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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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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我要走嘍。”這是一個明明很陰沈但是假裝的非常動漫氣息的早晨,江千尺要帶著他那一包衣服離開教堂。

“你一個人去?”許謹之不太不放心。

“嗯。”白星樂點頭,“我是說,你這樣很容易被侵犯。”

“我是說你這樣是要挨揍了。”

“走了。”江千尺帶著他那一包衣服走了。

路易莎孤兒院地處偏僻,要穿過一大片幹枯的森林。

孤兒院在一個小山丘上,遍地是枯萎的草和幹樹枝,踩起來嘎吱嘎吱響。

烏雲罩在孤兒院上方,似乎預示著它的不詳。

“哇哦,有種自尋死路的宿命感。”

江千尺嘆了一口氣,拎著包去了。

大門十分殘破,一推就開,有個頭發盤起,衣著講究的女老師站在院子裏等他。一看到他來就迎了上去,同他握手。

“是江千尺修女嗎?我是阿蘭達·麥克米蘭,這裏的老師。”

“你好,麥克米蘭小姐。”

麥克米蘭一直盯著他看,江千尺感覺到一絲不安。

“我帶您去見院長,請跟我來。”

江千尺跟著他進了這座外表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建築。

進去了內飾也和他想的一樣,陳舊的吊燈搖搖欲墜蠟油已盡,斑駁的墻壁就算是白天也能映出鬼影重重,蟲蛀的木地板才上去嘎吱嘎吱的看起來隨時會坍塌。

麥克米蘭小姐帶著他走上古老的臺階,“修女小姐,孩子們都十分期待您的到來。院長也希望您能與孩子們多相處相處,畢竟孩子們都很喜歡您。”

江千尺露出一個苦笑,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麥克米蘭小姐完全不在意他的表情,自顧自的帶路。

他們最終走到了一扇保存完好的雕花木門前。

麥克米蘭小姐輕輕叩門,然後退到一邊。

門從裏面開了,院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進。”

江千尺看了一眼麥克米蘭小姐,看她沒有要跟過來的意思,只能自己進去。

門邊有個侍女幫著開門拿東西,院長坐在厚重的實木書桌後面,拿著羽毛筆正在寫什麽。

看到他進來,她也停了筆。

“日安,小姐,”院長站了起來,“我是麗婭·阿曼德,路易莎孤兒院的院長,走吧,我們去見孩子們。艾麗卡,拿上衣服,走了。”

“我自己拿……”

“不用,怎麽能讓客人提東西呢。”阿曼德院長在前面帶路,艾麗卡和麥克米蘭小姐在後面跟著。

臺階很陡,看著就很危險,“請小心小姐,這兒的樓梯很久都沒有修繕了。你也知道,現在這個世道。孤兒院實在沒有多餘的錢了。”阿曼德院長邊說,邊貪婪的看著江千尺那身精制修女服。

江千尺在心裏翻白眼,沒錢?信你的鬼。

阿曼德院長自己穿的考究,連帶艾麗卡也同樣,自己辦公室建的氣派,其他地方爛的不行,說不貪是不可能的。

江千尺跟著點點頭,假裝一副理解的樣子。

孩子都在食堂裏,說是禮堂,也就是擺了幾張長木桌和長木椅。

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小孩擠在一起,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艾麗卡把袋子放下,阿曼德院長走到臺前,“江千尺修女給大家帶來了衣服,對此我們應該表達我們的感謝。”

下面的孩子竟整齊的鼓起掌來,像訓練過的一樣,看的江千尺心裏發毛。

果然不是正常地方,得趕緊離開了。

除了鼓掌,還有小孩拿著皺巴巴的稿子上來演講,稀稀拉拉的合唱團,相當獵奇的舞蹈表演,畫作展示。

江千尺不得不微笑著聽完全程,機械的鼓掌。

“好了孩子們,現在由江千尺修女帶著大家。”阿曼德院長帶著麥克米蘭小姐和艾麗卡離開了禮堂,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江千尺僵硬的扭過頭,面對著一雙雙晶亮的眼睛。

“額,那,”一群孩子迅速的圍了上來,搞得江千尺有些寸步難行。

“走吧。”有個小男孩拉著他走,身後的孩子也緊緊的跟著他。

江千尺註意到拉著他的孩子一瘸一拐的,身後也不斷有孩子撞上他的背部。

江千尺相當無奈,但也沒有辦法,只能任由這群孩子把他帶到游戲室中。

游戲室也只是一個擺著壞掉的木頭桌椅和陳舊玩具的小房間。

小孩們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幹著自己的事,完全沒有想要和江千尺玩的欲望。

這就有點尷尬了。

江千尺走到那個拉著他的孩子邊上,那小孩真在一本本子上塗塗畫畫,還不時看他一眼。

江千尺問:“你在畫我嗎?”

小孩點點頭,繼續吭哧吭哧畫,使一只本來就所剩無幾的黑色蠟筆變得更短。

“哎呀,”旁邊的小姑娘此時叫了起來,“就不能有別的辦法嗎?”

“大概率沒有吧,”小男孩依舊在畫,頭也不擡。

“怎麽了?”江千尺有些好奇。

“這個不能說。”小男孩說。

“不!我就要說!”小女孩說。

“不……”

“快走吧,不然她們會把你賣到妓院裏去!”

“沒用了,已經來不及了艾米莉。”

“盧卡斯!你怎麽知道不可以呢?說不定,說不定……”

江千尺蹲了下去,點了點本子,“應該你還畫了別的什麽人吧。”

“都是以前來這裏的人。”盧卡斯將本子翻開,一個一個給江千尺看,“每來一個,我就畫一個。”

人物不少,看來這種交易已經持續很久了。

艾米莉說:“只有女孩會被賣掉,男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盧卡斯說:“而且那些人留著我們就是為了吸引別人來領養我們。”

艾米莉說:“但是會有紅色眼睛,長著尖牙的人來,他們可以領走小孩。”

盧卡斯說:“不過我還是更建議你留在這裏,在外面亂逛會更危險。”

江千尺拿了一把小木椅過來坐著,表示自己會暫時留下。

解秋葉一覺醒來,臥室裏早沒了孩子,他抖了抖翅膀,輕巧的穿過走廊,打算看看這孤兒院。

解秋葉順著聲音進了游戲室,那個黑色的修女最為顯眼。

解秋葉便朝他飛去,想一探究竟。

盧卡斯擡頭看江千尺時,看到了他後面的解秋葉,他扯了扯江千尺,指著解秋葉道:“有蝙蝠。”

“蝙蝠?”江千尺轉過頭,正好與解秋葉對上視線,“大白天怎麽會有蝙蝠?”

哇哦!這給解秋葉小小驚艷了一把,他有了一個想法,實現一個他不能做的事情。

蝙蝠迅速的貼住了江千尺的脖子,江千尺瞬間僵住了,想抓又不敢。

艾米莉嚇得聲音發抖:“這是會吸血的蝙蝠嗎?”

盧卡斯說:“感覺是。”

艾米莉說:“那,怎麽辦?”

解秋葉換了一側,露出江千尺完好無損的脖頸。

江千尺自己用手摸了摸,“我覺得,它應該不是會吸血的。”

盧卡斯說:“如果它不會吸血,那麽它貼著你幹什麽?”

江千尺伸手把蝙蝠從脖子上撕下來,拎到了眼前,“你們可以問問他。”

這會解秋葉有點汗流浹背了,他感覺江千尺知道了。

艾米莉湊了過來,“蝙蝠怎麽會講話?”

迎著小女孩審視的目光,解秋葉選擇了兩眼一翻。

“他,他怎麽了?”

江千尺湊到他耳邊,“解秋葉,別裝死。”

見他依舊沒有反應,江千尺說:“看了是死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解秋葉一聽不得不覆活,因為他知道,江千尺真的會埋。

“你不能這樣。”

艾米莉睜大了眼睛,“哇!蝙蝠真的會說話!”

盧卡斯有些鄙夷,“他肯定不是真的蝙蝠。”

已經確認了身份,江千尺自然不會再拎著解秋葉,他把他放到桌上,“我怎麽就不能呢?”

“謀殺親夫。”

“沒和你結婚。”

“以後會。”

“那是以後。”

江千尺靠在椅背上,“你不打算變回來嗎?蝙蝠哥?”

“當然的,”解秋葉飛到空中變回人形,“不過你怎麽在這?”

“送點東西,但是很不幸,這地方是個該死的地方,我大概率要被賣掉。”

解秋葉血紅色的眼睛閃著血光,“是嗎?那我就不得不做點什麽了對吧?”

艾米莉叫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紅眼睛的人!”

“那是吸血鬼,”解秋葉說,“他們帶小孩走大概就像人去菜市場。”

盧卡斯戒備起來,“那麽你——”

解秋葉說:“我對你們沒興趣,”他看了江千尺一眼,賤賤的笑了。

江千尺斜了他一眼,“別讓我在這裏揍你。”

解秋葉笑了笑,“你們想出去嗎?我現在就能帶你們走。”

江千尺說:“那好啊,不過這麽多小孩怎麽說?”

“如果你善心大發,”解秋葉說,“我們可以都帶走。”

“這樣很人道,”江千尺說,“但是,對我們很不好。”

“是的,我們的處境不太安全。”解秋葉說,“我們可以把他們帶出去,然後找領養的人。”

“嗯哼。”江千尺點頭,“你們游戲時間到什麽時候?”

盧卡斯說:“十一點就結束了。”

解秋葉說:“那就等會,我把這裏的什麽負責人都解決一下。”

十一點,艾麗卡準時推開門,解秋葉站在門前,手在她臉上揮了一下,她一下僵直了,然後向後倒去。

解秋葉把她拖進房間,把門拉大,讓江千尺把小孩帶出去。

“門竟然不鎖的嗎?這麽隨意?”解秋葉推開門,“感覺不太真實啊。”

艾米莉說:“以前不是這樣的,來這裏的人很快就會被帶走,然後也不會被放到。艾麗卡很恐怖的,你不聽話,她會強行把你打暈帶走。”

解秋葉“嘖”了一聲:“那我們還是快走吧,那女的份量確實不輕。”

麥克米蘭小姐在教室裏等,等了特別久沒等到人。

“艾麗卡!”麥克米蘭小姐快步走向游戲室,推開房門,她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幾腳將艾麗卡踹醒,“你在幹什麽!人呢?!”

艾麗卡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間,頓時清醒了,“哦,我,我被催眠了,小姐。”

“被誰?”麥克米蘭小姐怒不可遏,“一個修女?!她能有什麽本事?!”

“不,小姐。是,一個男人,他用手在我眼前揮了揮,然後我就……”

麥克米蘭小姐的臉漲紅了,她快要跳起來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她猛地抓住艾麗卡的雙肩,眼裏露出深深的恐懼,“你知道阿曼德那個老巫女會怎麽處理我們嗎?!我們要在她發現之前離開!什麽也別拿了,跟我走!”

麥克米蘭小姐拽著艾麗卡飛快的往外跑,卻在門口被群高大的男人逼停了。

麥克米蘭小姐沖著領頭的那個男人走去,她放軟了嗓子,如同含著一口蜜,“帕克,我們有點急事,別堵在這嘛。”

但那個叫帕克的男人一把抓住了麥克米蘭小姐的手腕,艾麗卡也被另一個男人制服了。

阿曼德院長提著把細長的刀走了過來,那是她殺人的東西。

這刀很鋒利,可以一下子割斷你的喉嚨。

“連一個修女都對付不了,廢物!”說著,她一刀就砍下了艾麗卡的頭,血液噴她一身,阿曼德院長逼近了麥克米蘭小姐,此時的她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一樣。

艾麗卡一聲都沒叫出來就斷了氣,這讓麥克米蘭小姐冷汗直流。

“不院長,”麥克米蘭小姐慌忙的解釋道,“是有個男人,他催眠的艾麗卡。”

“那這麽說,你們是無辜的?”阿曼德院長已經面露兇光,與之前那個端莊優雅的女人大相徑庭。

麥克米蘭小姐知道自己一只腳已經站在了天堂上,但她不能就這樣算了,“院,院長,你殺我可以,但是,我要說,我和帕克·弗蘭克搞過。”

說完,地上出現了露出滿意笑容的腦袋。

“哇哦,帕克,你的感情史真是豐富啊。”

“麗婭,你聽我解釋,是她,她先勾引我的!”

阿曼德完全無視他的發言,刀已經砍了下去,“把他褲子給我脫了!”

“自己沒有自控力還怪別人,”阿曼德把那坨爛肉扔開,看向脫他褲子的那個男人,手刮了一下他的下巴,“艾瑞克,你應該不會離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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