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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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哎呦哎呦，我的好掌櫃哎。我以後上來找你是不是要先通報一下呀，不然萬一擾了什麽可是我的罪過了。”白展堂吱哩哇啦亂叫，雖然用手遮著臉頰，但是故意把指尖間隙分得開開的，好讓他能看見兩人的細微動作，比如掌櫃的和小郭微紅的臉頰、小郭要殺人的目光以及掌櫃的睥睨過來的那一眼。
似笑非笑，似冷非寒。
白展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立馬乖乖把手放下了。
“老白，有什麽要事麽？”佟湘玉著重強調了“要事”二字，潛臺詞便是如果沒什麽要緊事以後休來打擾。
白展堂擾擾頭，“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就是樓下來了個老頭兒，看著挺慈眉善目的，指名道姓說要找你，所以我才上來想請你下去看看。”白展堂訕訕地笑了。“我哪裏知道你們在忙呀。早知道，就讓大嘴隨便應付過去算了。”
“有老人家要找我？”佟湘玉想了想，並沒有什麽思緒。“不成，我還是自己下去看看比較好，萬一人家是真有要事呢？”她對郭芙蓉溫柔地笑了笑，又整整自己的衣衫，聲音清朗道：“展堂，我們走。”
白展堂瀟灑帥氣地做了個手勢，引著她往下走。“得嘞！”
佟湘玉此刻的心情不可謂不輕松愉快。在她心裏，最難過的一關，也就是芙兒的母親都已經默默認可了她倆的關系，那眼前還有什麽困難可懼呢？她和芙兒兩人間，未來應是一條康莊大道，一帆風順、花團錦簇的。
就算方才被老白打斷了重要時刻，她想到後面來日方長，一時也覺得沒有什麽了。
佟湘玉微微昂著頭，難得的心情激動飛揚，她力持著平靜模樣，帶著郭芙蓉和白展堂下了樓，至少不能把那位老人家給嚇著了。
等到了大堂一看，果然有個穿著普通衣衫身形不高，長得十分和善又十分普通的老人坐在長桌前，滋滋有味地挑著碗裏的面條吃，邊吃嘴裏還在嘟囔著什麽。而大門緊緊關著，這倒是沒什麽，這幾天蘇蕖和白三娘在，她原本就不打算開門做生意的。
只是，她分明記得，門在這位老人家進來之前就是關著的，可怎麽他進來卻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佟湘玉揚了揚眉毛，這都吃上了？他旁邊是端著托盤的李大嘴，正筆直地站在那裏，似乎是等著老人家做出點評。佟湘玉有幾分驚奇，大嘴自封為同福客棧總廚師長，一向不屑於此道，只認為自己適合待在後廚，至於端菜倒茶，那是跑堂和雜役該幹的活。而他，就應該在後廚巧使雙手，大有作為才對。
而呂秀才坐在老人家旁邊，也是恭恭敬敬的、聚精會神地聽著，似乎入了迷，賬都不願意去算了。
“老爺子，是您找我？”佟湘玉客氣地喚了一聲，同時給李大嘴和呂秀才飛了個眼神，示意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別杵在這裏。
老頭笑瞇瞇的，也不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吃完口中的面條，又意猶未盡地喝了口面湯這才擡頭看向佟湘玉，聲音裏也是帶著笑的。“你就是佟湘玉佟掌櫃嗎？”
“我是。敢問您是？”佟湘玉對老人一向溫和可親，笑著回了一句。她餘光掃向李呂二人，詫異他們倆為何還不動。
是不願意動，還是——動不了？
佟湘玉猛地凝目對上老人。
她身後的郭白二人也反應過來，郭芙蓉護著佟湘玉，暗暗調動內力氣場全開；白展堂跳了過去，伸手要解開李大嘴和呂秀才的穴道。
“葵花解穴手！葵花解穴手！咦？怎麽解不開？”白展堂額上冒出冷汗，吞咽了下，又不死心地試了好幾下，可是大嘴和秀才還是毫無動靜，和座雕塑般，一動不動。這還是頭一次碰到他解不開的穴道的。別看他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的，但身為盜聖，他對自己的點穴解穴是非常自信的，不然當初怎麽掃蕩得了黑白兩道呢。可以這樣說，光這一手功夫，世上能勝過他的人，並不多。但他現在卻碰上了無法解開的穴道，還是出自於一位看似名不見經傳的老頭子？
這個老頭子究竟是誰？
白展堂心裏悄悄湧上來一個答案，但他不想，也不敢去確認。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們會死的很慘很慘。
“別解了，你的指力太差，解不開的。”老頭老神在在地說了一句，眼睛都沒飄一下。他似乎是對眼前的面條尤為喜歡，而這幾人的戒備他也絲毫不在意，仍舊不停手不住嘴地吃著。
偏偏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誰都看得出來，這個人，修為絕高。
郭芙蓉甚至隱隱覺得，這個人的武功高於她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人。從他氣息輕微沈緩到幾乎聽不出來，以及竟然能點出連老白都無計可施的手段，就能知道他的內力，實在是不得了。
老頭嗯了一聲，眾人立馬緊緊盯住他，就怕他忽然發難。但是老頭只是疑惑道：“這面是真不錯，就是少了點胡椒面。而這位廚子啊，個子挺大，脾氣也很大，我作為客人，提點小建議，他還很不高興要和我發脾氣。”他掃了眼李大嘴，聲音無奈，慢騰騰道：“於是我呀，只能把他給點住，給他點教訓了。”
眾人一時沒做聲。
“至於他麽。”老頭又轉回頭看了看呂秀才，眼中飄過幾絲讚賞和厭恨融合的覆雜情緒，看得佟湘玉瞇起了眼睛。“倒是挺有禮貌的，也很有見識，懂得也做。就是太啰啰嗦嗦嘮嘮叨叨，吵著我頭疼。而我吃飯的時候，有個毛病，不喜歡人家在旁邊吵吵，就先把他給定住了。”
眾人依舊沒說話。
“你們也看到了，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是很方便，你們有哪位好心人能給我把胡椒面拿來呀？”老頭來回看著他們，和藹可親地問道。
郭白二人心裏狂翻白眼：你腿腳還算不方便，那我們算什麽？殘廢嗎？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老頭等了一會兒，看大家還是沒動作，嘆息了聲，嘴裏小聲感慨著世風日下，這年頭年輕人都不願意幫助可憐的老人家啦，站起身來準備自己去拿櫃臺上的胡椒面。剛好這時郭芙蓉突然喊了一聲：“老人家！”
老頭剛拿起胡椒面，不疑有他，應聲回頭應了一聲：“哎？”
早就候著的白展堂抓住這個機會，身形閃到他身後，雙指運起全力，瞄準背後要穴狠狠點了下去！
老人被點住了，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展堂心裏歡呼一聲，剛要和郭芙蓉拍掌慶祝，就驚恐地發現老人頓住的身子又動了起來，仿佛剛才只是卡住了一下，他繼續流暢自如地走回桌邊繼續吃面。
“媽呀！”白展堂驚嚇地簡直要原地跳起來，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內心的驚駭。從未有人能逃脫他的點穴，從未有過！就算是碰上內力深厚的，比如當初的姬無命，那也是拼著兩敗俱傷的後果硬是沖破穴道，卻從沒看到有人可以絲毫不受影響的。
“你你你！”白展堂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人笑笑，好心又體貼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這叫龜殼神功，專防點穴的。我已經練了有七重嘍。”
言下之意就是你這小子的半拉子點穴怎麽可能點住他。
白展堂傻乎乎地問：“這不是銅鑼灣海龜道人的獨門秘籍嗎？”
“小子懂得還挺多。確實是他的沒錯。”老人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白展堂抱著不管離他遠近估計都打不過不如乖乖聽話的想法，破罐子破摔地湊了過去，就聽到老人細致為他解釋，心底裏還莫名其妙覺得這老頭好像看上去還挺好說話的。
也許，人家真的沒有惡意呢？
白展堂自欺欺人地想。
“有年夏天吶，我和他一同下棋，趁他分心的時候，點了他的檀中。”老人齜牙笑了笑，眉眼間終究還是露出了些許平靜夾雜著狂意的戾氣。“取了他的秘籍，殺了他的徒眾，燒了他的屋子，滅了他的門派，讓他後繼無人，徹底消失。”
白展堂：“......”
他想收回之前那些該死的念頭。
他就是一個殘忍無情且來者不善還內力深厚的壞老頭！
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他是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敢問公孫先生找我有何貴幹？”佟湘玉面色冷靜，昂首挺立。“可是為了姬無命？想要為他討回公道？”
剛才她一直默默觀察著這位老人，從他的言行中和舉止，以及奇高的武功裏已經能確定他就是那位傳說中已經避世的高人——公孫烏龍。他為何會突然出現？莫非真是為了徒弟姬無命而來？
“善哉啊善哉。佟掌櫃果真是聰明人。”公孫烏龍雙手合十，面色憐憫。“無命是個傻孩子，他確實是死在了這裏，也是因你們而死。”他目光看向他們的時候，變得陰冷無情，最後落在了呂秀才臉上。
眾人心提了起來。
呂秀才因為被點住了穴，動彈不得，不然恨不得立馬躲起來。
“不過啊，他命中該有一劫。死，也怨不得你們。我來這裏，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公孫烏龍突然出手解開了呂秀才的穴道，呂秀才瑟瑟發抖，還是不敢動。
“我其實真正想找的人是呂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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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我的好掌櫃哎。我以後上來找你是不是要先通報一下呀，不然萬一擾了什麽可是我的罪過了。”白展堂吱哩哇啦亂叫，雖然用手遮著臉頰，但是故意把指尖間隙分得開開的，好讓他能看見兩人的細微動作，比如掌櫃的和小郭微紅的臉頰、小郭要殺人的目光以及掌櫃的睥睨過來的那一眼。
似笑非笑，似冷非寒。
白展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立馬乖乖把手放下了。
“老白，有什麽要事麽？”佟湘玉著重強調了“要事”二字，潛臺詞便是如果沒什麽要緊事以後休來打擾。
白展堂擾擾頭，“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就是樓下來了個老頭兒，看著挺慈眉善目的，指名道姓說要找你，所以我才上來想請你下去看看。”白展堂訕訕地笑了。“我哪裏知道你們在忙呀。早知道，就讓大嘴隨便應付過去算了。”
“有老人家要找我？”佟湘玉想了想，並沒有什麽思緒。“不成，我還是自己下去看看比較好，萬一人家是真有要事呢？”她對郭芙蓉溫柔地笑了笑，又整整自己的衣衫，聲音清朗道：“展堂，我們走。”
白展堂瀟灑帥氣地做了個手勢，引著她往下走。“得嘞！”
佟湘玉此刻的心情不可謂不輕松愉快。在她心裏，最難過的一關，也就是芙兒的母親都已經默默認可了她倆的關系，那眼前還有什麽困難可懼呢？她和芙兒兩人間，未來應是一條康莊大道，一帆風順、花團錦簇的。
就算方才被老白打斷了重要時刻，她想到後面來日方長，一時也覺得沒有什麽了。
佟湘玉微微昂著頭，難得的心情激動飛揚，她力持著平靜模樣，帶著郭芙蓉和白展堂下了樓，至少不能把那位老人家給嚇著了。
等到了大堂一看，果然有個穿著普通衣衫身形不高，長得十分和善又十分普通的老人坐在長桌前，滋滋有味地挑著碗裏的面條吃，邊吃嘴裏還在嘟囔著什麽。而大門緊緊關著，這倒是沒什麽，這幾天蘇蕖和白三娘在，她原本就不打算開門做生意的。
只是，她分明記得，門在這位老人家進來之前就是關著的，可怎麽他進來卻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佟湘玉揚了揚眉毛，這都吃上了？他旁邊是端著托盤的李大嘴，正筆直地站在那裏，似乎是等著老人家做出點評。佟湘玉有幾分驚奇，大嘴自封為同福客棧總廚師長，一向不屑於此道，只認為自己適合待在後廚，至於端菜倒茶，那是跑堂和雜役該幹的活。而他，就應該在後廚巧使雙手，大有作為才對。
而呂秀才坐在老人家旁邊，也是恭恭敬敬的、聚精會神地聽著，似乎入了迷，賬都不願意去算了。
“老爺子，是您找我？”佟湘玉客氣地喚了一聲，同時給李大嘴和呂秀才飛了個眼神，示意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別杵在這裏。
老頭笑瞇瞇的，也不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吃完口中的面條，又意猶未盡地喝了口面湯這才擡頭看向佟湘玉，聲音裏也是帶著笑的。“你就是佟湘玉佟掌櫃嗎？”
“我是。敢問您是？”佟湘玉對老人一向溫和可親，笑著回了一句。她餘光掃向李呂二人，詫異他們倆為何還不動。
是不願意動，還是——動不了？
佟湘玉猛地凝目對上老人。
她身後的郭白二人也反應過來，郭芙蓉護著佟湘玉，暗暗調動內力氣場全開；白展堂跳了過去，伸手要解開李大嘴和呂秀才的穴道。
“葵花解穴手！葵花解穴手！咦？怎麽解不開？”白展堂額上冒出冷汗，吞咽了下，又不死心地試了好幾下，可是大嘴和秀才還是毫無動靜，和座雕塑般，一動不動。這還是頭一次碰到他解不開的穴道的。別看他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的，但身為盜聖，他對自己的點穴解穴是非常自信的，不然當初怎麽掃蕩得了黑白兩道呢。可以這樣說，光這一手功夫，世上能勝過他的人，並不多。但他現在卻碰上了無法解開的穴道，還是出自於一位看似名不見經傳的老頭子？
這個老頭子究竟是誰？
白展堂心裏悄悄湧上來一個答案，但他不想，也不敢去確認。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們會死的很慘很慘。
“別解了，你的指力太差，解不開的。”老頭老神在在地說了一句，眼睛都沒飄一下。他似乎是對眼前的面條尤為喜歡，而這幾人的戒備他也絲毫不在意，仍舊不停手不住嘴地吃著。
偏偏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誰都看得出來，這個人，修為絕高。
郭芙蓉甚至隱隱覺得，這個人的武功高於她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人。從他氣息輕微沈緩到幾乎聽不出來，以及竟然能點出連老白都無計可施的手段，就能知道他的內力，實在是不得了。
老頭嗯了一聲，眾人立馬緊緊盯住他，就怕他忽然發難。但是老頭只是疑惑道：“這面是真不錯，就是少了點胡椒面。而這位廚子啊，個子挺大，脾氣也很大，我作為客人，提點小建議，他還很不高興要和我發脾氣。”他掃了眼李大嘴，聲音無奈，慢騰騰道：“於是我呀，只能把他給點住，給他點教訓了。”
眾人一時沒做聲。
“至於他麽。”老頭又轉回頭看了看呂秀才，眼中飄過幾絲讚賞和厭恨融合的覆雜情緒，看得佟湘玉瞇起了眼睛。“倒是挺有禮貌的，也很有見識，懂得也做。就是太啰啰嗦嗦嘮嘮叨叨，吵著我頭疼。而我吃飯的時候，有個毛病，不喜歡人家在旁邊吵吵，就先把他給定住了。”
眾人依舊沒說話。
“你們也看到了，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是很方便，你們有哪位好心人能給我把胡椒面拿來呀？”老頭來回看著他們，和藹可親地問道。
郭白二人心裏狂翻白眼：你腿腳還算不方便，那我們算什麽？殘廢嗎？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老頭等了一會兒，看大家還是沒動作，嘆息了聲，嘴裏小聲感慨著世風日下，這年頭年輕人都不願意幫助可憐的老人家啦，站起身來準備自己去拿櫃臺上的胡椒面。剛好這時郭芙蓉突然喊了一聲：“老人家！”
老頭剛拿起胡椒面，不疑有他，應聲回頭應了一聲：“哎？”
早就候著的白展堂抓住這個機會，身形閃到他身後，雙指運起全力，瞄準背後要穴狠狠點了下去！
老人被點住了，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展堂心裏歡呼一聲，剛要和郭芙蓉拍掌慶祝，就驚恐地發現老人頓住的身子又動了起來，仿佛剛才只是卡住了一下，他繼續流暢自如地走回桌邊繼續吃面。
“媽呀！”白展堂驚嚇地簡直要原地跳起來，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內心的驚駭。從未有人能逃脫他的點穴，從未有過！就算是碰上內力深厚的，比如當初的姬無命，那也是拼著兩敗俱傷的後果硬是沖破穴道，卻從沒看到有人可以絲毫不受影響的。
“你你你！”白展堂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人笑笑，好心又體貼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這叫龜殼神功，專防點穴的。我已經練了有七重嘍。”
言下之意就是你這小子的半拉子點穴怎麽可能點住他。
白展堂傻乎乎地問：“這不是銅鑼灣海龜道人的獨門秘籍嗎？”
“小子懂得還挺多。確實是他的沒錯。”老人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白展堂抱著不管離他遠近估計都打不過不如乖乖聽話的想法，破罐子破摔地湊了過去，就聽到老人細致為他解釋，心底裏還莫名其妙覺得這老頭好像看上去還挺好說話的。
也許，人家真的沒有惡意呢？
白展堂自欺欺人地想。
“有年夏天吶，我和他一同下棋，趁他分心的時候，點了他的檀中。”老人齜牙笑了笑，眉眼間終究還是露出了些許平靜夾雜著狂意的戾氣。“取了他的秘籍，殺了他的徒眾，燒了他的屋子，滅了他的門派，讓他後繼無人，徹底消失。”
白展堂：“......”
他想收回之前那些該死的念頭。
他就是一個殘忍無情且來者不善還內力深厚的壞老頭！
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他是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敢問公孫先生找我有何貴幹？”佟湘玉面色冷靜，昂首挺立。“可是為了姬無命？想要為他討回公道？”
剛才她一直默默觀察著這位老人，從他的言行中和舉止，以及奇高的武功裏已經能確定他就是那位傳說中已經避世的高人——公孫烏龍。他為何會突然出現？莫非真是為了徒弟姬無命而來？
“善哉啊善哉。佟掌櫃果真是聰明人。”公孫烏龍雙手合十，面色憐憫。“無命是個傻孩子，他確實是死在了這裏，也是因你們而死。”他目光看向他們的時候，變得陰冷無情，最後落在了呂秀才臉上。
眾人心提了起來。
呂秀才因為被點住了穴，動彈不得，不然恨不得立馬躲起來。
“不過啊，他命中該有一劫。死，也怨不得你們。我來這裏，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公孫烏龍突然出手解開了呂秀才的穴道，呂秀才瑟瑟發抖，還是不敢動。
“我其實真正想找的人是呂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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