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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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當呂秀才和祝無雙清醒過來時，已經發現自己被關在另一處地方了。
“這裏是哪裏，我們在哪兒？”呂秀才覺得自己頭疼欲裂，不由抱著頭低吟了一聲才翻身坐起來。
祝無雙畢竟有武功底子，恢覆的比他快，當呂秀才還坐在原地懵懂的時候，她已經迅速對這地方摸查了一遍，眼中閃過一道異光，輕聲道：“這個姬無病，有點意思。”
呂秀才被那百香軟筋散後勁弄得是渾身無力，本就手無縛雞之力，現在恨不得躺在地上睡個三天三夜才好，就連反應速度都變慢了。“你說的什麽意思？那個家夥哪裏有意思了，簡直可惡的很。”
他同樣沒有察覺出來，身邊的祝無雙似乎換了個人一般，臉上隱隱地帶著希冀和自信的光彩。
“呂先生，你可看出來這是哪裏了？”祝無雙神色沈靜，不答反問。
呂秀才皺眉，努力定住心神開始打量關著他們的地方——地上鋪著幹草，角落有一處簡陋石床，巨大的木柵欄將裏外隔開，氣氛陰森，壓得讓有些喘不過氣來。呂秀才睜大眼睛：“這竟然是牢房？！”
“沒錯。”祝無雙清麗的容顏冷凝，眼眸微瞇。“這姬無病真是好手段，竟然將我們關在了牢裏。不得不說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呂秀才心思靈活，擺脫掉一開始百香軟筋散帶來的後遺癥，再一經她點撥，也立即反應過來，心裏便是一寒：“你的意思是——”
祝無雙朝他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官府之地，豈能來去自如？更不用說擄了兩人，只有可能這其中有內奸，與姬無病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呂秀才心亂如麻，垂下臉，強撐著才沒有癱軟下去，但也從心裏覺得獲救無望，唉聲嘆氣起來。
一時想到自己的命真苦，家道中落爹娘早逝，只剩下他為了生存掙紮，卻連家裏留下來的客棧也經營不好，要不是掌櫃的盤下了，恐怕自己遲早會餓死；一時又想到自己也二十有二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媳婦兒？看這情況，估計呂家要絕後了，等他下去如何有顏面面對父母呢？接著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憑著“關中大俠”的牌子做了些好事，為呂家博得了一些好名聲，到頭來卻又要因為這塊牌子招了恨麽？
人啊，臨死之前就會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心底深處那些平日裏不敢冒出來的念頭，此時就會悄然翻上來，讓自己想上一想？
他瞄了一眼身邊盤腿坐定巋然不動的祝無雙，她美麗的出塵脫俗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和害怕，反而氣質內斂，淡然安寧。就這樣看著，呂秀才的目光都有些癡起來，似乎，能和祝姑娘死在一起，也算無憾了。
但恐怕，祝姑娘卻並不想和他在一起。能令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牽掛的人，只有可能是她師兄吧？
祝無雙卻似有所感，睜開眼睛，微笑詢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怎麽會讓呂先生看了這麽長時間？”
也是真的奇了怪了，明明她來同福客棧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他們之間卻似乎日益生疏客氣起來。以前看到他還會目光閃躲小心翼翼，現在倒是愈來愈落落大方，言談舉止間越發大氣，這也讓原本拘謹的美麗姑娘變得更加有魅力，越發讓人目光挪不開。
就像是小家碧玉般的嬌嫩花骨朵，不知在何時，已經緩緩綻放開來，風姿奪人。
呂秀才臉一紅，訕訕地收回目光，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出口問她：“祝姑娘真是好強的定力，這個時候還能打坐調息，難道你不會害怕嗎？”見祝無雙安靜地望著他，他心一橫，繼續道：“我們被關在這裏，不知時日，也不知道姬無病意欲何為，傳聞他武功高強，不比姬無命差，性子你也看到了，喜怒無常乖張暴戾，或許我們再也無法回去，祝姑娘難道就沒有還未了的心願，還有想見的人？”
“我當然會害怕。”祝無雙輕輕嘆息：“就如呂先生說的那樣我自然也有仍舊未了的心願，有——”她頓了下，才柔聲道：“想見的人。”
“是老白嗎？”呂秀才脫口而出。
“師兄？”祝無雙面露詫異，呂秀才知道自己猜錯了，赧然低頭。“難道不是他？”
祝無雙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開來。“師兄現在生活的很好，我為他感到高興。如若無法再與他相見，會有不舍，但是無憾。”瞧見呂秀才好像不服氣的樣子，她笑問：“莫非你覺得我喜歡他？”
難道不是？
呂秀才點頭，同時腹誹，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對你師兄的心思非同一般！要不是老白對你根本無意，可能兩人早就成了吧。但自從那個展紅綾展捕頭來了之後，倒是能明顯看出來老白是喜歡展捕頭的，看來又是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可憐癡情人啊。
這樣想著，呂秀才心有戚戚然，看著祝無雙的眼光也帶上了同情之意。
祝無雙忍俊不禁：“師兄對我而言，只是師兄。從小我就入了葵花派，他是那裏唯一對我好的人，他對我有大恩，我也曾經過於依賴他，把他當做依靠。但後來他為了成名出去闖蕩，留下我一個人，我發現，誰也不會成為你的依靠，除了你自己。我親近他信賴他，但我不喜歡他。”
呂秀才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如此。”他轉念一想，又高興道：“那祝姑娘的意思是，我也有機會？”
這人，先前還在感懷絕望，怎麽此刻說起兒女情長來又這麽興致勃勃了？
祝無雙微感好笑，委婉拒絕。“你不是喜歡小郭姑娘嗎？”
呂秀才拉長臉：“她？她是絕對不能再喜歡了，掌櫃的那麽兇，誰敢喜歡？”
掌櫃的兇？
祝無雙心底滑過一絲異樣，但也沒多想，只是雙手放在膝頭，微笑地望著他，臉色平靜柔和。倒是呂秀才仍舊苦苦思索，自言自語：“你既然不喜歡老白，也對我沒意思，還會喜歡誰？大嘴肯定是不可能了，難不成是燕捕頭？莫非是老邢？”他猜一個人名，就會擡頭觀察祝無雙的神色，看到她不語不動，十分自然，沒有任何羞澀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都不對。
那還有可能是誰？呂秀才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展捕頭來的那天夜裏，祝無雙是休息在了展捕頭的房內，一夜未出！
可怎麽可能？呂秀才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本來絕對不會往這方面想，但是有掌櫃的和小郭前車之鑒，再看著祝無雙靚麗的身姿，他覺得如鯁在喉。
多賢惠多好一姑娘啊，怎麽一個個的都不往正路上走呢。
敏銳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變得有點奇怪，甚至有些微怨氣。祝無雙想了想，也沒往心裏去，照樣盤腿調息，想努力用內力把百香軟筋散早點逼出體內。
如果是以前的祝無雙，可能早就憋不住會上前問了，生怕對方不喜歡自己，生怕自己有哪個地方做錯了會惹來厭惡的目光，那是她最害怕的，所以她從始至終做的一切事情，付出的所有努力，任何委曲求全都是為了能讓所有人喜歡自己。
但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不喜歡自己的人也越多。
她就像是永不停歇的旅人，為了別人的肯定和喜歡，一直在奔跑。
不過最近，她忽然覺得，放慢腳步，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眾人的目光，或許也沒有那麽重要。
因為有這樣一個人，在吹著微風天上掛著皎潔明月的夜晚溫柔地告訴她：
祝無雙，其實你很好，你值得被疼惜，被珍視，值得擁有所有的愛。
那個人不知道，聽完這句話的自己在黑夜裏淚流滿面。
“你覺得展紅綾這個人怎麽樣？”呂秀才突然幽幽問道，語氣間有那麽一絲不客氣。
祝無雙倏然一驚，因呂秀才突然說到自己心中正想著的人，臉色便是一僵，然後很快柔和了下去，出眾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漾起了溫柔含羞的笑意。“她，是個很好的人。”
這般模樣，和情竇初開陷入熱戀的小女子有什麽兩樣？已經不需要再問下去了。呂秀才面色鐵青地別開臉，不想去看這個和剛才身陷困境卻淡定安然的人判若兩人的女人，一時之間連害怕都忘記了，只覺得心裏堵的慌，他就搞不懂了，怎麽身邊一個個女人都變得不顧人倫，都開始喜歡起女人了？女人有什麽好？而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又哪裏不好了，為什麽她們都不喜歡他？
祝無雙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流連，展紅綾是她埋藏在心底的寶藏，她不願同其他人分享。清了清嗓子，她起了別的話頭。“我倒是覺得呂先生不必太過驚慌，姬無病既然沒有立刻殺了我們，自然是有所求。我想，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動手，他可能是想要用我們的命來換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呂秀才聽她說到重點，暫時放下心中成見，疑惑反問。
“比如說，他夢寐以求卻又沒有得到的東西。”祝無雙唇角微微揚起，眼裏卻毫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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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呂秀才和祝無雙清醒過來時，已經發現自己被關在另一處地方了。
“這裏是哪裏，我們在哪兒？”呂秀才覺得自己頭疼欲裂，不由抱著頭低吟了一聲才翻身坐起來。
祝無雙畢竟有武功底子，恢覆的比他快，當呂秀才還坐在原地懵懂的時候，她已經迅速對這地方摸查了一遍，眼中閃過一道異光，輕聲道：“這個姬無病，有點意思。”
呂秀才被那百香軟筋散後勁弄得是渾身無力，本就手無縛雞之力，現在恨不得躺在地上睡個三天三夜才好，就連反應速度都變慢了。“你說的什麽意思？那個家夥哪裏有意思了，簡直可惡的很。”
他同樣沒有察覺出來，身邊的祝無雙似乎換了個人一般，臉上隱隱地帶著希冀和自信的光彩。
“呂先生，你可看出來這是哪裏了？”祝無雙神色沈靜，不答反問。
呂秀才皺眉，努力定住心神開始打量關著他們的地方——地上鋪著幹草，角落有一處簡陋石床，巨大的木柵欄將裏外隔開，氣氛陰森，壓得讓有些喘不過氣來。呂秀才睜大眼睛：“這竟然是牢房？！”
“沒錯。”祝無雙清麗的容顏冷凝，眼眸微瞇。“這姬無病真是好手段，竟然將我們關在了牢裏。不得不說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呂秀才心思靈活，擺脫掉一開始百香軟筋散帶來的後遺癥，再一經她點撥，也立即反應過來，心裏便是一寒：“你的意思是——”
祝無雙朝他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官府之地，豈能來去自如？更不用說擄了兩人，只有可能這其中有內奸，與姬無病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呂秀才心亂如麻，垂下臉，強撐著才沒有癱軟下去，但也從心裏覺得獲救無望，唉聲嘆氣起來。
一時想到自己的命真苦，家道中落爹娘早逝，只剩下他為了生存掙紮，卻連家裏留下來的客棧也經營不好，要不是掌櫃的盤下了，恐怕自己遲早會餓死；一時又想到自己也二十有二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媳婦兒？看這情況，估計呂家要絕後了，等他下去如何有顏面面對父母呢？接著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憑著“關中大俠”的牌子做了些好事，為呂家博得了一些好名聲，到頭來卻又要因為這塊牌子招了恨麽？
人啊，臨死之前就會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心底深處那些平日裏不敢冒出來的念頭，此時就會悄然翻上來，讓自己想上一想？
他瞄了一眼身邊盤腿坐定巋然不動的祝無雙，她美麗的出塵脫俗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和害怕，反而氣質內斂，淡然安寧。就這樣看著，呂秀才的目光都有些癡起來，似乎，能和祝姑娘死在一起，也算無憾了。
但恐怕，祝姑娘卻並不想和他在一起。能令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牽掛的人，只有可能是她師兄吧？
祝無雙卻似有所感，睜開眼睛，微笑詢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怎麽會讓呂先生看了這麽長時間？”
也是真的奇了怪了，明明她來同福客棧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他們之間卻似乎日益生疏客氣起來。以前看到他還會目光閃躲小心翼翼，現在倒是愈來愈落落大方，言談舉止間越發大氣，這也讓原本拘謹的美麗姑娘變得更加有魅力，越發讓人目光挪不開。
就像是小家碧玉般的嬌嫩花骨朵，不知在何時，已經緩緩綻放開來，風姿奪人。
呂秀才臉一紅，訕訕地收回目光，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出口問她：“祝姑娘真是好強的定力，這個時候還能打坐調息，難道你不會害怕嗎？”見祝無雙安靜地望著他，他心一橫，繼續道：“我們被關在這裏，不知時日，也不知道姬無病意欲何為，傳聞他武功高強，不比姬無命差，性子你也看到了，喜怒無常乖張暴戾，或許我們再也無法回去，祝姑娘難道就沒有還未了的心願，還有想見的人？”
“我當然會害怕。”祝無雙輕輕嘆息：“就如呂先生說的那樣我自然也有仍舊未了的心願，有——”她頓了下，才柔聲道：“想見的人。”
“是老白嗎？”呂秀才脫口而出。
“師兄？”祝無雙面露詫異，呂秀才知道自己猜錯了，赧然低頭。“難道不是他？”
祝無雙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開來。“師兄現在生活的很好，我為他感到高興。如若無法再與他相見，會有不舍，但是無憾。”瞧見呂秀才好像不服氣的樣子，她笑問：“莫非你覺得我喜歡他？”
難道不是？
呂秀才點頭，同時腹誹，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對你師兄的心思非同一般！要不是老白對你根本無意，可能兩人早就成了吧。但自從那個展紅綾展捕頭來了之後，倒是能明顯看出來老白是喜歡展捕頭的，看來又是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可憐癡情人啊。
這樣想著，呂秀才心有戚戚然，看著祝無雙的眼光也帶上了同情之意。
祝無雙忍俊不禁：“師兄對我而言，只是師兄。從小我就入了葵花派，他是那裏唯一對我好的人，他對我有大恩，我也曾經過於依賴他，把他當做依靠。但後來他為了成名出去闖蕩，留下我一個人，我發現，誰也不會成為你的依靠，除了你自己。我親近他信賴他，但我不喜歡他。”
呂秀才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如此。”他轉念一想，又高興道：“那祝姑娘的意思是，我也有機會？”
這人，先前還在感懷絕望，怎麽此刻說起兒女情長來又這麽興致勃勃了？
祝無雙微感好笑，委婉拒絕。“你不是喜歡小郭姑娘嗎？”
呂秀才拉長臉：“她？她是絕對不能再喜歡了，掌櫃的那麽兇，誰敢喜歡？”
掌櫃的兇？
祝無雙心底滑過一絲異樣，但也沒多想，只是雙手放在膝頭，微笑地望著他，臉色平靜柔和。倒是呂秀才仍舊苦苦思索，自言自語：“你既然不喜歡老白，也對我沒意思，還會喜歡誰？大嘴肯定是不可能了，難不成是燕捕頭？莫非是老邢？”他猜一個人名，就會擡頭觀察祝無雙的神色，看到她不語不動，十分自然，沒有任何羞澀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都不對。
那還有可能是誰？呂秀才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展捕頭來的那天夜裏，祝無雙是休息在了展捕頭的房內，一夜未出！
可怎麽可能？呂秀才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本來絕對不會往這方面想，但是有掌櫃的和小郭前車之鑒，再看著祝無雙靚麗的身姿，他覺得如鯁在喉。
多賢惠多好一姑娘啊，怎麽一個個的都不往正路上走呢。
敏銳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變得有點奇怪，甚至有些微怨氣。祝無雙想了想，也沒往心裏去，照樣盤腿調息，想努力用內力把百香軟筋散早點逼出體內。
如果是以前的祝無雙，可能早就憋不住會上前問了，生怕對方不喜歡自己，生怕自己有哪個地方做錯了會惹來厭惡的目光，那是她最害怕的，所以她從始至終做的一切事情，付出的所有努力，任何委曲求全都是為了能讓所有人喜歡自己。
但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不喜歡自己的人也越多。
她就像是永不停歇的旅人，為了別人的肯定和喜歡，一直在奔跑。
不過最近，她忽然覺得，放慢腳步，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眾人的目光，或許也沒有那麽重要。
因為有這樣一個人，在吹著微風天上掛著皎潔明月的夜晚溫柔地告訴她：
祝無雙，其實你很好，你值得被疼惜，被珍視，值得擁有所有的愛。
那個人不知道，聽完這句話的自己在黑夜裏淚流滿面。
“你覺得展紅綾這個人怎麽樣？”呂秀才突然幽幽問道，語氣間有那麽一絲不客氣。
祝無雙倏然一驚，因呂秀才突然說到自己心中正想著的人，臉色便是一僵，然後很快柔和了下去，出眾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漾起了溫柔含羞的笑意。“她，是個很好的人。”
這般模樣，和情竇初開陷入熱戀的小女子有什麽兩樣？已經不需要再問下去了。呂秀才面色鐵青地別開臉，不想去看這個和剛才身陷困境卻淡定安然的人判若兩人的女人，一時之間連害怕都忘記了，只覺得心裏堵的慌，他就搞不懂了，怎麽身邊一個個女人都變得不顧人倫，都開始喜歡起女人了？女人有什麽好？而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又哪裏不好了，為什麽她們都不喜歡他？
祝無雙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流連，展紅綾是她埋藏在心底的寶藏，她不願同其他人分享。清了清嗓子，她起了別的話頭。“我倒是覺得呂先生不必太過驚慌，姬無病既然沒有立刻殺了我們，自然是有所求。我想，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動手，他可能是想要用我們的命來換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呂秀才聽她說到重點，暫時放下心中成見，疑惑反問。
“比如說，他夢寐以求卻又沒有得到的東西。”祝無雙唇角微微揚起，眼裏卻毫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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