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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暴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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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4)

祁禦這話是什麽意思

岑溪有些茫然,他垂眸,看著自己下巴上修長的手指,快速地搖頭說: “沒,沒人欺負我。”

“沒人欺負你昨天為什麽跑到了孤的地盤,不是怕我嗎”祁禦陰沈著臉,他的手指向上擡了擡,讓岑溪可以完全直視他的眼睛: “你知道,孤最討厭別人騙我。”

岑溪眼睛很大,裏面像是含著一層水霧,他快速地說: “真的沒人欺負我了。”

暴君看了他半晌,眼睛裏像是很不高興。

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出,心裏都在想,完了完了。

暴君又生氣了。

他捏著的這個小太監估計也活不了。

只是須臾,祁禦就松開了手,他不冷不熱的眾多太監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冷哼一聲,光著腳,轉身走了。

很久之後,大殿上完全的靜了下來,眾多太監才像是倏然醒神。

今天竟然只殺了兩個

甚至這個觸了底線的小太監也沒有殺。

皇帝這是改性子了

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聚集在岑溪身上。

他們碰了碰鄧風,鄧風剛開始不願,最後卻在其他太監的攛掇下,很是並不情願的問道: “岑溪。”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大殿,正在下樓。

木制的臺階因為年久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岑溪擡頭: “怎麽了”

鄧風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說: “你……被陛下叫走之後,都……做什麽了為什麽陛下今日……對你這麽……好說話。”

這話一出,周圍的小太監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也想知道,岑溪被叫走之後,到底幹了什麽,不僅沒有死,而且讓暴君刮目相看。

岑溪皺眉想了想: “也沒有幹什麽,就是睡覺。”

鄧風的臉一瞬間就紅了: “睡睡睡覺”

岑溪說: “是啊,其實陛下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恐怖,”說道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 “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有點兇。”

岑溪不知道自己的話,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

所有的小太監看著他,先是面色一紅,接著又一白。

一紅是因為,那種事……竟然被岑溪這樣就說了出來。

一白是因為他們原本想著在岑溪這裏得到活命的方法,但是現在……。

寂靜和恐懼又在他們身上傳開。

新來的老太監總管,看著後面人走路越來越難,於是轉身回來呵斥道: “後面在幹什麽呢是不是沒有事幹了”

他向前走過去,因為是新官上任,正是立威的時候,準備抓幾個小太監殺雞敬猴。

岑溪看著總管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嚇了一跳,差點絆倒。

總管連忙扶住人,連忙換了一種語氣: “昨天晚上辛苦了,這麽長的樓梯,走慢點是應該的。摔倒就不好了。”

岑溪受寵若驚,以為這個總管好脾氣。

結果就見,總管太監轉身,呵斥其他人道: “你們怎麽回事,人家岑溪走路慢點理所應當,你們呢活幹完了”

太監們立馬低下頭,快速地下樓。

岑溪: “……”

為什麽他走的慢理所應當

有點怪。

晚上休息的時候,岑溪以為還是沒有自己的睡覺的地方,抱著被子準備出去找個地方將就一夜的時候,同鋪的小太監連忙道: “岑溪,你這是去哪裏”

岑溪實話實說: “睡覺啊。”

小太監: “睡覺還出去幹嘛,在房間裏不是挺好的。”

岑溪皺眉: “不是說床上沒有位置嗎”他說著轉頭,原本昨天還塞不下人的通鋪,直接空出來一半的位置。

岑溪: “……”

他看著剩下的人似乎都要貼燒餅一樣貼在一起了,於是小心地問道: “你們這樣真的沒有關系嗎”

太監齊聲: “我們習慣擠擠。”

其實他們是怕今天再得罪岑溪,明天轉頭就被暴君殺了。

岑溪再次確認: “你們真的沒有問題”

眾太監點頭。

岑溪周圍眉,將自己的被子鋪在上面,他怎麽看這些人也不太對勁。

那些人離他百八十米那麽遠,就像是在躲什麽嚇人的怪物。

難道自己是會吃人嗎

太監的寢室很小,而且不太通風,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有點睡不著。

翻來覆去幾次,不知道幾點,好不容易瞇上眼。

就在這時,寢室的門倏然被打開了。

管事的老太監直接走了進來: “岑溪,岑溪在這裏”

岑溪半起身: “怎麽了,公公。”

“祖宗啊,”管事的太監說, “咱家可找到你了,陛下讓你去。”

岑溪: “現在嗎”

管事的太監: “是,快點,去晚了陛下可是要發脾氣了。”

岑溪想到祁禦狂躁的性子,趕忙穿上衣服,他一邊隨著管事的太監向前走,一邊問, “公公,陛下說現在找我什麽事了嗎”

管事的太監: “陛下的事,誰也不敢問啊。”他看著岑溪的臉,又多加了一句, “不過,我瞧著陛下的臉色不太好,所以你在陛下面前,說話小心些。”

岑溪想起來祁禦發火的樣子,身子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祁禦不會是昨日不想殺他,今日倏然想起什麽,又要殺他吧。

岑溪無比忐忑的跟著老太監上了樓。

“陛下,人給你帶來了。”老太監很是謹慎和小心的站在門前。

房間裏點著蠟燭,很大一會,暴君的聲音才傳了出來,那聲音果然聽起來情緒很差: “你可以滾了。”

老太監似乎松了一口氣,快速地說: “是,謝陛下。”

隨著老太監輕快的腳步聲逐漸遠離,門口就剩下岑溪一個人,他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陛下”他嘗試著出聲。

沒有回答,十分的安靜。

岑溪有點不安,是不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

他擡起身,剛準備開門的時候,門一瞬間打開了,祁禦從門後面露出身形。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他散著頭發,臉色慘白,眼睛裏都是血絲。

晚上遇到,會讓人覺得撞鬼的程度。

岑溪小心地試探: “陛下”

祁禦抿著唇不說話,他身後的那只鸚鵡倒是飛了出來: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這句話讓岑溪心下一滯。

他這才註意到,祁禦的嘴唇異常鮮紅,還有還沒擦幹凈的似有若無的血痕。

岑溪心下一顫,竟然下意識的覺得害怕,他慌張的問: “陛下,你沒事吧”

祁禦下一秒就倏然倒在了岑溪懷裏。

突如其來的壓力讓岑溪的身子晃了一下: “皇上陛下祁禦”

然而無論怎麽喊,身上壓著的人都禁閉著眼睛。

岑溪沒有處理過這種狀況,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整個塔裏,除了他和祁禦,再也沒有其他人。

不知道為什麽,祁禦似乎很不喜歡這座塔裏有別人。

他現在明明已經不被禁錮了,卻依舊呆在這座無妄塔裏。

岑溪費力的將人拖進了寢室裏,他力氣太小了,只能用拖。

他想去叫太醫,又不知道自己要是走了,祁禦要是出點什麽意外怎麽辦。

祁禦養的那只鸚鵡還在頭頂上飛著,嘴裏還不停的喊著: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岑溪更急了,在寢室了來回轉了幾圈。

就在這時,那只鸚鵡飛到了旁邊的架子上,用嘴叼著一個瓶子。

只是他的嘴太小了,還幾次都沒有叼起來。

他最後只能用翅膀撞擊木架,試圖引起岑溪的主意。

岑溪只顧著著急,好大一會才註意到鸚鵡的異常。

他走了過去,看了看那只隨便扔在架子上的紅瓷罐,眼睛動了一下。

難道祁禦現在是中毒了,放在架子上的是解藥

只是,岑溪又想,解藥會被隨手仍在這裏嗎正常人不應該是找個密道,或則盒子藏起來嗎。

但,暴君是正常人嗎

他看向祁禦,突然覺得以他的性格,可能還真的會隨手一扔。

他又想起來那天,在塔頂看到的祁禦的眼神,那種沒有一點活著的欲望的眼神。

岑溪抿唇拿起這個瓷瓶,直到現在,那只撞墻的鸚鵡這才消停下來。

它黑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似乎在監督著這個小太監快幹。

岑溪走到床邊,然後再瓶子裏倒出一粒紅彤彤的藥丸。

這個顏色,怎麽看也不像是解藥。

“餵給他,餵給他。”鸚鵡在旁邊催促。

岑溪反覆的糾結要不要餵給祁禦,萬一是毒藥的話,他不就成了殺人兇手了

但是看著祁禦越來越白的唇色,和冰涼的體溫,岑溪一咬牙,還是決定給祁禦吃了。

岑溪欲哭無淚的想,死就死吧。

他將藥丸放在祁禦的唇邊,但是祁禦緊抿著唇,怎麽也不肯向下咽。

他放過去,藥丸滾下來,放過去,藥丸再滾下來。

如此循環數次,岑溪這次真的快哭了,做個任務怎麽這麽難。

旁邊的鸚鵡倒是人精: “你餵給他。”

鸚鵡用嘴啄著旁邊的木頭,岑溪懷疑地看著它的模樣,試探的問: “鸚鵡大人,你是說用嘴”

就算是給岑溪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用嘴餵暴君。他醒了知道了,不得殺了自己

“他快死了。”鸚鵡飛了一圈,繼續妖言惑眾, “他快死了。你陪葬,你陪葬。”

岑溪為難的紅了眼睛,他看看祁禦,又看了看藥丸。

最後,他將藥丸放進嘴裏,低頭對準了祁禦的唇。

原本還緊抿著唇,竟然毫不費力的張開了,岑溪眼睛一喜,將藥丸推了進去。

終於吃了。

岑溪剛想要擡頭的時候,卻才發現身下,那雙血紅的眸子,竟然睜開了,正看著自己。

兩人對視,岑溪一驚,慌亂的起身。下一秒。腰卻被一雙冰涼的手猛然禁錮住

他們貼很的近,只隔了一層衣料。

接著,岑溪聽著祁禦情緒不明地在他耳邊低聲道: “好大的膽子,占了孤的便宜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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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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