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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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
公孫烏龍竟是為了呂秀才而來。
是為了討債？亦或是報仇？還是單純想要折磨取樂？
佟湘玉遞了眼色給白展堂：老白，這個劫我們能闖過去嗎？
白展堂搖頭：兇多吉少。
如果是其他人，結果還難說。可這是公孫烏龍啊！武功絕高的魔頭啊！
即使心裏已經做了打算，但看到江湖經驗最豐富的老白也這樣認為，佟湘玉在心裏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關，怕是不好過啊。
但就算不好過，這也並不代表她們會束手就擒，直接等死了！
佟湘玉拉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的呂秀才後退了一步，擋在他面前，面色凜然地對上公孫烏龍。“公孫先生，你既然清楚姬無命死亡的真相，為何還要找秀才？他只是一個不會武功喜愛讀書的年輕人罷了。我是這裏的掌櫃，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
郭芙蓉瞥了一眼無所適從的呂秀才，從佟湘玉身後踏前一步，半半護在他們面前，轉過頭來正面迎上公孫烏龍深不可測的眼睛，心裏還是不可控制地咯噔了一下。那是一雙有真正殺意的眼睛，但並不尖銳，因為見慣了死亡，現在那裏面只有對一切視之無物的淡漠與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總是說自己想要當女俠，她渴望江湖，但卻從未真正踏入江湖。
在家裏，受父母毫無原則地各種庇佑寵愛；出了家，明面上身邊有小青時時看著，暗地裏她那些師兄們也會盯著她。後來到了同福客棧，看似她在這群人當中武功不弱，但其實很清楚，一直被保護被偏愛的是自己。他們教會她什麽是責任，什麽是人情世故，如何不靠別人只憑自己在這個世道上存活下去。
還有佟湘玉，近乎寵溺地不顧一切地愛著她護著她。
她何其有幸。
夢裏不算，除了那幾次，郭芙蓉幾乎沒遇到過真正的危險，也沒有碰到過那麽強勁的對手。就算是曾經面對姬無命姬無病兄弟倆、狡猾的上官雲頓、以及東廠的殷十三等，她都從未有過這種毛骨悚然脊背發涼的感覺。
那些人，她覺得自己尚且有一戰的能力。而公孫烏龍，輩分和資歷比她爹還要大，是屬於傳說中的人物，武功更是已臻化境。在他面前，她們就如同螞蟻一般，毫無勝算，毫無希望。
郭芙蓉勉強壓制住心底湧上來的懼意，深深吸了口氣，挺直了身軀，坦然地迎了上去。“公孫前輩，當初您徒弟的對手是我。如果有什麽，請沖我來，放過秀才他們，他什麽都不懂，當時也是為了救我們，才會一時沖動說了那些話。”
呂秀才呆呆地看著郭芙蓉的側臉，可惜她並未轉過頭看他。
掌櫃的和小郭為了救他，都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甚至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他護在身後。他枉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危險時刻竟然還要靠女人保護。可是，在感受到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壓迫時，他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逃避。
他是不如她們勇敢。他不會武功，更沒有掌櫃的那般氣場，他只是一個讀書人，他最討厭打打殺殺，他根本就不應該被牽扯進去。他知道自己不受人喜歡，小郭更加不可能喜歡他。他以前一直都不能理解掌櫃的和小郭之間那奇怪的感情。在他心裏，陰陽結合，才為天理。
但此刻面對無法抵禦的強敵，看著她們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呂秀才挫敗地嘆氣，他與之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讓小郭對他另眼相看？怎麽可能讓小郭心甘情願地喊他一聲侯哥？
不，不能，他不能想這些。
他越線了。
呂秀才捂著自己腦袋，只感覺腦袋裏針紮似的疼。
這小丫頭和女掌櫃，有點意思。
公孫烏龍饒有趣味地看著擋在瘦弱男人前面的兩個女人，神色相似，同樣不卑不亢，毫無懼意。他殺過那麽多人，在自己強大的武功下，那些人就是螻蟻，不值得去重視。
更何況那些螻蟻，見到他露出殺氣，只會哭天喊地、磕頭求饒。有些人為了能活下來，甚至能做出手足相殘、摯友背叛的事情來。瞧瞧，就連那個粉頭白面的盜聖小子也傻站在那裏，嚇得不敢動彈。可這兩個女娃娃，卻接連站出來，還表示有什麽沖她們來，別為難其他人？
善哉善哉，真是有趣。
公孫烏龍揚起手來，白展堂倒吸一口氣，呂秀才尖叫了一聲，郭芙蓉護住佟湘玉，佟湘玉臉上幽色冷意流轉——
“善哉呀善哉，諸位不必驚慌，我來找呂施主，真正目的是為了拜他為師。”
眾人齊齊啊了一聲。
公孫烏龍笑嘻嘻的，殺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已經分毫不見。光看他的樣貌，只會以為這是一位和善可親的老人家。“這樣吧，我給你一些時間好好考慮下。”
呂秀才還沒從驚慌中回過神來，聞言點了點頭。
“我數三個數，你就得告訴我答案。”
呂秀才急忙叫停。“等等，為什麽是數到三呢？就不能是數到九千六百八十七萬三千二百二十四呢？”
公孫烏龍微笑著豎起手指。“一。”
大家焦急地看向呂秀才，呂秀才更是急得左看右看，盼望誰能給他一個答案。可除了自己，誰能替他回答？
“二。”
呂秀才身子不停搖擺，汗水不斷往下滴。
“三——”
“來吧！”呂秀才突然開口道，不管不顧地沖到了公孫烏龍面前。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答應！”
其實就算他不答應，又能怎麽辦？除此之外，還讓他沖動下答應的一大理由是他用餘光看到了小郭微動了下，他知道她肯定又想要擋在他面前了，就如以前無數次那樣。
可是他是一個男人，何必需要女人護住他前面？
公孫烏龍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他看著呂秀才，眼裏有幾分意外。這個窮酸書生一看就知道他很怕死，且手無縛雞之力，是什麽讓他此刻勇敢地站了出來，願意自己承擔？
他的眼睛掃過郭芙蓉，是她麽？是因為天真又愚蠢的愛情？
公孫烏龍手動了動，大家嚇了一跳，尤其是呂秀才以為自己就要小命不保，眼前一黑雙膝一軟，但見他只是撩開了衣服下擺，單膝下跪，神色恭敬、吐字清晰鏗鏘有力道：“呂先生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眾人齊齊傻眼，呂秀才癱軟在地上。
****************************************
“這老頭兒到底啥意思？”
白展堂知道按照公孫烏龍的內力，就算人不在屋內肯定也能聽到他們說話，但他還是把聲音壓得極低。
佟湘玉房內，除了依舊被點著穴道的李大嘴以及出去游學的莫小貝，其他人都圍在一起，憂心忡忡。公孫烏龍一個人坐在樓下大堂內，門被他關的死死的，誰也出不去。
佟湘玉提議要不她們從後院離開？白展堂搖頭，憑公孫老頭的武功，恐怕還沒等她們走出院子就要被他斃於一掌之下了。郭芙蓉建議傳信喊人過來支援，比如她爹和那些師兄們，白展堂表示他們離得那麽遠，遠水救不了近火，等他們過來，說不定他們早就死了，他們來是剛好收屍嗎？
佟湘玉怒，那按照老白的意思，豈不是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會死了？
白展堂哼哧哼哧啃指甲，不，這事看來還有兩線生機。
“兩線生機？”
見大家都看著他，白展堂得意洋洋地豎起另一只手的手指頭。“一、那就是我娘和你娘——”他點了下郭芙蓉，“她們還在外面，如果能及時趕回來，我們一起對付公孫老頭，還有那麽一絲可能。二、關鍵人物就是秀才。”
“我？”呂秀才指了指自己。
“可不是，人家現在都拜你為師父了，你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教化他，至少給我們爭取到逃跑的機會。”白展堂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靠你了，秀才。”
呂秀才轉了轉眼珠子看看自己肩膀上被他拍到的地方，腦海裏只想到剛才老白一直在啃自己的手指，似乎、大概、可能那個還沒洗手......
白展堂的一番話點醒了佟郭二人，她倆深以為然。佟湘玉也過來撫了撫呂秀才的頭，對著他熱淚盈眶。“額那物美價廉的好秀才，辛苦膩了。”郭芙蓉則是用力一拍他手臂，飛了個小眼神。“我看好你哦，呂輕侯。”
呂秀才渾身一顫，突然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所以當白展堂問他公孫烏龍此舉的真正用意，呂秀才不假思索答道：“他因為殺人無數，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尤其是這幾年感覺內心不安，覺都睡不安穩，就想找個名師指點迷津。”
白展堂嫌棄地看著他。“到處都是名師，人家為啥找你啊？”
呂秀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自信笑道：“我沒有任何武功，只是一個秀才，但是竟然能夠把他的惡徒勸得良心發現，以死謝罪，足以證明我的無上智慧和廣闊的胸襟啊。”
啊呸。
眾人唾棄。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趁機引導他向善。能夠滿足他，讓他高興了，說不定他就不會殺咱們啦。”白展堂喜滋滋道。
佟湘玉卻想到另外的問題：如果在公孫烏龍看來，姬無命是死有餘辜，不值得可惜。他對自己的愛徒都尚且如此，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會真正向善嗎？
就算他真的一心向善了，那他殺的那些人，犯的那些錯，造的那些孽，難不成就能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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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
公孫烏龍竟是為了呂秀才而來。
是為了討債？亦或是報仇？還是單純想要折磨取樂？
佟湘玉遞了眼色給白展堂：老白，這個劫我們能闖過去嗎？
白展堂搖頭：兇多吉少。
如果是其他人，結果還難說。可這是公孫烏龍啊！武功絕高的魔頭啊！
即使心裏已經做了打算，但看到江湖經驗最豐富的老白也這樣認為，佟湘玉在心裏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關，怕是不好過啊。
但就算不好過，這也並不代表她們會束手就擒，直接等死了！
佟湘玉拉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的呂秀才後退了一步，擋在他面前，面色凜然地對上公孫烏龍。“公孫先生，你既然清楚姬無命死亡的真相，為何還要找秀才？他只是一個不會武功喜愛讀書的年輕人罷了。我是這裏的掌櫃，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
郭芙蓉瞥了一眼無所適從的呂秀才，從佟湘玉身後踏前一步，半半護在他們面前，轉過頭來正面迎上公孫烏龍深不可測的眼睛，心裏還是不可控制地咯噔了一下。那是一雙有真正殺意的眼睛，但並不尖銳，因為見慣了死亡，現在那裏面只有對一切視之無物的淡漠與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總是說自己想要當女俠，她渴望江湖，但卻從未真正踏入江湖。
在家裏，受父母毫無原則地各種庇佑寵愛；出了家，明面上身邊有小青時時看著，暗地裏她那些師兄們也會盯著她。後來到了同福客棧，看似她在這群人當中武功不弱，但其實很清楚，一直被保護被偏愛的是自己。他們教會她什麽是責任，什麽是人情世故，如何不靠別人只憑自己在這個世道上存活下去。
還有佟湘玉，近乎寵溺地不顧一切地愛著她護著她。
她何其有幸。
夢裏不算，除了那幾次，郭芙蓉幾乎沒遇到過真正的危險，也沒有碰到過那麽強勁的對手。就算是曾經面對姬無命姬無病兄弟倆、狡猾的上官雲頓、以及東廠的殷十三等，她都從未有過這種毛骨悚然脊背發涼的感覺。
那些人，她覺得自己尚且有一戰的能力。而公孫烏龍，輩分和資歷比她爹還要大，是屬於傳說中的人物，武功更是已臻化境。在他面前，她們就如同螞蟻一般，毫無勝算，毫無希望。
郭芙蓉勉強壓制住心底湧上來的懼意，深深吸了口氣，挺直了身軀，坦然地迎了上去。“公孫前輩，當初您徒弟的對手是我。如果有什麽，請沖我來，放過秀才他們，他什麽都不懂，當時也是為了救我們，才會一時沖動說了那些話。”
呂秀才呆呆地看著郭芙蓉的側臉，可惜她並未轉過頭看他。
掌櫃的和小郭為了救他，都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甚至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他護在身後。他枉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危險時刻竟然還要靠女人保護。可是，在感受到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壓迫時，他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逃避。
他是不如她們勇敢。他不會武功，更沒有掌櫃的那般氣場，他只是一個讀書人，他最討厭打打殺殺，他根本就不應該被牽扯進去。他知道自己不受人喜歡，小郭更加不可能喜歡他。他以前一直都不能理解掌櫃的和小郭之間那奇怪的感情。在他心裏，陰陽結合，才為天理。
但此刻面對無法抵禦的強敵，看著她們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呂秀才挫敗地嘆氣，他與之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讓小郭對他另眼相看？怎麽可能讓小郭心甘情願地喊他一聲侯哥？
不，不能，他不能想這些。
他越線了。
呂秀才捂著自己腦袋，只感覺腦袋裏針紮似的疼。
這小丫頭和女掌櫃，有點意思。
公孫烏龍饒有趣味地看著擋在瘦弱男人前面的兩個女人，神色相似，同樣不卑不亢，毫無懼意。他殺過那麽多人，在自己強大的武功下，那些人就是螻蟻，不值得去重視。
更何況那些螻蟻，見到他露出殺氣，只會哭天喊地、磕頭求饒。有些人為了能活下來，甚至能做出手足相殘、摯友背叛的事情來。瞧瞧，就連那個粉頭白面的盜聖小子也傻站在那裏，嚇得不敢動彈。可這兩個女娃娃，卻接連站出來，還表示有什麽沖她們來，別為難其他人？
善哉善哉，真是有趣。
公孫烏龍揚起手來，白展堂倒吸一口氣，呂秀才尖叫了一聲，郭芙蓉護住佟湘玉，佟湘玉臉上幽色冷意流轉——
“善哉呀善哉，諸位不必驚慌，我來找呂施主，真正目的是為了拜他為師。”
眾人齊齊啊了一聲。
公孫烏龍笑嘻嘻的，殺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已經分毫不見。光看他的樣貌，只會以為這是一位和善可親的老人家。“這樣吧，我給你一些時間好好考慮下。”
呂秀才還沒從驚慌中回過神來，聞言點了點頭。
“我數三個數，你就得告訴我答案。”
呂秀才急忙叫停。“等等，為什麽是數到三呢？就不能是數到九千六百八十七萬三千二百二十四呢？”
公孫烏龍微笑著豎起手指。“一。”
大家焦急地看向呂秀才，呂秀才更是急得左看右看，盼望誰能給他一個答案。可除了自己，誰能替他回答？
“二。”
呂秀才身子不停搖擺，汗水不斷往下滴。
“三——”
“來吧！”呂秀才突然開口道，不管不顧地沖到了公孫烏龍面前。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答應！”
其實就算他不答應，又能怎麽辦？除此之外，還讓他沖動下答應的一大理由是他用餘光看到了小郭微動了下，他知道她肯定又想要擋在他面前了，就如以前無數次那樣。
可是他是一個男人，何必需要女人護住他前面？
公孫烏龍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他看著呂秀才，眼裏有幾分意外。這個窮酸書生一看就知道他很怕死，且手無縛雞之力，是什麽讓他此刻勇敢地站了出來，願意自己承擔？
他的眼睛掃過郭芙蓉，是她麽？是因為天真又愚蠢的愛情？
公孫烏龍手動了動，大家嚇了一跳，尤其是呂秀才以為自己就要小命不保，眼前一黑雙膝一軟，但見他只是撩開了衣服下擺，單膝下跪，神色恭敬、吐字清晰鏗鏘有力道：“呂先生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眾人齊齊傻眼，呂秀才癱軟在地上。
****************************************
“這老頭兒到底啥意思？”
白展堂知道按照公孫烏龍的內力，就算人不在屋內肯定也能聽到他們說話，但他還是把聲音壓得極低。
佟湘玉房內，除了依舊被點著穴道的李大嘴以及出去游學的莫小貝，其他人都圍在一起，憂心忡忡。公孫烏龍一個人坐在樓下大堂內，門被他關的死死的，誰也出不去。
佟湘玉提議要不她們從後院離開？白展堂搖頭，憑公孫老頭的武功，恐怕還沒等她們走出院子就要被他斃於一掌之下了。郭芙蓉建議傳信喊人過來支援，比如她爹和那些師兄們，白展堂表示他們離得那麽遠，遠水救不了近火，等他們過來，說不定他們早就死了，他們來是剛好收屍嗎？
佟湘玉怒，那按照老白的意思，豈不是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會死了？
白展堂哼哧哼哧啃指甲，不，這事看來還有兩線生機。
“兩線生機？”
見大家都看著他，白展堂得意洋洋地豎起另一只手的手指頭。“一、那就是我娘和你娘——”他點了下郭芙蓉，“她們還在外面，如果能及時趕回來，我們一起對付公孫老頭，還有那麽一絲可能。二、關鍵人物就是秀才。”
“我？”呂秀才指了指自己。
“可不是，人家現在都拜你為師父了，你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教化他，至少給我們爭取到逃跑的機會。”白展堂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靠你了，秀才。”
呂秀才轉了轉眼珠子看看自己肩膀上被他拍到的地方，腦海裏只想到剛才老白一直在啃自己的手指，似乎、大概、可能那個還沒洗手......
白展堂的一番話點醒了佟郭二人，她倆深以為然。佟湘玉也過來撫了撫呂秀才的頭，對著他熱淚盈眶。“額那物美價廉的好秀才，辛苦膩了。”郭芙蓉則是用力一拍他手臂，飛了個小眼神。“我看好你哦，呂輕侯。”
呂秀才渾身一顫，突然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所以當白展堂問他公孫烏龍此舉的真正用意，呂秀才不假思索答道：“他因為殺人無數，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尤其是這幾年感覺內心不安，覺都睡不安穩，就想找個名師指點迷津。”
白展堂嫌棄地看著他。“到處都是名師，人家為啥找你啊？”
呂秀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自信笑道：“我沒有任何武功，只是一個秀才，但是竟然能夠把他的惡徒勸得良心發現，以死謝罪，足以證明我的無上智慧和廣闊的胸襟啊。”
啊呸。
眾人唾棄。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趁機引導他向善。能夠滿足他，讓他高興了，說不定他就不會殺咱們啦。”白展堂喜滋滋道。
佟湘玉卻想到另外的問題：如果在公孫烏龍看來，姬無命是死有餘辜，不值得可惜。他對自己的愛徒都尚且如此，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會真正向善嗎？
就算他真的一心向善了，那他殺的那些人，犯的那些錯，造的那些孽，難不成就能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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