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九章
“小郭姐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嘛。”
這是莫小貝第一百零八次地問佟湘玉。
佟湘玉依舊是面色平和，不厭其煩地第一百零八次地回答她：“時候到了，她自然就會回來了。”
如果還有那時候。
佟湘玉在心裏微微苦澀地默默補充。
“可她在這裏待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莫小貝不理解，怎麽每次她出去，幾天不在家，回來後總是會發生大事情？這次趕巧碰上了嫂子的爹過來，本來想著可以去漢中玩，可期待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等她從學堂放學回來，就聽說佟老爺已經離開了。這就罷了，怎麽一睡醒，小郭姐姐也走了？
她怎麽能這樣，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小郭姐姐在這裏都快一年了，基本上每天都和自己同床共枕。呸呸，這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小郭姐姐對她一向很好，除了一開始的大小姐脾氣作祟，她看她有點看不慣，但到後面她發現小郭姐姐看上去難相處，其實是難得的真性情，從不虛偽客套，在她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純真和赤忱。
這是很少見的。雖然她只是個孩子，大家都以為她不懂人情世故，以為她什麽都不懂，每天只知道玩樂和糖葫蘆。但其實，莫小貝自嘲一笑，笑容中有一股與她年齡不符的深沈。早些年，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為了逐利更是不擇手段，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面對誘惑和權勢，就如瘋狗一般，什麽都顧不了......這樣的場面，她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至於她的親哥哥莫小寶，枉稱衡山派最年輕的掌門，最後不過也落得個那樣可笑的下場。
正因如此，才更加襯托出小郭姐姐這樣率直灑脫性格的難能可貴。她喜歡和小郭姐姐在一起，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會覺得很可靠。似乎無論遇到什麽，都是有辦法去解決的。小郭姐姐幫她打架，幫她出頭教她功課，教她武功，教她做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早已把小郭姐姐視為親姐姐一般。
在她心裏，是僅次於嫂子第二重要的存在。
她這麽重視小郭姐姐，她怎麽能就這樣直接離開，甚至都不和她告別？而且一走就是一個月，還毫無書信？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才能讓她這樣？
莫小貝眸色變深，視線轉到默默出神不回她話的嫂子臉上，再轉念想到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臉色就不太好看起來。嫂子最近似乎常常會發呆，但她又隱藏的很好，常人難以發覺。但她不同，她作為每天和嫂子朝夕相處無比了解的人，還是可以看出來。
她直覺，而且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是真相：兩人必定隱瞞了她什麽。
也許這就是讓嫂子經常發呆，以及小郭姐姐一走了之的原因。
莫小貝無聊之間甩了甩從書包裏拿出來的向日葵，這是她煎無意中撿到的。不是真的，是假花，用布制作而成，花蕊中心刻著一張笑臉，煞是可愛。看上去並不名貴，但能看出來做的人很用心，她很喜歡。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朵假花卻讓白大哥露出驚駭萬分的表情，仿佛遇見了極為可怕的事情，甚至都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而跌坐在地，聲音顫顫巍巍地問她。
“這花哪兒來的？”
莫小貝眨眨眼。“我撿的呀。”
白展堂豁然撲到她面前，生平第一次對她大吼，眼睛血紅。“哪兒撿的？！”
“就在巷子裏啊。”莫小貝有點茫然害怕，轉過頭看了看嫂子。
佟湘玉也被白展堂這異常舉動給驚到了，還要穩住全客棧被驚嚇的趁機跑走想要賴賬的食客們。但她就一個人一雙手，沒辦法攔住所有人。失了錢財的佟掌櫃心情不好，再看到白展堂面色猙獰而小貝明顯被嚇到的模樣，皺了皺眉，上前隔開白展堂，埋怨道：“老白，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做什麽要嚇孩子？”
白展堂此刻正陷入極大的驚怕之中，被佟湘玉推開後也沒有反應，而是楞怔怔地跌坐在椅子上，絕望地喃喃自語：“十年了，還是沒逃得過啊......”
佟湘玉見狀，知道今天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示意呂秀才去把大門關起來。眾人包括莫小貝圍坐在白展堂身邊，都是滿懷關切地望著他。
“老白。”佟湘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到底什麽情況，你緩緩，然後如果信得過我們的話，那就告訴我們。我們都是你的朋友，你有什麽困難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白展堂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被眾人圍著的感覺也讓他從那種絕望恐懼的狀態裏稍稍松了一口氣，心情也鎮定下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光聽掌櫃的聲音，就能讓他放松下來，仿佛真的不再緊張害怕一般。
他白展堂從來不是懦弱膽小之人，但實在是——這朵向日葵，如同噩夢惡鬼一樣，陰魂不散。
他擡頭對莫小貝抱歉地笑笑，然後振了振精神，開始對大家述說他內心深處一直隱瞞著不敢面對的秘密。
傳言道，江湖上有這麽一個神秘組織叫葵花派......
佟湘玉插嘴：“咋額從來沒聽說過？”
白展堂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混江湖，怎麽會聽說過？”
莫小貝也插嘴：“我也沒聽說過。”
白展堂又瞪了她一眼：“你年紀還小，你懂什麽。”
莫小貝不服氣地反駁：“可我是衡山派掌門！”
白展堂乜她，“你到底還想不想聽故事，哦，不對，是聽我說下去了？”這招用來對付莫小貝一對付一個準，誰不知道莫小貝最大的樂趣就是聽稀奇古怪的故事？啊呸，他這才不是故事呢。什麽亂七八糟的！
但被她們兩人這麽一攪合，白展堂已經全然忘記剛才自己的狼狽和恐懼，又恢覆成平日裏說點什麽就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的他了。
葵花派從來都是深居簡出，神秘的很，很少有人知曉其存在。而白展堂和他母親都是這秘密組織裏的一員，該派的鎮派絕學即為葵花點穴手和解穴手，派中高手如雲，而白展堂在其中屬於倒數第二。
佟湘玉再插嘴：“倒數第一是誰？”
白展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無雙。”
佟湘玉再再插嘴：“無雙是誰？”
白展堂嘖嘖了兩下，噓她：“說了你也不認識。”
佟湘玉按捺下心中好奇，從喊她名字的熟稔和親昵來看，老白和這位“無雙”倒是交情匪淺。
話說這葵花派中有東南西北四大長老為主事，在派中威嚴極重，眾教徒莫不敬怕。東長老以前是六扇門的總顧問，眼睛一瞇，目力驚人，就知道花盤上的瓜子數；西長老，是大理段氏的六十八代傳人，一陽指聽說過嗎？再糙的墻面，一指抹過去，連個毛刺都沒有；南長老，是南少林三十六房出來的，奔雷快手，可以在油鍋裏撈銅錢，起鍋，手不沾油。北長老……沒有武功，可其他三位，都得聽他的。
“這是為啥？”李大嘴邊嗑瓜子邊問，也不知道啥時候去廚房摸了盤瓜子過來，眾人也跟著他一起嗑。
哢擦哢擦，聲音煩人的很。
但佟湘玉視線卻落在那盤瓜子上，又開始有些淡淡的出神，耳邊似乎又聽到了一個充滿生氣的清脆鮮活嗓音：“必須是太原的薄瓜子，炒之前多放點大料，還有福州的桂皮和成都的花椒。”
聲音百轉千回，卻讓人喜歡的緊。
白展堂擺出神秘莫測的表情：“因為他是他們仨的二大爺。”
眾人意味深長的哦。
講到起勁處，白展堂不禁神氣活現口若懸河起來。“你們是不知道，好家夥，四大長老只要一說話，我們那個是噤若寒蟬，氣都不敢喘一聲那種——我從小在葵花派長大，輩分也小，我身邊只有一個無雙跟著。”他比劃了下到自己腰間的高度，“個子小小的，但老胖了，跟水桶似的。我記得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無論在哪裏，動不動就會聽到她喊我師兄，煩死了——”
“師兄——”
恰好這時，一道飽含著深情的呼喊正巧傳了過來。
呂秀才嗑著瓜子，嘿嘿笑。“可以啊，老白，學著挺像啊。”
“等等！”白展堂忽然直起身子，表情嚴肅道：“這不是我喊的。”
“師兄。”
依然是情深意切的呼喚。
這次大家都聽明白了，是從門外傳出來的。
白展堂示意大家別動，他動作靈巧地走出門去，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出白展堂無比激動的大嗓門：“無雙啊！”
“雙！”
眾人面面相覷，還未有所動作，就見白展堂十分得意且自豪地領了一個人踏進門來。
來人一襲黑衣，戴著鬥笠，身材纖細婉約苗條婀娜，宛如弱柳扶風。一支素白的手輕輕地把鬥笠拿了下來，眾人眼前便是一亮。是一位小姑娘，年紀大約十八九歲，肌膚如霜勝雪，樣貌竟是極美的。一張精致的鵝蛋臉，眉目如畫，漂亮嬌俏的眼睛裏水汪汪的，像是籠著一層薄愁，一眼望過去就令人不自覺的心生憐惜。
“大家好，我是祝無雙。”
她微微一笑，猶如春花初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郭姐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嘛。”
這是莫小貝第一百零八次地問佟湘玉。
佟湘玉依舊是面色平和，不厭其煩地第一百零八次地回答她：“時候到了，她自然就會回來了。”
如果還有那時候。
佟湘玉在心裏微微苦澀地默默補充。
“可她在這裏待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莫小貝不理解，怎麽每次她出去，幾天不在家，回來後總是會發生大事情？這次趕巧碰上了嫂子的爹過來，本來想著可以去漢中玩，可期待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等她從學堂放學回來，就聽說佟老爺已經離開了。這就罷了，怎麽一睡醒，小郭姐姐也走了？
她怎麽能這樣，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小郭姐姐在這裏都快一年了，基本上每天都和自己同床共枕。呸呸，這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小郭姐姐對她一向很好，除了一開始的大小姐脾氣作祟，她看她有點看不慣，但到後面她發現小郭姐姐看上去難相處，其實是難得的真性情，從不虛偽客套，在她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純真和赤忱。
這是很少見的。雖然她只是個孩子，大家都以為她不懂人情世故，以為她什麽都不懂，每天只知道玩樂和糖葫蘆。但其實，莫小貝自嘲一笑，笑容中有一股與她年齡不符的深沈。早些年，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為了逐利更是不擇手段，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面對誘惑和權勢，就如瘋狗一般，什麽都顧不了......這樣的場面，她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至於她的親哥哥莫小寶，枉稱衡山派最年輕的掌門，最後不過也落得個那樣可笑的下場。
正因如此，才更加襯托出小郭姐姐這樣率直灑脫性格的難能可貴。她喜歡和小郭姐姐在一起，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會覺得很可靠。似乎無論遇到什麽，都是有辦法去解決的。小郭姐姐幫她打架，幫她出頭教她功課，教她武功，教她做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早已把小郭姐姐視為親姐姐一般。
在她心裏，是僅次於嫂子第二重要的存在。
她這麽重視小郭姐姐，她怎麽能就這樣直接離開，甚至都不和她告別？而且一走就是一個月，還毫無書信？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才能讓她這樣？
莫小貝眸色變深，視線轉到默默出神不回她話的嫂子臉上，再轉念想到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臉色就不太好看起來。嫂子最近似乎常常會發呆，但她又隱藏的很好，常人難以發覺。但她不同，她作為每天和嫂子朝夕相處無比了解的人，還是可以看出來。
她直覺，而且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是真相：兩人必定隱瞞了她什麽。
也許這就是讓嫂子經常發呆，以及小郭姐姐一走了之的原因。
莫小貝無聊之間甩了甩從書包裏拿出來的向日葵，這是她煎無意中撿到的。不是真的，是假花，用布制作而成，花蕊中心刻著一張笑臉，煞是可愛。看上去並不名貴，但能看出來做的人很用心，她很喜歡。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朵假花卻讓白大哥露出驚駭萬分的表情，仿佛遇見了極為可怕的事情，甚至都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而跌坐在地，聲音顫顫巍巍地問她。
“這花哪兒來的？”
莫小貝眨眨眼。“我撿的呀。”
白展堂豁然撲到她面前，生平第一次對她大吼，眼睛血紅。“哪兒撿的？！”
“就在巷子裏啊。”莫小貝有點茫然害怕，轉過頭看了看嫂子。
佟湘玉也被白展堂這異常舉動給驚到了，還要穩住全客棧被驚嚇的趁機跑走想要賴賬的食客們。但她就一個人一雙手，沒辦法攔住所有人。失了錢財的佟掌櫃心情不好，再看到白展堂面色猙獰而小貝明顯被嚇到的模樣，皺了皺眉，上前隔開白展堂，埋怨道：“老白，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做什麽要嚇孩子？”
白展堂此刻正陷入極大的驚怕之中，被佟湘玉推開後也沒有反應，而是楞怔怔地跌坐在椅子上，絕望地喃喃自語：“十年了，還是沒逃得過啊......”
佟湘玉見狀，知道今天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示意呂秀才去把大門關起來。眾人包括莫小貝圍坐在白展堂身邊，都是滿懷關切地望著他。
“老白。”佟湘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到底什麽情況，你緩緩，然後如果信得過我們的話，那就告訴我們。我們都是你的朋友，你有什麽困難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白展堂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被眾人圍著的感覺也讓他從那種絕望恐懼的狀態裏稍稍松了一口氣，心情也鎮定下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光聽掌櫃的聲音，就能讓他放松下來，仿佛真的不再緊張害怕一般。
他白展堂從來不是懦弱膽小之人，但實在是——這朵向日葵，如同噩夢惡鬼一樣，陰魂不散。
他擡頭對莫小貝抱歉地笑笑，然後振了振精神，開始對大家述說他內心深處一直隱瞞著不敢面對的秘密。
傳言道，江湖上有這麽一個神秘組織叫葵花派......
佟湘玉插嘴：“咋額從來沒聽說過？”
白展堂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混江湖，怎麽會聽說過？”
莫小貝也插嘴：“我也沒聽說過。”
白展堂又瞪了她一眼：“你年紀還小，你懂什麽。”
莫小貝不服氣地反駁：“可我是衡山派掌門！”
白展堂乜她，“你到底還想不想聽故事，哦，不對，是聽我說下去了？”這招用來對付莫小貝一對付一個準，誰不知道莫小貝最大的樂趣就是聽稀奇古怪的故事？啊呸，他這才不是故事呢。什麽亂七八糟的！
但被她們兩人這麽一攪合，白展堂已經全然忘記剛才自己的狼狽和恐懼，又恢覆成平日裏說點什麽就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的他了。
葵花派從來都是深居簡出，神秘的很，很少有人知曉其存在。而白展堂和他母親都是這秘密組織裏的一員，該派的鎮派絕學即為葵花點穴手和解穴手，派中高手如雲，而白展堂在其中屬於倒數第二。
佟湘玉再插嘴：“倒數第一是誰？”
白展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無雙。”
佟湘玉再再插嘴：“無雙是誰？”
白展堂嘖嘖了兩下，噓她：“說了你也不認識。”
佟湘玉按捺下心中好奇，從喊她名字的熟稔和親昵來看，老白和這位“無雙”倒是交情匪淺。
話說這葵花派中有東南西北四大長老為主事，在派中威嚴極重，眾教徒莫不敬怕。東長老以前是六扇門的總顧問，眼睛一瞇，目力驚人，就知道花盤上的瓜子數；西長老，是大理段氏的六十八代傳人，一陽指聽說過嗎？再糙的墻面，一指抹過去，連個毛刺都沒有；南長老，是南少林三十六房出來的，奔雷快手，可以在油鍋裏撈銅錢，起鍋，手不沾油。北長老……沒有武功，可其他三位，都得聽他的。
“這是為啥？”李大嘴邊嗑瓜子邊問，也不知道啥時候去廚房摸了盤瓜子過來，眾人也跟著他一起嗑。
哢擦哢擦，聲音煩人的很。
但佟湘玉視線卻落在那盤瓜子上，又開始有些淡淡的出神，耳邊似乎又聽到了一個充滿生氣的清脆鮮活嗓音：“必須是太原的薄瓜子，炒之前多放點大料，還有福州的桂皮和成都的花椒。”
聲音百轉千回，卻讓人喜歡的緊。
白展堂擺出神秘莫測的表情：“因為他是他們仨的二大爺。”
眾人意味深長的哦。
講到起勁處，白展堂不禁神氣活現口若懸河起來。“你們是不知道，好家夥，四大長老只要一說話，我們那個是噤若寒蟬，氣都不敢喘一聲那種——我從小在葵花派長大，輩分也小，我身邊只有一個無雙跟著。”他比劃了下到自己腰間的高度，“個子小小的，但老胖了，跟水桶似的。我記得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無論在哪裏，動不動就會聽到她喊我師兄，煩死了——”
“師兄——”
恰好這時，一道飽含著深情的呼喊正巧傳了過來。
呂秀才嗑著瓜子，嘿嘿笑。“可以啊，老白，學著挺像啊。”
“等等！”白展堂忽然直起身子，表情嚴肅道：“這不是我喊的。”
“師兄。”
依然是情深意切的呼喚。
這次大家都聽明白了，是從門外傳出來的。
白展堂示意大家別動，他動作靈巧地走出門去，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出白展堂無比激動的大嗓門：“無雙啊！”
“雙！”
眾人面面相覷，還未有所動作，就見白展堂十分得意且自豪地領了一個人踏進門來。
來人一襲黑衣，戴著鬥笠，身材纖細婉約苗條婀娜，宛如弱柳扶風。一支素白的手輕輕地把鬥笠拿了下來，眾人眼前便是一亮。是一位小姑娘，年紀大約十八九歲，肌膚如霜勝雪，樣貌竟是極美的。一張精致的鵝蛋臉，眉目如畫，漂亮嬌俏的眼睛裏水汪汪的，像是籠著一層薄愁，一眼望過去就令人不自覺的心生憐惜。
“大家好，我是祝無雙。”
她微微一笑，猶如春花初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