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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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一年的新年對於佟湘玉和郭芙蓉來說都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年。那天晚上，兩人之間沒再說什麽，好像又已經不再需要說出口。光那段美好的時光，旖旎的氛圍，就足夠讓兩人琢磨回味好久。
尤其是郭芙蓉，想著除夕夜幫自己戴頭飾的掌櫃的，想到那晚神色如此溫柔到近乎寵愛的佟湘玉，兩人逐漸靠近的距離，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柔軟溫熱的呼吸，她就會一直捧著臉頰傻笑到不能自已。
經常會被同榻而睡的莫小貝嫌棄曰：“傻了吧唧的，就像平白無故在路上撿到了寶物似的。”
那可不是，掌櫃的於她而言，這不就是最大的寶物嗎？
正月裏，她們一起去拜年、去左家莊看戲、去十八裏鋪購物；在元宵節逛燈市猜燈謎......每年她都會做的事情，甚至像七俠鎮這樣的小鎮上的集市規模自然無法與京城的相比，但因為陪伴在身邊的人不同，而咂摸出了不同的滋味，也會讓她無比的快樂。
郭芙蓉已經愈發覺得當初為了償還債務而選擇留在同福客棧打工是一個多麽聰明而又偉大的決定。
若非如此，她如何能尋到這樣珍貴的寶物？
平日裏大方得體的佟掌櫃；開心時巧笑嫣兮的佟湘玉；興起時喝酒豪氣萬丈頰染薄紅的掌櫃的，甚至發怒起來微微皺眉聲音冷沈的老板娘，無論是哪一面的她，都讓郭芙蓉心馳神往，心僸動蕩。她似乎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人可以輕易卸下戒備敞開心懷，以至於第一次見面就覺得親近，她難以保持冷面。於是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不自覺地會追隨著她。
這是否是喜歡？又是哪種喜歡？
是姐妹之間的？還是她把掌櫃的當作救命恩人那樣感激從而產生仰慕？
亦或是......？
郭芙蓉從來沒喜歡過人，她本來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在靠近二十年的人生裏，除了家人之外，她所有的依戀都來自於夢中的那個人。
那個從來沒出現過，卻讓她魂牽夢縈無法忘記找了好些年的女人。
郭芙蓉眸色有些黯淡。她一直在逃避某些問題，她只是想先遵循自己的心意而活，即使這非常懦弱又可恥。
真是天大的諷刺，世人都以為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郭大小姐根本不會知道何為愁滋味，但誰知道，她其實已經煩惱壓抑了太久，無法隨心所欲，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對。
又如何敢去試探對方的心情，和自己一樣？
勇往直前從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天不怕地不怕的郭芙蓉頭一次生了怯弱之心，只怕又負如來又負卿。經過了楊蕙蘭事件之後，更加明白，情之一字，往往才最是傷人。
她怕自己最終變成了原來她最討厭的那種人，那種會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始亂終棄，簡直比那個什麽莫小寶還要過分的人。郭芙蓉抿抿唇，在心裏深處為自己小聲地辯解：不過，不管如何，她還是比莫小寶要好一些吧？至少她不會讓掌櫃的傷心，更加不會拋棄掌櫃的投向別人懷抱呀。
其實她一個人光想這麽多有啥用，她都不知道掌櫃的是怎麽想的，或許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呢？說不動人家只是把她當好姐妹呢？畢竟自己這樣離經叛道，掌櫃的卻是一個極其傳統的女人，也許人家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好夫婿，相夫教子。否則，為什麽她根本就沒過門，幹嘛還要給那個紈絝子弟莫小寶守寡整整三年，誰也不找誰也不碰，清心寡欲活的快像個尼姑？
得，想那麽多幹嘛，她不如做好她的小雜役，掌櫃的小跟班，努力幹活抵債，在那個女人需要自己的時候永遠都在，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什麽情啊愛的，暫且先放一邊去。其他不說，掌櫃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可是千真萬確的。
郭芙蓉就在這甜蜜與煩惱交織的情緒裏度過了正月時光，客棧裏的其他人也跟著吃吃喝喝到處玩鬧，相當於是放了一個大假。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種感覺，白展堂覺得前些日子自己玩的太狠了，現在讓他做跑堂招呼客人始終有些提不起勁來的感覺，渾身酸痛，這是不是上次秀才說的什麽“假期綜合征”？聽說是從西洋傳過來的什麽詞，挺有意思的。嘿，別說他了，就連掌櫃的小郭她們不是也快玩瘋了，整日裏出雙入對形影不離，每天買好多東西回來，這個時候掌櫃的怎麽不摳門了？哼，又是給小郭買衣服買首飾的，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啥也沒有，就算是相好 ，也不能這樣厚此薄彼啊。
白展堂兀自不情願地嘀嘀咕咕，打開門迎接客人進來。這位客人看上去來頭不小，身材壯實，中年男子，手中把玩著兩個鐵膽球，眼神一瞪過來有點嚇人。最關鍵的是還牽著一匹健碩的馬，他對馬不太了解，但光從他淺顯的見識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匹好馬啊！
“那個誰？”聽這大爺的語氣就知道不好惹，是坐慣了上位者頤指氣使的。白展堂最會察言觀色看菜下碟，這樣被使喚著，盡管心裏不爽，但是他良好的職業習慣還是讓自己熱情地應了。
“你趕緊出去，幫我把馬餵好。草料呢，要細一些的，粗了可是傷胃的啊。”大爺高傲道：“我跟你說啊，我這可是純種的大宛駒啊。”
“好好好。”白展堂在內心裏翻白眼，有啥了不起的。這誰呀，說話這麽橫。
白展堂把馬牽到後院餵草料去了，大爺轉動著手裏的鐵膽球，在客棧大堂裏轉了一圈，嘴裏嘖嘖出聲，雖然沒說啥，但是郭芙蓉怎麽就是聽出了一股嫌棄味道呢？
愛住不住！郭芙蓉撇嘴。
“你們這個店開了多久了？”聲音不怒自威，還夾雜著濃濃的莫名其妙的不悅，好像他是這裏的主人一般。
郭芙蓉冷嗤一聲：“你活了多久，這個店就開了多久。”
這種人她見多了，自以為是的很，對所有事情都看不慣，京城裏尤其多，一些公子哥大小姐習慣了對別人呼來喝去，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家裏的傭人一般，稍微不順他的意思，就會大發脾氣摔碗扔筷，會理所應當地覺得普通老百姓與自己不是同一階層的人，他們更高貴。
郭芙蓉是在京城富貴圈子裏泡大的，她厭惡這種風氣。
論刺人，郭小姐可是拔一份的。
果然，大爺立馬就怒了。“你這女娃子，怎麽說話的？”
郭芙蓉微微冷笑：“尊重是相互的，你先尊重我們，我們自然會尊重你。”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就和馬一樣，不教訓教訓是不行的！”大爺揚起手中的鐵膽球，郭芙蓉啪的一下甩開手中的抹布，渾身繃緊，蓄勢待發，還沒動作，大爺就被後面趕過來的白展堂葵花點穴手給點住了。
郭芙蓉和白展堂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一個說幹的漂亮，另一個回那可不是，不得看看你哥是做啥的。
現在兩個人在抵禦外敵方面倒是越來越默契了，一個吸引註意力，另一個直接點穴，如果還不夠，排山倒海伺候之，總能乖乖聽話。到現在，百試百靈，還沒遇到一個能逃出她們聯手的。
“膩怎麽來啦？”佟湘玉聽到聲音，臉露喜色從樓上飛奔而下。
郭芙蓉撓撓臉，這，這是認識的架勢？
佟湘玉笑著拍了下中老年男子的手掌心，神情親昵自然。“額娘身體怎麽樣啦？還有石頭呢？他有沒有好好練功？還偷懶嗎？”
對方自然不能回應她。
佟湘玉皺眉：“爹，膩這是咋啦？”她回頭清叱一聲：“白展堂！膩怎麽把我爹給點上啦！”
白展堂早在她喊出爹時就嚇得抱頭鼠穿躥，邊逃還不忘了推脫罪名。“不是我的錯，是小郭讓我點的！”
“餵，老白你太沒義氣了你！”郭芙蓉狠狠地隔空指了指白展堂的背影，然後面對掌櫃的黑壓壓的臉色，露出傻笑：“掌櫃的，你聽我解釋，都是誤會誤會哈哈。”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意在借機逃跑。開玩笑，誰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掌櫃的爹啊，她又是出言諷刺，又是讓老白點住人家穴道的，如果被掌櫃的抓到了，她的下場不要太慘哦。
白展堂輕功一絕，郭芙蓉深得家傳，輕功自然也不錯。佟湘玉一個不留神，眼前的小丫頭就沒影了。
佟湘玉頓足：“你們一個個的跑什麽跑，倒是回來給我爹解穴啊！”
一番手忙腳亂過後，大家伺候著佟湘玉的爹——龍門鏢局的大當家佟伯達先生上座，好茶品著，還有擦臉的毛巾。郭芙蓉和白展堂束手束腳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儼然標準雜役模樣。
“爹，膩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佟湘玉討好地笑著問道。
佟伯達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還沒從剛才荒唐事裏緩過氣來。“我這次來，是要接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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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新年對於佟湘玉和郭芙蓉來說都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年。那天晚上，兩人之間沒再說什麽，好像又已經不再需要說出口。光那段美好的時光，旖旎的氛圍，就足夠讓兩人琢磨回味好久。
尤其是郭芙蓉，想著除夕夜幫自己戴頭飾的掌櫃的，想到那晚神色如此溫柔到近乎寵愛的佟湘玉，兩人逐漸靠近的距離，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柔軟溫熱的呼吸，她就會一直捧著臉頰傻笑到不能自已。
經常會被同榻而睡的莫小貝嫌棄曰：“傻了吧唧的，就像平白無故在路上撿到了寶物似的。”
那可不是，掌櫃的於她而言，這不就是最大的寶物嗎？
正月裏，她們一起去拜年、去左家莊看戲、去十八裏鋪購物；在元宵節逛燈市猜燈謎......每年她都會做的事情，甚至像七俠鎮這樣的小鎮上的集市規模自然無法與京城的相比，但因為陪伴在身邊的人不同，而咂摸出了不同的滋味，也會讓她無比的快樂。
郭芙蓉已經愈發覺得當初為了償還債務而選擇留在同福客棧打工是一個多麽聰明而又偉大的決定。
若非如此，她如何能尋到這樣珍貴的寶物？
平日裏大方得體的佟掌櫃；開心時巧笑嫣兮的佟湘玉；興起時喝酒豪氣萬丈頰染薄紅的掌櫃的，甚至發怒起來微微皺眉聲音冷沈的老板娘，無論是哪一面的她，都讓郭芙蓉心馳神往，心僸動蕩。她似乎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人可以輕易卸下戒備敞開心懷，以至於第一次見面就覺得親近，她難以保持冷面。於是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不自覺地會追隨著她。
這是否是喜歡？又是哪種喜歡？
是姐妹之間的？還是她把掌櫃的當作救命恩人那樣感激從而產生仰慕？
亦或是......？
郭芙蓉從來沒喜歡過人，她本來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在靠近二十年的人生裏，除了家人之外，她所有的依戀都來自於夢中的那個人。
那個從來沒出現過，卻讓她魂牽夢縈無法忘記找了好些年的女人。
郭芙蓉眸色有些黯淡。她一直在逃避某些問題，她只是想先遵循自己的心意而活，即使這非常懦弱又可恥。
真是天大的諷刺，世人都以為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郭大小姐根本不會知道何為愁滋味，但誰知道，她其實已經煩惱壓抑了太久，無法隨心所欲，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對。
又如何敢去試探對方的心情，和自己一樣？
勇往直前從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天不怕地不怕的郭芙蓉頭一次生了怯弱之心，只怕又負如來又負卿。經過了楊蕙蘭事件之後，更加明白，情之一字，往往才最是傷人。
她怕自己最終變成了原來她最討厭的那種人，那種會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始亂終棄，簡直比那個什麽莫小寶還要過分的人。郭芙蓉抿抿唇，在心裏深處為自己小聲地辯解：不過，不管如何，她還是比莫小寶要好一些吧？至少她不會讓掌櫃的傷心，更加不會拋棄掌櫃的投向別人懷抱呀。
其實她一個人光想這麽多有啥用，她都不知道掌櫃的是怎麽想的，或許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呢？說不動人家只是把她當好姐妹呢？畢竟自己這樣離經叛道，掌櫃的卻是一個極其傳統的女人，也許人家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好夫婿，相夫教子。否則，為什麽她根本就沒過門，幹嘛還要給那個紈絝子弟莫小寶守寡整整三年，誰也不找誰也不碰，清心寡欲活的快像個尼姑？
得，想那麽多幹嘛，她不如做好她的小雜役，掌櫃的小跟班，努力幹活抵債，在那個女人需要自己的時候永遠都在，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什麽情啊愛的，暫且先放一邊去。其他不說，掌櫃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可是千真萬確的。
郭芙蓉就在這甜蜜與煩惱交織的情緒裏度過了正月時光，客棧裏的其他人也跟著吃吃喝喝到處玩鬧，相當於是放了一個大假。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種感覺，白展堂覺得前些日子自己玩的太狠了，現在讓他做跑堂招呼客人始終有些提不起勁來的感覺，渾身酸痛，這是不是上次秀才說的什麽“假期綜合征”？聽說是從西洋傳過來的什麽詞，挺有意思的。嘿，別說他了，就連掌櫃的小郭她們不是也快玩瘋了，整日裏出雙入對形影不離，每天買好多東西回來，這個時候掌櫃的怎麽不摳門了？哼，又是給小郭買衣服買首飾的，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啥也沒有，就算是相好 ，也不能這樣厚此薄彼啊。
白展堂兀自不情願地嘀嘀咕咕，打開門迎接客人進來。這位客人看上去來頭不小，身材壯實，中年男子，手中把玩著兩個鐵膽球，眼神一瞪過來有點嚇人。最關鍵的是還牽著一匹健碩的馬，他對馬不太了解，但光從他淺顯的見識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匹好馬啊！
“那個誰？”聽這大爺的語氣就知道不好惹，是坐慣了上位者頤指氣使的。白展堂最會察言觀色看菜下碟，這樣被使喚著，盡管心裏不爽，但是他良好的職業習慣還是讓自己熱情地應了。
“你趕緊出去，幫我把馬餵好。草料呢，要細一些的，粗了可是傷胃的啊。”大爺高傲道：“我跟你說啊，我這可是純種的大宛駒啊。”
“好好好。”白展堂在內心裏翻白眼，有啥了不起的。這誰呀，說話這麽橫。
白展堂把馬牽到後院餵草料去了，大爺轉動著手裏的鐵膽球，在客棧大堂裏轉了一圈，嘴裏嘖嘖出聲，雖然沒說啥，但是郭芙蓉怎麽就是聽出了一股嫌棄味道呢？
愛住不住！郭芙蓉撇嘴。
“你們這個店開了多久了？”聲音不怒自威，還夾雜著濃濃的莫名其妙的不悅，好像他是這裏的主人一般。
郭芙蓉冷嗤一聲：“你活了多久，這個店就開了多久。”
這種人她見多了，自以為是的很，對所有事情都看不慣，京城裏尤其多，一些公子哥大小姐習慣了對別人呼來喝去，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家裏的傭人一般，稍微不順他的意思，就會大發脾氣摔碗扔筷，會理所應當地覺得普通老百姓與自己不是同一階層的人，他們更高貴。
郭芙蓉是在京城富貴圈子裏泡大的，她厭惡這種風氣。
論刺人，郭小姐可是拔一份的。
果然，大爺立馬就怒了。“你這女娃子，怎麽說話的？”
郭芙蓉微微冷笑：“尊重是相互的，你先尊重我們，我們自然會尊重你。”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就和馬一樣，不教訓教訓是不行的！”大爺揚起手中的鐵膽球，郭芙蓉啪的一下甩開手中的抹布，渾身繃緊，蓄勢待發，還沒動作，大爺就被後面趕過來的白展堂葵花點穴手給點住了。
郭芙蓉和白展堂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一個說幹的漂亮，另一個回那可不是，不得看看你哥是做啥的。
現在兩個人在抵禦外敵方面倒是越來越默契了，一個吸引註意力，另一個直接點穴，如果還不夠，排山倒海伺候之，總能乖乖聽話。到現在，百試百靈，還沒遇到一個能逃出她們聯手的。
“膩怎麽來啦？”佟湘玉聽到聲音，臉露喜色從樓上飛奔而下。
郭芙蓉撓撓臉，這，這是認識的架勢？
佟湘玉笑著拍了下中老年男子的手掌心，神情親昵自然。“額娘身體怎麽樣啦？還有石頭呢？他有沒有好好練功？還偷懶嗎？”
對方自然不能回應她。
佟湘玉皺眉：“爹，膩這是咋啦？”她回頭清叱一聲：“白展堂！膩怎麽把我爹給點上啦！”
白展堂早在她喊出爹時就嚇得抱頭鼠穿躥，邊逃還不忘了推脫罪名。“不是我的錯，是小郭讓我點的！”
“餵，老白你太沒義氣了你！”郭芙蓉狠狠地隔空指了指白展堂的背影，然後面對掌櫃的黑壓壓的臉色，露出傻笑：“掌櫃的，你聽我解釋，都是誤會誤會哈哈。”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意在借機逃跑。開玩笑，誰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掌櫃的爹啊，她又是出言諷刺，又是讓老白點住人家穴道的，如果被掌櫃的抓到了，她的下場不要太慘哦。
白展堂輕功一絕，郭芙蓉深得家傳，輕功自然也不錯。佟湘玉一個不留神，眼前的小丫頭就沒影了。
佟湘玉頓足：“你們一個個的跑什麽跑，倒是回來給我爹解穴啊！”
一番手忙腳亂過後，大家伺候著佟湘玉的爹——龍門鏢局的大當家佟伯達先生上座，好茶品著，還有擦臉的毛巾。郭芙蓉和白展堂束手束腳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儼然標準雜役模樣。
“爹，膩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佟湘玉討好地笑著問道。
佟伯達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還沒從剛才荒唐事裏緩過氣來。“我這次來，是要接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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