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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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隨著輕微的叮鈴一聲，郭芙蓉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
剛醒來時，頭腦一片空白模糊，但過一會兒，那些見過的景象、經歷過的事情都在眼前晃動。
她全都想起來了。
郭芙蓉臉色蒼白。
原來夢中人，那個讓她翻來覆去想了那麽多年的女人，竟然就是湘玉。
她原來早就和湘玉見過了。
可怎麽會重逢卻不相識？
是了。郭芙蓉眸色黯淡，眉間難得地顯出一點憂郁之色。可不是她家掌櫃的施展了那了不起的移魂大法，對她種下了忘情之術，生生讓她忘了她？
郭芙蓉咬唇。不知道是十四歲的湘玉掌握的本事還不到家，又或者是自己執念太深，雖然忘記了她的名字、身份，以及同她經歷過的所有事情，但她這個人卻並沒有完全忘記。
也就是從那以後，她開始做夢，開始癡戀夢中的紅衣女子，為她費盡心思，甚至跑到江湖來去找她。雖說後來因為遇見了並愛上了湘玉，放棄了夢中人，但心底深處多多少少還有幾分介懷。卻沒想，最後兜兜轉轉，依然是她。
沒人知道郭芙蓉此刻內心裏有多少覆雜的情緒，是該慶幸她與夢中人是同一人嗎？還是應該咬牙切齒地責怪她為何不告訴自己，為何不早點與自己相認？又或者應該惱怒湘玉城府極深，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
或者都有。但現在，郭芙蓉最想做的只是抱抱她。
把她擁入懷中，拍拍她的背，給她一點支撐給她一些安慰，溫柔地告訴她，你並不是一個人。
就算有很多人厭憎你害怕你，但這世上也依然有人愛著你。
所以，不要去死好不好？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雖然郭芙蓉想了很多，但這些也就是在她醒來後的片刻功夫。她沈下心，剛想去找佟湘玉，但發現湘玉閉著眼睛，躺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她搖晃了幾下，卻不見她有醒過來的跡象，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郭芙蓉掙紮著把佟湘玉抱起來，妥帖地放入軟塌上。再定睛一看，南宮殘花不知何時也倒在了地上，雙目緊閉，眉頭緊皺，呼吸略微急促。
他身後是一臉茫然的白展堂。
郭芙蓉面上一喜，忙擡手招呼他過來，但心急之下忘記了自己兩只手都有傷，哎呀了一聲。白展堂躍了過來，攙扶了她一把。郭芙蓉從未覺得老白這麽靠譜過，急向他求證：“是你用葵花點穴手點中了南宮殘花嗎？”
白展堂撓撓頭，顯然他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就是南宮殘花？”待郭芙蓉點頭後，他接著道：“我不是去廣陽府轉了一圈嘛，本來是去尋找有沒有能治愈大嘴和秀才的法子的。但在我打聽之下，卻聽說江湖最近發生了一堆怪事，其一就是七絕宮老宮主邱機子死了，死相那叫一個慘，而他死之前似乎一直瘋瘋癲癲的說要找什麽他的繼承人；其二就是最近似乎出了一個邪道，擅長蠱惑人心，操縱別人，好像名字就叫南宮殘花。原來就是他啊。”
白展堂轉過頭看看仍舊躺在地上的南宮殘花，又看看佟湘玉，目光又掃過傻站在大堂中央李大嘴呂秀才燕小六莫小貝等人，拍拍胸口，心有餘悸道：“我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頭，連忙騎馬趕了回來。一回來就發現你直立立地站著，閉著眼睛，誰叫都不理。而掌櫃的和南宮殘花面對面站著，互相對峙，我就趁機點了他的穴道，但沒曾想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而掌櫃的似乎也昏過去了。”
白展堂幫忙簡單處理了下她的傷勢後，郭芙蓉便靠坐在軟塌邊，目光溫柔繾綣地落在佟湘玉身上。“她們倆應該是雙雙跌入幻境中，用精神力和意志力在對抗。”
白展堂聽出了不對勁，皺了眉。“等等，你的意思是？”
“是啊。”郭芙蓉微微一笑，笑容有幾分無奈，幾分痛心，還有一份無法掩藏的疼惜。“你方才說的那位邱機子心心念念要找的繼承人，就是她了。”
“湘玉，是點倉山七絕宮未來的第九代宮主，身負移魂大法異術，也是南宮殘花的大師姐。”
白展堂面色巨變。他是知道掌櫃的或許不是普通人，她所擁有的能力也遠不止面上那些，但他從未想過她的身份竟然如此覆雜，更沒想到她竟然會傳說中的移魂大法。此等邪術他年少時也有所聽聞，輕易之間便能操縱你的思想，讓你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是點蒼宮的招牌絕活，但因為此邪術太過乖張陰毒，所以一向為江湖正道所摒棄。點蒼宮人煙稀少，又因地理位置特殊人跡罕至，第八代宮主邱機子亦正亦邪，漸漸不問世事，而這移魂大法也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銷聲匿跡了。所以這次忽然冒出相關人物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可把大家給嚇了一跳。
卻沒想原來掌櫃的也出自這神秘的點蒼宮，甚至還是未來的宮主？
白展堂突然打了個寒噤，吞咽了下口水。若果真如此，豈不是這三年來，掌櫃的有無數機會可以殺了他們？他是不是要感謝掌櫃的不殺之恩？畢竟她如果真的要殺他們，那比踩死一只蟲子還要容易。等一下，他在想什麽呢？白展堂悄悄給自己了一個小耳刮子，暗罵自己掌櫃的平時對他們這麽好，他怎麽能這樣胡思亂想，辜負掌櫃的真心？
“你快點和我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白展堂打小就最愛聽奇人異事，所以在得知了佟湘玉的真實身份後只是震驚了一下就很快接受了，倒是沒有一般人的驚恐感。他纏著郭芙蓉，想要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郭芙蓉被纏著沒辦法，又看這一時半會兩人都醒不過來，她讓白展堂找了繩子用特殊的手法綁住南宮殘花後便給他娓娓道來。她也想用講出來的方式來發洩情緒，來梳理一下。
半響後，白展堂才聽完了整個故事，不，不應該說是故事，而是掌櫃的人生，他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誰能想到龍門鏢局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會有這樣悲慘的故事？遭遇過這麽多匪夷所思令人發指的事情？
白展堂心中對佟湘玉肅然起敬。“掌櫃的，她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還沒有發瘋，甚至能重新拾起或者說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真的很了不起。”
一般人經歷了她那樣的事情，恐怕早就要死要活了。
郭芙蓉伸手把佟湘玉的發絲輕輕別到耳後，聞言輕笑，滿臉驕傲。“她一直都很了不起。”
自己奔赴千裏出嫁、照顧小姑子、一手打造同福客棧這個世外桃源、把他們所有人團聚在一起，收留祝無雙救賽貂蟬於危難中、拉楊蕙蘭重回正途，破辛普森詭計、幫包大仁辨認是非，捉上官雲頓、公孫烏龍等人......她做的事情啊，說上一夜也說不完。
她的湘玉才不是妖女，更不是怪物。
她在郭芙蓉眼裏，是世上最好的人。
“湘玉，你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郭芙蓉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呵出一口氣，幫她取暖。“我全都想起來了，你還沒聽我親口說那幾個字呢。我還有好多話好多話想和你說。”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突地有個男聲道。
“誰！”郭芙蓉和白展堂立馬戒備，發現竟然是南宮殘花醒了過來！白展堂迅速跳了起來，想要一指點下去，南宮殘花神色害怕，表示自己頭部以下依舊動不了，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是南宮殘花，而是南宮敗柳。
郭芙蓉不相信，神色不為所動，仍舊冷冷地盯著他。“你們明明是同一人，你卻說自己不是他，如何證明？”
南宮敗柳聲音和南宮殘花不同，他的聲氣清澈，還帶著少年人的稚嫩和朝氣，聽聲音仿佛只有十二三歲，眼睛也不是血紅色的。“郭姑娘，白大俠，你們相信我，我確實和殘花用了同一具身體，但我是他的另一個人格。我和他完全不同，他喜歡打打殺殺，有欲望有野心，但我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好了。喔，對了。”他眼珠子動了動，郭白二人忌憚地瞪視著他，只見他笑了笑，笑容溫暖天真。“我喜歡小動物，是個動保主義者。”
“什麽亂七八糟的。”郭芙蓉其實並不關心他到底是南宮殘花還是南宮敗柳，她只在乎佟湘玉。“你剛才說湘玉可能醒不過來了是什麽意思？說！”她把青霜劍架在了南宮敗柳的脖子上。
南宮敗柳眼珠向下瞟了瞟，害怕地看著冒著寒氣的青霜劍，一臉委屈。“大師姐和殘花都是頂尖高手，在精神力這一塊幾乎無人能敵。她們現在雙雙陷入昏迷，確實就如郭姑娘之前所言，她們是在幻境中對戰。這個時候尤為重要，只要一方贏了，失敗的那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那我殺了你不就行了。”郭芙蓉面色覆著寒霜，眼中起了濃烈的殺意。她把劍鋒又往南宮敗柳脖頸處壓了壓，在他皮膚上壓出了一絲淺淺的血痕。
南宮敗柳這個時候倒是不怕了，一臉要殺要剮隨你的表情。“你殺了我也沒用，只會讓大師姐更加醒不過來。她們憑意念對戰，無法用外力去幹擾，只能靠她們自己。”
“你口說無憑。”郭芙蓉目光森然，殺氣肆意擴散。她冷笑道：“不妨我來試一試。”
從未殺過人的郭大小姐此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白展堂口齒一動，想要阻攔卻又閉口不言。
只怕此刻郭芙蓉心裏早已焦灼不堪，無法承受了。
郭芙蓉運起內力，利刃又往下壓了壓，南宮敗柳一臉就義的無辜模樣，最後，郭芙蓉扔了劍，面色頹然道：“那如你所說，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這樣幹等著？”
她不敢冒這個險。
南宮敗柳點頭，露齒笑道：“我們只要相信大師姐就好，她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郭芙蓉看他做派，確實與陰郁狠毒的南宮殘花判若兩人，不禁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啊。”南宮敗柳臉上的笑容天真無邪，眸色漆黑。“我是大師姐的小師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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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輕微的叮鈴一聲，郭芙蓉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
剛醒來時，頭腦一片空白模糊，但過一會兒，那些見過的景象、經歷過的事情都在眼前晃動。
她全都想起來了。
郭芙蓉臉色蒼白。
原來夢中人，那個讓她翻來覆去想了那麽多年的女人，竟然就是湘玉。
她原來早就和湘玉見過了。
可怎麽會重逢卻不相識？
是了。郭芙蓉眸色黯淡，眉間難得地顯出一點憂郁之色。可不是她家掌櫃的施展了那了不起的移魂大法，對她種下了忘情之術，生生讓她忘了她？
郭芙蓉咬唇。不知道是十四歲的湘玉掌握的本事還不到家，又或者是自己執念太深，雖然忘記了她的名字、身份，以及同她經歷過的所有事情，但她這個人卻並沒有完全忘記。
也就是從那以後，她開始做夢，開始癡戀夢中的紅衣女子，為她費盡心思，甚至跑到江湖來去找她。雖說後來因為遇見了並愛上了湘玉，放棄了夢中人，但心底深處多多少少還有幾分介懷。卻沒想，最後兜兜轉轉，依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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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都有。但現在，郭芙蓉最想做的只是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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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很多人厭憎你害怕你，但這世上也依然有人愛著你。
所以，不要去死好不好？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雖然郭芙蓉想了很多，但這些也就是在她醒來後的片刻功夫。她沈下心，剛想去找佟湘玉，但發現湘玉閉著眼睛，躺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她搖晃了幾下，卻不見她有醒過來的跡象，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郭芙蓉掙紮著把佟湘玉抱起來，妥帖地放入軟塌上。再定睛一看，南宮殘花不知何時也倒在了地上，雙目緊閉，眉頭緊皺，呼吸略微急促。
他身後是一臉茫然的白展堂。
郭芙蓉面上一喜，忙擡手招呼他過來，但心急之下忘記了自己兩只手都有傷，哎呀了一聲。白展堂躍了過來，攙扶了她一把。郭芙蓉從未覺得老白這麽靠譜過，急向他求證：“是你用葵花點穴手點中了南宮殘花嗎？”
白展堂撓撓頭，顯然他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就是南宮殘花？”待郭芙蓉點頭後，他接著道：“我不是去廣陽府轉了一圈嘛，本來是去尋找有沒有能治愈大嘴和秀才的法子的。但在我打聽之下，卻聽說江湖最近發生了一堆怪事，其一就是七絕宮老宮主邱機子死了，死相那叫一個慘，而他死之前似乎一直瘋瘋癲癲的說要找什麽他的繼承人；其二就是最近似乎出了一個邪道，擅長蠱惑人心，操縱別人，好像名字就叫南宮殘花。原來就是他啊。”
白展堂轉過頭看看仍舊躺在地上的南宮殘花，又看看佟湘玉，目光又掃過傻站在大堂中央李大嘴呂秀才燕小六莫小貝等人，拍拍胸口，心有餘悸道：“我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頭，連忙騎馬趕了回來。一回來就發現你直立立地站著，閉著眼睛，誰叫都不理。而掌櫃的和南宮殘花面對面站著，互相對峙，我就趁機點了他的穴道，但沒曾想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而掌櫃的似乎也昏過去了。”
白展堂幫忙簡單處理了下她的傷勢後，郭芙蓉便靠坐在軟塌邊，目光溫柔繾綣地落在佟湘玉身上。“她們倆應該是雙雙跌入幻境中，用精神力和意志力在對抗。”
白展堂聽出了不對勁，皺了眉。“等等，你的意思是？”
“是啊。”郭芙蓉微微一笑，笑容有幾分無奈，幾分痛心，還有一份無法掩藏的疼惜。“你方才說的那位邱機子心心念念要找的繼承人，就是她了。”
“湘玉，是點倉山七絕宮未來的第九代宮主，身負移魂大法異術，也是南宮殘花的大師姐。”
白展堂面色巨變。他是知道掌櫃的或許不是普通人，她所擁有的能力也遠不止面上那些，但他從未想過她的身份竟然如此覆雜，更沒想到她竟然會傳說中的移魂大法。此等邪術他年少時也有所聽聞，輕易之間便能操縱你的思想，讓你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是點蒼宮的招牌絕活，但因為此邪術太過乖張陰毒，所以一向為江湖正道所摒棄。點蒼宮人煙稀少，又因地理位置特殊人跡罕至，第八代宮主邱機子亦正亦邪，漸漸不問世事，而這移魂大法也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銷聲匿跡了。所以這次忽然冒出相關人物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可把大家給嚇了一跳。
卻沒想原來掌櫃的也出自這神秘的點蒼宮，甚至還是未來的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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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和我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白展堂打小就最愛聽奇人異事，所以在得知了佟湘玉的真實身份後只是震驚了一下就很快接受了，倒是沒有一般人的驚恐感。他纏著郭芙蓉，想要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郭芙蓉被纏著沒辦法，又看這一時半會兩人都醒不過來，她讓白展堂找了繩子用特殊的手法綁住南宮殘花後便給他娓娓道來。她也想用講出來的方式來發洩情緒，來梳理一下。
半響後，白展堂才聽完了整個故事，不，不應該說是故事，而是掌櫃的人生，他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誰能想到龍門鏢局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會有這樣悲慘的故事？遭遇過這麽多匪夷所思令人發指的事情？
白展堂心中對佟湘玉肅然起敬。“掌櫃的，她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還沒有發瘋，甚至能重新拾起或者說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真的很了不起。”
一般人經歷了她那樣的事情，恐怕早就要死要活了。
郭芙蓉伸手把佟湘玉的發絲輕輕別到耳後，聞言輕笑，滿臉驕傲。“她一直都很了不起。”
自己奔赴千裏出嫁、照顧小姑子、一手打造同福客棧這個世外桃源、把他們所有人團聚在一起，收留祝無雙救賽貂蟬於危難中、拉楊蕙蘭重回正途，破辛普森詭計、幫包大仁辨認是非，捉上官雲頓、公孫烏龍等人......她做的事情啊，說上一夜也說不完。
她的湘玉才不是妖女，更不是怪物。
她在郭芙蓉眼裏，是世上最好的人。
“湘玉，你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郭芙蓉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呵出一口氣，幫她取暖。“我全都想起來了，你還沒聽我親口說那幾個字呢。我還有好多話好多話想和你說。”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突地有個男聲道。
“誰！”郭芙蓉和白展堂立馬戒備，發現竟然是南宮殘花醒了過來！白展堂迅速跳了起來，想要一指點下去，南宮殘花神色害怕，表示自己頭部以下依舊動不了，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是南宮殘花，而是南宮敗柳。
郭芙蓉不相信，神色不為所動，仍舊冷冷地盯著他。“你們明明是同一人，你卻說自己不是他，如何證明？”
南宮敗柳聲音和南宮殘花不同，他的聲氣清澈，還帶著少年人的稚嫩和朝氣，聽聲音仿佛只有十二三歲，眼睛也不是血紅色的。“郭姑娘，白大俠，你們相信我，我確實和殘花用了同一具身體，但我是他的另一個人格。我和他完全不同，他喜歡打打殺殺，有欲望有野心，但我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好了。喔，對了。”他眼珠子動了動，郭白二人忌憚地瞪視著他，只見他笑了笑，笑容溫暖天真。“我喜歡小動物，是個動保主義者。”
“什麽亂七八糟的。”郭芙蓉其實並不關心他到底是南宮殘花還是南宮敗柳，她只在乎佟湘玉。“你剛才說湘玉可能醒不過來了是什麽意思？說！”她把青霜劍架在了南宮敗柳的脖子上。
南宮敗柳眼珠向下瞟了瞟，害怕地看著冒著寒氣的青霜劍，一臉委屈。“大師姐和殘花都是頂尖高手，在精神力這一塊幾乎無人能敵。她們現在雙雙陷入昏迷，確實就如郭姑娘之前所言，她們是在幻境中對戰。這個時候尤為重要，只要一方贏了，失敗的那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那我殺了你不就行了。”郭芙蓉面色覆著寒霜，眼中起了濃烈的殺意。她把劍鋒又往南宮敗柳脖頸處壓了壓，在他皮膚上壓出了一絲淺淺的血痕。
南宮敗柳這個時候倒是不怕了，一臉要殺要剮隨你的表情。“你殺了我也沒用，只會讓大師姐更加醒不過來。她們憑意念對戰，無法用外力去幹擾，只能靠她們自己。”
“你口說無憑。”郭芙蓉目光森然，殺氣肆意擴散。她冷笑道：“不妨我來試一試。”
從未殺過人的郭大小姐此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白展堂口齒一動，想要阻攔卻又閉口不言。
只怕此刻郭芙蓉心裏早已焦灼不堪，無法承受了。
郭芙蓉運起內力，利刃又往下壓了壓，南宮敗柳一臉就義的無辜模樣，最後，郭芙蓉扔了劍，面色頹然道：“那如你所說，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這樣幹等著？”
她不敢冒這個險。
南宮敗柳點頭，露齒笑道：“我們只要相信大師姐就好，她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郭芙蓉看他做派，確實與陰郁狠毒的南宮殘花判若兩人，不禁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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