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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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莫小貝這兩天很快活。
沒想到當掌門原來是件這麽好玩的事兒，簡直比去西涼河摸魚還有意思。
天天早上都有新鮮的，大大的山楂，還有厚厚的糖衣的糖葫蘆吃，去學堂也不用自己走路了，反正有大師兄背著她，另外周師兄和祝師兄還能在身邊當保鏢，不要太威風啊，她可被同學羨慕死了。
“小貝，站住！你從哪兒弄來的糖葫蘆？”
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嘮嘮叨叨個沒完。
莫小貝舔了一口糖葫蘆，指了指陸一鳴。“不關我事啊，是他買的。”
佟湘玉不悅地看了陸一鳴一眼，陸一鳴被這眼神看的有些慌，底氣不足地解釋道：“掌門沒有別的要求，就這麽點小嗜好，我們理應滿足吧。”
佟湘玉欲言又止，還沒說什麽，莫小貝已經覺得厭煩了，打斷她的話，直接跳到陸一鳴背上，催促他們出發。“快走快走，上學要遲到了！”
佟湘玉臉色一沈，看著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要走，不禁出言諷刺道：“小貝是去學堂上學，不知道你們幾位是去做什麽？”
陸一鳴周敦儒祝小蕓齊刷刷拔劍：“護駕！”
佟湘玉微抿唇，被這陣勢震住了，無奈只能讓他們帶著得意到囂張的莫小貝離開了。
莫小貝走後，佟湘玉越想越不對勁,小貝生性最討厭規矩，最厭惡讀書，再加上這些師兄們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地溺愛她，終會釀成大錯。她剛想去找還在睡懶覺的郭芙蓉商量商量小貝的事情，就聽到門口有人在喊：“誰是佟湘玉佟掌櫃？”
她下意識的回了一個字：“額——”就看到來人穿著一身紅配綠極具時尚的襖子，發髻挽的很高，眼睛略微吊著，使得一張本來尚算好看的臉顯得有些陰沈尖銳，此刻正煞氣騰騰的站在客棧門口。佟湘玉口中那個字轉了轉，最後變成了：“額給你叫去。”
雖然沒見過，但這番模樣這種氣質，絕對是萬利當鋪真正當家的——錢夫人無疑了。佟湘玉雖然不怕她，但是很怕惹麻煩，於是機靈地把還睡在床上的郭芙蓉給拉起來，讓她假扮成自己把錢夫人趕走了事。
郭芙蓉睡眼惺忪，不能怪她起的晚，今天她可是晚班：“可是我已經退出江湖好久啦。”
佟湘玉輕輕掐了掐她剛睡醒的嫩嘟嘟的臉頰，真是年輕啊，手感柔軟，肌膚吹彈可破。“那膩就不能為我再重出江湖嘛。”
郭芙蓉掩面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因為佟湘玉親昵的動作而清醒了一些，困意全被她溫軟的手指給掐散了，反而希望她的手指停留時間能更加長一些。她轉了轉眼珠，學掌櫃的平常與人打交道的商人模樣，精明道：“如果我幫你，你能給我一些好處嗎？”
佟湘玉哂笑：“呦，還學會和我講條件了？”她伸出手，勾了勾郭芙蓉弧線完美的下頜，嗓音低魅：“說吧，你想要什麽？”
嗯？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的郭芙蓉一看竟然還真的有可以談的空間，她轉而很認真地想了想，半晌才試探性地問道：“放我自由？”
不可能。
佟湘玉面沈如水，陰冷的可怕。她迅速抽手起身，寒霜爬上她瑰麗淺色的眼眸。“我就不相信了，她還能打死我不成。”
剛聽到小郭這樣說，她還什麽都沒想到，但是身體已經先於意識給出了答案。答案自然是不行，放她自由讓她離開她身邊？哪有這麽容易？說她霸道也好，無賴也罷，她也完全不會放行，除非......
郭芙蓉忍住心底的偷笑，長手一伸，把自顧自說喪氣話寧願一個人面對無知的危險也不願意放她走的掌櫃的給拉了回來，用小孩子向父母撒嬌一般的語氣哄她道：“好啦，考慮一下，減掉一年如何？”
佟湘玉一揚眉，脾氣好的佟掌櫃很少揚眉，這一揚倒有幾分讓人眼前一亮的銳氣。她斂下冷色，心平氣和地和自己的雜役討價還價：“六個月？”
郭芙蓉眉梢眼角都是燦爛明媚的笑意：“成交。”她怡然自得地起身梳妝打扮，去面對別人的挑釁麽，總要先把自己收拾好才行，輸人不輸陣嘛。她沒留意到佟湘玉眸色變深，表情幽然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就這麽想要離開這裏，離開她麽？
**************************
郭芙蓉換了一身好衣裳，施施然地走到大廳，瀟灑自然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佟湘玉如平常的小郭一般站在她身後，一邊白展堂呂秀才李大嘴壓陣的同時也在看熱鬧。郭芙蓉擡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過去，喝了口茶才不慌不忙地開口道：“我就是佟湘玉，找我有什麽事？”
錢夫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臉色陰沈地把玩著手上的核桃，陰陽怪氣道：“長得果真有幾分姿色啊。”
郭芙蓉咧嘴笑了下，語氣做作。“不敢當，我也沒什麽資本，就是年輕。”
話音剛落她就嘶了下，她被掌櫃的輕輕地捏了一下腰，懲罰她那張肆無忌憚混不吝的嘴。
年紀大的人果真都很在意年齡，比如她家掌櫃的，再比如眼前這位來者不善的錢夫人。
錢夫人一聽立馬變了臉色，叫罵道：“嘿，你這小狐貍精！”
郭芙蓉眸色一冷，臉上閃過漠然的慍色。“你說什麽？”
錢夫人一楞，這小姑娘發起脾氣來倒是有些讓人犯怵。她改了話頭，不想一下子把場面弄的太難看，問她：“那些首飾是你賣給我家老錢的吧？”見小姑娘點頭，她又問：“把我休了，把你娶進門，也是你的主意？”
“嗯？”郭芙蓉驀然扭頭盯住佟湘玉，咬住了嘴唇，目露疑問委屈之色。
佟湘玉被這樣的眼神看的一窒，她這樣的眼神，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像是漩渦，佟湘玉快要陷進去。被她這樣看著，用如此好看的黑色眼眸，如此柔軟的眸色，她幾乎會答應她任何事情。深吸一口氣，佟湘玉不假思索地正色對錢夫人道：“胡說八道，她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錢夫人啐了一口：“你誰啊，我和佟掌櫃說話，有你什麽事？”
佟湘玉欲要發作，又忍了下來，擺手示意自己只是小雜役，有什麽話您還是和我們的“佟掌櫃”說吧。
郭芙蓉懶洋洋地笑了笑，“當然，賣首飾給老錢這件事我也做的不太好，欠缺考慮了。其他的嘛，小郭幫我補充補充？”
她朝佟湘玉眨眨眼，眼中有促狹的笑意。
佟湘玉偏偏發作不得，勉強撐起僵硬的微笑道：“我覺得佟掌櫃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平常她這個人吧，確實有些不太妥當的地方，比如——”
白展堂接口道：“比如她總是借故克扣我們工錢。”
呂秀才：“還特別摳，為了省錢晚上看書都不讓我們點燈。”
李大嘴：“做菜都不讓放鹽。唉呀媽呀你說這種掌櫃的真是。”
大家一邊說一邊斜眼看佟湘玉吃癟的模樣，心裏都在偷笑。總算逮到一次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討伐掌櫃的缺點了，這不得好好利用啊。
錢夫人卻是一言不發，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著實被震撼到了。
正所謂既生瑜何生亮。她之前早就聽過佟掌櫃的名聲，無論是誰，說起她都是好話，就連家裏的死鬼老錢似乎對她也有傾慕的意思。她今天親自來了，是真的沒想到這位佟掌櫃看上去年紀輕輕，倒還有如此高明的經營手段，怎麽能讓她存活於世？七俠鎮只允許有一位女掌櫃精明厲害舉世無雙，那就是她！
錢夫人危機感頓生，隨即被妒火灼的眼通紅，手上一用勁，捏碎了掌中把玩的兩個核桃。“廢話也不多說了，我給你們兩條路。”
郭芙蓉敏銳地感覺到對面的女人氣場變了，不再是一開始只是想要找事情砸場子，而是變得有所圖謀，甚至會做出一些威脅到掌櫃的安危的事情。“還請錢夫人指教。”
“第一條，立刻離開七俠鎮；第二條，麻溜地給我滾出這片地兒！”
郭芙蓉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這兩條路有區別嗎？”
錢夫人渾身殺氣顯現：“當然有。第一條路，可以算是你們主動離開。如果你們不識相，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郭芙蓉嘴角微翹，但眼中毫無笑意，臉色霜寒，冷冷道：“如果我選第三條路呢？”
錢夫人不解：“第三條？是什麽？”
郭芙蓉冷冷笑了，一字一句道：“排——山——倒——海！”
郭芙蓉早就看這個錢夫人不爽了，滿嘴胡言亂語挑撥是非就罷了，還在這裏氣勢淩人地無緣無故要趕走掌櫃的，甚至顯露出了殺氣，她是要除掉掌櫃的！這種人，無需再忍！
錢夫人被這小姑娘忍了好久積攢了怒氣打出的一掌打到了門外，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她頭發都亂了，擡頭指著跟出來的眾人低吼道：“你們以多欺少，欺人太甚！”
“如何？”郭芙蓉負手而立，難得的一副大家正氣風範。她眼眸微瞇，嘴角邊冷笑浮現，滿臉倨傲。“剛剛是我一人對付你。若有不服，盡管再來便是。”
錢夫人邊嘴裏嚷著下次一定不讓你們好看邊腳底抹油飛快溜走了。
她今天一時輕敵，完全沒想到這個黃毛丫頭年紀如此之輕，卻有一身不低的武功修為，倒是敗在了這小丫頭片子手上，等她下次重振旗鼓，不把她打的滿地找牙，不把這家店給拆了，她就不是錢夫人！
郭芙蓉哼了一聲，冷意與銳氣盡斂，恢覆成平日裏的軟柔嬌俏與漫不經心，低聲嘟囔：“誰讓你敢欺負掌櫃的，活該。”
佟湘玉唇邊一點笑意，久久不散。
芙兒，你知不知道，一直想當大俠鋤強扶弱匡扶正義的你，現在已經可以算是一位合格的女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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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貝，站住！你從哪兒弄來的糖葫蘆？”
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嘮嘮叨叨個沒完。
莫小貝舔了一口糖葫蘆，指了指陸一鳴。“不關我事啊，是他買的。”
佟湘玉不悅地看了陸一鳴一眼，陸一鳴被這眼神看的有些慌，底氣不足地解釋道：“掌門沒有別的要求，就這麽點小嗜好，我們理應滿足吧。”
佟湘玉欲言又止，還沒說什麽，莫小貝已經覺得厭煩了，打斷她的話，直接跳到陸一鳴背上，催促他們出發。“快走快走，上學要遲到了！”
佟湘玉臉色一沈，看著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要走，不禁出言諷刺道：“小貝是去學堂上學，不知道你們幾位是去做什麽？”
陸一鳴周敦儒祝小蕓齊刷刷拔劍：“護駕！”
佟湘玉微抿唇，被這陣勢震住了，無奈只能讓他們帶著得意到囂張的莫小貝離開了。
莫小貝走後，佟湘玉越想越不對勁,小貝生性最討厭規矩，最厭惡讀書，再加上這些師兄們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地溺愛她，終會釀成大錯。她剛想去找還在睡懶覺的郭芙蓉商量商量小貝的事情，就聽到門口有人在喊：“誰是佟湘玉佟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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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見過，但這番模樣這種氣質，絕對是萬利當鋪真正當家的——錢夫人無疑了。佟湘玉雖然不怕她，但是很怕惹麻煩，於是機靈地把還睡在床上的郭芙蓉給拉起來，讓她假扮成自己把錢夫人趕走了事。
郭芙蓉睡眼惺忪，不能怪她起的晚，今天她可是晚班：“可是我已經退出江湖好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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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掩面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因為佟湘玉親昵的動作而清醒了一些，困意全被她溫軟的手指給掐散了，反而希望她的手指停留時間能更加長一些。她轉了轉眼珠，學掌櫃的平常與人打交道的商人模樣，精明道：“如果我幫你，你能給我一些好處嗎？”
佟湘玉哂笑：“呦，還學會和我講條件了？”她伸出手，勾了勾郭芙蓉弧線完美的下頜，嗓音低魅：“說吧，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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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一揚眉，脾氣好的佟掌櫃很少揚眉，這一揚倒有幾分讓人眼前一亮的銳氣。她斂下冷色，心平氣和地和自己的雜役討價還價：“六個月？”
郭芙蓉眉梢眼角都是燦爛明媚的笑意：“成交。”她怡然自得地起身梳妝打扮，去面對別人的挑釁麽，總要先把自己收拾好才行，輸人不輸陣嘛。她沒留意到佟湘玉眸色變深，表情幽然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就這麽想要離開這裏，離開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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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換了一身好衣裳，施施然地走到大廳，瀟灑自然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佟湘玉如平常的小郭一般站在她身後，一邊白展堂呂秀才李大嘴壓陣的同時也在看熱鬧。郭芙蓉擡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過去，喝了口茶才不慌不忙地開口道：“我就是佟湘玉，找我有什麽事？”
錢夫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臉色陰沈地把玩著手上的核桃，陰陽怪氣道：“長得果真有幾分姿色啊。”
郭芙蓉咧嘴笑了下，語氣做作。“不敢當，我也沒什麽資本，就是年輕。”
話音剛落她就嘶了下，她被掌櫃的輕輕地捏了一下腰，懲罰她那張肆無忌憚混不吝的嘴。
年紀大的人果真都很在意年齡，比如她家掌櫃的，再比如眼前這位來者不善的錢夫人。
錢夫人一聽立馬變了臉色，叫罵道：“嘿，你這小狐貍精！”
郭芙蓉眸色一冷，臉上閃過漠然的慍色。“你說什麽？”
錢夫人一楞，這小姑娘發起脾氣來倒是有些讓人犯怵。她改了話頭，不想一下子把場面弄的太難看，問她：“那些首飾是你賣給我家老錢的吧？”見小姑娘點頭，她又問：“把我休了，把你娶進門，也是你的主意？”
“嗯？”郭芙蓉驀然扭頭盯住佟湘玉，咬住了嘴唇，目露疑問委屈之色。
佟湘玉被這樣的眼神看的一窒，她這樣的眼神，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像是漩渦，佟湘玉快要陷進去。被她這樣看著，用如此好看的黑色眼眸，如此柔軟的眸色，她幾乎會答應她任何事情。深吸一口氣，佟湘玉不假思索地正色對錢夫人道：“胡說八道，她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錢夫人啐了一口：“你誰啊，我和佟掌櫃說話，有你什麽事？”
佟湘玉欲要發作，又忍了下來，擺手示意自己只是小雜役，有什麽話您還是和我們的“佟掌櫃”說吧。
郭芙蓉懶洋洋地笑了笑，“當然，賣首飾給老錢這件事我也做的不太好，欠缺考慮了。其他的嘛，小郭幫我補充補充？”
她朝佟湘玉眨眨眼，眼中有促狹的笑意。
佟湘玉偏偏發作不得，勉強撐起僵硬的微笑道：“我覺得佟掌櫃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平常她這個人吧，確實有些不太妥當的地方，比如——”
白展堂接口道：“比如她總是借故克扣我們工錢。”
呂秀才：“還特別摳，為了省錢晚上看書都不讓我們點燈。”
李大嘴：“做菜都不讓放鹽。唉呀媽呀你說這種掌櫃的真是。”
大家一邊說一邊斜眼看佟湘玉吃癟的模樣，心裏都在偷笑。總算逮到一次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討伐掌櫃的缺點了，這不得好好利用啊。
錢夫人卻是一言不發，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著實被震撼到了。
正所謂既生瑜何生亮。她之前早就聽過佟掌櫃的名聲，無論是誰，說起她都是好話，就連家裏的死鬼老錢似乎對她也有傾慕的意思。她今天親自來了，是真的沒想到這位佟掌櫃看上去年紀輕輕，倒還有如此高明的經營手段，怎麽能讓她存活於世？七俠鎮只允許有一位女掌櫃精明厲害舉世無雙，那就是她！
錢夫人危機感頓生，隨即被妒火灼的眼通紅，手上一用勁，捏碎了掌中把玩的兩個核桃。“廢話也不多說了，我給你們兩條路。”
郭芙蓉敏銳地感覺到對面的女人氣場變了，不再是一開始只是想要找事情砸場子，而是變得有所圖謀，甚至會做出一些威脅到掌櫃的安危的事情。“還請錢夫人指教。”
“第一條，立刻離開七俠鎮；第二條，麻溜地給我滾出這片地兒！”
郭芙蓉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這兩條路有區別嗎？”
錢夫人渾身殺氣顯現：“當然有。第一條路，可以算是你們主動離開。如果你們不識相，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郭芙蓉嘴角微翹，但眼中毫無笑意，臉色霜寒，冷冷道：“如果我選第三條路呢？”
錢夫人不解：“第三條？是什麽？”
郭芙蓉冷冷笑了，一字一句道：“排——山——倒——海！”
郭芙蓉早就看這個錢夫人不爽了，滿嘴胡言亂語挑撥是非就罷了，還在這裏氣勢淩人地無緣無故要趕走掌櫃的，甚至顯露出了殺氣，她是要除掉掌櫃的！這種人，無需再忍！
錢夫人被這小姑娘忍了好久積攢了怒氣打出的一掌打到了門外，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她頭發都亂了，擡頭指著跟出來的眾人低吼道：“你們以多欺少，欺人太甚！”
“如何？”郭芙蓉負手而立，難得的一副大家正氣風範。她眼眸微瞇，嘴角邊冷笑浮現，滿臉倨傲。“剛剛是我一人對付你。若有不服，盡管再來便是。”
錢夫人邊嘴裏嚷著下次一定不讓你們好看邊腳底抹油飛快溜走了。
她今天一時輕敵，完全沒想到這個黃毛丫頭年紀如此之輕，卻有一身不低的武功修為，倒是敗在了這小丫頭片子手上，等她下次重振旗鼓，不把她打的滿地找牙，不把這家店給拆了，她就不是錢夫人！
郭芙蓉哼了一聲，冷意與銳氣盡斂，恢覆成平日裏的軟柔嬌俏與漫不經心，低聲嘟囔：“誰讓你敢欺負掌櫃的，活該。”
佟湘玉唇邊一點笑意，久久不散。
芙兒，你知不知道，一直想當大俠鋤強扶弱匡扶正義的你，現在已經可以算是一位合格的女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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