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修)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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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睿智氣質。

吳渺尷尬死了,先出聲:“阿姨,您好。”

他媽媽頷首吳渺,笑而輕甜:“你好,小美女。”

“不是朋友,我女朋友。”何至璽解釋。

“陪我住澳門。”頓了頓,他添上一句。

他媽媽稍覺意外,兒子願意將一位女孩子放身邊,看來很喜歡,作為一位母親,當然重視兒子喜好,吳渺於她心中分量亦增,她認真盯了下吳渺,隨之視線轉向兒子,笑說:“好啦,媽媽進房睡覺。何璽,你乖乖哦,不要再煩小美女。”

“女生不像你們男生,少熬夜多睡覺,人才會美哦。”他媽媽說話自帶笑而輕甜,且不容對方拒絕。

“明早見。”她媽媽笑對吳渺說,原來何至璽兩個酒窩遺傳自他媽媽。

“阿姨,晚安。”吳渺說。

大約何至璽也尷尬,他陪她媽到臥室,吳渺見他時不時摸後腦勺,摸亂了頭發。

吳渺自己回房。

過了十分鐘,何至璽也回房,他進來關上門,露了酒窩,說:“她下午在廣州視察項目,順路下了車,我從機場出來就去接你,真不知道她會跑我這裏。”

他這時走到了床邊,說:“我媽對你印象不錯,說喜歡你。”

吳渺半坐床上,他撲來,頭枕上吳渺小腹,抱她笑了說:“她說你文靜可愛,說我越長大越討人厭。”

“老何,你媽一般幾點起床啊?”

“六點。”

吳渺聽得心情緊張,拍拍何至璽的頭,說:“老何,睡覺吧。”

何至璽乖乖聽話睡了。

☆、26

吳渺八點洗漱完,趕緊出房。

何至璽媽媽在餐廳,她化了淡妝,穿迪奧灰色套裙。她居然親自下廚,給他們做早餐。餐桌擺有牛奶,雞粥,雞蛋餅,煎培根。

她站著正在打果蔬汁,見了吳渺,笑說:“渺渺,何璽醒來沒有?”

吳渺點頭,說:“他起床了。”

何至璽媽媽說她:“來吃早餐吧。”

吳渺忙說:“阿姨,謝謝您。”

何至璽也進來餐廳,他媽媽總是笑而輕甜,剪水眸盯她說:“幫忙何璽吃光食物,你認同阿姨的廚藝就好。”

他媽媽這時想起問:“渺渺,你在澳門做什麽工作?”

何至璽坐下餐桌,不等吳渺回答,指指吳渺搶說:“剛畢業,我安排在朝朝公司,她和你一個大學。”

他媽媽解下圍裙,笑說:“噢?渺渺學設計啊。”

吳渺一直沒有動筷子,見何至璽媽媽要走,問:“阿姨,您不吃嗎?”

他媽媽笑說:“我吃過啦。”說完優雅出了餐廳。

吳渺和何至璽吃早餐,過了十幾分鐘,何至璽媽媽於灰色套裙多搭一條名牌絲巾,拎著一只愛馬仕皮包,出現在餐廳門口,她笑說:“何璽,媽媽回澳門了,王阿姨下午會來做衛生。”

“小學妹,再見。”他媽媽真是笑而輕甜,聽者如沐春風。

吳渺站起身,說:“阿姨,再見。”

她媽媽笑笑走了,何至璽不動,吳渺問他,說:“老何,你不送送啊?”

“我自己媽,天天見,有什麽好送。”

吳渺剛坐下,何至璽媽媽折回,她緊張得又要起身,何至璽伸手按住她,他媽媽說:“何

璽,媽媽想起來早晨在露臺喝過茶,王阿姨或許打掃不到,你替媽媽洗啦,收好茶具。”

“謝謝。”他媽媽笑而輕甜,吩咐完他回了澳門。

“我媽的性格,永遠會留點小事,讓我爸和我為她服務。”

從記事起,他就和爸爸一起寵媽媽。

何時他反思了他的寵愛呢?

他安居北京的大姨謀薦李言澐,他媽當慣決策者,決定下相親,任務般派發給他。他媽考慮事情追求利益最大化,實際得可怕,他爸堅信夫人的戰略眼光。

他接受把婚姻當樁生意,也能忍受李言澐和他不對付,等他追女孩追得高興,談戀愛談得高興了,他就有點說不出的反感吧。從不反感自己的自信富家子,長到近三十歲,偶爾產生了小小反感自己的念頭。

他們邊玩兒邊洗茶具,何至璽散漫靠坐,抱吳渺坐他大腿,吳渺將小壺水燒開,澆淋在茶具上消毒,他有點百無聊賴,看吳渺操作。

她整個人在前,紮了頭發,挺直身子,何至璽右臂勾她腰腹,那種勾住的手感,男人似乎可以一再而再去勒緊她,並不覺是件難事。就像腿上坐只小芭比娃娃,先捏圓捏開,於腰一掐尖,坐到他大腿那塊,膨膨鼓鼓。

何至璽不覺用手摩挲,感覺他手掌怪怪的,吳渺扭扭不想。

何至璽停手,終於聚精會神,重新看她操作。

待吳渺收好茶具,他露了酒窩,將她手腰一攔,纖腿一攔,猛地起座,立直擡回了房間,說:“我媽走啦,你沒話說了吧。”

她突然為他困住抱起,除‘啊’‘呀’尖叫兩聲,別無應策。

吳渺講何至璽媽媽給周楠聽。

周楠笑說:“老何媽太平淡,應該約你出來,說立馬和我兒子分手啊,你這種身份怎能睡我兒子,甩你支票,潑你一頭水。”

“他媽不是幹這種事的人。”她也笑。

周楠讚同:“老何媽媽將門虎女,管大型企業誒,女強人一個,這類女性確實不屑做這種事。”

“說句你不愛聽的,老何他父母放心兒子唄,他們兒子不能拆何家的臺,不要李言澐。”

“渺渺,你品出沒有?”

“這就是豪門侯門的味。”

“你趕緊替老何生兩個兒子,沒有名分,你下半輩子也穩啦。”

國慶節三天假,吳渺工作表現好,主因何至璽和她老板這層關系,她提前拿到年休,何至璽帶她到日本玩十天。她媽媽不了解何至璽情況,以為她交了好男朋友,十分開心,說家裏一切好,不用她回老家,讓她安心玩。

他們兩天在東京,兩天在大阪,何至璽還陪她游了京都,去了迪士尼。在東京和大阪,何至璽花了很多錢給她買東西。他們最後幾天呆在北海道。

她跟著何至璽,他喜歡悠閑的玩法,上午窩酒店,中午出去找餐館吃飯,下午帶她逛逛景點,不想回酒店則住當地。秋天的北海道很美,他們連著泡了三次溫泉,經過開發的野生泉,刻意弱化的人工鑿跡,人泡在溫泉放眼望去,滿山紅葉燒,十分輕松愜意。何至璽說

聖誕節帶她來北海道滑雪。

深更半夜,何至璽愛泡小酒館,或吃好吃的。有晚,他們在一家店,明明店裏客人寥寥,卻據說一位難求。這家店人員配置只有廚師及其助手。

吳渺抿著清酒杯,何至璽拍了一張她略低頷的側顏,長密睫毛,渾圓大顆眼睛,小俏鼻影,還有類似香港老牌美女關之琳的唇,她因為冷,正披著他的男士外套。他這次發到ins,配文:love you。

何至璽就是喜歡,就是要表忠心。他討女朋友鐘意不要緊,吳渺回酒店就收到私信炮擊。張寧寧之前戲稱的‘假胸妹妹’發來兩張艷/照,大約隨手抓拍,角度歪歪倒倒,是她和何至璽不同體/位的床/照。

‘假胸妹妹’說:想知道我在澳門,何璽每晚怎麽操/我嗎?我們每晚的姿勢嗎?他喜歡從我/背後。上個月他來上海,有兩個晚上約了我,他玩得很瘋,一晚上一晚上不停操/我,他親口對我說,你滿足不了他。我和他上個月的照片,希望你喜歡。

他們住高端日式庭院酒店,地窗外是明治風格建築與草坪,紅葉與燈。酒店那邊有資費問題,何至璽留下辦理。

他後吳渺回屋。

吳渺站窗邊望見他,又愛又恨,心情覆雜。

他雖長相帥也不太帥,最好看兩個酒窩,但會穿衣服,身高又還行,也懂照顧女孩子,綜合下來,反而更受女生歡迎吧。

他走近了。

過啦二十九歲的男人,富貴逼人來的似的,特別,特別還鮮衣怒馬的年輕。

吳渺泛酸水的惡心他,最是惡心自己,他不好,而她活該。

何至璽一回房,吳渺氣鼓鼓將手機砸他腳邊,金屬磕到純木地板,落地音倒怪好聽。

他兩個酒窩楞得可以摳下來,她說:“何至璽,你這個大騙子,你惡心死了,我和你分手。”

何至璽立刻撿起手機,他鎮定輸過密碼,手機屏映入眼中便是‘假胸妹妹’那條私信,他神情專註,蹙著眉扒拉手機看完。

吳渺第一次聽見他在她面前爆了句粗口。

他低頭。

酒窩怒極。

情不自禁地爆了粗。

他抓著手機來抓她。

吳渺嫌惡地跳開兩步,他抓了她空,說:“渺渺,假的,我冤枉的。”

“何至璽,敢做不敢認啊,照片也是假的嗎?”

他一下子失語,忙說:“以前的吧,那時我還沒追你,是,照片是我。”

“不過啊,酒桌碰到你後,我精力都花你身上,沒追過其他女孩,也沒時間。”他補充說。

照片是他。

他說照片是他。

吳渺瞪他一眼,傷心難抑地哭了,何至璽撓撓後腦勺,虛伸了伸手,說:“別急,別急,聽話啊。別哭,別哭,你千萬別上她的當。”

“我打個電話啊。”他說完,拉開日式木門出房。

“你就是傻,她巴不得你跟我鬧分手,看你哭。”帶上門時,他盯她一眼,示警她。

吳渺站累了,走去榻榻米,一屁股坐地上,她思量等天一亮,她收拾行李回澳門。

她和他分手。

何至璽大騙子。

惡心。

何至璽打了兩個電話到國內,一個打給‘假胸妹妹’的朋友,了解了她上個月的行蹤,一個打給出入境處的朋友。

他這個人天生運氣好,煩心事少。他在上海那幾天,‘假胸妹妹’正在巴厘島瀟灑。

過了幾十分鐘,何至璽拉開木門回房,露著酒窩,將他到手的證據給吳渺展示,說:“只有機票航班信息,過會能調來出入境記錄,我清白的啊。”

他還向吳渺發誓,說他上個月在上海幾天很乖很聽話,絕沒有對不起她。

何至璽緩和氣氛,揪揪吳渺的小耳尖,笑說:“反了你,不準朝我砸東西,聽到吧?”

吳渺再次湧出冒泡般的眼淚,人性大約貪婪奇怪,‘假胸妹妹’逗留澳門,她連他們泡澡都不介意,這會她和何至璽談戀愛,談得甜蜜,她不能承受‘假胸妹妹’坦白和他澳門歡愉過的證詞。

她覺得自己好丟臉,垂頭,垂得低些,她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何至璽掰掰她肩,說:“誒,誒。”

她抹抹淚,笑說:“老何,她在澳門,你們每晚在一起?”

何至璽慌了,慌得也坐下榻榻米,他摸摸後腦勺,酒窩慫慫的,說:“沒有,沒有每晚。”

間接承認了有過歡愉。

吳渺眼裏的傷感一閃而過,那會她選擇了退出,她沒有資格拷問他,只是她喜歡他,那些天她煎熬過,苦澀過,她強忍著不去落淚。

何至璽看得怪可憐。

或許從前他還狠得起來,如今對她,他一點兒也狠不起來,她又乖,哄得他又開心,特別人小姑娘心甘情願跟他,最是他喜歡她,他開始表白:“六七月份吧,她老找我聊天。”

“有天她提說想來澳門玩,你當時拒絕了我,不讓我繼續追你,我以前和她在一起過,她很喜歡我,我正好煩,她又提了幾次要來,那次我就答應了她。”

“陪她玩半個多月,有晚自然而然發生了。”

“渺渺,我當時心情不好,我肯定不會和你做朋友。”

“你是個好女孩,我明年要結婚。”

“那些天我真的煩,我追你,你不給我機會。”

☆、27

回澳門的飛機,吳渺蓋著毛毯睡覺,何至璽瞟她一眼,嬰兒白肥的臉龐,紅嘟的唇,前兩天夜裏他解釋清了,大約她不記仇。他一想起,總覺得但凡她哭,就是被人欺負一頓,對不住她,那“假胸妹妹”簡直讓他火大。

過了幾天,“假胸妹妹”自個沈不住氣,打何至璽電話,說:“何璽,我恨你。”

“你個王八蛋,我恨你。”

“你讓我來澳門,讓我陪/你睡了幾天不說,你還對我心不在焉,利用我氣別的女孩子,

你個烏龜王八蛋,辜負我的真心。”

“何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怎麽能這樣對我?”

‘假胸妹妹’電話裏恨不得哭得比吳渺還兇,何至璽倒沒想過利用‘假胸妹妹’,他追女生從來不需要那套。

這小姑娘對他嚎啕大哭吧,他也不好意思和她計較了,幸好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不然真像烏龜王八蛋,他說:“你對我不滿,沖著我來,她無辜的,沒必要牽扯她進來,以後不要騷擾她。”

他態度挺好,‘假胸妹妹’句句誅了心,執迷不悟,哭說:“何璽,你真喜歡她的嗎?”

他的家教不愛賭氣,也不會和‘假胸妹妹’這露水情人較真,只淺淡地說:“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假胸妹妹’抽泣著楞住,說:“你真的喜歡她。”

何至璽‘嗯’了一聲。

在東京迪士尼海洋樂園,吳渺戴著米妮粉紅耳朵和何至璽拍了合照。回澳門後,照片一分為二,它們做了他們的情侶頭像。

何至璽戴著米奇黑耳朵,深攥兩顆酒窩,他男性朋友們一看,何璽三十歲的人長得甜吧,笑得比女生還好看,他們心癢,調侃他裝可愛裝嫩。

吳渺強迫他用的這照片,他雖然看不上小姑娘的愛好,但挺聽話,自覺換了新頭像,說:“可以不用它了,你和我說一聲,等你批準啊。”對他朋友們,他直接在群聊天噴:“老/子本來可愛,本來嫩,用裝嗎?”

何至璽壞死了,他拿過吳渺手機,將她通訊錄他的備註名改成‘老公好棒喔’。吳渺不會聽他的,感覺在同事面前接他電話都尷尬,只同意保留‘老公’兩字。他通訊錄裏她的備註是‘小寶貝老婆’。

過了兩三個月,有回何至璽打電話吳渺,張寧寧瞧到屏幕的‘小寶貝老婆’,即刻酸咧開嘴,受不了老何。

有時何至璽過廣州打場籃球,踢場足球。吳渺陪著他,他這方面有勝負心,輸了球會郁悶。

那天打完比賽,他們回匯悅臺,車子堵在路上。

堵車最無聊,吳渺和他聊天,她望著他剛一開口吧,大約他打得不盡興,心情不佳,人少爺仔根本不看她,鎖住兩酒窩,敲敲自己臉頰,少爺仔吊兒難當那意思,讓她親他。

一點不像少爺,像金主大爺了。

她和他在親密也做過,這回親上去,她居然挺羞澀。

他們倆有時對話也肉麻,他問:棒不棒?她答:老公好棒哦,老公好厲害哦。反正都是增添情趣的話,她要誇他super man一類,他更喜歡更對她寵。

還有他們發消息,他要在外地,她會發:老何,我要聽喜歡我。他會回三遍語音: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她要生了他氣,發去動圖:狂揍豬頭。他回動圖:大意我好可憐,仙女不要生氣這些。

何至璽除了他爸出席例會的日子,他陪父母飲茶的日子,一周有三晚留宿吳渺家。他們確定關系後,他指望同居的,讓吳渺搬到花王堂區,那邊房子大,吳渺住熟風順堂區不想搬。他住西望洋山,從她這邊回家或下山到她家也方便,他們一商量著一拖著,最後沒搬成。

十一月份,陳立庭公司辦活動,他們這天去捧場,前一晚何至璽睡吳渺家。吳渺習慣早起,她做好早餐,便去洗澡洗頭。

她化好妝,穿好小裙子出來,何至璽穿條他睡覺穿的褲衩,坐櫸木方桌吃早餐。

他隨意盯盯她。

她晃著兩條白腿,正彎腰試高跟鞋,輕熟款小裙子完全合她身。

人一點點俯度,伸出平滑的背,順而到腰,腰一掐尖,突然曲線下走,膨膨鼓鼓的。

何至璽整個人就有點不自然,坐椅子上動摞了兩下。

吳渺選好穿哪雙鞋,也過來櫸木方桌,她走近何至璽,一眼見到他褲衩中央那一大塊,清早又沒怎樣,他搞什麽嘛,他簡直羞死她啦,她急喊:“何璽,你快去沖涼。”

其實何至璽也難為情,他三十來歲的人管不住自己,比青春期還沖動,反應起得跟不懂事的動物似的。

有女孩子在,他才不會沖涼。

吳渺這就要逃,叫囔他:“你快沖涼,快沖涼。”

何至璽眼疾手快,他先牽住了她。

陽臺門大開呢,他還光著上半/身,她太羞了,捂住眼睛不想看他的褲衩。他坐椅上拉住她手,她沒他有勁,逃不掉,將重心下移,拔河般蹲地上和他對峙,近乎求他,說:“何璽,我都準備好出門啦。”

“你敢,我不要。”

“何璽,噴了香水啦,我不想在洗澡。”

“我不要。”

最後的最後。

何至璽那副德性了,吳渺只能妥協他,她自己揣測啊,僅揣測,是不是熱愛運動健身的緣故,他這方面談不上沒夠,精力倒真的旺盛。

他討厭死了,大約他喜歡那條裙子,不準她脫裙子,她還氣死,他保證不會把她裙子弄臟弄皺,結果呢。他們捧陳立庭的場前,他非要帶她跑了兩家店,買到條一模一樣的還她。

她想在店裏換上裙子,他又不準,實際看她穿那條裙子喜歡,他經不住誘惑。

他管不住自己吧,卻說她:“你穿它不好看啊。”

“再買一條,穿別的。”

她好氣好氣他哦,對名店女店員說:“不好意思,我們不買了。”

名店女店員看向何至璽,何至璽微揚下巴,示意她們買了單,他拎著手提袋上車。

到了廣州,他們來得最晚,有人迎他們,關心起他們晚來的原因,她不禁氣鼓鼓說:“你問他。”

那人等何至璽答話呢,何至璽大尾巴狼一個,說:“哦,我帶她買衣服去了。”

她氣得瞪他,他知道她會生氣的,說完也正來瞟她,忙去攬她的腰,攬緊。

那人和他們分開了,他提前告訴她知:“下個月到歐洲玩一趟好吧。”

下個月?

她沒假啊,只有聖誕節了,她說:“不是到日本滑雪嗎?你不滑雪啦?”

他告訴她先去西班牙,接著聖誕節飛日本。

“何璽,我怎麽請假哪?我去不了。”

“球隊看歐冠,你老板也去,讓朝朝帶你出差,沒問題吧。”

這幾年接觸何至璽,吳渺喜歡上足球,她喜歡巴塞羅那,也喜歡巴塞羅那俱樂部隊服,何至璽並不,自從他八歲成為小球迷,二十多年,他真真正正熱愛伯納烏。然而他拗不過吳渺,他穿著巴塞羅那隊服,與小女友在諾坎普球場拍了合照。

他球隊朋友全和他伯納烏派的,得知他的狗腿行為,群情沸騰翻了天,紛紛討伐他,“叛徒”,“色令智昏”,“色迷心竅”,“異己”,“改旗更張”。

這次,何至璽群聊裏屁都沒放,一連個把月不見吱聲。

陳立庭公司辦活動,請來一堆網紅女神,既為活動造勢,也方便他們找樂子。都不是吃素的,那些美女通著情報,也聰明著呢。

她們也挑,見著不像假大款,外形還可以,又年輕的,便過來嗲嗲的主動要求加個好友,為拉業務的拉業務,為推銷產品的推銷產品,為交個朋友的交個朋友,為其他的的為其他。

這情狀太有面,男人們通常拒絕不了。

這類事,何至璽遇到很多次。

今天,幾個小美女找來他,笑嘻嘻要加他好友,擱平時,他不會拒絕年輕漂亮女孩子的。

他和吳渺談了戀愛,幾乎不再亂和其他女生聊天,他擔心吳渺不小心看到,生他氣。

這要加上好友,生麻煩。

他壞得很,指了指遠處站著的吳渺,笑說:“我女朋友拿著我手機,你們找她。啊。”

幾個美女姑娘見他人五人六,想加了他,了解他開什麽公司,有沒有錢,好替自己拓展拓展生意渠道,當然有看上他的,覺得能泡上他和他睡也不錯。哪料到他來這招,弄得她們對他有點依依不舍了還。

晚會,陳立庭向何至璽借了吳渺,領著吳渺滿場串。後來陳立庭由女客戶纏住,吳渺落了單,何至璽來找到她,問:“累不累?”她伸伸手,說:“累。”

何至璽讓她扶住手臂。

他大度一晚上,這時見吳渺長睫毛垂困著,心裏煩了,說:“我女朋友,他女朋友啊,他摟了你一晚上吧?”

吳渺一聽笑了,說:“陳立庭說,你要不高興不開心,下回他帶女朋友,你也可以摟。”

何至璽兩酒窩煩得一笑,陳立庭和他開玩笑,他認真了,顯得他小氣。都是男人,他既清楚還理解陳立庭那點心思。

陳立庭一直挺喜歡吳渺。

他們一類人,直來直去直接得很。他們喜歡一個女孩子,不是演歲月靜好兩小無猜,無非先睡,無非睡了合適,睡了有癮,再接著睡,像他們這類人,睡不到一個女孩子比追不到一個女孩子,憋多了,難受多了。

因此。

他能寬容陳立庭開他玩笑。

他笑說:“他找女朋友的品位,算了。”

他逗吳渺,說:“他還沒對你死心哪?”

有關陳立庭,吳渺沒對他講過實話,她白他一眼,說:“他不喜歡我好嗎?”

他繼續逗吳渺,說:“有點喜歡他吧。”

吳渺又白他一眼。

他最後逗吳渺,命令說:“不準喜歡他啊。”

吳渺覺得他好煩哦,踢他一腳,她踢他,他還扶著她踢,不過她穿高跟鞋,沒敢下太大力就是了。

☆、28(修)

他們去歐洲玩。

吳渺女生,愛異國大街小巷的感覺。何至璽英文流利,他常跑國外玩的,做個地陪做個導游,十分稱職。

除了到場館看球賽,他成天帶她逛博物館,當地集市。

其實換成何至璽媽媽,何至璽陪他媽逛,都不定有這種耐心,這些東西,他多少年前就覺得無聊透了。陪女生逛嘛,不一樣。

他們一群人在球場合照,有女孩子由他幾個朋友橫擡,吳渺坐何至璽肩頭,他是扛著她。看歐冠幾天都挺愉悅的。

歐洲全程,何至璽好乖。

他那群朋友會深夜出去喝一個,或到酒吧看球喝啤酒,天亮回來。

他不參與。

何至璽多聰明人哪。

他同來的朋友,單身的結婚的不論了,那些帶女朋友的,幾晚幾晚放女朋友在酒店,絕對要吵架。男人冷淡,對女朋友沒了所謂,離男人想分手不遠。

他不想和吳渺吵架,現在更不想和她分手。

他之所以無時無刻對她表忠心,一個他喜歡她,再個哄她開心了,她會很聽他話,他也挺開心。他追她,讓她做他女朋友,他和她談戀愛,他圖的就是開心。

所以所以,千萬不惹上麻煩。

他追到吳渺,再去有些場合,特別他單獨一個人,他會警惕。

本身作為男人,他也看過身邊無數例子,男人經不住誘惑的。單說偷腥,他們可以不露馬腳地去做,那樣說明他們還在乎一段關系。

玩總有玩的。

他表忠心,表的真挺開心的。

他時刻警惕自己,對其他女孩子謹言慎行,避免遇到什麽誘惑。

聰明人,不惹麻煩。

球隊之旅,何至璽陪小女友玩得不亦樂乎,他還討好小女友穿巴塞羅那隊服,站在諾坎普照相,甚至他聖誕節撇了朋友們擅自離隊,帶小女友飛北海道滑雪,他朋友們一個接一個打電話,電話追來機場,他們討伐他:“小石子,快三十年兄弟,我看穿你為人。”

“你自己退隊,還是我們投你出隊?”

“何璽,重色輕友。”

“開除你球籍。”

一月初幾天,何至璽未來丈母娘蒞臨澳門,他得陪她們,吳渺前些天已領略過他當地陪的水準,堪稱優秀沒話說的。李言澐沒同來。他還請李言澐幾個表妹玩啊買啊吃啊,每天短信向她報告行蹤。

這天,他說要上她家,還讓她下班趕緊回家,並換上他喜歡的某套內/衣。

吳渺乖乖照做等他。

晚上七點多鐘,他丈母娘臨時起意,想吃香港英記油渣面,他只好安排直升機,他和他媽他丈母娘一塊過海。

他發來消息:最遲10點。

吳渺不信十點,懶得回他消息。

她等啊等,說他遲到,她犯困了,不想在等他。他不準她睡覺,偏說能趕回來,他又發

來:最遲11點。

她好氣好氣哦,拿來筆記本,她家裏的電子產品,能登陸何至璽的社交賬號,她決定以十秒為單位,他遲到十秒,她就刪除他通訊錄裏一位‘網紅’‘女神’‘十幾線小女星’。

很好刪的。

這些女生們,何至璽在她們名字尾,括號備註了何地何種方式認識,記不住長相不要緊,有照片翻。記下這些,聊天時既禮貌,女生們還心花怒放。

吳渺邊刪邊罵,何至璽他們簡直不是人嘛。

他十一點前到了,計算下來,她大約可刪掉他二百八十多位美女,可她的手速還沒跟上這

數字呢。

得知她懲罰他的無聊事,他覺得她可愛慘了,噗哧作笑,說:“隨便刪隨便刪。”

何至璽挺無恥的,他還過來指導她,說:“誒,這個可以刪,這個也可以刪。”

她不聽他的,他讓她刪哪個,她就不刪哪個。

“難怪停車的時候,我媽打我電話,她說發不來消息。”他突然說。

“誒,你不是刪錯了吧?”他問她。

她刪了他媽媽?

吳渺忙扒拉鼠標,通訊錄一兩千人一個個看下來。

“老何,你媽媽用的真名嗎?”

“老何,沒找到呀。”

“老何。”

“老何。”

簡直慌張可愛,何至璽露著兩個酒窩,樂得笑死。

哼,他騙她的,虛驚一場。

她真的緊張了好吧。

吳渺氣得揍他解氣。他挨打還不忘他要她穿的那套內衣,問她:“穿了嗎?”

她不答他,他個大色狼大尾巴狼大蠢狼以為沒有。

“乖,穿吧。”

“穿吧。”

她好煩他哦。

何至璽家族龐大,兒女子孫成家立業,各有了各家,香港澳門海外廣州各地加起來大約六十多口人。他爺爺奶奶過世,他大伯立下規矩,每年初三,所有人管你忙也好,玩也好,必須回廣州老宅聚會,四代同堂。

據說,他家有年輕小孩子向他大伯請過這個假,他大伯先要假條,後要手寫,再要詳細原因。他大伯將小輩折磨一番,最後並不批。還說:“晚了,下次提前兩個月請假,你們這代人缺乏耐心,就得磨練。”

吳渺公司春節放假後,何至璽他家廣州這邊集團年會,他代表他爸出席,他帶她回廣州,她一個人在匯悅臺等到深夜。接著他到香港公幹,她跟過去陪他。

大年三十前夕,他忙完了,抽空送她回老家,他們落地,有人來接機,還稱呼他何總,替她放行李。原來連這他都想到了,都聯系好。她想,他集團沒在她老家有商業布局啊,可能他朋友分公司的人吧,他做這類事情,她不管他的。

何至璽直把她送到家門口,他也不方便見她父母,他接著趕飛機回了澳門。他在機場發消息她:初十過來接你。她回:好。老何,今天你辛苦啦。他半天沒回她,登機前發來三條語音: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他們談了戀愛,有次他不在澳門去了外地,她和他聯絡,類似小女生撒嬌,她發消息:老何,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他直來直去的,直接語音發來三遍:我喜歡你。

之後他不在澳門,她小女生惦記男朋友,會直接發去:老何,我想聽。他會按他那風格發來‘我喜歡你’。三遍。

今天可沒讓他說。

她在老家見不著他,循環他新發的語音,就好想好想他哦。

大年初四那天,吳渺高中同學聚會,周楠缺席,她沒回老家,她到男友家過年。他們同學們約在一家火鍋燒烤店,學校旁的平價蒼蠅館子,好吃又實惠,吳渺高中時來吃過。

真的小城小市,她有兩個高中同學和她住一條街。

有些高中同學清華北大,有些重點本科,畢了業基本留大城市奮鬥。

還有些高中同學成績不好,沒升大學,早早老婆孩子熱炕頭,結婚生子。

鈍化的鈍化,銳化的銳化,能平衡最好。

吳渺見到了初戀王啟。

說來五年多沒見。

之前發起的兩次同學聚會,她和他沒碰著,一次她不想見他,一次她沒能來。

高三下學期補課,有天放學,王啟在教室外等她,他送她回了家。不知不覺這樣持續到開學,他們戀愛了,日常還是放學一起走回家,討論會數學題。

王啟除了成績好,他身高一米八,長相帥氣,特別氣質幹凈,她很心怡的,她以為他也心怡她。

王啟考到北京,她考到廣州,大一軍訓,王啟被女生追走,他對她說:“對不起。”

“我想在高中談場戀愛。”

“我不想我的高中生涯遺憾。”

“班上剩下的人中,我覺得和你最合適。”

遺憾。

那麽接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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