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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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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敲門聲,這個時候不應該有人過來,周雨亭往貓眼裏看了看,外面沒有人,她也不敢開門,就給淩質打了個電話。

“有人莫名其妙敲我門,感覺不太對勁。”

“那我過來。”

“別了,我讓解秋葉他們看一眼,大晚上的,別麻煩你。”

“那我開個視頻。”

淩質掛了電話,然後打了個視頻給周雨亭。

Rainy:有人敲我家門,來幫我看看唄@解秋葉

解秋葉:說實話,我也被敲門了,但是沒有人在外面。

小明同學:我也。

白某人:我也有,如果大家都有,應該是下一層夢境來了,開門看看吧。

“白星樂說是下一層夢境來了,那我開門嘍。”

“我這邊也有敲門,應該是了。”

周雨亭把門打開,地毯上靜靜的躺著一封信,她把它撿起來,然後她按響了門邊的緊急會議鈴。

他們聚在周雨亭家裏,坐在餐桌旁,一起開信封,淩質和顧羽柔也特意趕了過來。

信紙的外殼非常普通,但是裏面的信紙看著就非同尋常。

這是一張黑色疊起來的卡紙,上面用金色墨水寫著花體字:

親愛的小姐或先生:

我們懇請您明天早上九點前往赫墨斯街四十一號解決我們的問題,具體的問題我們將在見面時向您介紹,酬勞十分客觀,請您幫助我們。

虔誠的

安德烈·斯克蘭迪

已經過了冬至,現在外面的風就像刮刀子。

硬了,凍硬了。

周雨亭裹了一件灰色的呢子西裝在外面,裏面依舊是JOKE常用的制服。

她拉緊了圍巾,和所有人一起等在樓下。

這安德烈應該是個有錢人,來接的車都是挺貴又不顯眼的車。

黑西裝戴墨鏡的司機全程不和他們講話,讓他們有一種被黑澀會帶走的脅迫感。

赫墨斯街屬於富人區,每棟房子之間相隔的距離很長,街區又不大,所以房子只有寥寥幾座,少得可憐。

四十一號就靜靜的坐落在一片樹林後面,它看起來莊嚴又不可侵犯的鎮守著整片樹林。

斯克蘭迪先生本來站在大門口焦急的看著手表。

現在車子的到來讓他見到了救星,他一抹額頭就急匆匆的迎上去要給他們開門。

旁邊兩個姑娘一左一右的攔住了他,讓一邊的管家替他開門。

“老爺,註意安全。”

斯克蘭迪先生抹著滿頭的汗,“是,是。”

管家給他們開了車門,在一旁站的筆直。

“你們,誒,我們家從上到下自從搬過來就沒睡好過!”

周雨亭說:“麻煩這位委托人冷靜一點。我們需要完整清晰的訴求。”

“這讓我們怎麽冷靜?這間鬼屋子裏的畫都會動,半夜還會發出詭異的聲音!幫我處理了這事!”

“有點意思。”

“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得離這鬼屋子遠點!”說著就急匆匆的上了車,管家把一串鑰匙放到他們手裏,“這是房屋內的所有鑰匙,日用品一應俱全。報酬將會在結案後進入你們的賬戶。”

車子開遠了,兩個姑娘推開了院門,“進來吧。”

一進入院落,整個基調就變了,這裏比外面更加荒涼,滿院的枯枝敗葉,噴泉已經停了水,生銹的秋千被風吹的嘎吱嘎吱響。

花園小徑上布滿了苔蘚,是理想的骨折地點。

棕發的格蘭妮將大門拉開,“進來。”

“這個夢境在大家的遇見裏都十分不詳,充斥著血腥與人性的考研,”鈴鹿勿忘邊走邊說,“出來以後或許需要心理輔導。”

穿過巨大的門廳,直面兩道木制樓梯,高高的水晶吊頂懸在客廳正中一張長桌上方,地面上鋪著厚實的地毯,還有大大的拱形落地窗,滿滿的歐式宮廷感。

這裏確實到處都是畫,非常有藝術氣息,最顯眼的,是那幅在客廳墻正中的巨大的弗拉格納爾的《秋千》。

格蘭妮在長桌一端坐下,讓奶茶色頭發的鈴鹿勿忘帶著他們去各自的房間。

他們的房間用一條幽深的長廊連接著,地上依舊是與客廳同花色的地毯,墻壁上掛著燈和鹿頭裝飾。

又到了經典分房的階段,房間和在古堡裏的一模一樣。

“是提示。”周雨亭反應了過來,“真隱晦。”

這間屋子有個飄窗,飄窗正對著那個生銹的嘎吱嘎吱的秋千。

墻上有一幅蒙娜麗莎。

“現在呢?”周雨亭想著先在房間裏找點線索,她拉開了衣櫃,裏面有一件黑色的吊帶緊身長裙。

“今天是赫墨斯街四十一號熱鬧的一天,我們的家庭成員有幸聚集在了一起。請大家穿上父輩們準備的禮物前來赴宴吧!”格蘭妮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非常驚悚。

“耶↗”周雨亭相當嫌棄但是還是套上裙子下樓了。

“坐。”格蘭妮說,“隨便坐吧。”

還沒有人來,這很刻意,但是周雨亭還是隨便拉開一個座位坐了。

她沒有什麽話和格蘭妮說,鈴鹿勿忘坐在另外的椅子上,離她們很遠。

在難耐的寂靜中,仿佛度過了幾個世紀,然後,那個男人出現了。

許謹之下樓,坐在了她的對面。

這時,周雨亭就隱隱感覺到好像是類似磁場還是氛圍什麽的抽象東西變了。

絕對有變!但她說不出來,這東西很抽象,而且是靠直覺感受到的。

這種詭異的感覺隨著每一個人的出現而變得明顯,但完全找不到緣由。

最終,隨著顏鶴歸的落座,大戲開始了。

像在劇院中拉開帷幕一般,周圍一瞬間變得凝滯,格蘭妮的面容變得模糊,腦後亮出一個光相,她打開一個牛皮袋,抽出一疊像檔案的紙,念了起來,“歡迎來到血色聖誕!今天是赫墨斯街四十一號的平安夜,吉普林家族僅剩的年輕一代終於聚集在了這裏。”

話音剛落,房間裏突然掛起了各種各樣的裝飾,客廳中長出了一棵聖誕樹,壁爐中燃起了火焰,長桌上出現了各種銀制餐具。

仆人們端著各種菜肴從廚房裏湧出來,搞得真的像是要過聖誕一樣。

“食物依舊是按照孩子們的口味準備的,這是否讓遠離家鄉的游子感到了意思慰藉呢?”

“讓我們一道菜一道菜來吧?怎麽樣呢孩子們?”

這裏幾乎沒有上過素菜,而是一道肉食一道肉食的接著。

白星樂用叉子插起一塊肉,“這裏不是一個兇殺的夢嘛,就我感覺這些都是人肉。”

周雨亭用刀切下一塊肉,“太漢尼拔了。”

顏鶴歸把叉子舉到臉前,“怎麽才能確定這不是人肉呢?”

好像是受劇情的影響,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饑餓感。

食物的香味勾引著每個人的味蕾。

“很香,看起來也很好吃,但是,”江千尺把盤子推遠,“感覺會有毒。”

葉幾許的勺子攪動著湯,“這種饑餓感會維持多久?如果我們不吃不喝會死嗎?”

淩質說:“第一天人還沒死呢,應該不會是人肉吧。”

許謹之說:“邏輯滿分,但是……”

顧羽柔說:“最後的晚餐罷了。”

“那就吃吧。”顏鶴歸說,“不然會餓死。”

“中毒死和餓死哪個更痛苦呢?”葉幾許舀起一勺湯,又倒回碗裏,“我覺得餓死會更痛苦。”

“毒死可能會肚子痛,”周雨亭說,“也難受。”

葉幾許說:“餓著也難受。”

解秋葉卷起一片肉,“吃一口不就行了?”

那肉感覺還在滴血水,但讓他們感到十分誘人,這件事本身就非常詭異。

“那這樣,”白星樂又把竹簽筒拿出來了,“抽簽決定誰先吃。”

大家的手分別捏著一根竹簽,閉上眼睛,不敢看。

“抽出來吧。”白星樂狠了狠心,把棍子抽了出來,鼓起勇氣睜開了眼。

空的。

她松了一口氣,但又將氣提了起來,不是她,就是別人了。

“是我,別糾結了。”周雨亭攤開的手掌上展示著竹簽。

“那,你要吃嗎?”白星樂問。

“吃。”周雨亭沒有猶豫。

淩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又礙於吉兇簽的決定,把嘴閉上了。

周雨亭切下一塊肉,咽了咽口水,張開嘴咬了一口。

肉質軟嫩多汁,光是含在嘴巴裏都是滿滿的幸福感。

周雨亭嚼了兩下就咽了,她不敢讓自己對這種不明的物體上癮,但這一小塊肉的肉香卻依舊充斥著她的口腔,一個勁慫恿她再去吃一口。

“怎麽樣?”淩質有些擔心。

“我感覺,”周雨亭咽下不斷分泌的口水,“這東西,有讓人上癮的效果。”

這下所有人都不想碰這些食物了。

“但是這段劇情是要我們吃飯,”許謹之說,“如果我們不吃,要怎麽推進劇情呢?這東西可以倒掉嗎?”

“試試看吧,”江千尺說,“我們不能吃這個。”

許謹之看了周雨亭一眼,見她沒有回應便端起盤子走向了垃圾桶。

肉像是粘在盤子上一樣,除了用餐具根本無法取下。

“用叉子試試。”葉幾許說。

顏鶴歸拿著叉子來到許謹之旁邊,用叉子撥動肉,但依舊沒有用。

他搖搖頭,“不行了,我們只能吃了它們。”

“我估計我們完蛋了。”顧羽柔說,“不敢想吃下這些會怎樣。”

“要是變異就爛嘍,”解秋葉說,“在這地方表演生化危機就是主打一個腦洞大開了。”

白星樂嘆口氣,“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斷頭飯的待遇都沒我們好。”顏鶴歸悲壯的往嘴裏塞肉。

周雨亭說:“這裏應該掛《最後的晚餐》而不是《秋千》。”

“所以這有它別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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