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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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
“怎麽會突然起這麽大的火？”
“還沒查清楚，這裏很久沒人來過了，一直也不見得裏面有什麽明火之類的。”
隨著四濺的火花和劈裏啪啦的爆炸聲，消防車與警車相繼而至，火光映亮了整個黑夜，周圍時不時傳來人們落荒而逃的喊聲。
“這裏面有人嗎？”餘語問。這位警隊隊長任何事都是親力親為，這次也不例外。
“附近的居民說這是座空房子，從不曾有人居住，但火撲滅以後，有消防隊的進去看，在裏面發現兩具屍體。”一個警員回答他。
“人現在在哪兒呢？”餘語問他。
“您來之前，已經讓法醫帶走了。”
餘語:“現場還有別的發現嗎？”
“有汽油燃燒過的痕跡，此外就是一些普通的碎木屑，以及一些廢棄的鐵皮。”
很快便有記者圍了過來，無數攝像機的閃光在這黑夜中映照。
“都讓開，都讓開。”幾個警員疏導道。
“餘隊長，請問這次火災是由什麽引起的呢？”
“餘隊長，這次火災是人為還是…？”
“餘隊長，請問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還請諸位不要心急。”餘語回避道。
警局裏——
“隊長，屍檢結果出來了。”
屍檢報告內容如下:
*****
死者，男，年齡四十歲左右
死亡時間大約在8月23號（昨天）下午7點
屍體上呈現多處淤青，胸口發現彈片殘留
*****
“彈片殘留？從哪兒來的槍？”餘語不由得驚訝，“看來這不是件小事了。怕還要連帶著槍械槍械走私。”
“另一個呢？”餘語又問。
“兩名死者，死法相同，死亡時間接近，經過法醫判斷，兩名死者應有血緣關系。”
“再去那附近查查，看看昨天下午七點以前有誰進出過那條街。”餘語向幾位警員指揮道。
（二）
許生急匆匆的闖進了馮貴在家中，此時他正和一個女人膩膩歪歪的待在一起，對許生闖進來感到十分不滿，於是極盡厭煩的問他:“怎麽了急急忙忙的？”
“你沒看新聞嗎？李富華的事，那些人開始察起來了，現在整個市裏都搞得沸沸揚揚的。”許生神色十分恐慌。
“你急什麽？他們查他們的，過幾天查不著什麽，自然就不了了之了。”馮貴輕松的說。
“他們萬一查到了呢？”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馮貴厭煩的看了他一眼。
“媽的，人是你讓我殺的！”許生急了。
“你有證據嗎？”馮貴反問他。
“我……”許生無語凝噎。他默默攥緊了拳頭。
“你只管放心，大不了躲兩天就是怕什麽的。”馮貴語氣仍舊很輕松。
“這可是你說的。我躲哪兒去？”
馮貴思慮片刻，說:“去外地躲兩天，消消風頭再回來。”
當天下午，許生變成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坐火車去了潮汕（虛構，請勿當真）。
盡管他手裏握著不少的錢財，但他不敢住旅館，於是拿著自己那破爛不堪的鋪蓋躺到了一個隱蔽的橋底下。
然而厄運的降臨不會因為他的躲避而結束，除非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兩名警察在他的提心吊膽中來到了橋底。他當時看到他們是傻了眼的，隨後盡管他們沒有開口，他的心裏仍覺得他們在叫自己，於是他開始不自覺的拼命奔逃起來。
那兩名警察就是在這個時候註意到他的。這個星期可疑的家夥，他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為什麽要突然逃跑呢？這怎麽看都像是心裏有鬼，於是他們忙是追上去。
許生的奔逃以他被一塊石頭絆倒在河邊而告終。
於是他在胳膊肘上還流著血的時候被帶去了警局，不過他早已忘記了那點小傷，他現在終於開始感覺到恐懼，因為殺人而帶來的恐懼。
他聽到警察在問他:“你為什麽逃跑？”
於是他磕磕巴巴，口齒不清的說:“我什麽也沒幹。”
“我問你為什麽逃跑？”那個警察又一次重覆。
“我什麽都不知道。”許生幾乎是被嚇傻了。
另一名警察拿著一張照片走進來和審問他的警察說了幾句話，隨後那名警察明白似的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整整一天，許生都處在現實與夢境的游離之中，他感到自己恍恍惚惚，好像馬上就要飛到天上去，又好像馬上就要墜落到地底。
他就是在這種狀態中被帶回了廣州。
（三）
警察們沒有立刻審問他，而是聚在一起，開起了會。
於是在那天下午的監管所裏，許生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向他走來。
那個人長的十分纖細，賊眉鼠眼的樣子，他以送衣服的理由來到了這兒，見到了許生。
許生驚慌的看了看周圍，隨機以極小極細的聲音問他:“你是誰？你是來救我的嗎？馮貴呢？”
“你聽好了，你叫許生，對吧？”那人先是詢問了他的姓名，隨後沒等他回答，緊接著又說:“你要記住了，你不會死，他們只是暫時的關住你，不過沒關系，馮貴說他會救你的。不過你要記住，無論他們問你什麽，你都要否認，什麽都不要說，尤其是關於馮貴的。”
許生明白似的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喪失了自己的任何想法，別人對他說什麽，他就會依照去做。
在那天下午，他又一次被推進了審問室。
“東門老街失火事件你知道？”
許生沒有說話，搖搖頭。
“你在那天下午六點的時候去過那兒？”
許生仍舊搖頭，閉口不言。
“你認得李富華嗎？”
許生依然在搖頭。
那個審問的警察很年輕，他幾乎是惱了，於是以極其厭惡的口氣告訴他:“你說話！”
許生仍然在搖頭。
這場審問終以許生的一言不發而告終，他被推回了那個在黑夜中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的監管所。
（四）
馮貴急匆匆的跑進了警局，一副恐慌的姿態。他一進門就大喊要找隊長。
眾警員先前以為他是記者，可見他身上沒有任何錄音設備或攝像設備，便問:“你找隊長做什麽？”
“我要找你們餘隊，我認得你們前幾天抓走的那個人。”
眾警員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有人端上來一杯水遞給他，說道:“別急，你先慢慢說。”
馮貴大口喘著粗氣，喝了口水，緩緩的道:“我認得他，他是個慣犯了。他原先在小西山就殺過人。”
警員們聽他這話，開始警惕起來，問:“你怎麽知道？”
“他原來闖到我家拿刀勒索，我要我給他錢，說不給就把我殺了，還說他在小西山已經殺了好多的人。我當時還以為他是故意唬我，可那個刀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亂動，就把錢給他了，本來以為就沒啥事，結果他現在倒是搞得滿城風雨，我怕如果我再不來，他還會有同夥……”
“小西山？那是哪兒？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這樣子應該是個很偏遠的山區了。”
“快去找隊長，咱們去看看。”
幾個警員商量了一會兒，又問馮貴:“你具體知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不知道。”
於是很快，他們便找到了這個封閉不通音訊的山區，意外的發現這裏居然還有生活人的村莊。
他們搜尋了整整一天，幾乎是把整座山都翻了個遍，正當他們要無所而歸時，通訊器裏傳來一個警員的聲音:“我好像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麽？”餘語朝通訊器中問道。
“但是只有半條胳膊。”
“……”
經過整整兩天的尋找，警方攏共在小西山發現兩條斷臂，兩條小腿，半截身子，以及半顆頭蓋骨，還有一些破碎的肢體。
大概可以拼湊出來。但基本都腐爛的十分嚴重了。
屍檢報告如下:
死者，男，年齡30到35周歲
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年前，屍體腐爛嚴重。
********
“能不能查出死者和嫌疑人什麽關系？”餘語問。
“我們去到小西山附近的村莊調查，在一個叫西華村的地方找到了嫌疑人的母親和哥哥，並從村民口中得知，嫌疑人在兩年之前與一個叫柳明的年輕人一同去往廣州，並且柳明一直都沒有回來過，中間嫌疑人回來過一次，此後便杳無音訊，只有每兩個月給他的母親寄來幾百塊的生活費。”
“柳明？能不能查到柳明的家人？”餘語問那名回答他的警員。
“我們已經詢問過了，柳明家中在西華村算是比較富裕的，他離開這完全是出於嫌疑人的邀請，從一年前開始，他的家人給他打電話都是無人接通，寄信也基本都石沈大海。”
“這樣的話，時間完全對得上。也就是說，嫌疑人在一年前回家的路上將柳明殺害，並且分屍，杜子回了村子，此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但村裏的村民都說，許生和柳明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基本上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問題出在許生殺柳明的意圖是什麽。”
“仔細查過許生沒有？”餘語問。
“我們在他的賬戶裏發現了大量的錢，以及其家中有大幾十萬的現金，賬戶裏面的錢根據馮貴所提供的信息，基本可以確定是許生威脅起給他的，至於那大幾十萬的現金，暫時還不知道。”
“這樣說的話，許生很可能是收了別人的錢奉命去殺柳明。”
（五）
被關押在監管所的這幾周，許生整天無所事事，並且每當獄警路過的時候，他都期盼的想著他們會將自己放出去。
到現在，他依舊對所謂的法律法規一無所知，心裏還充滿僥幸，覺得他們最多是將自己批評教育一頓，大不了罰點錢。
並且馮貴派來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每隔上幾天就來給他洗腦，表示他們不會殺了他，遲早會將他安全放出去。
時間轉眼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許生——他那些不明的錢財完全出於奉別人之命殺人和脅迫他人得來，至於他那把槍，警方調查到是從香港的走私販子手裏得來的，那是一個走私槍械的團夥，目前香港警方也正全力調查。
於是在這一天，幾名獄警打開了許生的那扇門。
外界的一束光射進來，叫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裏一下子眩暈了片刻，隨後他滿心興奮，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出去了。
獄警們將他帶上了一輛車，這時候他心裏還在疑惑:他們要將我帶去哪兒？
當警車停下來的時候，兩名獄警挾著他，向那個極其雄偉的建築裏走去。
他在陽光之中看到四個字:人民**（法院）（他不認得那兩個字）
在這個莊嚴的大禮堂裏，在幾聲渾厚的"肅靜"之後，周圍變得十分安靜起來。許生看到了站在旁邊席上的馮貴以及那個每日去找他的賊眉鼠眼的男人。
他剛想向他們說話，審判員立刻制止了他。
於是一系列的證據出現在投影屏幕上，從柳明到李富華到李長樂，從小西山到東門老街。許生看傻了眼，驚慌的意識到:他們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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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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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查清楚，這裏很久沒人來過了，一直也不見得裏面有什麽明火之類的。”
隨著四濺的火花和劈裏啪啦的爆炸聲，消防車與警車相繼而至，火光映亮了整個黑夜，周圍時不時傳來人們落荒而逃的喊聲。
“這裏面有人嗎？”餘語問。這位警隊隊長任何事都是親力親為，這次也不例外。
“附近的居民說這是座空房子，從不曾有人居住，但火撲滅以後，有消防隊的進去看，在裏面發現兩具屍體。”一個警員回答他。
“人現在在哪兒呢？”餘語問他。
“您來之前，已經讓法醫帶走了。”
餘語:“現場還有別的發現嗎？”
“有汽油燃燒過的痕跡，此外就是一些普通的碎木屑，以及一些廢棄的鐵皮。”
很快便有記者圍了過來，無數攝像機的閃光在這黑夜中映照。
“都讓開，都讓開。”幾個警員疏導道。
“餘隊長，請問這次火災是由什麽引起的呢？”
“餘隊長，這次火災是人為還是…？”
“餘隊長，請問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還請諸位不要心急。”餘語回避道。
警局裏——
“隊長，屍檢結果出來了。”
屍檢報告內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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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男，年齡四十歲左右
死亡時間大約在8月23號（昨天）下午7點
屍體上呈現多處淤青，胸口發現彈片殘留
*****
“彈片殘留？從哪兒來的槍？”餘語不由得驚訝，“看來這不是件小事了。怕還要連帶著槍械槍械走私。”
“另一個呢？”餘語又問。
“兩名死者，死法相同，死亡時間接近，經過法醫判斷，兩名死者應有血緣關系。”
“再去那附近查查，看看昨天下午七點以前有誰進出過那條街。”餘語向幾位警員指揮道。
（二）
許生急匆匆的闖進了馮貴在家中，此時他正和一個女人膩膩歪歪的待在一起，對許生闖進來感到十分不滿，於是極盡厭煩的問他:“怎麽了急急忙忙的？”
“你沒看新聞嗎？李富華的事，那些人開始察起來了，現在整個市裏都搞得沸沸揚揚的。”許生神色十分恐慌。
“你急什麽？他們查他們的，過幾天查不著什麽，自然就不了了之了。”馮貴輕松的說。
“他們萬一查到了呢？”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馮貴厭煩的看了他一眼。
“媽的，人是你讓我殺的！”許生急了。
“你有證據嗎？”馮貴反問他。
“我……”許生無語凝噎。他默默攥緊了拳頭。
“你只管放心，大不了躲兩天就是怕什麽的。”馮貴語氣仍舊很輕松。
“這可是你說的。我躲哪兒去？”
馮貴思慮片刻，說:“去外地躲兩天，消消風頭再回來。”
當天下午，許生變成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坐火車去了潮汕（虛構，請勿當真）。
盡管他手裏握著不少的錢財，但他不敢住旅館，於是拿著自己那破爛不堪的鋪蓋躺到了一個隱蔽的橋底下。
然而厄運的降臨不會因為他的躲避而結束，除非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兩名警察在他的提心吊膽中來到了橋底。他當時看到他們是傻了眼的，隨後盡管他們沒有開口，他的心裏仍覺得他們在叫自己，於是他開始不自覺的拼命奔逃起來。
那兩名警察就是在這個時候註意到他的。這個星期可疑的家夥，他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為什麽要突然逃跑呢？這怎麽看都像是心裏有鬼，於是他們忙是追上去。
許生的奔逃以他被一塊石頭絆倒在河邊而告終。
於是他在胳膊肘上還流著血的時候被帶去了警局，不過他早已忘記了那點小傷，他現在終於開始感覺到恐懼，因為殺人而帶來的恐懼。
他聽到警察在問他:“你為什麽逃跑？”
於是他磕磕巴巴，口齒不清的說:“我什麽也沒幹。”
“我問你為什麽逃跑？”那個警察又一次重覆。
“我什麽都不知道。”許生幾乎是被嚇傻了。
另一名警察拿著一張照片走進來和審問他的警察說了幾句話，隨後那名警察明白似的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整整一天，許生都處在現實與夢境的游離之中，他感到自己恍恍惚惚，好像馬上就要飛到天上去，又好像馬上就要墜落到地底。
他就是在這種狀態中被帶回了廣州。
（三）
警察們沒有立刻審問他，而是聚在一起，開起了會。
於是在那天下午的監管所裏，許生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向他走來。
那個人長的十分纖細，賊眉鼠眼的樣子，他以送衣服的理由來到了這兒，見到了許生。
許生驚慌的看了看周圍，隨機以極小極細的聲音問他:“你是誰？你是來救我的嗎？馮貴呢？”
“你聽好了，你叫許生，對吧？”那人先是詢問了他的姓名，隨後沒等他回答，緊接著又說:“你要記住了，你不會死，他們只是暫時的關住你，不過沒關系，馮貴說他會救你的。不過你要記住，無論他們問你什麽，你都要否認，什麽都不要說，尤其是關於馮貴的。”
許生明白似的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喪失了自己的任何想法，別人對他說什麽，他就會依照去做。
在那天下午，他又一次被推進了審問室。
“東門老街失火事件你知道？”
許生沒有說話，搖搖頭。
“你在那天下午六點的時候去過那兒？”
許生仍舊搖頭，閉口不言。
“你認得李富華嗎？”
許生依然在搖頭。
那個審問的警察很年輕，他幾乎是惱了，於是以極其厭惡的口氣告訴他:“你說話！”
許生仍然在搖頭。
這場審問終以許生的一言不發而告終，他被推回了那個在黑夜中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的監管所。
（四）
馮貴急匆匆的跑進了警局，一副恐慌的姿態。他一進門就大喊要找隊長。
眾警員先前以為他是記者，可見他身上沒有任何錄音設備或攝像設備，便問:“你找隊長做什麽？”
“我要找你們餘隊，我認得你們前幾天抓走的那個人。”
眾警員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有人端上來一杯水遞給他，說道:“別急，你先慢慢說。”
馮貴大口喘著粗氣，喝了口水，緩緩的道:“我認得他，他是個慣犯了。他原先在小西山就殺過人。”
警員們聽他這話，開始警惕起來，問:“你怎麽知道？”
“他原來闖到我家拿刀勒索，我要我給他錢，說不給就把我殺了，還說他在小西山已經殺了好多的人。我當時還以為他是故意唬我，可那個刀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亂動，就把錢給他了，本來以為就沒啥事，結果他現在倒是搞得滿城風雨，我怕如果我再不來，他還會有同夥……”
“小西山？那是哪兒？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這樣子應該是個很偏遠的山區了。”
“快去找隊長，咱們去看看。”
幾個警員商量了一會兒，又問馮貴:“你具體知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不知道。”
於是很快，他們便找到了這個封閉不通音訊的山區，意外的發現這裏居然還有生活人的村莊。
他們搜尋了整整一天，幾乎是把整座山都翻了個遍，正當他們要無所而歸時，通訊器裏傳來一個警員的聲音:“我好像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麽？”餘語朝通訊器中問道。
“但是只有半條胳膊。”
“……”
經過整整兩天的尋找，警方攏共在小西山發現兩條斷臂，兩條小腿，半截身子，以及半顆頭蓋骨，還有一些破碎的肢體。
大概可以拼湊出來。但基本都腐爛的十分嚴重了。
屍檢報告如下:
死者，男，年齡30到35周歲
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年前，屍體腐爛嚴重。
********
“能不能查出死者和嫌疑人什麽關系？”餘語問。
“我們去到小西山附近的村莊調查，在一個叫西華村的地方找到了嫌疑人的母親和哥哥，並從村民口中得知，嫌疑人在兩年之前與一個叫柳明的年輕人一同去往廣州，並且柳明一直都沒有回來過，中間嫌疑人回來過一次，此後便杳無音訊，只有每兩個月給他的母親寄來幾百塊的生活費。”
“柳明？能不能查到柳明的家人？”餘語問那名回答他的警員。
“我們已經詢問過了，柳明家中在西華村算是比較富裕的，他離開這完全是出於嫌疑人的邀請，從一年前開始，他的家人給他打電話都是無人接通，寄信也基本都石沈大海。”
“這樣的話，時間完全對得上。也就是說，嫌疑人在一年前回家的路上將柳明殺害，並且分屍，杜子回了村子，此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但村裏的村民都說，許生和柳明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基本上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問題出在許生殺柳明的意圖是什麽。”
“仔細查過許生沒有？”餘語問。
“我們在他的賬戶裏發現了大量的錢，以及其家中有大幾十萬的現金，賬戶裏面的錢根據馮貴所提供的信息，基本可以確定是許生威脅起給他的，至於那大幾十萬的現金，暫時還不知道。”
“這樣說的話，許生很可能是收了別人的錢奉命去殺柳明。”
（五）
被關押在監管所的這幾周，許生整天無所事事，並且每當獄警路過的時候，他都期盼的想著他們會將自己放出去。
到現在，他依舊對所謂的法律法規一無所知，心裏還充滿僥幸，覺得他們最多是將自己批評教育一頓，大不了罰點錢。
並且馮貴派來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每隔上幾天就來給他洗腦，表示他們不會殺了他，遲早會將他安全放出去。
時間轉眼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許生——他那些不明的錢財完全出於奉別人之命殺人和脅迫他人得來，至於他那把槍，警方調查到是從香港的走私販子手裏得來的，那是一個走私槍械的團夥，目前香港警方也正全力調查。
於是在這一天，幾名獄警打開了許生的那扇門。
外界的一束光射進來，叫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裏一下子眩暈了片刻，隨後他滿心興奮，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出去了。
獄警們將他帶上了一輛車，這時候他心裏還在疑惑:他們要將我帶去哪兒？
當警車停下來的時候，兩名獄警挾著他，向那個極其雄偉的建築裏走去。
他在陽光之中看到四個字:人民**（法院）（他不認得那兩個字）
在這個莊嚴的大禮堂裏，在幾聲渾厚的"肅靜"之後，周圍變得十分安靜起來。許生看到了站在旁邊席上的馮貴以及那個每日去找他的賊眉鼠眼的男人。
他剛想向他們說話，審判員立刻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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