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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平行世界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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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平行世界終篇)

為什麽會撿這個女人回來?

不,應該說是搶。

大刀疤生活了小半輩子,擁有無數女人,但他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

喜歡不喜歡的談不上,只是,很想要征服她,想要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哪怕只是女人中的一個。

在他的眾多女人中,這個女人不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有意思的那一個。

最有意思指的不是她有多會討人歡心,討喜的女人他多的是。但是那天在集市上看見她一個人面對那麽多惡人卻依然毫不變色毫無畏懼,甚至一臉倔強的樣子,就忽然讓他來了興致,想要把她搶來作為自己的女人。

本來那日他是看中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準確來說,應該是有人把這個女人送給他的,而且他還不算太上心。那是一個瘦巴巴的小女孩,姿色尚可,但身上無幾兩肉都是骨頭,抱起來也不舒服,估計在床上也是個木頭,無趣的很。唯一優點是年輕,才十三四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嫩的像是可以掐出水來,就連哭聲都是小貓似的。女孩父親欠了黑風寨錢,他家徒四壁,只有一個女兒,還不起錢,他就給了男人兩條路走。

一是砍下一只手,二是把女兒留下來。

男人自然是選擇了第二條路,高高興興地把女兒送到了他跟前。

他大刀疤從來不會拒絕女人,更別說是送到嘴邊來的美食。就算不太甜美可口,也能勉強啃一啃,咂摸咂摸滋味。但誰知,竟然會有人截住他,攔了他的道路。

就是那個女人。

她說自己姓佟。不說話的時候,好一個典雅溫柔、端莊清然的美人兒,似是出來游玩的世家千金;可一開口,牙尖嘴利,滿臉傲然之色。她竟然不怕他們。大刀疤覺得有點意思。這麽多年,不是沒有所謂的正義俠士來討伐黑風寨,但最後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毫無正道風度可言。

但這個女人居然沒有一絲害怕驚恐、忐忑退縮之色,反而透出幾分凜然超脫之意。

她表示願意幫這戶人家還債,哪怕用盡身上所有銀兩。黑風寨不肯放人。她挑眉,冷怒道:“你們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人?”

大刀疤威脅她:“如果是要用你來換她呢?”

女人一怔,不語。

大刀疤冷笑,看著她。

女人看了看身邊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姑娘,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腦袋。覆又擡頭,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條狗,眉目間含著一點不容人侵犯的傲意與烈性,意志堅決沈然端凝,面不改色,一派雲淡風輕,微睨著他道:“我願意。”

竟然當真有人會為了救別人而放棄自己,自願去到豺狼身邊?

大刀疤承認,那一刻他真的有點欽佩這個女人。女人以自身為代價,換回了那個女孩的自由。他不在乎那個女孩,反而因為得到了這個女人而感到由衷的喜悅。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征服。女人油鹽不進,他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討好她,但時間長了,她依舊不肯就範,看他的眼神還帶著憐憫,他就失去了耐心。

他對女人可以溫柔,前提是做他的女人要乖巧聽話,善於討他歡心。如果是對於那種什麽都不肯的女人,他也不是不會動手。

但無論是用鞭子抽也好,用木棍打也罷,打得她滿身傷痕新傷舊傷摞在一起,這個女人都是無甚表情,眉眼微睨,傲氣頓生,也絕對不示弱不服輸不討饒不低頭。

直讓大刀疤征服心起,欲念勃生。

他們這次出來,除了幹老本行——討債之外,還與其他門派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基本上都在路上,晚上也以露宿為主。他有時候就是想狠下心,把這個女人直接辦了,都找不到稱心的地兒。這一日,好不容易讓他找了個可以落腳的客棧,卻沒想碰上一些奇怪的人。

滿口之乎者也酸不拉幾的臭掌櫃、據說是鎮上唯一帶刀捕頭卻一點武功都沒有看上去只是個廢物的衙門中人、一個長得唇白齒紅細皮嫩肉自稱是郎中的男人,他讓他給受傷的門人看病,他卻推說醫術不精,連連拒絕。他一氣之下,把他打了個半死,跟另外那兩個半死的男人扔到了一塊。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年輕漂亮的女人。是的,一堆,好幾個,個個貌美如花神采風流,直教他看花了眼,恨不能全攏到自己床上來伺候他。

但可惜,一個個都不知好歹,只往南墻撞。

大刀疤打傷了那個莫名其妙跳出來壞他事的女子,老二老三聯手逼退另外一個高個女子,再加上那個看上去就是刺頭的小女孩,他吩咐人先把這三個綁起來扔進柴房,待他辦完正事後再做處置。這麽多女人,可不知為何,他還是覺得那個女人最有味道,尤其是當他打傷了那個用劍的女子,她神色一剎那變得幽魅絕烈,十分吸引人。正當他急不可耐地想捉了女人過來一親芳澤時,卻又突然從客棧二樓角落裏冒出來一個女人,身法輕靈擅長點穴,想要悄悄制服他。

他還真的著了道,被奇怪的手法給點住了。但幸好,老三機警,使毒拿下了她。大刀疤沖開穴道,轉過身來一看,豹子似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好一個容貌絕美的美人,眼眸裏像是含著一汪清泉,眉如細柳,似天仙下凡。

他直勾勾走過去,女子因中毒而毫無抵抗能力,伏在地上,只一張臉煞白著,眼睛裏閃著不服輸混合憂慮的光。他看得心熱,手往她膚如凝脂的臉上摸去——

“爺莫非忘了我?”

低柔魅啞的聲音,一瞬間便攫住他所有的註意力。他轉頭望過去。

女人萬千青絲沒了束縛,柔順服帖地垂及腰部。眉眼輕擡,面若芙蓉,唇上一點血跡襯得她嫵媚動人,臉上含著一絲雍容惑人的笑容,款款走到他面前,輕輕勾住他的手,身姿婀娜,氣若幽蘭,呼出的氣味滾燙而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真像是來勾引人的妖精!

大刀疤立時感覺到小腹下一陣邪火竄上來,低哼了聲,順勢把女人拉入懷裏緊緊摟著,同時手不規矩地到處亂摸。

“等不及了?待爺好好疼你。”

至於為何女人會突然這麽主動熱情,大刀疤從不考慮,只會認為經過這麽一鬧,她已然明白自己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好好討好伺候自己罷了。

女人咯咯笑著,被大刀疤攬著拖著,腳步有些踉蹌地踏上二樓階梯。上樓前她尋到機會回頭看了眼仍舊伏在地上的女子,唇微張,然後趁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扔了一小包東西到她腳邊,後就面色如常地被摟著上樓了。

中毒受傷的女子自然是祝無雙,她衣袖輕微動了動,就把小包籠到了衣袖裏。當時展紅綾讓她找機會自己走,她不願,也不知自己為何甘願冒這麽大的危險也想要救那人,分明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就是放不下。

自己武藝不夠高,拿不下這人,也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她以為自己這次難逃毒手,但所幸被這位姐姐所救。姐姐她,分明是主動犧牲了自己而換得她的生機與希望......祝無雙咬緊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姐姐才好。剛才姐姐回頭的那一瞬間,她讀懂了她的唇語:服解藥,速救人。

祝無雙毫不猶豫地偷偷將解藥服了下去,眸子微顫心意堅定,她定不會辜負姐姐。

大刀疤志得意滿地摟著女人去客棧二樓尋了個最好的房間,彭地踢開門,待把女人推進去後又吩咐手下人千萬別來打擾他,便急切地把門鎖上,轉身看向屋內,場景讓他一下子就眼熱了——

女人柔弱無骨地半倚在床上,衣衫淩亂,香肩裸露,肩頸處一大塊白皙細膩的皮膚炙烤著他的眼球。燭光搖晃,女人眼瞼輕擡,美目微瞇,正是最妖冶撩人,她對他半伸出一支細長的手,似乎是在邀請,又像是在推拒。

大刀疤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都快被女人勾走了。他急不可耐地走了過去,眼睛裏露出邪念,猛地撲了上去——

柴房內。

正當郭芙蓉展紅綾等得心焦而絕望時,門輕微吱丫一聲被開了過來,迅疾輕靈地閃進來一個人影,正是祝無雙。展紅綾騰地就用力擡起了身,滿臉欣喜之色,郭芙蓉則是失望地移開視線。她到底在哪兒?

祝無雙朝她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過去幫她們解開繩子,同時輕聲告訴她們現在外面的情況。大多數黑風寨的人都聚集在大堂,上位者在二樓客房內休息。外面看守的兩個人已經被她用點穴放倒,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時機,必須要抓緊時機,等眾人都醒來可就逃不走了。

郭芙蓉心急地抓住祝無雙的手,問她:“你知道那個先前被押著的女人在哪裏嗎?我要去救她出來!”

祝無雙臉色凝重,心裏滿是愧疚的低聲道:“那位姐姐為了救我,自願落入大刀疤手裏,此刻恐怕兇多吉少。也是多虧她幫我找到解藥,讓我有時間和體力來救你們。你們快跟著我一起走吧,否則真的來不及了。”

展紅綾跟著勸她道:“芙妹妹,聽話。我們先離開,回六扇門調人過來再想辦法救她。不然你也是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啊。”

“那就來不及了......”郭芙蓉神情恍惚嘴唇顫抖,猛然看向展紅綾,眼中決絕的光芒令展紅綾一驚。

“芙妹妹......”

她趁兩人不備,用力一掌揮向她們,驚濤掌山海襲來般的掌風帶動她們離開。“你們走!幫我告訴我爹娘,女兒不孝,這次恐怕無法按時回家了,請他們原諒。”她迎向大堂的位置,不顧自己的內傷,強行提氣飛身掠走,聲音細微卻堅定地遙遙傳進兩人耳朵裏。“因為女兒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三當家房內。

小藥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被綁在他面前一臉驚恐害怕但倔強得不肯落下淚來的小丫頭。當他知道小丫頭是衡山派掌門莫小寶的妹妹時,便更感興趣了,所以把她從柴房提了過來,想要好好玩一玩打發時間。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莫小貝面上氣勢洶洶的,但抽泣聲和顫抖的身體卻差點壓抑不住,尤其是她看到小藥人陰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晃來晃去,還有他那雙手上奇長的指甲,她快嚇哭了。“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哥定不會饒了你,還有黑風寨!”

“笑話,區區一個衡山派,我們黑風寨還不放在眼裏。”小藥人仰天大笑,笑聲輕蔑。“你應該不清楚你哥莫小寶在江湖上的名聲有多差吧?一個整日裏流連妓院、武功不濟的男人,有所何懼?都不用出動我們大當家,光我一人就能把他給打趴下了。”

“你胡說!我哥才不會!”莫小貝這時刻還沒忘了維護自己兄長,雖然心底深處有塊角落正無可奈何地承認他說的話有部分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去問問江湖上其他人便知。你哥哥莫小寶人人唾棄,可憐了衡山派數年前也算是一大門派,就這樣折在莫小寶手中,真是可悲可笑。就連你那些師兄,不也在關鍵時刻扔下你跑了嗎?”小藥人搖頭晃腦,嘴角抿出幸災樂禍的邪笑。“因瞧著你有趣,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師兄們的忽然遁走已經讓她心亂如麻,她只能拼命安慰自己他們是回衡山派搬救兵去了,但盡管如此,她也欺騙不了自己,她被當成了棄子。再加上世人對哥哥的評價以及哥哥平日裏所作所為令她寒心,其他的莫小貝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了。

他朝屋外努努嘴。“正跟著我們老大行魚水之歡的那個女人,你知道了,她是你哥的未婚妻,是也不是?”

莫小貝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不知道怎麽話題突然到了她身上。

“那你可知,這個女人可是莫小寶親自送到老大跟前的?”他湊近莫小貝,似是要欣賞她溢滿痛苦之色的小臉。“她本來是要去找你哥的,但被我們老大偶爾碰見了對她起了興趣,使了點手段帶走了她。後來不知怎麽你哥也知道了消息,竟然表示甘願奉上他的未婚妻給老大享用,只為討好老大,以及想要免去他欠下黑風寨的債務。”

莫小貝不住搖頭,她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小藥人長長的指甲輕輕劃過莫小貝細嫩的小臉蛋,嘖嘖出聲。“果然還是年輕啊,才十來歲,又因為習了你們衡山派的武功而使得筋脈和身體比普通女孩更加強健。不知道這樣的身體,如果給我下毒試藥,該多麽有意思。”他獰笑著掏出一個小盒子,用一根長長的指甲挑出一點,眼看著要倒向她的眼眶裏——

莫小貝眼淚奪眶而出,她死死地閉上眼睛,卻因為看不見而讓恐懼更加成倍吞沒她。她覺得這次自己完蛋了,會死的很慘,而且會很痛苦。一瞬間腦子裏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從糖葫蘆吃了太多到有些怨念師兄們再到對哥哥的失望與寒心,最後一個念頭是難不成她到死之前都沒有得到類似母親或者姐姐般一個溫柔年長的女性疼愛那她肯定會死不瞑目的......

她胡亂想了半天也沒感覺到任何痛苦和聲音,莫小貝屏住呼吸,悄悄睜開眼睛看了看,小藥人矮小的身子委頓在地,似乎是暈過去了,而她面前站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呼吸微沈。

女人烏發披散,衣服有些淩亂,衣襟上還沾著血跡,瞧著十分觸目驚心。她彎下腰,似乎沒什麽勁,有些艱難地幫莫小貝解開了繩索。

莫小貝呆住了,一時忘記了動彈。

女人輕聲笑了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快走,這裏很危險。”她動作輕柔地推搡著莫小貝走,神色淡定而從容,唇邊一點笑,十分柔和婉約,簡直和莫小貝腦海中的某個向往暢想已久的身影完美契合!

莫小貝眼眶一熱,情不自禁叫道:“嫂子!”

雖然她哥是混蛋,女人也沒嫁過來,按禮節上來說人家根本不能算是她的嫂子。但莫小貝沒法想這麽多,她也覺得她哥配不上人家,可是在她心裏,女人就是她的嫂子!

女人微微一笑,朝她揮了揮手,點點頭,愉快地應承了下來。

她看著莫小貝安全離開,一直提著的心也稍微松了口氣,這個時候掛在心尖尖上的人就只有一個,只希望那位美麗的小姑娘能順利救出她。那個傻姑娘,怎麽就這麽傻,還和數年前一樣,願意不顧一切地來救她?

希望你接下來的人生平安順遂。

希望你不要認出我,不要再想起我。

心口驀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女人捂住胸口,喘了口氣,摸到桌邊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對自身損耗太大,再加上服了毒藥,想要活著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一路,能救那麽多女孩,她並不後悔,反而很慶幸。

只是,女人露出無奈又悵惘的笑,她多麽希望,自己在死之前還能再見上她一面......

“你在這裏!”

“我終於找到你了。”

有個年輕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女人氣血一蕩,擡頭望過去,剛好就撞入那一雙墨玉般清澈純然的眼睛裏。

她終於找到她了。她一路追尋而來,本抱著拼死一鬥的心情,但等她到了大堂時發現黑風寨眾人個個昏迷不醒,上了二樓,又看到半開的房內,大刀疤橫行暴斃的屍體,面容僵硬,死狀詭異,分不清是毒殺還是被以深厚的內力震碎心脈而死。或者,還有一種微妙的可能,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誰有這樣的功力,誰又有這樣大的能耐,能讓大刀疤毫無抵抗能力,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殞命?

郭芙蓉心都快要停止了,也根本沒心思顧得上認真探查死因。她瘋了似的一間一間打開來找,她還看到了二當家的屍體和黑風寨一些重要之人的屍體,她心沈了下去,但沒有放棄,終於在最後一間找到了她。

女人怔然。

那雙眼睛啊,如此好看又如此純粹,盛著濃濃的情意和滾燙的真心。

上天終是對她不薄。

女人笑著笑著,突然垂首吐出一大灘血來。這攤血中還摻雜著些許深褐色的液體,瞧著像是毒。

郭芙蓉本來是癡癡的笑容忽然一變,緊張地拉過她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脈,臉色剎那變得慘白,萬念俱灰。即使她再不懂醫道,也能探出來這人脈息微弱,毒液侵入心脈,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再難相救的地步。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郭芙蓉似泣似吟,渾身都在顫抖,她眼淚從眼眶裏滾落,頭一次感覺到了何為絕望的情緒。“我該如何救你?我該怎麽做?!”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還不知道你與我的關系,你就要離開我了麽?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郭芙蓉眼眶通紅,表情痛苦淒然,她要崩潰了。

女人深深地凝視著她,神情平靜卻又無奈,她伸手貪戀地覆住郭芙蓉漂亮的眼睛,輕輕嘆息,如風一般。“忘了我罷,就當從來沒見過我。”

“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你不要遇見我。”

“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你不要過得這麽辛苦,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也好,只要能健康無憂一生,就好了。”

“如果有來世,我多麽希望還能再看到你......”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死一般的寂靜。

那支白皙細長的手也輕輕垂了下去,而郭芙蓉擡起了頭,瞳孔漆黑濕潤,顯出幾分無辜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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