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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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她是在八歲那年被賽貂蟬撿回來的。
不，說是撿，更準確的應該是買。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自己出生在窮苦之地，那個地方的人家家困苦，沒有吃的，只能吃樹皮。孩子算什麽，尤其還是沒什麽用的女孩，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她生出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父母賣掉了。
賣給了誰，別人是否會善待她？她的父母並不在意，在意的只有她能換多少錢兩，換多少糧食。
憑著一張還算俏麗的小臉和伶牙俐齒討人歡心的小嘴，她少受了不少打罵，而是輾轉幾手，幸免於當最底層生命不值一錢的奴隸，最後被人伢子賣去了青樓。
雖然不用像奴隸那般任人呵斥打罵，此生卻要以身侍人強顏歡笑。她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稚童，更因為悲慘流浪不知朝夕的身世，她比同齡人要早熟悉很多。青樓裏應該做什麽，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即使這樣，她仍舊不認輸。只希望自己能在以後的某一日當成頭牌，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至少衣食無憂，不再被賣來賣去，一條命全由他人做主。
那一天是雨天，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被她一同賣去青樓的有好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她們或是同她一般命運淒慘爹娘不要，或是身世尚可但是被人販子拐賣了來，以後再難回家，看到自己要被迫進這火坑永無出頭之日，小姑娘們一個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淒慘無比，另一邊人伢子數著手上的錢，眼睛都不眨一下；老鴇看著哭哭啼啼的姑娘們就像是看到了未來的金子，笑得樂開了花。
而她一個人，離得較遠，孤零零立著，偏偏臉上毫無表情，像是不想讓人可憐似的。俏生生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看著雨，不哭不鬧，眉宇間一抹倔強，眼角卻還是無法抑制地流出了一滴眼淚，順著雨水一同落下，再也消失不見。
賽貂蟬第一次看到小翠的時候，就是這幅場景。
賽貂蟬是城中有名的商賈之女，從小就愛生意場上的謀算，再加上她在此道也算有天賦，心思又玲瓏，眼界開闊，計謀巧妙。幼子懵懂笨拙，家業又大，他一個人實在力不從心。權衡再三，極度無奈之下，賽掌櫃選擇把其中一部分交給長女貂蟬打理。
賽貂蟬天生就愛經商，即使父親交給他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她也是一頭歡喜地陷了進去。她在遇見小翠的時候，年方十四，正是豆蔻年華，賽家的大小姐已經出落得美麗動人，再加上眉梢眼角的一絲厲色，更是令人無法小瞧。
她在那日原本是想著給自己挑兩個稱心的丫鬟的，家裏的丫鬟伺候她是假，替父親監視她是真。剛好走到青樓門口看到人伢子和老鴇交易，一眼便瞧見了那位與其他人不同的小姑娘。
賽貂蟬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來。
小姑娘的身量不高，身形瘦削，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發梢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幹凈的小臉，即使年紀還小，但已經能看出來是個小美人胚子了。她就那樣站在那裏，與身邊不停哭喊的同齡女孩行成了鮮明的對比。咬著嘴唇望向遠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角還有一滴緩緩流下的淚水，瞧著便讓人心生憐惜疼愛。
可偏偏眉眼間一抹倔強之色，似是不甘認命，卻又不得不屈服於此。
賽貂蟬對這小姑娘上了心，她覺得她像極了自己，像極了那個在賽家拼盡全力才能從父親手中爭得一些的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朝小姑娘走過去，硬是從老鴇手裏把她買了回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賽貂蟬朝她伸出手。
她呆呆地望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這一雙手，白嫩細長，與自己做慣了臟活苦活的手不同。她一開始有些不敢牽上去，可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便咬牙輕輕搭了上去，順著力道擡頭望過去。
然後，她便看見了神。
衣飾華貴，容貌美麗，長發烏黑，紮成了麻花辮，分垂落在兩肩上，儀態落落大方，看上去就像是富貴人家裏出來的大小姐。
她就那樣淡淡地笑著看著自己，自己便鬼迷心竅了一般，眼裏心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她就這樣被賽家的大小姐買回了家，跟著她，做了她的貼身丫鬟。還給自己取了名字，叫小翠。幾年後，與她關系越發親近，自己也曾問過她為何要給自己取這樣的名字，賽貂蟬噗嗤一笑，悠悠道：只是覺得翠這個字與她極為相配。
翠，碧綠，亮色，同時也有翡翠的意思。
在她記憶裏，小翠便是那雨天中最為亮眼的一抹翠色。
她終於有了專屬於自己的名字，自然是極為歡喜。她發誓要把賽貂蟬當做她的小姐，她的主人，她的神明，一輩子對她忠心耿耿，絕不離開她。
什麽自由和命運，只要能跟著賽貂蟬，她統統可以拋棄。
賽貂蟬把她收在身邊，對她也很好，花了功夫請人回來教她識字唱曲跳舞。雖說是主仆，但她對小翠無話不談，兩人間更像是姐妹。小翠日夜跟著賽貂蟬，吃穿用度都由她來張羅，也明白了她不是那種無憂無慮受盡寵愛的千金大小姐。
在賽家，她也是如履薄冰，處處充滿危機。雖然是長女，母親身份低微，她一出生便極不受寵，再加上母親生下她後依舊沒有得到老爺的恩寵，便積郁成疾早早便去世了。賽貂蟬整日被關在小院中，身邊除了奶媽，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賽老爺更是很少來看望。等夫人生了兒子，他更是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可賽貂蟬不認命不放棄，拼著一口氣自己暗暗學習經商的知識，十來歲的時候更是一舉解決了困擾賽老爺多日的商業難題！令他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自己這個身份低賤的女兒。
賽貂蟬忍辱負重處心積慮，為了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她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使勁討好父親，平日裏對待幼弟也是極盡疼愛，再加上她的聰明頭腦，終於讓戒心極重的賽老爺分了一些家產交給她打理。
這些產業，她兢兢業業盡心盡力，辦得極為漂亮，任何人指摘不出一點過錯來。
再加上後來身邊有了小翠，她愛笑愛鬧，令原本自己一顆冰冷的心也溫暖了不少。漸漸的，賽貂蟬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她不再奢求什麽，也不再想著從父親和幼弟手裏奪取所有，只要能維持現狀，她願意幫助壯大賽家。
可惜，在父親眼裏，她終究只是棄子。
在一次出游中，她被縣令看上。父親為了討好縣令，竟然毫不猶豫地想要把年僅十六歲的她嫁過去作小妾！縣令已經四十有餘且品行不端，家中除了夫人，妾室都還有好幾房，賽貂蟬一臉絕望：“父親，你可是要親手把女兒推入火坑？”
賽老爺冷酷道：“你嫁過去以後自是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人家高興還來不及，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再說了，這也是為了賽家好。如果能就此傍上縣令大人這顆大樹，我們賽家以後誰還敢欺負？等你弟弟當了家主也能更加輕松一些。”
“多麽好的事情，你必須答應！”
賽貂蟬跪在他面前，低著頭一動不動，覆又擡頭，眸色冷然堅定。“恕女兒，難以從命。”
盛怒之下的賽老爺當日宣布與賽貂蟬斷絕父女關系，命人打了女兒二十大板後把奄奄一息的她趕出了家門。
小翠從被賽貂蟬買回來的第一天起，她就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地認為自己是賽貂蟬的人，而不是賽家的。所以當賽貂蟬被趕出賽家後，她也義無反顧地跟她一同離開了賽家。也是她費盡了所有精力照顧賽貂蟬，才沒讓她落下病根。
至此，賽貂蟬帶著小翠脫離了賽家，另立門戶，重新開始。時間如白駒過隙，小翠已經到了十八歲的年紀，而賽貂蟬也已二十有四。
離她們倆初見，已有十年光陰。
一個女人想要創業，談何容易？但賽貂蟬就是撐著一口氣，帶著小翠從小攤子開始慢慢經營，等攢到錢，再置換成更大的鋪子。隨著時光流逝，賽貂蟬的生意越來越大，她也從小姑娘變成了眾人口中的賽掌櫃。
她身邊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小翠，再也沒有其他人。
賽貂蟬一直認為自己不屬於什麽良善之人，為了達到目的，違法的事情她也做過，但她自認在商業上還算有幾分過人的天賦。可沒想到，碰上了佟湘玉，她輸的一敗塗地。
她犯了錯，理應受到懲罰，她認。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總是忘不掉應該是對手的佟湘玉。莫名的就是在意她，想要引起她的註意，想要贏過她。比起對手，她其實更想要與她當朋友。
佟湘玉與自己年齡相仿，命運卻完全不同。
她很輕松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商鋪，她身邊的人都念著她說她好，她手底下有忠心耿耿的夥計，她有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小姑子，她還有不離不棄的知心人。
可自己，形影相吊了這麽久，似乎什麽都沒有......
怡紅樓破產倒閉，她倆欠下大額債務後只能另謀出路，卻又在路上被追隨過來的地痞流氓欺負，在那一刻，賽貂蟬幾乎想要放棄想要就此認命，承認自己一事無成，但下一刻擋在她面前甘然對上地痞的瘦削身影卻又再次灼痛了她的雙眼！
是小翠！
是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跟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小翠！
小翠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推開那些流著口水目露貪婪的男人，幫她擋了一擋，但身邊另有一混混氣惱地舉起棍子朝著她腦袋就狠狠揮了下來！
賽貂蟬心猝然一顫，剎那間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但比思想更快的是自己的身體。
她帶著決絕又釋然的心情，猛地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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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八歲那年被賽貂蟬撿回來的。
不，說是撿，更準確的應該是買。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自己出生在窮苦之地，那個地方的人家家困苦，沒有吃的，只能吃樹皮。孩子算什麽，尤其還是沒什麽用的女孩，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她生出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父母賣掉了。
賣給了誰，別人是否會善待她？她的父母並不在意，在意的只有她能換多少錢兩，換多少糧食。
憑著一張還算俏麗的小臉和伶牙俐齒討人歡心的小嘴，她少受了不少打罵，而是輾轉幾手，幸免於當最底層生命不值一錢的奴隸，最後被人伢子賣去了青樓。
雖然不用像奴隸那般任人呵斥打罵，此生卻要以身侍人強顏歡笑。她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稚童，更因為悲慘流浪不知朝夕的身世，她比同齡人要早熟悉很多。青樓裏應該做什麽，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即使這樣，她仍舊不認輸。只希望自己能在以後的某一日當成頭牌，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至少衣食無憂，不再被賣來賣去，一條命全由他人做主。
那一天是雨天，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被她一同賣去青樓的有好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她們或是同她一般命運淒慘爹娘不要，或是身世尚可但是被人販子拐賣了來，以後再難回家，看到自己要被迫進這火坑永無出頭之日，小姑娘們一個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淒慘無比，另一邊人伢子數著手上的錢，眼睛都不眨一下；老鴇看著哭哭啼啼的姑娘們就像是看到了未來的金子，笑得樂開了花。
而她一個人，離得較遠，孤零零立著，偏偏臉上毫無表情，像是不想讓人可憐似的。俏生生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看著雨，不哭不鬧，眉宇間一抹倔強，眼角卻還是無法抑制地流出了一滴眼淚，順著雨水一同落下，再也消失不見。
賽貂蟬第一次看到小翠的時候，就是這幅場景。
賽貂蟬是城中有名的商賈之女，從小就愛生意場上的謀算，再加上她在此道也算有天賦，心思又玲瓏，眼界開闊，計謀巧妙。幼子懵懂笨拙，家業又大，他一個人實在力不從心。權衡再三，極度無奈之下，賽掌櫃選擇把其中一部分交給長女貂蟬打理。
賽貂蟬天生就愛經商，即使父親交給他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她也是一頭歡喜地陷了進去。她在遇見小翠的時候，年方十四，正是豆蔻年華，賽家的大小姐已經出落得美麗動人，再加上眉梢眼角的一絲厲色，更是令人無法小瞧。
她在那日原本是想著給自己挑兩個稱心的丫鬟的，家裏的丫鬟伺候她是假，替父親監視她是真。剛好走到青樓門口看到人伢子和老鴇交易，一眼便瞧見了那位與其他人不同的小姑娘。
賽貂蟬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來。
小姑娘的身量不高，身形瘦削，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發梢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幹凈的小臉，即使年紀還小，但已經能看出來是個小美人胚子了。她就那樣站在那裏，與身邊不停哭喊的同齡女孩行成了鮮明的對比。咬著嘴唇望向遠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角還有一滴緩緩流下的淚水，瞧著便讓人心生憐惜疼愛。
可偏偏眉眼間一抹倔強之色，似是不甘認命，卻又不得不屈服於此。
賽貂蟬對這小姑娘上了心，她覺得她像極了自己，像極了那個在賽家拼盡全力才能從父親手中爭得一些的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朝小姑娘走過去，硬是從老鴇手裏把她買了回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賽貂蟬朝她伸出手。
她呆呆地望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這一雙手，白嫩細長，與自己做慣了臟活苦活的手不同。她一開始有些不敢牽上去，可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便咬牙輕輕搭了上去，順著力道擡頭望過去。
然後，她便看見了神。
衣飾華貴，容貌美麗，長發烏黑，紮成了麻花辮，分垂落在兩肩上，儀態落落大方，看上去就像是富貴人家裏出來的大小姐。
她就那樣淡淡地笑著看著自己，自己便鬼迷心竅了一般，眼裏心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她就這樣被賽家的大小姐買回了家，跟著她，做了她的貼身丫鬟。還給自己取了名字，叫小翠。幾年後，與她關系越發親近，自己也曾問過她為何要給自己取這樣的名字，賽貂蟬噗嗤一笑，悠悠道：只是覺得翠這個字與她極為相配。
翠，碧綠，亮色，同時也有翡翠的意思。
在她記憶裏，小翠便是那雨天中最為亮眼的一抹翠色。
她終於有了專屬於自己的名字，自然是極為歡喜。她發誓要把賽貂蟬當做她的小姐，她的主人，她的神明，一輩子對她忠心耿耿，絕不離開她。
什麽自由和命運，只要能跟著賽貂蟬，她統統可以拋棄。
賽貂蟬把她收在身邊，對她也很好，花了功夫請人回來教她識字唱曲跳舞。雖說是主仆，但她對小翠無話不談，兩人間更像是姐妹。小翠日夜跟著賽貂蟬，吃穿用度都由她來張羅，也明白了她不是那種無憂無慮受盡寵愛的千金大小姐。
在賽家，她也是如履薄冰，處處充滿危機。雖然是長女，母親身份低微，她一出生便極不受寵，再加上母親生下她後依舊沒有得到老爺的恩寵，便積郁成疾早早便去世了。賽貂蟬整日被關在小院中，身邊除了奶媽，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賽老爺更是很少來看望。等夫人生了兒子，他更是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可賽貂蟬不認命不放棄，拼著一口氣自己暗暗學習經商的知識，十來歲的時候更是一舉解決了困擾賽老爺多日的商業難題！令他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自己這個身份低賤的女兒。
賽貂蟬忍辱負重處心積慮，為了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她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使勁討好父親，平日裏對待幼弟也是極盡疼愛，再加上她的聰明頭腦，終於讓戒心極重的賽老爺分了一些家產交給她打理。
這些產業，她兢兢業業盡心盡力，辦得極為漂亮，任何人指摘不出一點過錯來。
再加上後來身邊有了小翠，她愛笑愛鬧，令原本自己一顆冰冷的心也溫暖了不少。漸漸的，賽貂蟬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她不再奢求什麽，也不再想著從父親和幼弟手裏奪取所有，只要能維持現狀，她願意幫助壯大賽家。
可惜，在父親眼裏，她終究只是棄子。
在一次出游中，她被縣令看上。父親為了討好縣令，竟然毫不猶豫地想要把年僅十六歲的她嫁過去作小妾！縣令已經四十有餘且品行不端，家中除了夫人，妾室都還有好幾房，賽貂蟬一臉絕望：“父親，你可是要親手把女兒推入火坑？”
賽老爺冷酷道：“你嫁過去以後自是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人家高興還來不及，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再說了，這也是為了賽家好。如果能就此傍上縣令大人這顆大樹，我們賽家以後誰還敢欺負？等你弟弟當了家主也能更加輕松一些。”
“多麽好的事情，你必須答應！”
賽貂蟬跪在他面前，低著頭一動不動，覆又擡頭，眸色冷然堅定。“恕女兒，難以從命。”
盛怒之下的賽老爺當日宣布與賽貂蟬斷絕父女關系，命人打了女兒二十大板後把奄奄一息的她趕出了家門。
小翠從被賽貂蟬買回來的第一天起，她就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地認為自己是賽貂蟬的人，而不是賽家的。所以當賽貂蟬被趕出賽家後，她也義無反顧地跟她一同離開了賽家。也是她費盡了所有精力照顧賽貂蟬，才沒讓她落下病根。
至此，賽貂蟬帶著小翠脫離了賽家，另立門戶，重新開始。時間如白駒過隙，小翠已經到了十八歲的年紀，而賽貂蟬也已二十有四。
離她們倆初見，已有十年光陰。
一個女人想要創業，談何容易？但賽貂蟬就是撐著一口氣，帶著小翠從小攤子開始慢慢經營，等攢到錢，再置換成更大的鋪子。隨著時光流逝，賽貂蟬的生意越來越大，她也從小姑娘變成了眾人口中的賽掌櫃。
她身邊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小翠，再也沒有其他人。
賽貂蟬一直認為自己不屬於什麽良善之人，為了達到目的，違法的事情她也做過，但她自認在商業上還算有幾分過人的天賦。可沒想到，碰上了佟湘玉，她輸的一敗塗地。
她犯了錯，理應受到懲罰，她認。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總是忘不掉應該是對手的佟湘玉。莫名的就是在意她，想要引起她的註意，想要贏過她。比起對手，她其實更想要與她當朋友。
佟湘玉與自己年齡相仿，命運卻完全不同。
她很輕松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商鋪，她身邊的人都念著她說她好，她手底下有忠心耿耿的夥計，她有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小姑子，她還有不離不棄的知心人。
可自己，形影相吊了這麽久，似乎什麽都沒有......
怡紅樓破產倒閉，她倆欠下大額債務後只能另謀出路，卻又在路上被追隨過來的地痞流氓欺負，在那一刻，賽貂蟬幾乎想要放棄想要就此認命，承認自己一事無成，但下一刻擋在她面前甘然對上地痞的瘦削身影卻又再次灼痛了她的雙眼！
是小翠！
是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跟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小翠！
小翠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推開那些流著口水目露貪婪的男人，幫她擋了一擋，但身邊另有一混混氣惱地舉起棍子朝著她腦袋就狠狠揮了下來！
賽貂蟬心猝然一顫，剎那間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但比思想更快的是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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