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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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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

回到寢室後,張澤正在吃路遠帶回來的烤串,滿嘴是油。

見祁明雪和沈岸一前一後的進來,路遠疑惑地說,“你們兩個不是去找修摩托車的店了?怎麽現在才回來?”指了指桌上還剩的兩包烤串,“我們等了你們一會,見你們還沒到,就先吃了,這是老師讓我給你們帶的。”

“謝謝,”祁明雪感激地說,“我和琢玉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耽誤了。”

“不客氣。那你們最後摩托車怎麽解決的?需不需要我和劉欣一人兌一些錢?”路遠問。

“不用了,沒花錢就解決了。”祁明雪如此說道,心裏卻在想,雖然沈岸可能不在意摩托車的錢,如果自己非要攢錢去還,恐怕還會讓沈岸不高興,但是自己也不能占沈岸這麽大的便宜,這是原則性問題,與親疏遠近無關。

話說,沈岸的生日快到了。祁明雪曾在班級組織同學填個人信息的時候,看到過沈岸的出生日期。

12月11日,也沒有多少天了,自己倒要仔細想想要送什麽禮物。

聽到祁明雪的話後,路遠很驚訝,“難道是摩托車沒事?”

沈岸知道祁明雪的意思,替他圓道,“沒錯,最後檢查出來摩托車啥事也沒有,只是破了皮,摩托車主人覺得不好意思,便不與我們計較了。”

祁明雪見沈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裏松了一口氣,順著沈岸的話補充道,“是的,摩托車主人開始態度不好主要是因為當時心情不好,後來平覆下來,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果然,路遠毫不猶豫地信了,“原來如此。”

祁明雪不自覺朝沈岸看去,男生似有所感也看了過來,兩雙眼睛對視,一個清澈透著幹凈,一個溫柔卻又猶如深潭,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明雪,沈哥,你們還吃不吃啊?”張澤吃完手中自己的烤串,還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剩下的兩包。

“想吃我那份也給你吧!”祁明雪見張澤一臉饞樣,有點好笑道。

“別給他了,這家夥一個人都吃了兩包了。”路遠趕緊抓住剩下的烤串,放進祁明雪手中。

“路遠!明雪說要給我!”張澤不滿地嚷嚷。

“你忘了上次肚子疼去醫院的事了嗎?我可不想大半夜再被你拉著去醫院。”路遠沒好氣地說。

“我那次是因為吃變態辣,這烤串又不辣。”張澤據理力爭。

路遠很冷漠,“不行,今天晚上我要睡個好覺。”

張澤見路遠態度十分強硬,於是便把目光轉向祁明雪,“明雪?”

祁明雪覺得張澤真是個活寶,可是路遠說得也對,現在已經快22點了,大晚上吃那麽多油膩的也不好,於是說,“這樣吧,今天晚上先不吃了,我這包給你明天留著。”

張澤也不在乎過不過夜,能吃到就行,欣喜道,“好,還是明雪最好。”話落,還扔給路遠一個看你怎麽樣的小眼神。

路遠無奈,搖了搖頭。

祁明雪將手中一包烤串遞給沈岸,“琢玉,要不你也留在明天吃吧?晚上確實最好不要吃油膩的。”

沈岸接過,看著和路遠一起在那邊搶水龍頭洗漱的張澤,說,“你對張澤挺好的。”

“怎麽好了?”祁明雪不明所以。

沈岸卻沒說話,只是看了看手中的烤串。

說實話,沈岸對烤串並不怎麽喜歡,但看到祁明雪這麽寵溺地對待張澤,沈岸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喜歡。

祁明雪看見沈岸的表情,果然覺得沈岸很喜歡烤串,“放心,我不與你搶。要是不夠的話,張澤的也分你點。”第二句話是祁明雪小聲地湊沈岸耳邊說的。

本以為沈岸會拒絕,沒想到沈岸認真地看著祁明雪手中剩下的一包,“好。”

祁明雪楞了楞,突然覺得男生執著認真的樣子挺乖,另一只沒拿烤串的手有了些許癢意。他忍了忍,還是沒控制住,伸出手迅速地在男生頭上摸了一把。

沈岸也是沒料到祁明雪會有如此操作,身體上下意識反應讓他直接抓住了祁明雪的手,將人直接抵在墻邊。

動作太快了,等祁明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沈岸控制住了。男生勾著頭看著自己,而自己被困在男生的雙臂間,陷入一片狹小的地方,兩人的呼吸離得很近。

祁明雪覺得這個時候需要說點什麽來打破沈默,可是剛才是自己先摸了沈岸的頭,理虧在先,此時此刻要是說出來,又有點不好意思,祁明雪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

“你們在那幹什麽?玩壁咚啊?”突然傳來張澤大大咧咧的聲音。

沈岸這時反應過來了,趕緊把祁明雪放開。與此同時,祁明雪也立刻掙脫開。

聽見張澤的話之後,兩人同時開口:

“沒有啊!”祁明雪說。

“是啊!”沈岸說。

張澤直接笑噴了,“明雪,你怎麽臉紅的跟小媳婦似的?還有沈哥,你是拿明雪提前練習一下以後好追女生嗎?這也太高了吧?”

祁明雪直接瞪了張澤一眼,“我去洗漱了。”

張澤不明所以,摸摸後腦勺,卻又看見沈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要是閑得發慌,我不介意明天給物理老師說一下,給你增幾張卷子。”

張澤大喊委屈,“別啊,沈哥,我閉嘴,我閉嘴,行吧?物理卷子我現在都做不完。”

另一邊,祁明雪用手捧著一把冷水洗了洗臉,試圖讓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天啊,太社死了,好尷尬。

祁明雪等溫度退去,伸手去拿旁邊自己掛著的毛巾,誰知一只手將毛巾遞到了他手中。

祁明雪楞了一下,隨即用毛巾擦了擦臉。

“阿祁,我沒有拿你練習,我剛才只是條件反射。”沈岸說。

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歉疚,祁明雪終於忍不住了,“不怪你,是我的問題,我突然摸了一下你的頭,就那麽一會……”聲音到最後微乎可微了,“覺得你乖,手癢了。”

天啊,太不好意思了。

祁明雪說著說著頭就低下了。

沈岸輕輕將祁明雪掩蓋自己臉的毛巾抽去,溫柔地說,“是我的榮幸。”說完在祁明雪擡頭看來的時候,還把頭低了低。

這一刻,祁明雪順應了自己的心,輕輕用手摸了摸沈岸的頭發。摸完,祁明雪找補似的開口,“琢玉,我也可以給你摸。”

沈岸摸了摸祁明雪毛茸茸的頭發,“好的,我們這大概就是……”沈岸停頓了一下,“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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