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尤卻被強光刺的睜不開眼睛，恍惚間，他聽到女鬼對他告別：再見啦，恭喜通過熱身任務。

這連正經任務都不算，只是個熱身任務？？？

然而尤卻來不及憤慨，他死死抓著顧賀寧的衣角，徹底失去了意識。

尤卻恢覆知覺時，緩緩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手下觸感幹燥柔軟，是他臥室的床。

他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繼續陷入枕頭裏。

尤卻做了一個很長很驚險的夢，夢裏到處都是吃人的鬼怪……還有個冷淡的男人，顧賀寧。

還好是夢。

不過再也見不到顧賀寧有些遺憾，至於為什麽覺得遺憾，尤卻自己也說不清。

尤卻翻了個身，鼻尖碰到柔軟的東西突然有點癢，他下意識伸手撓，指尖碰到一根毛。

他剛要甩手丟掉，房間裏響起一聲稚嫩的叫聲：“哇，不要扔掉窩哇！”

尤卻楞住，他掃了一眼房間內，確定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

指尖有被刺撓的感覺，尤卻擡起手，只聽到剛才響起的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似乎是從他手裏發出。

“尤卻，尤卻，你能聽到窩說話啦？”聽不出男女，像是三歲的小娃娃輕柔的聲音。

臥槽……

尤卻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到了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那是一根卷曲的羊毛，不過牙簽那麽長，上面有兩道細小的線，一張一合，只覺告訴尤卻，那好像是對眼睛。

線下面是黑色一點，再往下是芝麻大小的紅點。

“尤卻，你好哇，窩是小羊毛。”尤卻聽到拿東西又開了口，他楞怔兩秒，像仍燙手山芋一眼揚手把那根羊毛扔了出去。

“你是什麽鬼，人工智能羊毛？還會說話……科技進步真大。”尤卻盯著那根在空氣裏打著旋掉到床上的毛，他瞇了瞇眼睛，總覺得自己看到一對細胳膊細腿拼命的揮舞。

“嗚嗚嗚，顧賀寧丟窩也就算了，你也丟窩，嗚嗚嗚嗚……”

“……”

顧賀寧？

尤卻趴下去和那根一臉生無可戀仰躺在床單上爬不來的羊毛對視，他艱難地問道：“你真的是羊毛？”

小羊毛手舞足蹈：“嚶！你在別墅蓋過窩給你織的羊毛被，用不到窩了又不要窩了，渣男！”

“……”

尤卻失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你這是跟誰學的，還罵我渣男，你知道渣男什麽意思嗎？”

小羊毛癟嘴：“外面那個大黑盒子。”

尤卻正要糾正那叫電視，臥室的門卻被突然推開。

他心頭一跳，極為緩慢地擡起頭。

夢裏那個叫顧賀寧的人，腰上裹著一條堪堪遮住大腿的毛巾，站在門口和他對視：“你終於醒了。”

“顧，顧賀寧……”尤卻大腦停止轉動，他看了看賴在床上的小羊毛，又看著赤著胸膛露出完美腹肌的顧賀寧，咽了一口口水：“你不會是真的吧？”

顧賀寧眉頭微蹙，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弱智問題，他邁開修長緊實的長腿，欺身靠近尤卻，尤卻周圍彌漫著顧賀寧身上洗澡過後的清爽氣息：“我跟著出現在你家，你沈睡了一整天。”

尤卻還在消化他說的話，顧賀寧坐在床邊，擦著頭發偏頭看了他一眼：“給我一套衣服。”

“哦。”尤卻楞楞的爬起來，拉開衣櫥扯出洗過還未穿的內褲短袖，扔給了他。

顧賀寧毫不避諱，扯開浴巾就開始換衣服。

他半躬下的背脊上還沾著水，脊梁骨的線條優美，寬厚的蝴蝶谷下一動一動，肌肉噴發的公狗腰讓尤卻自嘆弗如。

顧賀寧站起身，視線低垂，看著稍微斷一腳的褲腿，淡淡道：“有些短了。”

“所以說，我夢裏經歷的那些，並不是夢？”尤卻嘴唇囁嚅，艱難地吐出這個基本已成現實的猜測。

顧賀寧目光一滯，直直看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當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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