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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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展蒼綢一直都不是受寵的那個。
他在展家甚至是被遺忘的存在。
說起開封展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足以與西安淩家齊名的世家大族。世人皆知：“西安淩家好男兒，開封展家奇女子”。比起淩家的少爺們，展家更出名的是各具特色的千金小姐，尤其最出名的是展家二小姐、天下第一女捕頭——展紅綾。
展蒼綢每當念起自己這位名滿天下的妹妹時，內心裏都是驕傲的。他知道她這一路走來是多麽不容易，在如今這個世上，以女子之身想要走到這樣的位置，得多付出比男兒多少倍的努力。而他的妹妹紅綾，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困難，從未退縮過。
展蒼綢搖頭輕笑，這也導致紅綾年紀不小了，卻還是孑然一身，風裏來雨裏去。所以當他從佟掌櫃這裏聽說了她和祝無雙的故事，從而得知他的妹妹居然有了心上人，更何況還是個女人，這著實讓他驚訝了一番。
但驚訝之後就是欣慰，他那個只知道案子心無旁騖的妹妹總算也有了牽掛的人，腳步開始會為了別人停留。要知道，他之前還總是暗暗擔憂，妹妹會一直這樣孤單下去。就算是女人又如何？只要是妹妹喜歡的，能在她身邊陪伴她，不離不棄，這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盡管他是展家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個，但也並不妨礙他衷心希望他的妹妹們能幸福。
“所以，展大人，你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入了宮去當暗衛？”
夜裏，同福客棧眾人扮鬼用計逼問包大仁，在他昏過去後隨便把他捆了捆扔去客房內，大家圍坐在一起和展蒼綢共商計策。聽到他談到自己出身時，白展堂好奇問道。
“是的。”展蒼綢微笑回他，但笑容中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這是我身為展家人的幸運，也是皇恩浩蕩。後來得了機會立了功升了職，目前忝任錦衣衛千戶一職。”
“難怪從來沒在江湖上聽過你的名字。”白展堂撓撓頭，自言自語。
展蒼綢神色不變，倒是語調輕松打趣道：“那是自然，我哪有二妹紅綾出名，況且我們展家能人輩出，我算不得什麽。二妹可是我們展家的大紅人，長輩們都說，下一任展家的主事者非她莫屬了。”
眾人想到展紅綾眼神銳利雷厲風行的模樣，不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六扇門的絕代狂花可不是浪得虛名。
倒是佟湘玉敏銳地捕捉到展蒼綢神色中的失落和羨慕，她心底沈沈一嘆：都是展家子女，世人卻只知道展紅綾的名字，沒多少人知曉還有一個他。他從小被送進宮中，與親人遠離，在加上宮中爾虞我詐紛爭不止，他要活下來，談何容易？其實從展蒼綢的舉止和心機就能看出來，他絕對不是泛泛之人，自然也是人中龍鳳。更遑論能從默默無聞的暗衛一躍成為錦衣衛千戶，他的本事可見一斑。
但卻很少人知道他。
作為心有熱血的男兒，自然會心有不甘。
所以想要成功，想要改變，想要揚名天下。而這次包大仁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如果能順利扳倒曹公公黨羽，他的名字想必會有很多人知道了吧。
家中不受寵、被遺忘的存在嗎？佟湘玉神色微變，撫額蹙眉，倒是讓她也跟著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
“展大人，你之前說的關鍵在我們掌櫃的身上，是什麽意思呢？”呂秀才舉手提問。
“包大仁這個人，有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好色。”不顧郭芙蓉忽然變色，展蒼綢目光炯炯，徐徐說道：“據我所知，他家中除了正夫人，已經有了十五房姨太太。他對喜歡的美人一向抵抗力很低，而這次，他對佟掌櫃可以說是一見傾心。我們就抓住這點，先對他百般為難令他感覺絕望，最後再讓佟掌櫃出現，放他走。”
“放他走？”眾人疑惑。
展蒼綢點頭。“沒錯。”他轉而面向燕小六，突然問他：“如果是燕捕頭，假如給你機會逃跑，你這時候最想見到誰？”
燕小六傻楞楞的：“我師父。”
大家集體翻白眼。
燕小六：“還有我七舅姥爺他三外甥女。咋了嘛？”
展蒼綢覺得維護自己優雅的微笑很困難。“我是說如果你是包大仁的話。”
燕小六依舊傻楞楞的。“還是我師父，還有七舅姥爺......”
大家集體切了一聲，不理他。
郭芙蓉這時接過話頭，幽幽道：“他最想見曹公公。因為曹公公出馬，才能保他安然，讓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還是郭小妹聰明。”展蒼綢朝她遞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郭芙蓉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微垂著頭眉目深沈，似乎是在想著心事，臉色陰晴不定。她嘴唇微張，好像要爭辯什麽。但突然感覺手背一陣溫暖，她定睛看了看，是佟湘玉覆住了她的手，對著她小幅度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郭芙蓉神色掙紮，最後只是把嘴唇抿得緊緊的，不再動了。
展蒼綢依舊在說著自己的計劃，眾人聽得無比認真。“攻人先攻心。攻破其心防，令其崩潰，到了那個時候，他定會對佟掌櫃極其信任聽話，我們再跟著他，曹公公手下必然會露出馬腳，我們再一舉拿下。”
————————————————
“我放你離開，你走吧。”
佟美人這句話在包大仁耳中聽來，如同仙樂一般。
他聽入耳中，眼裏緊緊盯著佟美人溫柔端莊的臉孔，久久回不過神來。
良久，才聽到自己問道：“我只是一個犯了錯的商戶，因為貪戀權力而流連至此，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好？你就不怕把我放走了，那些莽夫會怪罪於你？”
佟湘玉眉毛微揚，這句話基本上已經是默認這個官是他買來的了。她嘟唇，裝作楚楚可憐道：“還不是因為膩說了膩孩子的事情，我是可憐膩孩子還那麽小就要沒了家，不是可憐膩。”她指了指他的胸口，軟聲道：“膩可不許騙我。”
包大仁心旌動蕩，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卻又被她躲了開去。他拍著胸脯對佟美人作出保證。“我怎麽敢騙你？你的情義，我沒齒難忘。”
“我找了個借口把他們都支了出去，現下客棧裏沒人，膩快走吧。”佟湘玉幫他收拾包裹，隨意把他的衣服都一股腦塞了進去，再打包好扔給他。
包大仁接過行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佟掌櫃，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保證讓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自己一時不察，被他抓住了手腕，真是——令人厭惡。
在她面前炫富擺譜，可笑得很。
佟湘玉為了掩飾自己嫌棄的表情，撇過臉作害羞狀：“你放開我。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怕不是和大多數男人一樣，得到手就百般嫌棄了。”
包大仁把頭搖的撥浪鼓般。“我絕不會嫌棄你。佟掌櫃，其實我騙了你。”
“哦？”佟湘玉冷冷地覷視他。
包大仁帶著羞於啟齒的表情對她坦誠道：“我沒有孩子，我剛才對你說的兩個孩子，是假的。我家裏除了我，只剩下十五個姨太太了。她們肚子都不爭氣，唉。”
“你講這些是要說明什麽？”佟湘玉表情仍舊是有些冷淡的，甚至含著一絲嘲諷。“難不成是要我跟你回去當你的第十六房姨太太？”
包大仁只當她是吃醋，忙不疊道：“只要你願意同我回去，我讓你做正夫人！這位置非你莫屬！其他女人，我一眼都不會再看！”
男人啊，就是這般無恥。
佟湘玉費了很大勁兒才沒有對他露出鄙夷的神態，她推著他往門外走，臉上只是戚戚道：“我只要知道你有這份心思就夠了，其他的先等你脫險了再說。快趁這段時間走吧，否則就走不了了。”
包大仁一步三回頭，扭扭捏捏，對她戀戀不舍。
“十六，我的小十六啊，你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湘玉，我的湘玉，玉啊，你可千萬不能把我忘了啊！”
“玉，為夫一定會回來娶你的！”
此刻躲在暗處的郭芙蓉面色鐵青：“我要殺了他！”
白展堂嚇得捂住她的嘴：“輕點輕點，可千萬別被他聽到。再忍一忍姑奶奶，戲就快演完啦。”
“要不是為了抓曹公公......”郭芙蓉扒拉開白展堂的爪子，朝展蒼綢怒目而視，眼神如冰霜般寒冷，咬牙道：“展蒼綢，你讓湘玉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可千萬不要辜負！”
展蒼綢面色端正，對她拱手。“展某定會竭盡全力！”
那一邊，包大仁剛淚眼朦朧地走出客棧門口，就被一個男人給擋住了去路。
“包大仁。”尖細的男聲。
“嗯？”包大仁下意識回道。
“跟我走一趟吧，我是殷十三，是曹公公的人。”
“曹公公？”包大仁覺得總算遇到了救星，興沖沖地跑到他跟前。“曹公公總算想起我來啦，你們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你要帶我去哪兒？是來接我去京城上任的嗎？”
“京城？”面色陰柔無白須的男人搖搖頭。“不去。”
“那去哪兒？”包大仁皺眉問他。
男人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殺氣畢露。“當然是送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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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蒼綢一直都不是受寵的那個。
他在展家甚至是被遺忘的存在。
說起開封展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足以與西安淩家齊名的世家大族。世人皆知：“西安淩家好男兒，開封展家奇女子”。比起淩家的少爺們，展家更出名的是各具特色的千金小姐，尤其最出名的是展家二小姐、天下第一女捕頭——展紅綾。
展蒼綢每當念起自己這位名滿天下的妹妹時，內心裏都是驕傲的。他知道她這一路走來是多麽不容易，在如今這個世上，以女子之身想要走到這樣的位置，得多付出比男兒多少倍的努力。而他的妹妹紅綾，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困難，從未退縮過。
展蒼綢搖頭輕笑，這也導致紅綾年紀不小了，卻還是孑然一身，風裏來雨裏去。所以當他從佟掌櫃這裏聽說了她和祝無雙的故事，從而得知他的妹妹居然有了心上人，更何況還是個女人，這著實讓他驚訝了一番。
但驚訝之後就是欣慰，他那個只知道案子心無旁騖的妹妹總算也有了牽掛的人，腳步開始會為了別人停留。要知道，他之前還總是暗暗擔憂，妹妹會一直這樣孤單下去。就算是女人又如何？只要是妹妹喜歡的，能在她身邊陪伴她，不離不棄，這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盡管他是展家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個，但也並不妨礙他衷心希望他的妹妹們能幸福。
“所以，展大人，你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入了宮去當暗衛？”
夜裏，同福客棧眾人扮鬼用計逼問包大仁，在他昏過去後隨便把他捆了捆扔去客房內，大家圍坐在一起和展蒼綢共商計策。聽到他談到自己出身時，白展堂好奇問道。
“是的。”展蒼綢微笑回他，但笑容中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這是我身為展家人的幸運，也是皇恩浩蕩。後來得了機會立了功升了職，目前忝任錦衣衛千戶一職。”
“難怪從來沒在江湖上聽過你的名字。”白展堂撓撓頭，自言自語。
展蒼綢神色不變，倒是語調輕松打趣道：“那是自然，我哪有二妹紅綾出名，況且我們展家能人輩出，我算不得什麽。二妹可是我們展家的大紅人，長輩們都說，下一任展家的主事者非她莫屬了。”
眾人想到展紅綾眼神銳利雷厲風行的模樣，不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六扇門的絕代狂花可不是浪得虛名。
倒是佟湘玉敏銳地捕捉到展蒼綢神色中的失落和羨慕，她心底沈沈一嘆：都是展家子女，世人卻只知道展紅綾的名字，沒多少人知曉還有一個他。他從小被送進宮中，與親人遠離，在加上宮中爾虞我詐紛爭不止，他要活下來，談何容易？其實從展蒼綢的舉止和心機就能看出來，他絕對不是泛泛之人，自然也是人中龍鳳。更遑論能從默默無聞的暗衛一躍成為錦衣衛千戶，他的本事可見一斑。
但卻很少人知道他。
作為心有熱血的男兒，自然會心有不甘。
所以想要成功，想要改變，想要揚名天下。而這次包大仁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如果能順利扳倒曹公公黨羽，他的名字想必會有很多人知道了吧。
家中不受寵、被遺忘的存在嗎？佟湘玉神色微變，撫額蹙眉，倒是讓她也跟著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
“展大人，你之前說的關鍵在我們掌櫃的身上，是什麽意思呢？”呂秀才舉手提問。
“包大仁這個人，有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好色。”不顧郭芙蓉忽然變色，展蒼綢目光炯炯，徐徐說道：“據我所知，他家中除了正夫人，已經有了十五房姨太太。他對喜歡的美人一向抵抗力很低，而這次，他對佟掌櫃可以說是一見傾心。我們就抓住這點，先對他百般為難令他感覺絕望，最後再讓佟掌櫃出現，放他走。”
“放他走？”眾人疑惑。
展蒼綢點頭。“沒錯。”他轉而面向燕小六，突然問他：“如果是燕捕頭，假如給你機會逃跑，你這時候最想見到誰？”
燕小六傻楞楞的：“我師父。”
大家集體翻白眼。
燕小六：“還有我七舅姥爺他三外甥女。咋了嘛？”
展蒼綢覺得維護自己優雅的微笑很困難。“我是說如果你是包大仁的話。”
燕小六依舊傻楞楞的。“還是我師父，還有七舅姥爺......”
大家集體切了一聲，不理他。
郭芙蓉這時接過話頭，幽幽道：“他最想見曹公公。因為曹公公出馬，才能保他安然，讓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還是郭小妹聰明。”展蒼綢朝她遞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郭芙蓉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微垂著頭眉目深沈，似乎是在想著心事，臉色陰晴不定。她嘴唇微張，好像要爭辯什麽。但突然感覺手背一陣溫暖，她定睛看了看，是佟湘玉覆住了她的手，對著她小幅度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郭芙蓉神色掙紮，最後只是把嘴唇抿得緊緊的，不再動了。
展蒼綢依舊在說著自己的計劃，眾人聽得無比認真。“攻人先攻心。攻破其心防，令其崩潰，到了那個時候，他定會對佟掌櫃極其信任聽話，我們再跟著他，曹公公手下必然會露出馬腳，我們再一舉拿下。”
————————————————
“我放你離開，你走吧。”
佟美人這句話在包大仁耳中聽來，如同仙樂一般。
他聽入耳中，眼裏緊緊盯著佟美人溫柔端莊的臉孔，久久回不過神來。
良久，才聽到自己問道：“我只是一個犯了錯的商戶，因為貪戀權力而流連至此，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好？你就不怕把我放走了，那些莽夫會怪罪於你？”
佟湘玉眉毛微揚，這句話基本上已經是默認這個官是他買來的了。她嘟唇，裝作楚楚可憐道：“還不是因為膩說了膩孩子的事情，我是可憐膩孩子還那麽小就要沒了家，不是可憐膩。”她指了指他的胸口，軟聲道：“膩可不許騙我。”
包大仁心旌動蕩，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卻又被她躲了開去。他拍著胸脯對佟美人作出保證。“我怎麽敢騙你？你的情義，我沒齒難忘。”
“我找了個借口把他們都支了出去，現下客棧裏沒人，膩快走吧。”佟湘玉幫他收拾包裹，隨意把他的衣服都一股腦塞了進去，再打包好扔給他。
包大仁接過行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佟掌櫃，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保證讓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自己一時不察，被他抓住了手腕，真是——令人厭惡。
在她面前炫富擺譜，可笑得很。
佟湘玉為了掩飾自己嫌棄的表情，撇過臉作害羞狀：“你放開我。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怕不是和大多數男人一樣，得到手就百般嫌棄了。”
包大仁把頭搖的撥浪鼓般。“我絕不會嫌棄你。佟掌櫃，其實我騙了你。”
“哦？”佟湘玉冷冷地覷視他。
包大仁帶著羞於啟齒的表情對她坦誠道：“我沒有孩子，我剛才對你說的兩個孩子，是假的。我家裏除了我，只剩下十五個姨太太了。她們肚子都不爭氣，唉。”
“你講這些是要說明什麽？”佟湘玉表情仍舊是有些冷淡的，甚至含著一絲嘲諷。“難不成是要我跟你回去當你的第十六房姨太太？”
包大仁只當她是吃醋，忙不疊道：“只要你願意同我回去，我讓你做正夫人！這位置非你莫屬！其他女人，我一眼都不會再看！”
男人啊，就是這般無恥。
佟湘玉費了很大勁兒才沒有對他露出鄙夷的神態，她推著他往門外走，臉上只是戚戚道：“我只要知道你有這份心思就夠了，其他的先等你脫險了再說。快趁這段時間走吧，否則就走不了了。”
包大仁一步三回頭，扭扭捏捏，對她戀戀不舍。
“十六，我的小十六啊，你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湘玉，我的湘玉，玉啊，你可千萬不能把我忘了啊！”
“玉，為夫一定會回來娶你的！”
此刻躲在暗處的郭芙蓉面色鐵青：“我要殺了他！”
白展堂嚇得捂住她的嘴：“輕點輕點，可千萬別被他聽到。再忍一忍姑奶奶，戲就快演完啦。”
“要不是為了抓曹公公......”郭芙蓉扒拉開白展堂的爪子，朝展蒼綢怒目而視，眼神如冰霜般寒冷，咬牙道：“展蒼綢，你讓湘玉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可千萬不要辜負！”
展蒼綢面色端正，對她拱手。“展某定會竭盡全力！”
那一邊，包大仁剛淚眼朦朧地走出客棧門口，就被一個男人給擋住了去路。
“包大仁。”尖細的男聲。
“嗯？”包大仁下意識回道。
“跟我走一趟吧，我是殷十三，是曹公公的人。”
“曹公公？”包大仁覺得總算遇到了救星，興沖沖地跑到他跟前。“曹公公總算想起我來啦，你們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你要帶我去哪兒？是來接我去京城上任的嗎？”
“京城？”面色陰柔無白須的男人搖搖頭。“不去。”
“那去哪兒？”包大仁皺眉問他。
男人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殺氣畢露。“當然是送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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