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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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竟然有人想要把賽貂蟬從她身邊搶走？
而且還是那個女人總是念叨著偷偷想念的佟湘玉！
小翠勃然大怒，再看到她旁邊的賽貂蟬微垂著頭，但身形微顫的模樣，就算她沒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
她一定又是在小聲哭了！
還是為了佟湘玉！
她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等到了她倆身份調了個兒，她又是一臉隱忍包容，卻從來沒失態過。偏偏為了這個死對頭，為了這個讓她們深陷被賣做女奴境地的罪魁禍首，她卻總是被牽動心神，撥轉心弦！
小翠轉過頭，死死盯著表情雲淡風輕的佟湘玉，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大卸八塊。
佟湘玉一怔，微驚小翠渾身散發出來的不甘與恨意，而源頭似乎是自己？
小翠剛要發怒，餘光卻掃視到客棧裏眾人不情願的神色。她輕蔑地笑了笑，猛地拽住賽貂蟬的手臂，把她緊緊拉到自己身邊，仿佛這樣才能稍微驅散一些內心深處的不安。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賽貂蟬疊巴起來，然後融進自己的心口裏，和自己永不分開才好。
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感受到賽貂蟬手心的溫度和熱度，小翠先前還憤怒跳動的心開始舒緩下來。她舒了口氣，傲慢笑道，意有所指：“佟掌櫃，有些話不要說得太快太滿。你不如先問問你們這間客棧裏其他人吧？畢竟這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不是嗎？”
佟湘玉順著她的話看了看她的夥計們，視線掃過神色覆雜的白展堂和祝無雙，又晃到明顯敢怒不敢言的呂秀才李大嘴臉上，又和郭芙蓉相視了一眼，後輕嘆了口氣：“如此，還請賽姑娘今晚在這兒住下，寬限我一晚，讓我和夥計們好好商量，明天會給出令你滿意的答案。”
小翠揚了揚手，一臉得意。“那就依佟掌櫃所言便是。”
她放開了賽貂蟬的手，把行李扔給她，洋洋得意大搖大擺地走在她前面，率先上樓，給自己挑了間最貴的上房。
賽貂蟬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經過佟湘玉身邊時，微垂著眼睫，對她顫聲道：“佟掌櫃還記得我關心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但不必為了我做到這般，畢竟這間同福客棧是你幾年的心血，也是你的夥計們賴以生存的地方。”
“謝謝你，佟湘玉。”
“我當初真不該與你為敵，可我又是如此的慶幸，我的對手是你。”
賽貂蟬擡起臉來，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真心開懷的笑容來。
佟湘玉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看著她跟在小翠身後上樓了，身形略微緩慢笨拙......郭芙蓉想要上前幫忙，佟湘玉朝她擺擺手，攔住了。這個時候的賽貂蟬，想必不願接受任何幫助。
突然佟湘玉微微一震，眼神凝住——不知是她看錯了，還是真的有什麽問題，她和自己年歲相仿，明明還如此年輕，為何走路以及上樓梯的動作卻帶著一絲怪異？
就好像一只腿腳瘸了，但時間不長，身體的主人還未習慣，所以只能拖著走路。
佟湘玉心頭一寒。瞧上去不像是意外，難不成是人為？又是何人所為？賽貂蟬性情高傲貪婪工於心計，但和她一樣是生意人，善於偽裝，不到要緊關頭不會與人結仇。這是怎樣無法調和無法解決的仇怨，才能讓賽貂蟬的腿都被打斷？
她還是一個姑娘啊。
是曾經一個那麽驕傲的女掌櫃啊。
待賽貂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佟湘玉面沈如水，朝向眼巴巴看著她的眾人輕緩道：“開個碰頭會吧。”
佟湘玉屋內。
“我不同意！”還沒等佟湘玉說什麽，白展堂搶先表達自己的看法。
“哦？”佟湘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老白這個人一向嘴硬心軟，這次卻直截了當表示不情願，倒是稀奇了。
白展堂避開佟湘玉探究的視線，不自在地抹了抹自己的劉海，目光飄忽地辯駁道：“我知道掌櫃的你心地好，見不得現在賽貂蟬那樣。可是你別忘了，她們之前是怎麽對咱們的了？”
佟湘玉順著他的話回想了下當初賽貂蟬和小翠囂張跋扈，甚至為了把她們趕出去霸占客棧不擇手段的模樣，點點頭。“也是。”
呂秀才李大嘴跟著狂點頭。
“不過——”佟湘玉話鋒一轉。“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況且到後來賽貂蟬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變得良善了許多。也不能老是霸著過去的事不放，終究還是要向前看。現在她淪落到這個模樣，我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我始終覺得，賽貂蟬和小翠並不是大惡之人。”
呂秀才李大嘴狂搖頭，一臉驚恐。
白展堂被呂秀才李大嘴推搡著，鼓足勇氣說道：“不管怎麽樣，就算這個店是你的，但是也是有我們的心血在裏面。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你說得有道理。”佟湘玉沈吟，擊掌決定。“那就大家來投票吧。”她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白呂李三人。“我有些話說在前面。賽貂蟬和小翠兩人之前與我們確實有過過節，甚至想要挖走你們，而有人可能真的也動了心——”她的目光略有深意地停在呂秀才和李大嘴臉上，兩人咳了咳，心虛避開。“或者用過不光彩的手段想要逼我們關店，她們確實有過錯誤。不過，就算再大的錯，賽貂蟬也不該遭遇這樣的事情。店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把店給了她，我們人也都在一起。你們說我心太軟也好，假仗義也罷，同樣身為女子，我想要幫她一把。我個人投讚成票。”
話說完，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莫小貝眨巴眨巴眼，倒是沒心沒肺地第一個表態。她可沒大人們那麽多覆雜的心思。“我投讚成票。這裏開不了店了，我們就去其他地方開。賽掌櫃太慘了，嫂子你就救救她吧。反正我跟著嫂子，嫂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佟湘玉心裏泛上暖意，小貝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懂得為他人考慮了。
“我反對！”李大嘴咬牙道：“確實能去其他地方開店不假，但是我們好不容易在這個地方混熟了，去了陌生的地方得吃多少苦啊。”
佟湘玉無甚表情地點頭。
“我讚成。”祝無雙面色肅然道。“湘玉姐說得對，同樣身為女子，看到她現在這樣的淒慘境地，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祝無雙是被佟湘玉那番話打動了。曾經的自己多麽希望，在落魄流浪無路可走無家可回的時候，能有一個人，對自己伸出援手。
那段時間，她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想要找到師兄的渴望，以及對展紅綾小心翼翼的憧憬和仰望活了下來。
她感激那段歲月，卻並不留戀。
“子曾經曰過——”呂秀才捧著本書作仰望狀，嘴角撇出不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前賽貂蟬和小翠那麽奸詐，還想把我們的同福客棧改成什麽快綠閣，壞死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覺得現在這樣也算是她自己的報應。”
“呂秀才你胡說什麽！”郭芙蓉啐他，推了他一把。“虧你還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難道書裏沒告訴你，冤冤相報何時了？不應該是以德報怨嗎？”
自從小郭回來，她似乎與自己越發生分了。豈止是生分，她簡直是對自己越來越看不順眼，自己做什麽都要被嫌棄，一絲青睞和肯定都無！以前就覺得她是天上明月，難以接近，現在更是感覺是兩個世界的人，遙不可及。
呂秀才氣悶之下就開始失去理智口不擇言：“那聖賢書還告訴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呢——”
佟湘玉郭芙蓉祝無雙莫小貝齊齊瞪向他！
呂秀才在快要壓死人的視線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差點惹怒一堆惹不起的女人，嚇得立馬扔掉書，縮到角落裏不吭聲了。
“好了，現在是三票同意三票反對。”佟湘玉看向郭芙蓉，若有所思道：“芙兒，你的想法呢？”
白展堂呂秀才李大嘴心裏直呼糟糕，這還需要問嗎？答案不是明擺著的嗎？小郭身為嚴格的妻管嚴，還不是掌櫃的說什麽她就應什麽了。
果然，郭芙蓉輕輕一笑，眸如晨星。“我的想法，和你一樣。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她朝莫小貝眨眨眼，莫小貝吐舌頭，小郭姐姐真討厭，學她說話討嫂子歡心。
“但是——”三個男人心又提了起來，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向她。“我覺得，小翠提出這個條件只是用來看看我們的誠意罷了。她真的想要客棧嗎？不必然。至於她和賽貂蟬之間，我覺得也不一定就是表面上我們看到的那樣。”
“芙兒說的有道理。”佟湘玉斂眉沈思。“看來，明天還是先試探一番為好。如果小翠真的如此狠心對待賽貂蟬，對她一絲舊情也不顧，那我們再從長計議，看如何救出賽貂蟬。”
大家諾諾點頭。
另一邊，客房內，小翠頤指氣使各種刁難賽貂蟬，使喚她洗衣服捶腿伺候洗澡，直把賽貂蟬累的夠嗆。最後好不容易服侍小翠休息後，她匆忙洗漱了下，也沒勁再給傷口上藥便倒在小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深夜裏，小翠睜開了眼睛，毫無睡意，反而透著清亮又無奈的光芒。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小床邊，挨著賽貂蟬坐了下來，動作輕柔地掀開她的衣服，目光落上背上一條一條或新或舊紅腫綻裂的傷口，最後視線滑到她的那條走路怪異的腿上。
看著看著，就不禁落下淚來。
心裏是又疼又惱，氣賽貂蟬為何總是把目光投向佟湘玉卻不肯看看自己，氣自己為何總是無法控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迫使她低頭，最氣的是她明明使盡千方百計想靠近賽貂蟬一點點，可最後卻只能眼睜睜地她倆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賽貂蟬，本來是自己的神。
而自己，只是她撿來的一條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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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勃然大怒，再看到她旁邊的賽貂蟬微垂著頭，但身形微顫的模樣，就算她沒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
她一定又是在小聲哭了！
還是為了佟湘玉！
她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等到了她倆身份調了個兒，她又是一臉隱忍包容，卻從來沒失態過。偏偏為了這個死對頭，為了這個讓她們深陷被賣做女奴境地的罪魁禍首，她卻總是被牽動心神，撥轉心弦！
小翠轉過頭，死死盯著表情雲淡風輕的佟湘玉，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大卸八塊。
佟湘玉一怔，微驚小翠渾身散發出來的不甘與恨意，而源頭似乎是自己？
小翠剛要發怒，餘光卻掃視到客棧裏眾人不情願的神色。她輕蔑地笑了笑，猛地拽住賽貂蟬的手臂，把她緊緊拉到自己身邊，仿佛這樣才能稍微驅散一些內心深處的不安。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賽貂蟬疊巴起來，然後融進自己的心口裏，和自己永不分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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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賽貂蟬手心的溫度和熱度，小翠先前還憤怒跳動的心開始舒緩下來。她舒了口氣，傲慢笑道，意有所指：“佟掌櫃，有些話不要說得太快太滿。你不如先問問你們這間客棧裏其他人吧？畢竟這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不是嗎？”
佟湘玉順著她的話看了看她的夥計們，視線掃過神色覆雜的白展堂和祝無雙，又晃到明顯敢怒不敢言的呂秀才李大嘴臉上，又和郭芙蓉相視了一眼，後輕嘆了口氣：“如此，還請賽姑娘今晚在這兒住下，寬限我一晚，讓我和夥計們好好商量，明天會給出令你滿意的答案。”
小翠揚了揚手，一臉得意。“那就依佟掌櫃所言便是。”
她放開了賽貂蟬的手，把行李扔給她，洋洋得意大搖大擺地走在她前面，率先上樓，給自己挑了間最貴的上房。
賽貂蟬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經過佟湘玉身邊時，微垂著眼睫，對她顫聲道：“佟掌櫃還記得我關心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但不必為了我做到這般，畢竟這間同福客棧是你幾年的心血，也是你的夥計們賴以生存的地方。”
“謝謝你，佟湘玉。”
“我當初真不該與你為敵，可我又是如此的慶幸，我的對手是你。”
賽貂蟬擡起臉來，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真心開懷的笑容來。
佟湘玉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看著她跟在小翠身後上樓了，身形略微緩慢笨拙......郭芙蓉想要上前幫忙，佟湘玉朝她擺擺手，攔住了。這個時候的賽貂蟬，想必不願接受任何幫助。
突然佟湘玉微微一震，眼神凝住——不知是她看錯了，還是真的有什麽問題，她和自己年歲相仿，明明還如此年輕，為何走路以及上樓梯的動作卻帶著一絲怪異？
就好像一只腿腳瘸了，但時間不長，身體的主人還未習慣，所以只能拖著走路。
佟湘玉心頭一寒。瞧上去不像是意外，難不成是人為？又是何人所為？賽貂蟬性情高傲貪婪工於心計，但和她一樣是生意人，善於偽裝，不到要緊關頭不會與人結仇。這是怎樣無法調和無法解決的仇怨，才能讓賽貂蟬的腿都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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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賽貂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佟湘玉面沈如水，朝向眼巴巴看著她的眾人輕緩道：“開個碰頭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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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佟湘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老白這個人一向嘴硬心軟，這次卻直截了當表示不情願，倒是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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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順著他的話回想了下當初賽貂蟬和小翠囂張跋扈，甚至為了把她們趕出去霸占客棧不擇手段的模樣，點點頭。“也是。”
呂秀才李大嘴跟著狂點頭。
“不過——”佟湘玉話鋒一轉。“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況且到後來賽貂蟬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變得良善了許多。也不能老是霸著過去的事不放，終究還是要向前看。現在她淪落到這個模樣，我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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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秀才李大嘴狂搖頭，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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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有道理。”佟湘玉沈吟，擊掌決定。“那就大家來投票吧。”她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白呂李三人。“我有些話說在前面。賽貂蟬和小翠兩人之前與我們確實有過過節，甚至想要挖走你們，而有人可能真的也動了心——”她的目光略有深意地停在呂秀才和李大嘴臉上，兩人咳了咳，心虛避開。“或者用過不光彩的手段想要逼我們關店，她們確實有過錯誤。不過，就算再大的錯，賽貂蟬也不該遭遇這樣的事情。店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把店給了她，我們人也都在一起。你們說我心太軟也好，假仗義也罷，同樣身為女子，我想要幫她一把。我個人投讚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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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貝眨巴眨巴眼，倒是沒心沒肺地第一個表態。她可沒大人們那麽多覆雜的心思。“我投讚成票。這裏開不了店了，我們就去其他地方開。賽掌櫃太慘了，嫂子你就救救她吧。反正我跟著嫂子，嫂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佟湘玉心裏泛上暖意，小貝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懂得為他人考慮了。
“我反對！”李大嘴咬牙道：“確實能去其他地方開店不假，但是我們好不容易在這個地方混熟了，去了陌生的地方得吃多少苦啊。”
佟湘玉無甚表情地點頭。
“我讚成。”祝無雙面色肅然道。“湘玉姐說得對，同樣身為女子，看到她現在這樣的淒慘境地，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祝無雙是被佟湘玉那番話打動了。曾經的自己多麽希望，在落魄流浪無路可走無家可回的時候，能有一個人，對自己伸出援手。
那段時間，她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想要找到師兄的渴望，以及對展紅綾小心翼翼的憧憬和仰望活了下來。
她感激那段歲月，卻並不留戀。
“子曾經曰過——”呂秀才捧著本書作仰望狀，嘴角撇出不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前賽貂蟬和小翠那麽奸詐，還想把我們的同福客棧改成什麽快綠閣，壞死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覺得現在這樣也算是她自己的報應。”
“呂秀才你胡說什麽！”郭芙蓉啐他，推了他一把。“虧你還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難道書裏沒告訴你，冤冤相報何時了？不應該是以德報怨嗎？”
自從小郭回來，她似乎與自己越發生分了。豈止是生分，她簡直是對自己越來越看不順眼，自己做什麽都要被嫌棄，一絲青睞和肯定都無！以前就覺得她是天上明月，難以接近，現在更是感覺是兩個世界的人，遙不可及。
呂秀才氣悶之下就開始失去理智口不擇言：“那聖賢書還告訴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呢——”
佟湘玉郭芙蓉祝無雙莫小貝齊齊瞪向他！
呂秀才在快要壓死人的視線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差點惹怒一堆惹不起的女人，嚇得立馬扔掉書，縮到角落裏不吭聲了。
“好了，現在是三票同意三票反對。”佟湘玉看向郭芙蓉，若有所思道：“芙兒，你的想法呢？”
白展堂呂秀才李大嘴心裏直呼糟糕，這還需要問嗎？答案不是明擺著的嗎？小郭身為嚴格的妻管嚴，還不是掌櫃的說什麽她就應什麽了。
果然，郭芙蓉輕輕一笑，眸如晨星。“我的想法，和你一樣。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她朝莫小貝眨眨眼，莫小貝吐舌頭，小郭姐姐真討厭，學她說話討嫂子歡心。
“但是——”三個男人心又提了起來，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向她。“我覺得，小翠提出這個條件只是用來看看我們的誠意罷了。她真的想要客棧嗎？不必然。至於她和賽貂蟬之間，我覺得也不一定就是表面上我們看到的那樣。”
“芙兒說的有道理。”佟湘玉斂眉沈思。“看來，明天還是先試探一番為好。如果小翠真的如此狠心對待賽貂蟬，對她一絲舊情也不顧，那我們再從長計議，看如何救出賽貂蟬。”
大家諾諾點頭。
另一邊，客房內，小翠頤指氣使各種刁難賽貂蟬，使喚她洗衣服捶腿伺候洗澡，直把賽貂蟬累的夠嗆。最後好不容易服侍小翠休息後，她匆忙洗漱了下，也沒勁再給傷口上藥便倒在小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深夜裏，小翠睜開了眼睛，毫無睡意，反而透著清亮又無奈的光芒。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小床邊，挨著賽貂蟬坐了下來，動作輕柔地掀開她的衣服，目光落上背上一條一條或新或舊紅腫綻裂的傷口，最後視線滑到她的那條走路怪異的腿上。
看著看著，就不禁落下淚來。
心裏是又疼又惱，氣賽貂蟬為何總是把目光投向佟湘玉卻不肯看看自己，氣自己為何總是無法控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迫使她低頭，最氣的是她明明使盡千方百計想靠近賽貂蟬一點點，可最後卻只能眼睜睜地她倆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賽貂蟬，本來是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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