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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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這是我的未婚妻，展紅綾。
追風臉上的笑容是那麽幸福，那麽英俊。
四大名捕之一一身正氣的追風大人和天下第一女神捕展紅綾展家二小姐，任誰看來，都會誇一聲絕配。
看在祝無雙眼裏，卻只覺得無比刺眼，甚至戳了一劍在心上，汩汩流血。
但總算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確實是展紅綾。
展紅綾在這裏。
安然無恙。
祝無雙在心底安慰自己，卻不知道此刻該擺出什麽表情出來，又該說什麽樣的話。她帶有小小期冀地看向展紅綾，她盼望她會說些什麽話出來，卻失望地看見她仍舊垂著頭，面紗微微飄蕩，竟是一言不發。
祝無雙努力撐起笑容，眼裏只望向展紅綾，目光留戀不舍，只柔聲道：“展紅綾，我本來只想見你一面。現在見到了，也已足夠。既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氣，抿唇笑道：“那我祝你們幸福。”
追風笑嘻嘻回道：“多謝祝大妹子的祝福，我和紅綾一定會——啊！”
後面的話祝無雙沒再聽下去，也不想聽，後面追風那聲吸氣聲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不在乎，也不想去探究，這一切與她已經毫無關系。她轉身，覺得自己像是小醜，她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得遠遠的。不管展紅綾為何、何時會成為追風的未婚妻，祝無雙承認，自己永遠是感情裏被動的那一方，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立場去問？
當初，展紅綾給了自己一場綺麗旖旎的美夢，已經足夠她回味一生。
現在只不過是，夢醒了。
她依舊是一個人，來來去去，毫無牽掛。
就算她已經極力忍住，但在轉身的時候，祝無雙還是沒忍住眼眶中的熱意，淚珠沿著臉頰滑落。她低低嗚咽一聲，不願最後還在展紅綾面前失了儀態，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裏。
“不、要、走。”
“無雙，你不要走！”
她的嗓子，嘶啞得像是被人挖去了聲帶，那麽沙啞難聽、艱澀笨拙，展紅綾卻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再保持沈默下去，祝無雙會永遠離開她，她倆之間會有難以跨越的罅隙，她難以再相信她。
剛才也是她橫肘格擋過去，打斷了追風的胡言亂語。什麽未婚妻，什麽賭約，什麽需要靜養，在此刻，都給她滾一邊去。
被遺忘的追風落在後面，本來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被某暴力行為打到的胸口，但在聽到展紅綾略顯激動的嗓音時，一下子停住了動作，臉上表情不可謂不精彩。
他聽到了啥？
展紅綾是誰？堪稱六扇門裏最冷血無情的女人！別看她總是帶著笑意，性情平易近人，其實最是鐵面無私。面對案子，只□□，不講人情。身為展家的二小姐，不愛繡花彈琴，偏愛風裏來雨裏去大江南北四處奔波，專追捕罪大惡極的重犯要犯，受過好多次傷，有幾次甚至差點累及性命，這次不就是麽？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這又跟不要命似的往七俠鎮趕，要不是受人所托，再加上可以順道看看狗師妹，他才不願意來呢。
不過真的來了後發現也挺有意思的，否則他怎麽會有機會看到展紅綾這一面？追風摸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和她共事多年，見過展紅綾最多的表情就是面對權貴時的毫無畏懼、追查真相的堅定執著以及真相大白時的凜然無私。
何時露出過這樣脆弱驚惶的一面？對方還是個姑娘家？
祝無雙不忍聽下去，她剛想勸展紅綾好好保護嗓子，不要說話了，但又因她話語間的淒厲和執著給魘住了，心神俱亂，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她想看看展紅綾是什麽神情。還沒等她轉身，就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泛著冷意的懷抱裏。
“你！”祝無雙渾身緊繃，卻又在下一刻聞到熟悉的令人心醉的味道時而無可抗拒地松懈下來。
“別、走。”展紅綾把頭側過來，輕輕擱在她的肩頭，雙手攬緊她的腰肢，似是要把自己嵌入她的骨肉裏去。她每講一個字，喉嚨裏都像是有把刀在緩緩地刮剜，令她喉間生血，但她依舊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這些話，她早就應該對她說，應該告訴她懷裏的姑娘，自己有多麽需要她。
祝無雙能感覺到展紅綾說話時微微拂動的面紗，像是情人的手，輕柔地摩挲過她的臉頰，有些微癢。
“我不是追風的未婚妻。”展紅綾語氣執著卻堅定，緩緩道：“這次我受了傷，在家裏歇了一段時日。家裏擔心我，才托他護送我過來。我與他之間從未有任何婚約。之前那段時間我未來得及給你寫信，害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你受了傷？”甫一聽到受傷的字眼，祝無雙心頭一緊，急忙轉過身來，想要仔細查看，卻被展紅綾捉住手。
展紅綾安慰她：“小傷，無礙。”
怎麽可能是小傷？她知道展紅綾，如若不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她怎麽會歇在家裏一段時日？又怎麽可能聲音會變成這樣子？“你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她哀聲道。
展紅綾知道如果不讓她親眼看看，她是不會安心的，所以放開了她的手。
祝無雙伸出手去，這次展紅綾沒有退後，也沒有避開，而是主動迎了上去。她手微微顫抖著揭開了她的鬥笠，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張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臉龐。
依舊是那張臉，一雙眼明亮暗含銳氣，輪廓秀挺斐然。只是一邊臉頰下半部分有一道明顯是新生的還未好透的疤痕，突兀而猙獰，如一條毒蛇蜿蜒，一直蔓延到喉嚨口正中，呈一字型，觸目驚心，也為這張本來清秀幹凈的臉增添了幾分野性和陰戾。
喉嚨上的傷口瞧著竟像是被割喉導致的，難怪聲音會這麽嘶啞怪異......祝無雙心裏一顫，想到她為了安慰自己還硬是說了那麽多話，更加懊悔不已，她擡眸看向她，無聲詢問她。
展紅綾嘴角微彎，剛想開口，卻又被祝無雙擡手輕掩住。
祝無雙：“不要說話了，你受了這麽重的傷，現在休養最重要。”
“對對對，祝妹子你說得對！”不甘寂寞的追風這時候趕了上來，硬是插嘴進來。“你是不知道這次這家夥受了多嚴重的傷，被人一刀割喉，還毀了容，差點命都要交代了。她家裏好不容易重金請名醫把她從生死邊緣拉回來，這個女人也不願意在家裏多休息休息，非要過來。我一開始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是知道啦。至於之前說她是我的未婚妻，那是因為我和她打了個賭，她應了，我才答應送她來七俠鎮。”追風眼珠子轉了轉，對祝無雙笑道：“你快點勸勸她別再開口說話了，她的聲帶嚴重受損，再強行開口，她這輩子都要當啞巴咯！”
多嘴。展紅綾皺眉瞪了他一眼。
祝無雙對追風感激地笑了下，點頭應道：“追風大人說得對。”她轉向展紅綾，滿眼擔憂。“你千萬別再說話了。喉嚨感覺怎麽樣？要不我再去請大夫給你來看看吧。”
展紅綾搖了搖她的手，微笑表示自己沒事。她抽空給追風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沒事就趕快滾，別打擾她們。
追風成功接收，一邊表示世風日下，姓展的女人過河拆橋，一邊溜之大吉。他可不想留下來繼續看這兩人卿卿我我，雖然除了那個擁抱，兩人沒有其他過分親密的舉動，但不知為何，這氣氛就是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仿佛他就是多餘的。
眼前的兩個女人眼中只有彼此，儼然融為一體，旁人難以驚擾。
好不容易等追風徹底離開，展紅綾滿意地笑了笑，攬著祝無雙，只覺翻騰不安的內心此刻終於安定下來。
祝無雙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喉嚨，她剛才就想這麽做了，只是礙於追風在場一時不便罷了。現下追風離開，她終於能仔仔細細地顧看她，柔聲問道：“還疼麽？”
展紅綾這輩子遇到過很多次危險，她的身份註定她會面臨很多次生死危機，她從不抱怨從不叫苦。她一直是這樣獨身走過來的，以往覺得沒什麽。但這一次，在被祝無雙如此溫柔又帶著心疼地詢問她疼麽，這一瞬間，好像曾經所有的苦痛都返上勁兒來，無數滋味湧上心頭，她驚覺，原來自己也是會害怕的。
她害怕自己無法再見到祝無雙。
這樣一位美好的姑娘呀，五年前就救了她的命，她怎能不報答她？她又如何忍心離開她？
追風剛才解釋並沒有完全。這次家裏人害怕了，各種勸說她放下女捕頭的身份，甚至不惜關著她，不讓她走。偏偏那個時候她傷還沒好，內力松散，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就在她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時，更好碰上來開封辦案的追風，為了讓家裏人放心，兩人便商議假裝追風對她有意先把她帶出去。追風因為好奇便和她打了個賭，想一起跟來看看令她如此魂不守舍的人到底是誰。
展紅綾定定地望著祝無雙，唇語回她：不疼。
祝無雙蹙眉，不信她：“騙人。”怎麽可能會不疼？她憐愛地撫弄著展紅綾的喉嚨，心疼的一塌糊塗。
被她的動作撫弄得越來越癢，展紅綾眸色沈了下去，繃住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告誡自己：現在還不可以。
最起碼，這裏，不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用唇語問她：你可會嫌棄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這樣的問題。
祝無雙讀懂了她的唇語，喉頭發哽，覺得自己的心被揉來揉去，一開始差點摔碎了，碎成好幾瓣，最後又因為是展紅綾而奇異地重新合成一塊，變得熨帖柔軟。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女人，她卻還在一臉認真地問自己是否會嫌棄她。祝無雙有些委屈，又是後怕又是氣憤，更多的還是無以覆加的心疼與愛憐。
她帶著答案，頭一次那麽勇敢而熱烈，萬分虔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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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未婚妻，展紅綾。
追風臉上的笑容是那麽幸福，那麽英俊。
四大名捕之一一身正氣的追風大人和天下第一女神捕展紅綾展家二小姐，任誰看來，都會誇一聲絕配。
看在祝無雙眼裏，卻只覺得無比刺眼，甚至戳了一劍在心上，汩汩流血。
但總算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確實是展紅綾。
展紅綾在這裏。
安然無恙。
祝無雙在心底安慰自己，卻不知道此刻該擺出什麽表情出來，又該說什麽樣的話。她帶有小小期冀地看向展紅綾，她盼望她會說些什麽話出來，卻失望地看見她仍舊垂著頭，面紗微微飄蕩，竟是一言不發。
祝無雙努力撐起笑容，眼裏只望向展紅綾，目光留戀不舍，只柔聲道：“展紅綾，我本來只想見你一面。現在見到了，也已足夠。既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氣，抿唇笑道：“那我祝你們幸福。”
追風笑嘻嘻回道：“多謝祝大妹子的祝福，我和紅綾一定會——啊！”
後面的話祝無雙沒再聽下去，也不想聽，後面追風那聲吸氣聲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不在乎，也不想去探究，這一切與她已經毫無關系。她轉身，覺得自己像是小醜，她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得遠遠的。不管展紅綾為何、何時會成為追風的未婚妻，祝無雙承認，自己永遠是感情裏被動的那一方，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立場去問？
當初，展紅綾給了自己一場綺麗旖旎的美夢，已經足夠她回味一生。
現在只不過是，夢醒了。
她依舊是一個人，來來去去，毫無牽掛。
就算她已經極力忍住，但在轉身的時候，祝無雙還是沒忍住眼眶中的熱意，淚珠沿著臉頰滑落。她低低嗚咽一聲，不願最後還在展紅綾面前失了儀態，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裏。
“不、要、走。”
“無雙，你不要走！”
她的嗓子，嘶啞得像是被人挖去了聲帶，那麽沙啞難聽、艱澀笨拙，展紅綾卻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再保持沈默下去，祝無雙會永遠離開她，她倆之間會有難以跨越的罅隙，她難以再相信她。
剛才也是她橫肘格擋過去，打斷了追風的胡言亂語。什麽未婚妻，什麽賭約，什麽需要靜養，在此刻，都給她滾一邊去。
被遺忘的追風落在後面，本來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被某暴力行為打到的胸口，但在聽到展紅綾略顯激動的嗓音時，一下子停住了動作，臉上表情不可謂不精彩。
他聽到了啥？
展紅綾是誰？堪稱六扇門裏最冷血無情的女人！別看她總是帶著笑意，性情平易近人，其實最是鐵面無私。面對案子，只□□，不講人情。身為展家的二小姐，不愛繡花彈琴，偏愛風裏來雨裏去大江南北四處奔波，專追捕罪大惡極的重犯要犯，受過好多次傷，有幾次甚至差點累及性命，這次不就是麽？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這又跟不要命似的往七俠鎮趕，要不是受人所托，再加上可以順道看看狗師妹，他才不願意來呢。
不過真的來了後發現也挺有意思的，否則他怎麽會有機會看到展紅綾這一面？追風摸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和她共事多年，見過展紅綾最多的表情就是面對權貴時的毫無畏懼、追查真相的堅定執著以及真相大白時的凜然無私。
何時露出過這樣脆弱驚惶的一面？對方還是個姑娘家？
祝無雙不忍聽下去，她剛想勸展紅綾好好保護嗓子，不要說話了，但又因她話語間的淒厲和執著給魘住了，心神俱亂，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她想看看展紅綾是什麽神情。還沒等她轉身，就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泛著冷意的懷抱裏。
“你！”祝無雙渾身緊繃，卻又在下一刻聞到熟悉的令人心醉的味道時而無可抗拒地松懈下來。
“別、走。”展紅綾把頭側過來，輕輕擱在她的肩頭，雙手攬緊她的腰肢，似是要把自己嵌入她的骨肉裏去。她每講一個字，喉嚨裏都像是有把刀在緩緩地刮剜，令她喉間生血，但她依舊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這些話，她早就應該對她說，應該告訴她懷裏的姑娘，自己有多麽需要她。
祝無雙能感覺到展紅綾說話時微微拂動的面紗，像是情人的手，輕柔地摩挲過她的臉頰，有些微癢。
“我不是追風的未婚妻。”展紅綾語氣執著卻堅定，緩緩道：“這次我受了傷，在家裏歇了一段時日。家裏擔心我，才托他護送我過來。我與他之間從未有任何婚約。之前那段時間我未來得及給你寫信，害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你受了傷？”甫一聽到受傷的字眼，祝無雙心頭一緊，急忙轉過身來，想要仔細查看，卻被展紅綾捉住手。
展紅綾安慰她：“小傷，無礙。”
怎麽可能是小傷？她知道展紅綾，如若不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她怎麽會歇在家裏一段時日？又怎麽可能聲音會變成這樣子？“你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她哀聲道。
展紅綾知道如果不讓她親眼看看，她是不會安心的，所以放開了她的手。
祝無雙伸出手去，這次展紅綾沒有退後，也沒有避開，而是主動迎了上去。她手微微顫抖著揭開了她的鬥笠，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張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臉龐。
依舊是那張臉，一雙眼明亮暗含銳氣，輪廓秀挺斐然。只是一邊臉頰下半部分有一道明顯是新生的還未好透的疤痕，突兀而猙獰，如一條毒蛇蜿蜒，一直蔓延到喉嚨口正中，呈一字型，觸目驚心，也為這張本來清秀幹凈的臉增添了幾分野性和陰戾。
喉嚨上的傷口瞧著竟像是被割喉導致的，難怪聲音會這麽嘶啞怪異......祝無雙心裏一顫，想到她為了安慰自己還硬是說了那麽多話，更加懊悔不已，她擡眸看向她，無聲詢問她。
展紅綾嘴角微彎，剛想開口，卻又被祝無雙擡手輕掩住。
祝無雙：“不要說話了，你受了這麽重的傷，現在休養最重要。”
“對對對，祝妹子你說得對！”不甘寂寞的追風這時候趕了上來，硬是插嘴進來。“你是不知道這次這家夥受了多嚴重的傷，被人一刀割喉，還毀了容，差點命都要交代了。她家裏好不容易重金請名醫把她從生死邊緣拉回來，這個女人也不願意在家裏多休息休息，非要過來。我一開始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是知道啦。至於之前說她是我的未婚妻，那是因為我和她打了個賭，她應了，我才答應送她來七俠鎮。”追風眼珠子轉了轉，對祝無雙笑道：“你快點勸勸她別再開口說話了，她的聲帶嚴重受損，再強行開口，她這輩子都要當啞巴咯！”
多嘴。展紅綾皺眉瞪了他一眼。
祝無雙對追風感激地笑了下，點頭應道：“追風大人說得對。”她轉向展紅綾，滿眼擔憂。“你千萬別再說話了。喉嚨感覺怎麽樣？要不我再去請大夫給你來看看吧。”
展紅綾搖了搖她的手，微笑表示自己沒事。她抽空給追風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沒事就趕快滾，別打擾她們。
追風成功接收，一邊表示世風日下，姓展的女人過河拆橋，一邊溜之大吉。他可不想留下來繼續看這兩人卿卿我我，雖然除了那個擁抱，兩人沒有其他過分親密的舉動，但不知為何，這氣氛就是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仿佛他就是多餘的。
眼前的兩個女人眼中只有彼此，儼然融為一體，旁人難以驚擾。
好不容易等追風徹底離開，展紅綾滿意地笑了笑，攬著祝無雙，只覺翻騰不安的內心此刻終於安定下來。
祝無雙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喉嚨，她剛才就想這麽做了，只是礙於追風在場一時不便罷了。現下追風離開，她終於能仔仔細細地顧看她，柔聲問道：“還疼麽？”
展紅綾這輩子遇到過很多次危險，她的身份註定她會面臨很多次生死危機，她從不抱怨從不叫苦。她一直是這樣獨身走過來的，以往覺得沒什麽。但這一次，在被祝無雙如此溫柔又帶著心疼地詢問她疼麽，這一瞬間，好像曾經所有的苦痛都返上勁兒來，無數滋味湧上心頭，她驚覺，原來自己也是會害怕的。
她害怕自己無法再見到祝無雙。
這樣一位美好的姑娘呀，五年前就救了她的命，她怎能不報答她？她又如何忍心離開她？
追風剛才解釋並沒有完全。這次家裏人害怕了，各種勸說她放下女捕頭的身份，甚至不惜關著她，不讓她走。偏偏那個時候她傷還沒好，內力松散，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就在她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時，更好碰上來開封辦案的追風，為了讓家裏人放心，兩人便商議假裝追風對她有意先把她帶出去。追風因為好奇便和她打了個賭，想一起跟來看看令她如此魂不守舍的人到底是誰。
展紅綾定定地望著祝無雙，唇語回她：不疼。
祝無雙蹙眉，不信她：“騙人。”怎麽可能會不疼？她憐愛地撫弄著展紅綾的喉嚨，心疼的一塌糊塗。
被她的動作撫弄得越來越癢，展紅綾眸色沈了下去，繃住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告誡自己：現在還不可以。
最起碼，這裏，不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用唇語問她：你可會嫌棄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這樣的問題。
祝無雙讀懂了她的唇語，喉頭發哽，覺得自己的心被揉來揉去，一開始差點摔碎了，碎成好幾瓣，最後又因為是展紅綾而奇異地重新合成一塊，變得熨帖柔軟。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女人，她卻還在一臉認真地問自己是否會嫌棄她。祝無雙有些委屈，又是後怕又是氣憤，更多的還是無以覆加的心疼與愛憐。
她帶著答案，頭一次那麽勇敢而熱烈，萬分虔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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