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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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的命門在哪裏？
本來應該絕不會有人知道的，除了他自己。因為當他練到龜殼神功第十二重後，周身穴道都可以移位，命門也是。也就是說，昨日的命門和今日的命門是在不一樣的地方，這也是讓他在無數爭鬥中立於不敗之地的法寶。可今日，他被蘇郭白三人牽制，無法再將命門移位。而佟湘玉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用旁門左道潛入進了他的腦子，控制了他的心神，刺中了他的命門，害得他破了金身。
他要殺了她！他要殺了她！
公孫烏龍如夢初醒，就算沒有了內力，他還有掌上功夫，光憑這些他都能活生生掐死她！可惜當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六扇門的捆仙索給綁了個結結實實，並被白翠萍將周身十八大穴道給點住了，他無法再自行掙脫也無法動彈，只能用眼睛憤恨惡毒地盯著佟湘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好手段啊好手段。我輸給你，也是我技不如人。”公孫烏龍恨道：“老夫沒想到啊，原來你還會失傳已久的江湖秘術......”
他用口型做了幾個字。
沒人聽得到。
先前佟湘玉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公孫烏龍相信，只有自己受其影響，因為其他人看上去並無異樣，既不害怕，也不震驚。又或者是，在場所有人都受了她的影響，卻不自知？
佟湘玉遽然變色，卻又很快恢覆原樣，只是面色淡淡道：“你輸了，不是因為我，而是你自己狂妄自負、壞事做盡、罪惡滔天，到現在終食惡果罷了。”
公孫烏龍仍舊不以為然，這世上壞人多的去了，而那些壞人活得好好的也大有人在，只不過他這次倒黴而已。但此刻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因果宿命，不得不信。
就像他一直信奉的，弱者就該臣服強者，結局不管是輸還是死，他都認。
官府派來支援的捕快這時候才姍姍來遲，廣陽府的知府和七俠鎮的縣令聽說是六扇門領袖夫人求援並且本人也在現場身處險境，嚇得他們匆匆趕來，並對蘇蕖再三表示不是他們懈怠，而是由於這是一場跨地域的聯合行動，需要上級批準方可行動。蘇蕖聽了狂翻白眼，對著這些虛頭巴腦的道道她一向唯恐避之不及，雖然真的很想給那幾個官場老油子幾個毛栗子吃吃，但經過這一戰，她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這時候看到深藍色的捕服，她也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
之前她們惡戰了好幾個時辰，別說後來才加進來的她，白翠萍母子倆以及郭芙蓉已經打了老半天了。要不是最後全靠頑強的意志力死死撐著，否則她們早就倒下了。而現在終於等來了官府派來的人，幾人心情一松，各種傷處傳來的疼痛和疲勞紛至沓來，她們幾人眼前一黑，紛紛暈了過去
幸好還有佟湘玉尚且保持著清醒，跟著打點清理一切，又是忙著收拾交接，又是去請最好的大夫來診治。最後公孫烏龍手腳都被扣上了精鋼鐐銬，捆仙索仍舊縛在身上，盡管這人已被廢除內力，但眾人依舊不敢小看他。
公孫烏龍被帶走之際，最後回頭對佟湘玉笑了笑，語氣平和了許多。“佟掌櫃，其實我很欣賞你。”
佟湘玉微笑，笑容端莊典雅，眉間卻有一分壓抑的傲色。“多謝。”
公孫烏龍大笑。大家都說他狂，可有誰知道，其實這個女人比他狂的多。“我聽說這門心法，一般人可練不得，世上只有極少數絕情絕心幾人能修習。就算好不容易能練了，越是練到後面，反噬越強，直到最後會讓人失去理智、六親不認、狂性大發，猶如野獸一般，走火入魔。不知道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佟湘玉負手，嘴角微微一翹。“不勞你費心。”
公孫烏龍搖頭晃腦，眼珠瞄向樓上，他知道郭芙蓉幾人都被擡進了樓上房內休息。“只是不知你的那位小情人知道你是這樣一個怪物後，還會不會站在你這一邊，還會不會喜歡你呢？”
佟湘玉微微一笑，笑容裏掠過一絲奇異的邪氣，她淺色琉璃般的眸中隱隱泛出金光。她靠近公孫烏龍，與他直眸相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道：“你可以去死了。”
“我會在地獄裏等你。”公孫烏龍也笑了，笑得曬然平靜，心中已沒有一絲怨恨遺憾。他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滿意足地被捕快押走了。
他說欣賞佟湘玉，這句話一點也不假。他對她的痛恨與欣賞並不沖突。
他痛恨佟湘玉是因為她奪走了他的一切，他所仰仗的武功；他欣賞佟湘玉，則是因為其實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都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顧一切、不問後果的封心絕情之人。
最後他滿足是因為他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絕沒有好下場，包括佟湘玉。所以他會在地獄裏等著她。
公孫烏龍走了，事已結案已了。他的下場是生是死，佟湘玉並不在意，只是這大堂裏木屑橫飛，到處都是桌椅殘骸，面對著一片狼藉，她臉色蒼白了幾分，最終還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啊呀，這次又要花不少銀子來修客棧啦。”
****************************************
這場戰役讓所有人元氣大傷，眾人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所幸身上受的傷通過治療和休息都能慢慢恢覆，而這些代價與公孫烏龍被擒相比，終究還是值得的。
十日後。
蘇蕖打算離開了。
郭芙蓉拉著蘇蕖的手，萬分不舍。上次她們只是出去玩，而這次——是真的分別。“娘，你就這樣走啦？”
“不走留著礙你們的眼麽。”蘇蕖捂住嘴笑，揉了揉女兒的頭。“好啦，我相信很快就能見到再見到你們的。再說了，把你留給湘玉，我也放心。”
這次讓她清楚地察覺到，佟湘玉這孩子是把芙兒當作自己的命一樣。在生死關頭，面對著動輒殺人的公孫烏龍，她就那樣直接沖出來，擋在了女兒面前。蘇蕖自認為，她作為娘親也就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
“我會以命護她。”
佟湘玉的這句話言猶在耳，而她也真的在用行動踐行著對她許下的諾言。
雖然不知道在最後，她究竟是怎麽陰差陽錯地知道了公孫烏龍的命門從而一舉打敗了他。她只知道佟湘玉和公孫烏龍說了幾句話，但說了什麽卻記得不是很清楚了。蘇蕖搖搖頭，自己也很詫異，莫非是因為那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壓制公孫烏龍上，而到了最後關頭，要不是一口氣撐著，她已經近乎昏迷了，所以才記不清他們說的話了？
算了，管那麽多做什麽，只要結局是好的就好。
“可我暫時還不想回京城嘛。”郭芙蓉嘟嘴，難得露出小女兒情態。她可不想這麽快就回家看到爹那張冰冷嚴肅的臉，會做噩夢的。
蘇蕖一臉驚奇地反問她：“誰說我是回京城？”
“啊？”郭芙蓉傻眼了。
娘親難道不是回京城，趕著和父親團聚嘛？如果不是，那她是去哪兒，還這麽迫不及待要走？
另外一邊，白翠萍也是堅定表示要走。白展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老娘的腰，不讓她走。廢話，以年為單位，好不容易才見到老娘一回他容易麽？哪有這麽輕易就讓她走啊。“娘啊娘啊！你不要走嘛！難道你不要兒子了嗎！”
白翠萍不耐煩地甩開白展堂的手，絲毫不顧他的手指是千辛萬苦才接上的，反正這裏有佟掌櫃管著，這小子不必她憂心。她開始認真考慮這兒子是不是可以真的不要了，咋這麽矯情柔弱？“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再在這裏逗留了。”
“那你啥時候回來？”白展堂眼淚汪汪。
白翠萍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看情況吧。”
什麽時候回來？那要看小師妹的心情了。
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下，蘇蕖挽著白翠萍興高采烈地踏出大門，耳中聽著此起彼伏的告別聲，但在聽到不合時宜的“蘇夫人”這聲稱呼時，還是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她回過身來，對著佟湘玉似笑非笑道：“佟湘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叫我蘇夫人？”
佟湘玉忙站得筆直，凝目看向蘇蕖，在她一臉端正的期待中不自信地輕喚了聲：“姐？”
蘇蕖差點跌倒。
這女媳有時候也比較傻。
佟湘玉又喚：“伯母？”
蘇蕖佯怒：“嗯？”
佟湘玉咬唇，白玉般的臉上浮現點點薄紅，低聲羞道：“娘？”
“哎！”
蘇蕖高興地應承下來。
又磨蹭了一會兒，最後蘇蕖表示時候不早了，她還要趕著和師姐去游山玩水，順便再去辦幾件案子抓幾個人，眾人就不用再挽留了，挽留也沒有用，她去意已決。說罷，就拉著白翠萍身形瀟灑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郭芙蓉雖有幾分依依不舍之情，但更多的是對於娘親徹底毫無芥蒂地接受湘玉的欣喜激動。她情不自禁地抱著佟湘玉轉了幾個圈，其他人低聲咳了咳，很自覺地去其他地方回避了。“湘玉，娘接受我們啦！”
“我知道，傻瓜。”佟湘玉微笑，郭芙蓉如此純粹熱烈的歡喜也讓她被感染到了，她情難自已地撫摸上芙兒的臉頰。再說了，能得到父母的同意和理解，這本來就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她剛才喚出的那聲娘，也讓自己有了全新的感受。
仿佛她也真的成為了芙兒的家人，從此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攔分離她們。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其他的事情了。”郭芙蓉跟她咬耳朵。
“什麽？”佟湘玉被她滾燙的氣息撩撥得有幾分難耐。
郭芙蓉眸若晨星，漆黑而深邃。“比如說我們倆的婚事。”
婚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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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絕不會有人知道的，除了他自己。因為當他練到龜殼神功第十二重後，周身穴道都可以移位，命門也是。也就是說，昨日的命門和今日的命門是在不一樣的地方，這也是讓他在無數爭鬥中立於不敗之地的法寶。可今日，他被蘇郭白三人牽制，無法再將命門移位。而佟湘玉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用旁門左道潛入進了他的腦子，控制了他的心神，刺中了他的命門，害得他破了金身。
他要殺了她！他要殺了她！
公孫烏龍如夢初醒，就算沒有了內力，他還有掌上功夫，光憑這些他都能活生生掐死她！可惜當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六扇門的捆仙索給綁了個結結實實，並被白翠萍將周身十八大穴道給點住了，他無法再自行掙脫也無法動彈，只能用眼睛憤恨惡毒地盯著佟湘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好手段啊好手段。我輸給你，也是我技不如人。”公孫烏龍恨道：“老夫沒想到啊，原來你還會失傳已久的江湖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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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聽得到。
先前佟湘玉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公孫烏龍相信，只有自己受其影響，因為其他人看上去並無異樣，既不害怕，也不震驚。又或者是，在場所有人都受了她的影響，卻不自知？
佟湘玉遽然變色，卻又很快恢覆原樣，只是面色淡淡道：“你輸了，不是因為我，而是你自己狂妄自負、壞事做盡、罪惡滔天，到現在終食惡果罷了。”
公孫烏龍仍舊不以為然，這世上壞人多的去了，而那些壞人活得好好的也大有人在，只不過他這次倒黴而已。但此刻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因果宿命，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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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們惡戰了好幾個時辰，別說後來才加進來的她，白翠萍母子倆以及郭芙蓉已經打了老半天了。要不是最後全靠頑強的意志力死死撐著，否則她們早就倒下了。而現在終於等來了官府派來的人，幾人心情一松，各種傷處傳來的疼痛和疲勞紛至沓來，她們幾人眼前一黑，紛紛暈了過去
幸好還有佟湘玉尚且保持著清醒，跟著打點清理一切，又是忙著收拾交接，又是去請最好的大夫來診治。最後公孫烏龍手腳都被扣上了精鋼鐐銬，捆仙索仍舊縛在身上，盡管這人已被廢除內力，但眾人依舊不敢小看他。
公孫烏龍被帶走之際，最後回頭對佟湘玉笑了笑，語氣平和了許多。“佟掌櫃，其實我很欣賞你。”
佟湘玉微笑，笑容端莊典雅，眉間卻有一分壓抑的傲色。“多謝。”
公孫烏龍大笑。大家都說他狂，可有誰知道，其實這個女人比他狂的多。“我聽說這門心法，一般人可練不得，世上只有極少數絕情絕心幾人能修習。就算好不容易能練了，越是練到後面，反噬越強，直到最後會讓人失去理智、六親不認、狂性大發，猶如野獸一般，走火入魔。不知道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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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微微一笑，笑容裏掠過一絲奇異的邪氣，她淺色琉璃般的眸中隱隱泛出金光。她靠近公孫烏龍，與他直眸相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道：“你可以去死了。”
“我會在地獄裏等你。”公孫烏龍也笑了，笑得曬然平靜，心中已沒有一絲怨恨遺憾。他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滿意足地被捕快押走了。
他說欣賞佟湘玉，這句話一點也不假。他對她的痛恨與欣賞並不沖突。
他痛恨佟湘玉是因為她奪走了他的一切，他所仰仗的武功；他欣賞佟湘玉，則是因為其實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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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滿足是因為他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絕沒有好下場，包括佟湘玉。所以他會在地獄裏等著她。
公孫烏龍走了，事已結案已了。他的下場是生是死，佟湘玉並不在意，只是這大堂裏木屑橫飛，到處都是桌椅殘骸，面對著一片狼藉，她臉色蒼白了幾分，最終還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啊呀，這次又要花不少銀子來修客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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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
蘇蕖打算離開了。
郭芙蓉拉著蘇蕖的手，萬分不舍。上次她們只是出去玩，而這次——是真的分別。“娘，你就這樣走啦？”
“不走留著礙你們的眼麽。”蘇蕖捂住嘴笑，揉了揉女兒的頭。“好啦，我相信很快就能見到再見到你們的。再說了，把你留給湘玉，我也放心。”
這次讓她清楚地察覺到，佟湘玉這孩子是把芙兒當作自己的命一樣。在生死關頭，面對著動輒殺人的公孫烏龍，她就那樣直接沖出來，擋在了女兒面前。蘇蕖自認為，她作為娘親也就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
“我會以命護她。”
佟湘玉的這句話言猶在耳，而她也真的在用行動踐行著對她許下的諾言。
雖然不知道在最後，她究竟是怎麽陰差陽錯地知道了公孫烏龍的命門從而一舉打敗了他。她只知道佟湘玉和公孫烏龍說了幾句話，但說了什麽卻記得不是很清楚了。蘇蕖搖搖頭，自己也很詫異，莫非是因為那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壓制公孫烏龍上，而到了最後關頭，要不是一口氣撐著，她已經近乎昏迷了，所以才記不清他們說的話了？
算了，管那麽多做什麽，只要結局是好的就好。
“可我暫時還不想回京城嘛。”郭芙蓉嘟嘴，難得露出小女兒情態。她可不想這麽快就回家看到爹那張冰冷嚴肅的臉，會做噩夢的。
蘇蕖一臉驚奇地反問她：“誰說我是回京城？”
“啊？”郭芙蓉傻眼了。
娘親難道不是回京城，趕著和父親團聚嘛？如果不是，那她是去哪兒，還這麽迫不及待要走？
另外一邊，白翠萍也是堅定表示要走。白展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老娘的腰，不讓她走。廢話，以年為單位，好不容易才見到老娘一回他容易麽？哪有這麽輕易就讓她走啊。“娘啊娘啊！你不要走嘛！難道你不要兒子了嗎！”
白翠萍不耐煩地甩開白展堂的手，絲毫不顧他的手指是千辛萬苦才接上的，反正這裏有佟掌櫃管著，這小子不必她憂心。她開始認真考慮這兒子是不是可以真的不要了，咋這麽矯情柔弱？“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再在這裏逗留了。”
“那你啥時候回來？”白展堂眼淚汪汪。
白翠萍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看情況吧。”
什麽時候回來？那要看小師妹的心情了。
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下，蘇蕖挽著白翠萍興高采烈地踏出大門，耳中聽著此起彼伏的告別聲，但在聽到不合時宜的“蘇夫人”這聲稱呼時，還是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她回過身來，對著佟湘玉似笑非笑道：“佟湘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叫我蘇夫人？”
佟湘玉忙站得筆直，凝目看向蘇蕖，在她一臉端正的期待中不自信地輕喚了聲：“姐？”
蘇蕖差點跌倒。
這女媳有時候也比較傻。
佟湘玉又喚：“伯母？”
蘇蕖佯怒：“嗯？”
佟湘玉咬唇，白玉般的臉上浮現點點薄紅，低聲羞道：“娘？”
“哎！”
蘇蕖高興地應承下來。
又磨蹭了一會兒，最後蘇蕖表示時候不早了，她還要趕著和師姐去游山玩水，順便再去辦幾件案子抓幾個人，眾人就不用再挽留了，挽留也沒有用，她去意已決。說罷，就拉著白翠萍身形瀟灑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郭芙蓉雖有幾分依依不舍之情，但更多的是對於娘親徹底毫無芥蒂地接受湘玉的欣喜激動。她情不自禁地抱著佟湘玉轉了幾個圈，其他人低聲咳了咳，很自覺地去其他地方回避了。“湘玉，娘接受我們啦！”
“我知道，傻瓜。”佟湘玉微笑，郭芙蓉如此純粹熱烈的歡喜也讓她被感染到了，她情難自已地撫摸上芙兒的臉頰。再說了，能得到父母的同意和理解，這本來就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她剛才喚出的那聲娘，也讓自己有了全新的感受。
仿佛她也真的成為了芙兒的家人，從此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攔分離她們。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其他的事情了。”郭芙蓉跟她咬耳朵。
“什麽？”佟湘玉被她滾燙的氣息撩撥得有幾分難耐。
郭芙蓉眸若晨星，漆黑而深邃。“比如說我們倆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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