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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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郭芙蓉回來了。
她這次離開有近兩月，也沒有去其他地方，只是回了一趟家。
剛回到家裏她見到一年未見的爹和娘親，還有妹妹和小青，她是開心的。這些人是她久別重逢的親人，再加上夢中那個人，這些人是在她以往十八年的生命中至為重要的存在；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眼裏和心裏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再也無法抹去。
“你有心事。”
郭府。
郭巨俠定定地望著她，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
“我有嗎？”郭芙蓉面對爹清冷審視的目光，不自在地用指尖搔了搔臉頰。
她對這位名滿天下破案無數現為六扇門實際領袖的爹莫名一直有些害怕，也許是因為年少時期的太過嚴厲，導致她對他親近不起來。但是論品行和凜然正氣一心為公的赤忱，他一直都是自己最崇敬的對象。
她曾經多麽想像爹一樣，成為一名鋤強扶弱匡扶正義卻又自由灑脫來來去去的俠客。
是什麽獵住了她的心，並且令她甘之如飴？
“這段時間你很乖。”郭不敬素來冷漠板正不茍言笑的臉上也展露出一絲對女兒的寵愛來。
一年前，女兒突發奇想要去闖蕩江湖甚至帶著小青偷偷離家出走，盡管他們早就知道但都並未多作阻攔，雖然夫人作為母親可能擔憂的地方更多一些。人家閨中大小姐受到的教育往往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出去也被要求循規蹈矩時刻註意自己的身份，但他卻毫無留戀，放心大膽讓她離開。他郭不敬的女兒，想要闖江湖歷風霜當女俠，多麽威風的事情，何懼之有？何憂之有？
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了。
後來沒多久，小青一個人回來了，女兒卻沒有回來，還帶了話說她做錯了事，需要彌補，更要找到內心的答案，所以留了下來，暫時不歸。他只覺得有趣並且欣慰，從小錦衣玉食囂張跋扈的郭家大小姐竟也懂得了何為敢作敢當，何為反躬自省。只是令他驚訝的是，芙兒留下來的地方是一間客棧，而簡單幾句話就讓她乖乖幹活補償過錯的是這間客棧的掌櫃。
是一位還未出嫁夫君就意外身亡的寡婦。
有意思。
當小青帶著驚慌的神情千裏迢迢趕回來告訴他這些事情後就立在一旁等著被責怪，他並沒有大發雷霆讓她去追芙兒回來，也沒有讓得知了“師妹可能在外受苦”這個消息就驚慌失措一片混亂的徒弟們去找她，他只是揮揮手讓小青下去休息，然後懷著甚至可以說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奇妙心思去找自己的夫人共同商議。
夫人的看法與自己相似，都認為女兒也許真的長大了，同時也希望經過此次事件她能變得更加成熟。如果真能如此，那就算多吃些苦，也算不得什麽。
說不定，他們還要感謝那位姓佟的掌櫃。
果然，一年後，芙兒風塵仆仆回來，滿身幾可見的疲憊，但舉手投足間已和過去愛玩愛鬧什麽事都不放心裏去的郭家千金大相徑庭，判若兩人。現在的她猶如雨後青竹夜空明月，昔日戲謔顏色盡去，眉宇間盡是堅韌成熟之色，一身英氣舒悅清朗，文雅從容莊重大方，儼然有大家凜然風範。
看得夫人連連咋舌，他也是微微點頭。
他們的芙兒，果真長大了。
回來後也是極盡乖巧，這幾日每日清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們兩人請安，之後就是看書，午後練功舞劍，夜間依舊是讀書，直到夜深才熄滅燭火，偶爾還會琢磨女工，從不間斷，從不偷懶。就是因為太乖了，令所有人包括她的師兄們都大吃一驚，感覺都不像是他們那個最愛玩鬧必睡懶覺總是把郭府鬧得雞飛狗跳的小師妹了。
郭夫人表示很憂心：“這還是我們的女兒嗎？”
郭不敬擁著夫人寬聲安撫她：“夫人盡管放心，她依舊是我們的女兒，如假包換，只是她現在已心有所系，心不在此罷了。”
“莫非還是之前那個夢中人？”郭夫人倒吸一口氣。
約莫是八年前，芙兒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說自己有個夢中人，她心悅卿之，在還不知道何為愛情的年紀，在更加不知道夢中人是男是女是誰的情況下，只有十來歲的芙兒發誓定要找到此人，且非此人不嫁。把大家都嚇壞了，以為她發魔怔了。後來也狠狠地鬧過一陣子才安靜下來，別人都以為她終於放棄了，只有身為的母親的她才清楚，自己的女兒沒這麽容易放棄。
她只是將她的夢中人藏的更深了。
深到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
郭不敬沈吟：“且看吧。”
他在破案上依靠的不光是眼神和經驗，還有歷經數年刻在骨子裏幾乎成為本能的直覺。而這次芙兒回來，他的直覺告訴他，也許不止是和夢中人有關，更有可能是出現了其他人。
“我乖還不好嘛。”郭芙蓉微微仰著臉，難得向爹撒嬌。
回應她的是當啷一聲有樣物事扔到了她懷裏，郭芙蓉詫然定睛，是她一向不離身這次也帶回來的青霜劍。“爹，你這是——”
“耍一套你娘的奔雷劍法，讓我看看這一年裏你的武藝是更加精進還是退步了。”郭巨俠淡淡道，卻不容反駁和拒絕。
郭芙蓉最經不得激，更何況是她一向醉心的武學，當下便拾起劍沈下心站定開始擺出架勢舞劍。郭不敬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女兒修長身形隨著青色劍芒跳躍翩躚，風吹衣袂飄飄，劍氣獵獵作響，劍舞如虹力敵千鈞。一劍舞畢，郭芙蓉負劍於身後，微微喘氣站定不動，不驕不躁，眉目依舊沈靜。
郭不敬眼眸深處似略過一絲讚賞，忍不住撫掌道：“看來你這段時間確沒有懶怠，這套劍法比之去歲又精進了幾分。”
“當然，多謝爹誇獎。”郭芙蓉眼睛微亮，她很少被爹這樣直接誇獎，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可是——”郭不敬拉長聲音，沈緩道：“劍隨人心。這套劍雖然舞的足夠深厚，卻不專。芙兒，你的心，不在這裏。”
郭芙蓉微微一震，有些被戳中心事的慌亂。“爹。”
“如若不在這裏，那麽，你的心在哪裏？”郭不敬淡淡問她，眸色卻一如既往的清明和銳利。
郭芙蓉心頭猛然一跳，被爹這樣問出來，她竟然一時無法回答。
眼前依稀晃過依舊模糊不清的夢中人，但到後面更多的是佟湘玉那張巧笑嫣然的精致臉龐。
“你是否是有了心上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聽到父女談話的郭夫人也從房裏走了出來，立在丈夫身邊，直直地向女兒問道。
最了解女兒的永遠都是母親。
“娘。”郭芙蓉輕喚了聲，面對娘親比爹更加直接讓她無所遁形的問題，她一時垂頭啞然。耳邊卻閃過兩道輕聲卻堅定的話語，好像是自己的聲音。
“喜歡湘玉的人是我。”
“喜歡到，我可以為她付出生命。”
夢中人......
湘玉......
湘玉。
湘玉。
湘玉！
幻境再美終是夢，珍惜眼前始為真。
郭芙蓉遽然擡頭，仿佛已經過萬般思量，下定決心，黑眸中光彩爍然，熠熠生輝。“是的。請原諒女兒不孝，懇請爹娘同意我的再次辭行。”
郭夫人恬靜柔和的面容上隱隱有不舍的淚光。“芙兒，你這次又要去哪兒？可還會回來？”
郭芙蓉筆直跪下，神色堅韌如磐石，臉上光彩再也遮擋不住，襯得她愈加風神奪人，她一字一句道：“我這次去，是去尋回女兒的心，踐對別人許下的諾。”
“爹娘請勿擔心，女兒定會回來。再回來時，我會帶著我的心上人一同歸來拜見爹娘，還望爹娘成全。”
那天在霞光餘暉中，郭不敬攙扶著郭夫人兩人目送著郭芙蓉背著劍騎馬離開，郭不敬面無表情，郭夫人低低抽泣，臉上卻是笑著的：“芙兒，終究是長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牽掛......”
————————
風塵仆仆回京城，又風塵仆仆快馬加鞭地趕回七俠鎮。而離同福客棧更近一分，她的心就會跳的更快一些。
離開客棧，離開她已經快整整兩個月，她其實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佟湘玉。
直到今夜，她已經到了客棧門外，剛要踏進去的時候就聽到了裏面一陣慌亂，然後便是她朝思暮想的聲音清晰地從裏面傳出來：“膩還記得要回來？膩可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我又有多麽害怕膩離開後，永遠不會再回來？”
郭芙蓉聽在耳中，更是化在心間，忍不住眼眶微熱。
又聽到她說：我難過與你無關。我早已喜歡上了別人，有了新的心上人。
郭芙蓉心裏一跳，差點按奈不住，正要踏進去的時候就聽到緊接著就是一個難聽的陌生男聲怒問她心上人是誰。
“她的心上人，自然是我。”
郭芙蓉感覺自己視線濕潤迷蒙，嘴角卻是勾勒出了一個笑容來。
她的心上人，必定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再也按捺不住，施展輕功躍了進去，趁那個陌生男人呆楞之際，身形一旋，一記折扇輕又狠地敲中男人手腕處，趁男人吃痛放手之際快如閃電般把那日思夜想的女人救了出來，輕輕擁入自己懷中。
“你的心上人是我麽？”郭芙蓉在佟湘玉耳邊，才如想起來般求得肯定喃喃問道。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問這麽愚傻的問題。
佟湘玉哭笑不得。
她環住郭芙蓉的腰，望著近在咫尺占據她所有身心的人，眉眼溫柔含笑。
“當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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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回來了。
她這次離開有近兩月，也沒有去其他地方，只是回了一趟家。
剛回到家裏她見到一年未見的爹和娘親，還有妹妹和小青，她是開心的。這些人是她久別重逢的親人，再加上夢中那個人，這些人是在她以往十八年的生命中至為重要的存在；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眼裏和心裏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再也無法抹去。
“你有心事。”
郭府。
郭巨俠定定地望著她，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
“我有嗎？”郭芙蓉面對爹清冷審視的目光，不自在地用指尖搔了搔臉頰。
她對這位名滿天下破案無數現為六扇門實際領袖的爹莫名一直有些害怕，也許是因為年少時期的太過嚴厲，導致她對他親近不起來。但是論品行和凜然正氣一心為公的赤忱，他一直都是自己最崇敬的對象。
她曾經多麽想像爹一樣，成為一名鋤強扶弱匡扶正義卻又自由灑脫來來去去的俠客。
是什麽獵住了她的心，並且令她甘之如飴？
“這段時間你很乖。”郭不敬素來冷漠板正不茍言笑的臉上也展露出一絲對女兒的寵愛來。
一年前，女兒突發奇想要去闖蕩江湖甚至帶著小青偷偷離家出走，盡管他們早就知道但都並未多作阻攔，雖然夫人作為母親可能擔憂的地方更多一些。人家閨中大小姐受到的教育往往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出去也被要求循規蹈矩時刻註意自己的身份，但他卻毫無留戀，放心大膽讓她離開。他郭不敬的女兒，想要闖江湖歷風霜當女俠，多麽威風的事情，何懼之有？何憂之有？
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了。
後來沒多久，小青一個人回來了，女兒卻沒有回來，還帶了話說她做錯了事，需要彌補，更要找到內心的答案，所以留了下來，暫時不歸。他只覺得有趣並且欣慰，從小錦衣玉食囂張跋扈的郭家大小姐竟也懂得了何為敢作敢當，何為反躬自省。只是令他驚訝的是，芙兒留下來的地方是一間客棧，而簡單幾句話就讓她乖乖幹活補償過錯的是這間客棧的掌櫃。
是一位還未出嫁夫君就意外身亡的寡婦。
有意思。
當小青帶著驚慌的神情千裏迢迢趕回來告訴他這些事情後就立在一旁等著被責怪，他並沒有大發雷霆讓她去追芙兒回來，也沒有讓得知了“師妹可能在外受苦”這個消息就驚慌失措一片混亂的徒弟們去找她，他只是揮揮手讓小青下去休息，然後懷著甚至可以說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奇妙心思去找自己的夫人共同商議。
夫人的看法與自己相似，都認為女兒也許真的長大了，同時也希望經過此次事件她能變得更加成熟。如果真能如此，那就算多吃些苦，也算不得什麽。
說不定，他們還要感謝那位姓佟的掌櫃。
果然，一年後，芙兒風塵仆仆回來，滿身幾可見的疲憊，但舉手投足間已和過去愛玩愛鬧什麽事都不放心裏去的郭家千金大相徑庭，判若兩人。現在的她猶如雨後青竹夜空明月，昔日戲謔顏色盡去，眉宇間盡是堅韌成熟之色，一身英氣舒悅清朗，文雅從容莊重大方，儼然有大家凜然風範。
看得夫人連連咋舌，他也是微微點頭。
他們的芙兒，果真長大了。
回來後也是極盡乖巧，這幾日每日清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們兩人請安，之後就是看書，午後練功舞劍，夜間依舊是讀書，直到夜深才熄滅燭火，偶爾還會琢磨女工，從不間斷，從不偷懶。就是因為太乖了，令所有人包括她的師兄們都大吃一驚，感覺都不像是他們那個最愛玩鬧必睡懶覺總是把郭府鬧得雞飛狗跳的小師妹了。
郭夫人表示很憂心：“這還是我們的女兒嗎？”
郭不敬擁著夫人寬聲安撫她：“夫人盡管放心，她依舊是我們的女兒，如假包換，只是她現在已心有所系，心不在此罷了。”
“莫非還是之前那個夢中人？”郭夫人倒吸一口氣。
約莫是八年前，芙兒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說自己有個夢中人，她心悅卿之，在還不知道何為愛情的年紀，在更加不知道夢中人是男是女是誰的情況下，只有十來歲的芙兒發誓定要找到此人，且非此人不嫁。把大家都嚇壞了，以為她發魔怔了。後來也狠狠地鬧過一陣子才安靜下來，別人都以為她終於放棄了，只有身為的母親的她才清楚，自己的女兒沒這麽容易放棄。
她只是將她的夢中人藏的更深了。
深到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
郭不敬沈吟：“且看吧。”
他在破案上依靠的不光是眼神和經驗，還有歷經數年刻在骨子裏幾乎成為本能的直覺。而這次芙兒回來，他的直覺告訴他，也許不止是和夢中人有關，更有可能是出現了其他人。
“我乖還不好嘛。”郭芙蓉微微仰著臉，難得向爹撒嬌。
回應她的是當啷一聲有樣物事扔到了她懷裏，郭芙蓉詫然定睛，是她一向不離身這次也帶回來的青霜劍。“爹，你這是——”
“耍一套你娘的奔雷劍法，讓我看看這一年裏你的武藝是更加精進還是退步了。”郭巨俠淡淡道，卻不容反駁和拒絕。
郭芙蓉最經不得激，更何況是她一向醉心的武學，當下便拾起劍沈下心站定開始擺出架勢舞劍。郭不敬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女兒修長身形隨著青色劍芒跳躍翩躚，風吹衣袂飄飄，劍氣獵獵作響，劍舞如虹力敵千鈞。一劍舞畢，郭芙蓉負劍於身後，微微喘氣站定不動，不驕不躁，眉目依舊沈靜。
郭不敬眼眸深處似略過一絲讚賞，忍不住撫掌道：“看來你這段時間確沒有懶怠，這套劍法比之去歲又精進了幾分。”
“當然，多謝爹誇獎。”郭芙蓉眼睛微亮，她很少被爹這樣直接誇獎，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可是——”郭不敬拉長聲音，沈緩道：“劍隨人心。這套劍雖然舞的足夠深厚，卻不專。芙兒，你的心，不在這裏。”
郭芙蓉微微一震，有些被戳中心事的慌亂。“爹。”
“如若不在這裏，那麽，你的心在哪裏？”郭不敬淡淡問她，眸色卻一如既往的清明和銳利。
郭芙蓉心頭猛然一跳，被爹這樣問出來，她竟然一時無法回答。
眼前依稀晃過依舊模糊不清的夢中人，但到後面更多的是佟湘玉那張巧笑嫣然的精致臉龐。
“你是否是有了心上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聽到父女談話的郭夫人也從房裏走了出來，立在丈夫身邊，直直地向女兒問道。
最了解女兒的永遠都是母親。
“娘。”郭芙蓉輕喚了聲，面對娘親比爹更加直接讓她無所遁形的問題，她一時垂頭啞然。耳邊卻閃過兩道輕聲卻堅定的話語，好像是自己的聲音。
“喜歡湘玉的人是我。”
“喜歡到，我可以為她付出生命。”
夢中人......
湘玉......
湘玉。
湘玉。
湘玉！
幻境再美終是夢，珍惜眼前始為真。
郭芙蓉遽然擡頭，仿佛已經過萬般思量，下定決心，黑眸中光彩爍然，熠熠生輝。“是的。請原諒女兒不孝，懇請爹娘同意我的再次辭行。”
郭夫人恬靜柔和的面容上隱隱有不舍的淚光。“芙兒，你這次又要去哪兒？可還會回來？”
郭芙蓉筆直跪下，神色堅韌如磐石，臉上光彩再也遮擋不住，襯得她愈加風神奪人，她一字一句道：“我這次去，是去尋回女兒的心，踐對別人許下的諾。”
“爹娘請勿擔心，女兒定會回來。再回來時，我會帶著我的心上人一同歸來拜見爹娘，還望爹娘成全。”
那天在霞光餘暉中，郭不敬攙扶著郭夫人兩人目送著郭芙蓉背著劍騎馬離開，郭不敬面無表情，郭夫人低低抽泣，臉上卻是笑著的：“芙兒，終究是長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牽掛......”
————————
風塵仆仆回京城，又風塵仆仆快馬加鞭地趕回七俠鎮。而離同福客棧更近一分，她的心就會跳的更快一些。
離開客棧，離開她已經快整整兩個月，她其實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佟湘玉。
直到今夜，她已經到了客棧門外，剛要踏進去的時候就聽到了裏面一陣慌亂，然後便是她朝思暮想的聲音清晰地從裏面傳出來：“膩還記得要回來？膩可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我又有多麽害怕膩離開後，永遠不會再回來？”
郭芙蓉聽在耳中，更是化在心間，忍不住眼眶微熱。
又聽到她說：我難過與你無關。我早已喜歡上了別人，有了新的心上人。
郭芙蓉心裏一跳，差點按奈不住，正要踏進去的時候就聽到緊接著就是一個難聽的陌生男聲怒問她心上人是誰。
“她的心上人，自然是我。”
郭芙蓉感覺自己視線濕潤迷蒙，嘴角卻是勾勒出了一個笑容來。
她的心上人，必定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再也按捺不住，施展輕功躍了進去，趁那個陌生男人呆楞之際，身形一旋，一記折扇輕又狠地敲中男人手腕處，趁男人吃痛放手之際快如閃電般把那日思夜想的女人救了出來，輕輕擁入自己懷中。
“你的心上人是我麽？”郭芙蓉在佟湘玉耳邊，才如想起來般求得肯定喃喃問道。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問這麽愚傻的問題。
佟湘玉哭笑不得。
她環住郭芙蓉的腰，望著近在咫尺占據她所有身心的人，眉眼溫柔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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