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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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好一位溫柔賢淑的美人兒啊。
佟湘玉自認為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女子，但看到這位姑娘，也不禁呼吸停頓了片刻，從而在心裏讚了一聲。
平心而論，她的芙兒、那位楊蕙蘭楊姑娘，還有與她最終惺惺相惜的賽貂蟬賽掌櫃，都堪稱為美人，只不過各分秋色，各有特點。她的芙兒是爛漫灑脫英氣俊俏，楊姑娘是冷酷與美艷並存，賽掌櫃則是清麗中透著淩厲，而光從外貌來看，三人都要略輸這位無雙小姐一籌。
只是不知為何，眉間總是有些輕愁薄怨，就算是笑，也不是開懷放松的縱情之笑，而是帶著點愁緒和討好的小心。
美則美矣，但好像少了點生氣。
也是一位有故事的姑娘啊。
佟湘玉微嘆，看著在眾人目光下稍微有些拘謹的祝姑娘，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熱情地把她拉過來。“你就是老白一直提著的小師妹嗎？”見她點頭，便笑道：“原來就是你。你來了，老白就高興了，不然之前他可被那朵向日葵給嚇住了。”
“我哪有。”白展堂摸摸腦袋走過來，臉上和先前驚懼害怕的表情不同，現在是高興得容光煥發紅光滿面的。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小師妹，兩人感情頗好，除去小時候他總是欺負她，咳咳。
祝無雙嘴邊一點笑，看了一眼身邊的白展堂，頰邊生暈。
佟湘玉挑眉，看了看白展堂，又看了看祝無雙，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來來來，有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說，都別站著。”她引著兩人坐下，不出所料，祝無雙坐在了白展堂旁邊的位置上。
“白師兄，我終於找著你了。”祝無雙依靠著白展堂，露出今晚以來最真心的笑靨。
白展堂激動地抹淚：“找著了找著了，雙兒啊，你不知道，昨夜我還夢到你來著。不過，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啊？”他還趕緊回想了下，自己自從化名白展堂棲身在同福客棧，除了幾個大人物，幾乎沒有人能找得到他，小師妹什麽時候這麽有本事了？
“不是我找到你的。”祝無雙搖頭。“是向日葵。”見大家一臉茫然，白師兄倒是頓悟的樣子，她笑了笑，還是細心解釋道：“按照江湖規矩，我把門派信物向日葵擺在顯眼的位置，如果是同道中人，自然會明白的。這不，就被一個小姑娘撿去了嘛，我就跟著她一路到了這兒，本來想先試探一番，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師兄。”
莫小貝突然被點到，朝她註目過來。“原來那朵向日葵是你的？做的真好看。”
祝無雙微笑，柔聲道：“謝謝誇獎。你喜歡的話，下次我也給你做一朵兒。”
莫小貝自己也擅長手工，雖然不是女工之類，而是捏泥人。但這不妨礙她欣賞和她一樣手巧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這麽好看的姐姐，當下心裏十分高興，朝她露出了笑模樣。
收買小孩子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小貝這種沒什麽心機喜怒都擺在臉上的小孩子。
佟湘玉不動聲色，只是給祝無雙添了一杯熱茶。
祝無雙滿懷感激地朝她點頭致謝，繼續述說她為什麽會來找師兄。原來是因為四大長老死了之後，葵花派就散了，一個人都沒了，她也沒有其他地方能去，就到處尋找，想著只能來投靠師兄了。幸好天可憐見，在找了幾個月後真的讓她找到了。
大家都對祝無雙湧出惻隱之心，想想看，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家，一直賴以生存的門派也倒了，就她一個人，為了找師兄，四處漂泊，滿臉憔悴。白展堂更是熱切地一把拉過祝無雙的手，表示她再也不用到處跑了，這裏就是她的家了！
“——是吧，掌櫃的？”當然，白展堂沒忘記還需要請示一下佟湘玉，畢竟她才是當家做主的嘛。
佟湘玉不置可否，沒有肯定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表示今夜天色已晚，祝姑娘一路上舟車勞頓顛沛流離辛苦了，早些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也不急，就拉著依依不舍還想擠上去一起聊天的莫小貝回房了。
既然掌櫃的都這樣說了，呂秀才和李大嘴也收拾收拾回房間了，大堂裏就剩下依舊激動的白展堂拉著許久沒見的小師妹一訴衷腸，其實他更對四大長老怎麽死的感興趣。必須的，既然葵花派都倒了，他就再也不用害怕會被追殺啦。
“你別擔心，今晚好好睡一覺，我們掌櫃的可好了，一定會同意你留下來的。哎，雙兒，你再和我說說四大長老到底咋死的......”
祝無雙神色不變，視線在佟湘玉背影上停了會兒後略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開來。
“是這樣的，師兄，他們在打麻將的時候......”
第二日清晨，佟湘玉猶然帶著困意下樓，卻被眼前的情景給驚訝到完全清醒過來。
整間客棧幹幹凈凈，猶如煥然一新。她隨手抹了幾下，幾乎沒有一個角落有灰塵，明凈的她都不敢下腳，生怕玷汙了這如同完美工藝品的地面。她這才知道，什麽叫做一塵不染？什麽叫窗明幾凈？什麽叫井井有條？之前芙兒的打掃和現在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佟湘玉苦笑：芙兒果然不是做這塊的料。
佟湘玉瞠目結舌：“這是誰做的？”
話剛一問出，其實她已經有了答案。盡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還是大吃了一驚。
果然，祝無雙十分自然地拿著抹布走過來接口道：“是我。沒打擾您休息吧，掌櫃的？”
佟湘玉訕笑：“沒有沒有。你是客人，怎麽好勞煩你來打掃衛生？”說著她給了白展堂一個眼色。
也許是找到好久沒見的師妹太過高興，以前最有眼力勁兒的白展堂完全沒接收到她的眼神，反而熱心說道：“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她幹活可利索了。她燒飯也好吃，以前葵花派上上下下的飯都是她做的。”
“那可不行，讓客人幹活豈是我們同福客棧的待客之道？”佟湘玉正色道。
白展堂還在那裏疑惑：“咱們客棧啥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人盡其用見錢眼開的佟掌櫃巴不得有人免費給她幹活才好呢。“而且，無雙她也不算外人呀。”
祝無雙卻面現黯然之色，咬著唇，不說話。雙手絞著帕子立在那兒，孤單單的。
佟湘玉看她這樣又心生不忍，她本來認為祝無雙這人容貌極其美麗，但心思卻有些重，心志不堅定，生性敏感，總是想著依賴他人，偏偏依賴的又是生性最愛自由不著調的老白，如果相處的好還好，就怕以後如果有矛盾，祝無雙這樣的性格會容易走入極端，恐會帶來禍端。佟湘玉怕麻煩，本來不想留她，但轉念想來又有些唾棄自己，再怎麽樣，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又是孤身一人，如果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誰會大老遠地投靠師兄，還要看她臉色？其他不說，光這大清早起來各種打掃衛生收拾整頓只為了討好她，就能見其苦心，何必還要這樣為難她？
佟湘玉想了想，道：“大嘴燒的飯，我們都吃膩了。如果祝姑娘不嫌麻煩的話，可否幫我們燒一頓換換口味？”
祝無雙眼前一亮，百感交集地望了她一眼，疊聲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您等著吧，我一定會燒出讓您滿意的飯出來！”說完也不等佟湘玉應聲便連忙離開，像是怕她反悔一般。
佟湘玉微微苦笑，又看了看什麽都不懂兀自高興的白展堂，搖了搖頭。
等到了晚上，祝無雙果真燒出了很美味的一頓飯菜出來。有葷有素有河鮮，竟然還有紅燜野兔肉。味道好的連一向少吃的佟湘玉都整整吃了仨大饅頭，更別說恨不得把盤子舔幹凈的白展堂呂秀才等人了。至於莫小貝，緊緊地挨著她的這位溫柔漂亮姐姐，差點連郭芙蓉是誰都快忘了。啊，還有李大嘴，得知晚飯竟然不是讓他來燒，狠狠地發了一通脾氣，最後還是佟湘玉哄他客人吃的全由他來做，絕對沒人搶他同福客棧廚師長的位置才哄好了。
真沒想到，見慣了“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要擼袖子動手的紈絝子弟郭大小姐，乍一見到像祝無雙這樣賢良淑德的姑娘，都讓人好久才能回過神來。
拿白展堂的話來說：“像我師妹這樣好的姑娘，這年頭上哪兒找去！”
這不，呂秀才眼睛都看直了，這一日好幾次偷偷打量祝無雙，賬都算錯了。
吃過飯後，佟湘玉又和眾人開了個會，最後拿出掌櫃的氣勢蓋棺定論同意祝無雙留下來，暫時做著雜役的活，兼燒一頓晚飯，工資和其他人一樣，寢室也先和莫小貝住一起。
“掌櫃的，真的是謝謝您！”祝無雙漂亮的眼中迅速匯聚起霧氣，望著楚楚動人，她滿臉感激地就要朝佟湘玉深深拜下去。
這麽長時間的尋找與漂泊，她不是沒有想過在哪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但不知道為何，無論她怎麽做怎麽用心，總是不受歡迎的，最後總要被以各種理由拒之門外。
這裏真是好地方，盡管佟掌櫃看著有些嚴肅，似乎不是易親近之人，但是心底卻很善良，也很柔軟。
佟湘玉伸手扶住她。
“既然來了這裏，就是自己人，以後不要這麽客氣了。”她握住祝無雙的手，言語柔和誠懇。“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沒有任何人會趕你走，你盡管放心住下便是。”
祝無雙淚然點頭，但心底卻是倏然一驚。她認為自己隱藏的還算好，但卻好像輕易被佟掌櫃看穿她的不安與擔憂。
至此，祝無雙徹底成為同福客棧的一分子，成為這個大家庭的一員。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與故人重逢，與專屬於她的愛情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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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位溫柔賢淑的美人兒啊。
佟湘玉自認為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女子，但看到這位姑娘，也不禁呼吸停頓了片刻，從而在心裏讚了一聲。
平心而論，她的芙兒、那位楊蕙蘭楊姑娘，還有與她最終惺惺相惜的賽貂蟬賽掌櫃，都堪稱為美人，只不過各分秋色，各有特點。她的芙兒是爛漫灑脫英氣俊俏，楊姑娘是冷酷與美艷並存，賽掌櫃則是清麗中透著淩厲，而光從外貌來看，三人都要略輸這位無雙小姐一籌。
只是不知為何，眉間總是有些輕愁薄怨，就算是笑，也不是開懷放松的縱情之笑，而是帶著點愁緒和討好的小心。
美則美矣，但好像少了點生氣。
也是一位有故事的姑娘啊。
佟湘玉微嘆，看著在眾人目光下稍微有些拘謹的祝姑娘，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熱情地把她拉過來。“你就是老白一直提著的小師妹嗎？”見她點頭，便笑道：“原來就是你。你來了，老白就高興了，不然之前他可被那朵向日葵給嚇住了。”
“我哪有。”白展堂摸摸腦袋走過來，臉上和先前驚懼害怕的表情不同，現在是高興得容光煥發紅光滿面的。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小師妹，兩人感情頗好，除去小時候他總是欺負她，咳咳。
祝無雙嘴邊一點笑，看了一眼身邊的白展堂，頰邊生暈。
佟湘玉挑眉，看了看白展堂，又看了看祝無雙，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來來來，有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說，都別站著。”她引著兩人坐下，不出所料，祝無雙坐在了白展堂旁邊的位置上。
“白師兄，我終於找著你了。”祝無雙依靠著白展堂，露出今晚以來最真心的笑靨。
白展堂激動地抹淚：“找著了找著了，雙兒啊，你不知道，昨夜我還夢到你來著。不過，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啊？”他還趕緊回想了下，自己自從化名白展堂棲身在同福客棧，除了幾個大人物，幾乎沒有人能找得到他，小師妹什麽時候這麽有本事了？
“不是我找到你的。”祝無雙搖頭。“是向日葵。”見大家一臉茫然，白師兄倒是頓悟的樣子，她笑了笑，還是細心解釋道：“按照江湖規矩，我把門派信物向日葵擺在顯眼的位置，如果是同道中人，自然會明白的。這不，就被一個小姑娘撿去了嘛，我就跟著她一路到了這兒，本來想先試探一番，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師兄。”
莫小貝突然被點到，朝她註目過來。“原來那朵向日葵是你的？做的真好看。”
祝無雙微笑，柔聲道：“謝謝誇獎。你喜歡的話，下次我也給你做一朵兒。”
莫小貝自己也擅長手工，雖然不是女工之類，而是捏泥人。但這不妨礙她欣賞和她一樣手巧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這麽好看的姐姐，當下心裏十分高興，朝她露出了笑模樣。
收買小孩子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小貝這種沒什麽心機喜怒都擺在臉上的小孩子。
佟湘玉不動聲色，只是給祝無雙添了一杯熱茶。
祝無雙滿懷感激地朝她點頭致謝，繼續述說她為什麽會來找師兄。原來是因為四大長老死了之後，葵花派就散了，一個人都沒了，她也沒有其他地方能去，就到處尋找，想著只能來投靠師兄了。幸好天可憐見，在找了幾個月後真的讓她找到了。
大家都對祝無雙湧出惻隱之心，想想看，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家，一直賴以生存的門派也倒了，就她一個人，為了找師兄，四處漂泊，滿臉憔悴。白展堂更是熱切地一把拉過祝無雙的手，表示她再也不用到處跑了，這裏就是她的家了！
“——是吧，掌櫃的？”當然，白展堂沒忘記還需要請示一下佟湘玉，畢竟她才是當家做主的嘛。
佟湘玉不置可否，沒有肯定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表示今夜天色已晚，祝姑娘一路上舟車勞頓顛沛流離辛苦了，早些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也不急，就拉著依依不舍還想擠上去一起聊天的莫小貝回房了。
既然掌櫃的都這樣說了，呂秀才和李大嘴也收拾收拾回房間了，大堂裏就剩下依舊激動的白展堂拉著許久沒見的小師妹一訴衷腸，其實他更對四大長老怎麽死的感興趣。必須的，既然葵花派都倒了，他就再也不用害怕會被追殺啦。
“你別擔心，今晚好好睡一覺，我們掌櫃的可好了，一定會同意你留下來的。哎，雙兒，你再和我說說四大長老到底咋死的......”
祝無雙神色不變，視線在佟湘玉背影上停了會兒後略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開來。
“是這樣的，師兄，他們在打麻將的時候......”
第二日清晨，佟湘玉猶然帶著困意下樓，卻被眼前的情景給驚訝到完全清醒過來。
整間客棧幹幹凈凈，猶如煥然一新。她隨手抹了幾下，幾乎沒有一個角落有灰塵，明凈的她都不敢下腳，生怕玷汙了這如同完美工藝品的地面。她這才知道，什麽叫做一塵不染？什麽叫窗明幾凈？什麽叫井井有條？之前芙兒的打掃和現在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佟湘玉苦笑：芙兒果然不是做這塊的料。
佟湘玉瞠目結舌：“這是誰做的？”
話剛一問出，其實她已經有了答案。盡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還是大吃了一驚。
果然，祝無雙十分自然地拿著抹布走過來接口道：“是我。沒打擾您休息吧，掌櫃的？”
佟湘玉訕笑：“沒有沒有。你是客人，怎麽好勞煩你來打掃衛生？”說著她給了白展堂一個眼色。
也許是找到好久沒見的師妹太過高興，以前最有眼力勁兒的白展堂完全沒接收到她的眼神，反而熱心說道：“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她幹活可利索了。她燒飯也好吃，以前葵花派上上下下的飯都是她做的。”
“那可不行，讓客人幹活豈是我們同福客棧的待客之道？”佟湘玉正色道。
白展堂還在那裏疑惑：“咱們客棧啥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人盡其用見錢眼開的佟掌櫃巴不得有人免費給她幹活才好呢。“而且，無雙她也不算外人呀。”
祝無雙卻面現黯然之色，咬著唇，不說話。雙手絞著帕子立在那兒，孤單單的。
佟湘玉看她這樣又心生不忍，她本來認為祝無雙這人容貌極其美麗，但心思卻有些重，心志不堅定，生性敏感，總是想著依賴他人，偏偏依賴的又是生性最愛自由不著調的老白，如果相處的好還好，就怕以後如果有矛盾，祝無雙這樣的性格會容易走入極端，恐會帶來禍端。佟湘玉怕麻煩，本來不想留她，但轉念想來又有些唾棄自己，再怎麽樣，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又是孤身一人，如果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誰會大老遠地投靠師兄，還要看她臉色？其他不說，光這大清早起來各種打掃衛生收拾整頓只為了討好她，就能見其苦心，何必還要這樣為難她？
佟湘玉想了想，道：“大嘴燒的飯，我們都吃膩了。如果祝姑娘不嫌麻煩的話，可否幫我們燒一頓換換口味？”
祝無雙眼前一亮，百感交集地望了她一眼，疊聲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您等著吧，我一定會燒出讓您滿意的飯出來！”說完也不等佟湘玉應聲便連忙離開，像是怕她反悔一般。
佟湘玉微微苦笑，又看了看什麽都不懂兀自高興的白展堂，搖了搖頭。
等到了晚上，祝無雙果真燒出了很美味的一頓飯菜出來。有葷有素有河鮮，竟然還有紅燜野兔肉。味道好的連一向少吃的佟湘玉都整整吃了仨大饅頭，更別說恨不得把盤子舔幹凈的白展堂呂秀才等人了。至於莫小貝，緊緊地挨著她的這位溫柔漂亮姐姐，差點連郭芙蓉是誰都快忘了。啊，還有李大嘴，得知晚飯竟然不是讓他來燒，狠狠地發了一通脾氣，最後還是佟湘玉哄他客人吃的全由他來做，絕對沒人搶他同福客棧廚師長的位置才哄好了。
真沒想到，見慣了“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要擼袖子動手的紈絝子弟郭大小姐，乍一見到像祝無雙這樣賢良淑德的姑娘，都讓人好久才能回過神來。
拿白展堂的話來說：“像我師妹這樣好的姑娘，這年頭上哪兒找去！”
這不，呂秀才眼睛都看直了，這一日好幾次偷偷打量祝無雙，賬都算錯了。
吃過飯後，佟湘玉又和眾人開了個會，最後拿出掌櫃的氣勢蓋棺定論同意祝無雙留下來，暫時做著雜役的活，兼燒一頓晚飯，工資和其他人一樣，寢室也先和莫小貝住一起。
“掌櫃的，真的是謝謝您！”祝無雙漂亮的眼中迅速匯聚起霧氣，望著楚楚動人，她滿臉感激地就要朝佟湘玉深深拜下去。
這麽長時間的尋找與漂泊，她不是沒有想過在哪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但不知道為何，無論她怎麽做怎麽用心，總是不受歡迎的，最後總要被以各種理由拒之門外。
這裏真是好地方，盡管佟掌櫃看著有些嚴肅，似乎不是易親近之人，但是心底卻很善良，也很柔軟。
佟湘玉伸手扶住她。
“既然來了這裏，就是自己人，以後不要這麽客氣了。”她握住祝無雙的手，言語柔和誠懇。“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沒有任何人會趕你走，你盡管放心住下便是。”
祝無雙淚然點頭，但心底卻是倏然一驚。她認為自己隱藏的還算好，但卻好像輕易被佟掌櫃看穿她的不安與擔憂。
至此，祝無雙徹底成為同福客棧的一分子，成為這個大家庭的一員。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與故人重逢，與專屬於她的愛情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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