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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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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

他們倆像送子觀音,挨家挨戶的敲門問要不要孩子,吃了不少閉門羹,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不過索性,他們成功了,在晚飯後基本把孩子送完了,沒有淪落到大半夜到處敲門,被人以為有病要住院的地步。

現在就剩了盧卡斯和艾米莉,兩個抱著他們腿死活不肯走的小孩。

“我們不會在這裏呆很久的。”回去的路上,江千尺繼續苦口婆心的勸。

艾米莉抱著他不松手,“帶我們走就好了嘛!”

“你比其他人好多了。”盧卡斯拽著他的衣角。

我們很可能帶不走啊。江千尺想,而且現在他們的人設還是高中生,帶倆小孩不是被報警就是累死。

“算了,”解秋葉安慰他,“先帶到許謹之那邊去吧,畢竟是男媽媽。”

“也行,辛苦一下他好了。”

回到教堂已經大半夜了,燈還亮著。兩個小孩已經睡了,江千尺和解秋葉只能慢慢運輸他們。

江千尺有點不放心,“你能進教堂嗎?”

解秋葉說:“問題應該不大。”

江千尺單手拉開門,“那行吧,進去咯。”

聽到聲響,許謹之立刻擡起頭,“江千尺?這麽晚才回來?”

“出了點事,一會再說。”江千尺把小孩放下,“你們怎麽樣?白星樂顧羽柔呢?”

“在說啥呢?”葉幾許突然從邊上冒出來,還帶著恢覆原型的顏鶴歸。

許謹之說:“在說今天的事,現在新瓜來了。”

“確實挺有瓜的,”葉幾許已經看到兩個小孩了,“你們倆拐的?”

江千尺:“不是。”

顏鶴歸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總不能是你們倆……生的吧?”

解秋葉說:“哇你們倆有多遠滾多遠啊。”

江千尺說:“孤兒院裏的,死活不肯跟別人走,只能帶回來了。”

葉幾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討小孩喜歡了?”

江千尺翻個白眼,把罵人的話咽下去。

解秋葉摟住江千尺:“誒呀,你們是關心孩子還是吃瓜?不然把養孩子這潑天的富貴給你?”

“行嘛,”顏鶴歸說,“說瓜。”

江千尺對這一天的經歷相當無語,把長篇大論省流了一下。

“有點無聊。”葉幾許說。

“沒事,再無聊也無聊不過我們的瓜,”許謹之說,“顏鶴歸講給他們聽。”

“容我添油加醋一番再講給你。”他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胡:

就在江千尺剛走,後腳許風華就來了,通過那面鏡子。

他很淡定的從鏡子裏鉆出來,然後從大理石臺面上走下來,像走T臺一樣。

白星樂評價道:“死裝。”

“先別急著說我,”許風華理理領子,“我呢需要你們二位一起去找一下最初召喚魔鬼的那個法陣,那是我們離開的唯一出口。然後明天有一場葬禮需要阿靈你來主持一下。”

許謹之問:“誰的葬禮?”

“小天的唄,他的這個角色死了嘛,然後應該會有人把他的靈魂帶過來,你做個借屍還魂的法陣把他覆活。這是覆活需要用的東西。”

許風華把一個卷軸給了許謹之,應該會有幫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許謹之很問。

“不,”許風華搖頭,“我肯定會把一切告訴你。”

顧羽柔問:“那麽,法陣——”

“沒有找到,”許風華說,“我也不知道誰先開啟的。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沒有搜過海上。”

白星樂切了一聲,“呵呵,你真幽默。”

“先走吧,反正有你。”許風華一手一個,拉著他們走了。

“你無敵了。”許謹之說,他嘆了一口氣開始準備葬禮和給葉幾許打覆活賽的東西,“為什麽不能看廣告呢?”

反正葬禮就是要開始了,許謹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所謂的葉幾許的屍體。

真的非常有實力,搞得他一時有些無助。

不然讓他說什麽?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是因為我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葉幾許,參加他的葬禮嗎?這比淩蕭還離譜。

許謹之真想坐下來,等這幫人散了,等屍體和人生一起發爛發臭。

真是幹正事不如玩梗。

黑鬥蓬帶著葉幾許離開了光之林,卻又不免來到另一片森林。

“好黑,”葉幾許努力不讓自己跟丟。

黑鬥篷點起一盞燈,“暗之林是這樣的,小心食魂獸。它們能感知到是否有幽靈進入自己的領地。”

“在這裏生活好麻煩。”

“中世紀嘛。”

“中世紀…也對。”

他們向開闊的地方走去,那裏沒有陸地,而是一片湖。

“這裏應該有鱷魚,“黑鬥篷說,“我們需要繞路了。”

“好像,”葉幾許轉身,仔細聆耳著草叢裏的聲音,“那還有東西。”

“嗯?”黑鬥篷一下擋在葉幾許身前,朝著草叢放出一道紫光。

草叢化為灰燼,從中躍出一只近乎透明的,圓乎乎的怪物。

兩人被陰影籠罩。

“跑,”黑鬥篷說,“快點。別飛,這家夥也有翅膀。”

葉幾許心裏苦,又不得不這麽去做,只好頭也不回的飄走了。

做鬼也不放過我。

葉幾許想反社會一把了.

身邊的打鬥聲遠去,直至消失。

現在,只有天上的月亮陪著葉幾許了。月亮照的他銀光閃閃的,這跟把這裏有人寫在腦門上沒區別。

顏鶴歸坐在樹上,等天亮。

遠處忽響忽暗,像什麽人在打轉彎燈。

“沖我來的?也不至於吧。”

在閃光靠近時,顏鶴歸跳下了樹,打算滿足一下好奇心。

他躲在樹後,探出頭,等那閃光經過。

本來應該看不見的,但是月照亮了葉幾許的臉。

“葉幾許!”

他走到一半聽到有人叫他,便停了下來,“顏鶴歸?”

“這兒這兒,樹後面。”

葉幾許直接穿過樹,那裏沒有人,只有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你在這兒?”

那團黑東西說話了,“在啊。”

葉幾許這才看清了,那是個狼人。

“你不會是…”

“嗯,我現在是變身期,要等白天才能恢覆。”

“好麻煩。”

“我剛到的時候還沒有衣服。”

“那明天……”

“也沒有,但是我弄了一套來。”

“我不等你了…”

“別啊,你去哪?”

“教堂。”

“我知道路,早上帶你去唄。你急不急啊?”

“我參加葬禮。”

“那也不急,在這兒呆到早上唄。”

大概是怕在大街上游蕩到早上變回來了尷尬,葉幾許一想到顏鶴歸在街上裸奔,就忍不住了。

“很好笑哈。”

“嗯,”他開始笑個不停。

“哎,”顏鶴歸看他笑自己也想笑。

整個森林裏變得離譜了起來,要說是什麽感覺……大概是地獄笑話的感覺吧(感覺形容的不太恰當……)

笑累了,葉幾許才說道:“那個黑鬥篷,他在和食魂獸幹架。”

“食魂獸只對幽靈產生傷害,食魂獸應該更怕他一點。”

“那就好。”

直到他睡著了,在夢裏黑鬥篷來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夢裏見到他。

“我在這裏的任務基本結束了,我會在下個夢裏等你。”黑鬥篷說的很直白。

“別啊…”葉幾許有點不舍。

但這個夢只有黑鬥篷主導,葉幾許只能說,卻無法阻止這樣的事實。

“砰!”葉幾許猛的睜開眼睛,清晨的陽光不算刺眼,照到暗之林就更不了,只是勉強可以看見路。

他感覺有些脫力,在夢裏叫的實在太多了,他甚至感覺自己不是做了一個夢,而是被揍了一頓。

顏鶴歸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他邊上啃果子了,“醒了?沒睡好?”

“黑鬥篷在夢裏和我說他到下一層等我。”

“掛哥走了啊……”

“6。”

“算了,先幹正事。”顏鶴歸站起來,“現在走應該時間差不多。”街上人已經開始多了起來, 葉幾許不得不貼著顏鶴歸,讓他感受“春天般的溫暖”。

不運處已經有了教堂的輪廓,顏鶴歸叫葉幾許先過去,自己隨後。

正在臺上不尷不尬的主持著葬禮,就見人群中鉆出兩個人……

許謹之現在有點無語了,因為這兩個人在看樂子。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管這些,他要讓喬宜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偷天換日。

為此,許謹之向許風華借了一點魔法:讓人失明五秒。

喬宜坐在他腳邊,許謹之慢慢的拍了三下喬宜的後腦勺當作倒數,第三下時,許謹之發動了魔法。

人群騷動起來,借著這股騷動,喬宜飛快的將屍體和假人調了個。

速度快的顏鶴歸和葉幾許看得有點呆住了,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離開人群。

五秒後,人們恢覆了視力,卻也無心繼續葬禮。

這個小插曲導致葬禮結束的倉促,但正和許謹之的意,讓他有大把時間準備一切了。

“覆活儀式要等到晚上。”許謹之向他們展示了魔法陣,“陣法在外面的墓地,現在也是時候了。”

他們帶上葉幾許的屍體離開教堂,來到墓地。在墓地中間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圓中是一個正方形,正方形中還有一個七芒星,裏面寫滿了奇怪古老的符文。

“把屍體放到陣法中間,一人在上面滴一滴血,然後站在正方形的四角,代表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力給予死者。”

陣法啟動的瞬間,發出巨大的直通天際的光柱。

法陣的啟動也代表生命的消耗,這感受並不好,身體的熱量一點一點被抽走,寒意遍布全身。葉幾許的靈魂也被強行拉回按進死去的軀體中。

光芒消失,也葉幾許也回到了軀體中,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肉,體了,現在從地上爬起來還很困難。四肢各有各的感法,扭在地上看起來很滑稽。

其他人也東倒西歪的攤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樣太明顯了,“江千尺說,“會引起註意,我們要換個地方呆了。”

“對,“許謹之說,“魔法波動在城鎮裏很不常見。”

“走,去把他們叫起來。”顏鶴歸掙紮著爬起來,去教堂把三個小孩薅起來。

解秋葉先帶著江千尺和艾米莉飛,顏鶴歸變成狼人趴在地上,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

“坐穩了啊,別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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