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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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
他坐在昏暗的屋裏，他的房間並不多大，但卻沒有絲毫陽光照進來，叫人覺得壓抑。他面對著鏡子，坐在那兒。不知為何，居然開始回憶起往事。
柳明正在馮貴家伺候老爺子。
大城市的物價並不低，一天累死累活，從早到晚掙30塊錢，這只能勉強填飽肚子。許生很嫉妒那些一天拿六七十的人，他們可以在完活後喝上幾口小酒，吃著花生米，勞累之餘也很是舒服。
可許生在這個工地裏，他的包工頭是個無賴，經常欠錢不給，眼看著又要完工了，他和幾個工人開始向工頭要錢。
他在這兒幹了30多天，怎算也該有個900塊錢，可那個無賴工頭卻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斜看著他:
“你前兩天摔壞了一塊磚頭，扣你100塊。”
“100塊？這哪成啊工頭，你這一塊磚也不值這麽貴啊！”許生向他爭辯。
“我的磚我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摔壞了我就扣你100呢！”工頭耍著無賴。
“你他媽的……”許生一氣之下踹向他的桌子，給這工頭嚇得一激靈。他喊道:“有你這麽克扣的嗎？你這算什麽？說好的30天，30天，你現在全扣完了！媽的，兔子惹急了還會咬人呢！”
那工頭起身，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許生臉上。“我看你是膽子大了是吧？敢踹老子的桌子，你他娘的一分錢也別想拿！一個小破工人還當自己多金貴呀！滾蛋！”
許生立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他的臉上有一個通紅的手印子，像是火烙的一般，他終於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那工頭擡手又抽了他幾耳光，打的他鼻子流出血來。
他仍舊一動不動。
那工頭正要擡手再扇，許生卻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向一邊，隨即擡起手反覆扇在工頭的臉上，同樣打的他鼻孔流血。
打罷，他說:“媽的，這錢我不要也罷！我錘死你！”接著又一拳打向他胸口，那工頭沒站住，向後跌去。
許生也不管他，一腳踹翻了桌子，氣憤的跑出了門。他卷上自己的鋪蓋離開了這兒。
那工頭吃了虧，心裏很是不如意，就到那橋頭，看見一個招人的工頭就把許生的事告訴他，短短幾天，許生的名頭被他傳了個遍，沒人再敢找他幹活。
他無所事事的坐在橋頭，整天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他沒有吃的，只有睡覺能麻痹他的饑餓。
有一個男人拍了拍他。
他驚醒，看了一眼，覺得面熟，思考了會兒，才說道:“你是上回找我兄弟當保姆的那哥們？”
“是我。”馮貴笑著點點頭，“我又有活了，不知道你樂不樂意幹。”
“啥活？多少錢一天？”許生驚喜的問。他從地下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你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說。”馮貴邀請他，一直到了飯店，並且為他點下一桌子的菜。
“咱這個活啊，不按天，按個。”馮貴說。
“啥個？”許生問他。
“按人頭算，殺人。”馮貴放低了聲音。
許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都丟到了桌上，剛送到嘴邊的餅子也掉出來。
“殺人？那哪成啊？這不行，這不行。”許生說著就起身要離開這兒。
“這有啥不行？沒事的，你不會有事。”馮貴把他摁回了座位上。
許生定了定神，問:“誰？”
“柳明。”馮貴說。
“我去你媽的，他我兄弟，你讓我殺了他？你真是瘋了！”許生罵道。
“別急嘛，我知道你家裏的困難，錢啥的都好說。”馮貴勸道。說罷，他伸出幾根手指，在許生面前晃了晃，說:“這些。”
“別說八千就是八萬，我也不幹啊！”許生拒絕道。
馮貴開口了:“八十萬。”他頓了頓，又說:“你母親渾身是病，常年小病不斷，現在年紀大了，時時都有去世的可能；你哥哥腦子不好，時好時壞，受刺激還容易犯病。”
“我讓你的母親和哥哥都到廣州來，我把他們的病都給治好，你把柳明殺了。”馮貴說。
許生有些動心了，但他仍保持著自己那一絲理智，問:“為什麽是他？他不是給你幹的挺好的？”
“我爺爺太喜歡他了，他老人家幾十萬甚至更多的遺產，他都想給柳明，他認他做幹兒子，我他娘的是他親孫子！你說為什麽殺他？”馮貴情緒有些激動了。
許生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說:“什麽時候？”
他終於還是禁不住那八十萬的誘惑，他正是缺錢的時候，他窮怕了，只要有賺錢的機會，他絕不會放過，哪怕他良心上過意不去，他可以沒有良心，他只需要錢。
“你帶他回山裏，那裏好動手。”馮貴給他出了個主意。
然而許生只關心錢，他問:“什麽時候給錢？”
“他死了之後。”
“我明天就去找他。”
（二）
李長樂坐在家裏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電視劇，看起來很愉快。她家的門鈴響了。
“真奇怪，現在才三點鐘，哥哥要到六點鐘才回來啊。”李長樂感到莫名其妙。
她的哥哥就是那個包工頭李富華，她11歲的時候父母離世，兩個人從鄉下流浪到這城裏，相依為命。
她今年剛大學畢業，二十三歲了。
她懷著疑惑的心情，從門洞向外看了看，然而沒有人，只有一封信丟在門口。
她更加奇怪了，於是打開門，可剛探出頭去，一個黑口袋裏把她套住扛走了這兒。
下午六點，天上烏雲開始翻滾起來，似乎要下雨。李富華回到家，看到屋門大敞著，心中便有種不祥的預感，走到門前便看到了那封信。
找你妹妹晚上十點前到東門老街163號地下室，否則我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信上這樣說。
李富華一下子反應過來:妹妹這是被人拐了！
他一下子慌了神，雖然他在工地上對待工人不怎麽好，但也按時給他們工錢啊，至少沒做什麽特別虧心的舉動，難道還能是別人？
李富華最近睜開一戶人家建房子，面積不小，別人聘的他，他又去招工人，除他以外的，這戶人家還找了一個和他搭一塊的工頭，叫華偉，他很少和這個人說話，但他總是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李富華急匆匆的跑到東門老街，正找著163號門，不知是誰在後面舉著個棍子掄向他，他頭一暈，倒在了地上。
他一醒來，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昏暗的倉庫裏被人綁著。李長樂被綁在他的對面。一個黑衣人站在他們二人中間。
“你是誰啊？你放了我們，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李富華沖他喊。
“我，不要錢。”黑衣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轉向李長樂那一邊。
李長樂同樣醒過來，沖他喊道:“你放開我們！你這是非法囚禁你知不知道！你要進局子的！”
那黑衣人笑著看著她，說:“我要是怕進局子，我就不站在這兒了。”
“那你要什麽？”李長樂開始有些怯縮了。
“我要你選。”黑衣人告訴李長樂，“要麽我殺了你哥，要麽你殺了他。”
“啊？你非要他死嗎？”李長樂顫抖著問。
黑衣人割下她的繩子，把她放到地上，又丟了一把槍給她，“選吧。”
李長樂倒吸一口涼氣，她聽到李富華的聲音:“殺了我你快跑！快跑！”
黑衣人轉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李長樂。
李長樂嘆了口氣，隨後撿起了地下的槍。
電光火石間，她以極快的速度瞄向黑衣人，並且扣動了扳機。
沒有子彈打出。
“空…空的…”李長樂瞬間蒙住了，手上一顫抖，連帶著槍掉在了地上。
“我早知道你會這樣。別拿你那點小把戲玩了。”黑衣人掏出自己的槍，只聽砰的一聲，李長樂應聲倒地。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小巧的血洞。
“長樂！”李富華絕望的喊著，隨後他聽到黑衣人的聲音:“算了，玩膩了，不玩了。”
李富華還沒反應過來，一顆子彈便穿過了他的胸膛。
黑衣人脫下那身黑衣，丟在地上，黑色外套的裹挾之下，藏著的居然是許生那張臉。
他打翻了倉庫裏所有汽油桶，隨後點開了打火機。
他在火光中悄無聲息的離開。
於是他又有錢了。
（四）
那一天，馮貴叫他過去，遞給了他一張儲蓄卡。
“幹嘛？”許生問他。
“李富華。”馮貴平靜的說。
“殺他幹嘛？”許生感到十分疑惑。
“我給錢你辦事兒，沒必要問這麽多。”馮貴說。
“……”許生嘆了口氣，“得。”他拿起儲蓄卡，問道:“這裏邊有多少？”
“五十萬。”馮貴說。
“下次記得給八十。”許生居然和他討價還價起來。
“我勸你別得寸進尺。”馮貴惡狠狠的說。
於是許生寫下那封信，並在那個下午走到了李長樂的家門前，他敲了敲門後，將信放在地下，自己躲到墻根，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紡織布袋，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便帶走了這個大學畢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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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坐在昏暗的屋裏，他的房間並不多大，但卻沒有絲毫陽光照進來，叫人覺得壓抑。他面對著鏡子，坐在那兒。不知為何，居然開始回憶起往事。
柳明正在馮貴家伺候老爺子。
大城市的物價並不低，一天累死累活，從早到晚掙30塊錢，這只能勉強填飽肚子。許生很嫉妒那些一天拿六七十的人，他們可以在完活後喝上幾口小酒，吃著花生米，勞累之餘也很是舒服。
可許生在這個工地裏，他的包工頭是個無賴，經常欠錢不給，眼看著又要完工了，他和幾個工人開始向工頭要錢。
他在這兒幹了30多天，怎算也該有個900塊錢，可那個無賴工頭卻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斜看著他:
“你前兩天摔壞了一塊磚頭，扣你100塊。”
“100塊？這哪成啊工頭，你這一塊磚也不值這麽貴啊！”許生向他爭辯。
“我的磚我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摔壞了我就扣你100呢！”工頭耍著無賴。
“你他媽的……”許生一氣之下踹向他的桌子，給這工頭嚇得一激靈。他喊道:“有你這麽克扣的嗎？你這算什麽？說好的30天，30天，你現在全扣完了！媽的，兔子惹急了還會咬人呢！”
那工頭起身，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許生臉上。“我看你是膽子大了是吧？敢踹老子的桌子，你他娘的一分錢也別想拿！一個小破工人還當自己多金貴呀！滾蛋！”
許生立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他的臉上有一個通紅的手印子，像是火烙的一般，他終於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那工頭擡手又抽了他幾耳光，打的他鼻子流出血來。
他仍舊一動不動。
那工頭正要擡手再扇，許生卻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向一邊，隨即擡起手反覆扇在工頭的臉上，同樣打的他鼻孔流血。
打罷，他說:“媽的，這錢我不要也罷！我錘死你！”接著又一拳打向他胸口，那工頭沒站住，向後跌去。
許生也不管他，一腳踹翻了桌子，氣憤的跑出了門。他卷上自己的鋪蓋離開了這兒。
那工頭吃了虧，心裏很是不如意，就到那橋頭，看見一個招人的工頭就把許生的事告訴他，短短幾天，許生的名頭被他傳了個遍，沒人再敢找他幹活。
他無所事事的坐在橋頭，整天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他沒有吃的，只有睡覺能麻痹他的饑餓。
有一個男人拍了拍他。
他驚醒，看了一眼，覺得面熟，思考了會兒，才說道:“你是上回找我兄弟當保姆的那哥們？”
“是我。”馮貴笑著點點頭，“我又有活了，不知道你樂不樂意幹。”
“啥活？多少錢一天？”許生驚喜的問。他從地下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你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說。”馮貴邀請他，一直到了飯店，並且為他點下一桌子的菜。
“咱這個活啊，不按天，按個。”馮貴說。
“啥個？”許生問他。
“按人頭算，殺人。”馮貴放低了聲音。
許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都丟到了桌上，剛送到嘴邊的餅子也掉出來。
“殺人？那哪成啊？這不行，這不行。”許生說著就起身要離開這兒。
“這有啥不行？沒事的，你不會有事。”馮貴把他摁回了座位上。
許生定了定神，問:“誰？”
“柳明。”馮貴說。
“我去你媽的，他我兄弟，你讓我殺了他？你真是瘋了！”許生罵道。
“別急嘛，我知道你家裏的困難，錢啥的都好說。”馮貴勸道。說罷，他伸出幾根手指，在許生面前晃了晃，說:“這些。”
“別說八千就是八萬，我也不幹啊！”許生拒絕道。
馮貴開口了:“八十萬。”他頓了頓，又說:“你母親渾身是病，常年小病不斷，現在年紀大了，時時都有去世的可能；你哥哥腦子不好，時好時壞，受刺激還容易犯病。”
“我讓你的母親和哥哥都到廣州來，我把他們的病都給治好，你把柳明殺了。”馮貴說。
許生有些動心了，但他仍保持著自己那一絲理智，問:“為什麽是他？他不是給你幹的挺好的？”
“我爺爺太喜歡他了，他老人家幾十萬甚至更多的遺產，他都想給柳明，他認他做幹兒子，我他娘的是他親孫子！你說為什麽殺他？”馮貴情緒有些激動了。
許生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說:“什麽時候？”
他終於還是禁不住那八十萬的誘惑，他正是缺錢的時候，他窮怕了，只要有賺錢的機會，他絕不會放過，哪怕他良心上過意不去，他可以沒有良心，他只需要錢。
“你帶他回山裏，那裏好動手。”馮貴給他出了個主意。
然而許生只關心錢，他問:“什麽時候給錢？”
“他死了之後。”
“我明天就去找他。”
（二）
李長樂坐在家裏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電視劇，看起來很愉快。她家的門鈴響了。
“真奇怪，現在才三點鐘，哥哥要到六點鐘才回來啊。”李長樂感到莫名其妙。
她的哥哥就是那個包工頭李富華，她11歲的時候父母離世，兩個人從鄉下流浪到這城裏，相依為命。
她今年剛大學畢業，二十三歲了。
她懷著疑惑的心情，從門洞向外看了看，然而沒有人，只有一封信丟在門口。
她更加奇怪了，於是打開門，可剛探出頭去，一個黑口袋裏把她套住扛走了這兒。
下午六點，天上烏雲開始翻滾起來，似乎要下雨。李富華回到家，看到屋門大敞著，心中便有種不祥的預感，走到門前便看到了那封信。
找你妹妹晚上十點前到東門老街163號地下室，否則我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信上這樣說。
李富華一下子反應過來:妹妹這是被人拐了！
他一下子慌了神，雖然他在工地上對待工人不怎麽好，但也按時給他們工錢啊，至少沒做什麽特別虧心的舉動，難道還能是別人？
李富華最近睜開一戶人家建房子，面積不小，別人聘的他，他又去招工人，除他以外的，這戶人家還找了一個和他搭一塊的工頭，叫華偉，他很少和這個人說話，但他總是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李富華急匆匆的跑到東門老街，正找著163號門，不知是誰在後面舉著個棍子掄向他，他頭一暈，倒在了地上。
他一醒來，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昏暗的倉庫裏被人綁著。李長樂被綁在他的對面。一個黑衣人站在他們二人中間。
“你是誰啊？你放了我們，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李富華沖他喊。
“我，不要錢。”黑衣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轉向李長樂那一邊。
李長樂同樣醒過來，沖他喊道:“你放開我們！你這是非法囚禁你知不知道！你要進局子的！”
那黑衣人笑著看著她，說:“我要是怕進局子，我就不站在這兒了。”
“那你要什麽？”李長樂開始有些怯縮了。
“我要你選。”黑衣人告訴李長樂，“要麽我殺了你哥，要麽你殺了他。”
“啊？你非要他死嗎？”李長樂顫抖著問。
黑衣人割下她的繩子，把她放到地上，又丟了一把槍給她，“選吧。”
李長樂倒吸一口涼氣，她聽到李富華的聲音:“殺了我你快跑！快跑！”
黑衣人轉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李長樂。
李長樂嘆了口氣，隨後撿起了地下的槍。
電光火石間，她以極快的速度瞄向黑衣人，並且扣動了扳機。
沒有子彈打出。
“空…空的…”李長樂瞬間蒙住了，手上一顫抖，連帶著槍掉在了地上。
“我早知道你會這樣。別拿你那點小把戲玩了。”黑衣人掏出自己的槍，只聽砰的一聲，李長樂應聲倒地。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小巧的血洞。
“長樂！”李富華絕望的喊著，隨後他聽到黑衣人的聲音:“算了，玩膩了，不玩了。”
李富華還沒反應過來，一顆子彈便穿過了他的胸膛。
黑衣人脫下那身黑衣，丟在地上，黑色外套的裹挾之下，藏著的居然是許生那張臉。
他打翻了倉庫裏所有汽油桶，隨後點開了打火機。
他在火光中悄無聲息的離開。
於是他又有錢了。
（四）
那一天，馮貴叫他過去，遞給了他一張儲蓄卡。
“幹嘛？”許生問他。
“李富華。”馮貴平靜的說。
“殺他幹嘛？”許生感到十分疑惑。
“我給錢你辦事兒，沒必要問這麽多。”馮貴說。
“……”許生嘆了口氣，“得。”他拿起儲蓄卡，問道:“這裏邊有多少？”
“五十萬。”馮貴說。
“下次記得給八十。”許生居然和他討價還價起來。
“我勸你別得寸進尺。”馮貴惡狠狠的說。
於是許生寫下那封信，並在那個下午走到了李長樂的家門前，他敲了敲門後，將信放在地下，自己躲到墻根，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紡織布袋，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便帶走了這個大學畢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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