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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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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辯論賽校賽開始這一天早上

祁明雪對著鏡子整理參賽時穿的西裝,見佩戴的領帶有些歪,便輕輕挪了一下,放正位置。

“明雪,沈哥,你們兩個好了沒有?”路遠問道。

“好了。”沈岸走了過來。

祁明雪回頭,看見沈岸挺拔的身影,合身的西裝將本就高大的男生襯托的更加奪目,感覺像是職場上運籌帷幄的頂尖人才,璀璨得令人移不開眼。

見祁明雪沒有說話,沈岸問,“阿祁,緊張嗎?”

祁明雪剛才只顧著看男生的身姿了,後知後覺般道,“還好。”

上午的辯論賽其實就兩場,分高一、高二、高三這三個隊伍。先由每隊的隊長抽簽決定順序,一號與二號先打,決出勝負之後,由勝出的一隊和三號打,直到最後選出勝利的一隊。

祁明雪代表高一隊前去抽簽。

“怎麽樣?我們幾號?”劉欣一看到祁明雪下臺,就趕緊問道。

“一號。”祁明雪看了看紙條。

“啊啊啊,我還以為我們會是三號呢?”劉欣長嘆一聲。

“為什麽?”路遠有些好奇。

“我們不是有主角在這裏嗎?”劉欣聳了聳肩。

路遠無言以對。

“經過抽簽,高一隊一號,高二隊三號,高三隊二號。辯題一共有兩個,在之前已經告知了各位,所以第一輪辯論賽現在開始。”臺上的小姐姐拿著話筒說。

第一輪辯論賽的題目被放映在後面的大屏幕上。

正方:“一意孤行”應當稱讚

反方:“一意孤行”應當反對

“咱是正方還是反方啊?之前就光給兩個辯論題,也沒說啊?”劉欣疑惑。

“反方。”祁明雪說。

“咋看出來的?”路遠好奇地問。

祁明雪將手中的紙條再次攤開,翻到背面,上面清晰地寫著“反”、“正”兩個字。

“這是我們的出場順序?”劉欣問。

“應該是。”祁明雪回答。

“這學校還真會搞事情,就沒見過這樣的辯論賽!”路遠被氣笑了。

“我猜學校弄辯論賽是為了讓學生勞逸結合,至於比賽本身並不重要。”祁明雪說。

沈岸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最近幾年教育部提倡素質教育,要求學生全面發展,不能過分只追求成績排名。”

“我們快上臺吧,反正咱都準備過了,不怕。”路遠躍躍欲試。

高一隊和高三隊分別上臺。

祁明雪的小隊:一辯路遠,二辯沈岸,三辯祁明雪,四辯劉欣。

正方和反方的一辯首先分別進行了陳詞,緊接著就是激烈的攻辯環節。

正方二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孔子、屈原一生最凝練的體現,你認可嗎?

沈岸(反方二辯):“不認可,正是因為他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後才死於理想的破滅,導致悲慘的結局。”

正方三辯:“孔子、屈原雖然最後結局悲慘,但是他們始終堅持自己的主張,為了自己的理想抱負付出一切,這種‘一意孤行’難道不值得讚成嗎?”

祁明雪(反方三辯):“不值得,因為他們明明還有其他選擇。孔子宣傳仁愛一意孤行,卻忽視了當時的社會情況並不適合他的思想主張,他完全可以根據實際走一條更合適的道路。屈原愛國愛民不計較楚王的猜疑和小人的陷害一意孤行,他孤高品行高潔卻從未看透人心,若是他有一半範蠡的心眼,或許也可以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正方二辯:選擇如果可以輕易改變,那就不是孔子和屈原了,正是因為他們與世人不一樣,才顯得高貴,難道不是嗎?

沈岸(反方二辯):孔子和屈原可以高貴,這是事實,但這不等於一意孤行就是正確的。您方直接將一意孤行和不一樣、高貴掛鉤,恕我方不認同。就像現在有些初中生喜歡標新立異,展示自己的不一樣,讓自己在人群中高貴起來,一意孤行,結果在人眼裏只不過是小醜罷了。

祁明雪聽見沈岸在那歪曲人家的話,心裏暗自笑了笑,臺下觀眾也是一片笑聲。

正方三辯急了,“你這是斷章取義、隨意屈改……”

可惜時間已經到了。

雖然後面正方一直在努力挽回前面的劣勢,但終究不如人意,祁明雪小組最後獲得了勝利。

主持人宣布休息二十分鐘後繼續開始下一輪比賽。

沈岸拿著兩瓶水,遞給了祁明雪一瓶,“喝點水。”

祁明雪接過,發現瓶蓋很容易開,輕輕一轉就好了,沒多想,就趕緊喝了幾口。

他需要緩緩,要不然下場比賽他不敢說自己能堅持到底,辯論賽需要說太多話了。

祁明雪喝的有點猛,水順著他修長白皙的脖頸流了下去,一直流到某些隱秘的地方。

沈岸看著面前的“美景”,明明已經喝了不少水的喉嚨,不知道為何有些發幹,他又重新打開礦泉水瓶,喝了幾口。

祁明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暈的,忙搖了搖頭。

沈岸註意到他的不對勁,“阿祁,你怎麽了?”

祁明雪有些虛弱地說,“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喝完水之後就有些難受。”說完,祁明雪手中的礦泉水瓶掉落,暈了過去。

“阿祁,阿祁……”沈岸用手輕輕觸了觸祁明雪的鼻前,發現有些微弱,他心裏頓時一陣恐慌,目光匆匆地掃過地上的礦泉水瓶,抱著祁明雪沖了出去,“路遠,打120。”

留下一片嘈雜的觀眾們。

路遠打完急救電話後,順手撿起地上的瓶子,和劉欣一起快速跟了過去。

此時的沈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阿祁絕對不能有事!

他瘋狂地向前跑著,汗水淋濕了他的劉海。沈岸從來沒覺得臨城一高這麽大過,直到將祁明雪放到救護車上,他的雙腿顫抖的幾乎無法行走了。

沈岸用手撐著旁邊的樹勉強站直身體,頭腦轟鳴。

礦泉水是自己親手遞到阿祁手裏的。

親手

多麽諷刺!

如果阿祁有半點意外,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絕對不會!

沈岸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樹上,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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