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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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
七點的時候，律師沒有來。
院長習慣了，自從律師成為傲天集團的律師後就是這副沒有承諾的樣子了。
她舉起飲料，平聲開幕道：“開始吧，小女孩們，火鍋是要靠搶的！”
惡魔女：“……”她只是不喜歡小女孩們這個詞。
朋友：“……”她只是覺得自己先動筷不禮貌。
女生：“……”哦，她只是在一股腦的放菜和肉。
沒人覺得院長會難過，院長對此很滿意，然後手疾眼快戴起來用筷子壓住了女生夾肥牛的筷子，翹唇笑著道：
“菜肉一起放，菜生肉老噎肚子你知不知道？”
“……”
怎麽每個人都喜歡笑著警告她？
但算了，她脾氣好，女生松開肥牛，改夾了白蘿蔔：“那白蘿蔔可以嗎？”
“不可以，先吃完你放的再放蘿蔔。”惡魔女把已經熟了的夾到女生碗裏。
“知道了……唔，這個腐竹現在就挺好吃的，你嘗嘗。”女生把自己碗裏的腐竹夾到了惡魔女碗裏。
“生菜已經可以了。”院子拿另一雙筷子夾給朋友，“不要客氣。”
“謝謝。”朋友自如的夾起了自己感興趣的，也放進了自己的，這讓院長松了口氣，院長希望氣氛和諧。
“……”
希望吧。
院長悄摸看了看對面一如既往親密無間的惡魔女和女生，還有一旁看似有禮大方的朋友，有種混水裏自清的優越感。
畢竟現在可是世界末日，如果能每天都和諧是最好的。
傻子**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在那裏糾結一天的時間。
……
“玩彈珠棋嗎？安小朋友。”惡魔女拿著彈珠棋興奮的道。
“不了，無論你是不是我對家，你都會給我造路，明顯到不行。”女生無感的扇扇手道，“而且院長玩得超級……嗷！”
跟朋友收拾殘餘的院長瞬移了過來，一拳打在了女生頭上，有控制力度，控制著不把女生打暈。
“你要是不玩的話，就給我過來幫忙，讓客人動手，你們兩個也好意思。”
“……唉，**，我去幫院長了。”女生覺得也是，讓客人動手是不太好，她伸手虛空壓下要起身的惡魔女，“休息吧，你準備食材已經花了很多力氣了。”
“那你快點，我想跟你玩。”
是故意的嗎？
與話語完全不一樣的冷靜想法，惡魔女看著女生走向廚房，朋友走來沙發這邊，心裏思索著。
“我可以跟你玩一盤嗎？你好像有話想對我說。”擦幹手的朋友指了指惡魔女手中的彈珠棋，直言道。
“可以的。”惡魔女打開彈珠棋，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她就道：
“忘記原子彈煙花吧，你不是來拯救世界的。”
快穿者。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不停的欺騙別人的普通東西。
它們從不拯救世界。
“你似乎很了解我。”
朋友走出一步，惡魔女像沒有思考的就走出第二步，朋友也是，她們跟擺棋一樣在下，步子不一樣，但進度看不出分別。
“能再多說點嗎？這一點並不能讓我離開她。”
“想知道所有的話就往你那小工具輸入安的國內碼，然後你會知道所有。”
棋子快走完了，她們兩個都只能一步一步移最後一顆棋，兩步對三步，由於她先走，所以是平局。
“……”
真無聊。
還以為她會不甘呢，但現在看來，她並不覺得她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也是，安小朋友來到這裏便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她徹底放棄了她。
最後一顆棋子歸位，惡魔女用著和女生差不多的散漫語氣道：“再來一局嗎？”
朋友看了看廚房，她估計還要十五分鐘才能結束洗刷，回目後溫和得像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再來，這次慢一些。”
……
“院長，你打算怎麽對律師？”
“等所有人放棄男女主後，我得幫她照顧它們兩個巨嬰，畢竟100%讓她拒絕不了男女主的要求。”
“……”
“你失望了嗎？”
女生問道，同時她緩慢又機械的歪頭，但視線又集中在院長身上，她這個動作讓院長感到了熟悉，雖然不會這麽明顯，但她那時看**的眼神應該跟女生現在的差不多。
喪失對情緒和情感的感知，冷漠的在計算對方與自己的得失，然後做出選擇。
“她總是說是為了我們在選擇，但那些選擇都讓我被她放棄了。”
“懂了，院長累了。”女生眨眨眼，眼睛恢覆了平常的散漫又一下見底的感覺，她接過院長洗幹凈的碗一一擦幹，關切的道：
“雖然不太明白，但院長有想過從來不遇見律師嗎？”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剛剛在想什麽才露那樣的眼神。”
“是把人當作東西來評估的眼神嗎？”女生心情輕悅，可能是因為世界末日了，她發現自己還挺享受和院長一起幹活的，“這是因為我以前生活在一個人好就會一直好，壞就會一直壞，但好壞都是固定的小說，所以我就有這樣的眼神了，能幫助我看清所有人。”
“……你恢覆記憶了？”
“我也不算失憶，院長，我只是放棄了一些記憶。”女生靠向院長，她做不出更黏人的動作，但院長看多了她下意識的退後，所以女生主動走過來一步，她就感到心軟。
“記得告訴她，然後回歸你的問題，我有想過。”院長傷感的道，但眉眼是放松的，她又對女生拿洗潔清吹泡泡的行為露出了笑意，笑意又進入了聲音裏，讓一字一句都經過了釋懷。
“在她決定用結婚來換取她說的更好的生活的時候。”
“em，是覺得負擔，不想成為律師的責任，還是覺得律師自我想法過重，從沒想過你想要什麽呢？”
“都有，我覺得根本原因是我跟她對彼此的感情對不上，我想要彼此唯一，她想要我們兩個生活的更好。”
“哦，我懂了。”女生哼著小調，“這叫愛上直女，天打雷劈。”
“……”
“吱呀！”
院長一個沒註意，把水龍頭的把手握彎了。
……
偶爾的時候，女生會流著淚醒來。
她感到自己有許多無法宣洩出來的東西，黑暗像水，浸滿她全身的孤獨感。
那孤獨感太重，壓垮了她。
讓她感覺自己無法建立起任何關系，對於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感到了恐懼，這樣的恐懼讓她看百合漫畫時會莫名的流淚出來。
“唉。”
黑夜中響起一聲輕嘆，柔意百轉。
“安小朋友，過來。”
說是過來，惡魔女卻是自己過去，把女生帶毯抱進懷裏。
“……”
“**。”
“嗯？”
“我好怕恢覆記憶，我能感覺到恢覆了，喜歡你的我就會消失。”
“你還會選擇我嗎？”
“會，但我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你。”女生一個錘子點頭，前一句和後一句都一樣的堅定。
惡魔女也點頭，“那麽不管你覺得我們之間怎麽對不上，對我來說，我們是絕配。”
“絕配……”女生聲音輕輕的重覆，她向惡魔女的方向歪頭，“好吧，那我也覺得是絕配。”
……
三點的時候，女生起來上廁所。
她困得眼睛睜不開，摸著墻壁，搖搖晃晃的走，按照記憶找準廁所和紙巾。
等她又要搖搖晃晃進臥室的時候，她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一抹光，來自她之前的，現在是朋友的臥室。
“……”
“啪。啪啪！”
一下輕，兩下重，如果中間再隔久一點會更禮貌，但也足以朋友反應過來，在聲音結束後打開了門。
“睡不著嗎？哈啊———”女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快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你怕恢覆記憶？”
“她告訴你了。”朋友打開門，無聲的邀請女生進來。
女生扶著墻壁進去，坐在了床頭，怕冷的抱過一大團被子，“嗯，她什麽都告訴我。”
“……”朋友微垂目，借坐到床邊的動作掩藏了自己一瞬的慌亂。
“我能感覺到你跟我曾經有過什麽，安，看來即使失憶了我也跟沒失憶差不多。”女生低頭，靠著被子半睡半醒，“但你好像不是這樣，所以恢覆記憶吧，這樣能清算一切，然後做出選擇。”
“好。”朋友順然的答應了，但她又問道：“那你呢？要一起恢覆嗎？”
“哈哈。”女生幹笑兩聲，不以為意的道：“你恢覆就可以了，我已經有了選擇，並正在為這個選擇負責。”
“.那我開始了。”
“嗯。”
微不可察的停頓後，朋友拿出輸入2176.5的面板，往裏面輸入了安的國內碼，3473H。
最後一個H輸入，程序啟動，面板發出一股電流，刺向朋友手指，又從手指直擊大腦，霎時間，朋友半邊身子都麻了。
電流到達大腦後，按下了某個開關，朋友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倒在了床上。
“？”
“啪啪啪！”
女生努力的睜眼，然後大力的拍拍臉蛋，用短暫的疼痛讓自己短暫的清醒。
她把朋友鞋子脫了，搬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回到了和惡魔女的臥室。
“**，我要跟她待一會，她在恢覆記憶。”女生低身對惡魔女道。
“要我一起去嗎？”惡魔女把女生的毯子拿過來遞給困得快成不倒翁的女生。
“不了，哈啊-我才能結束……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了。”女生抱著毯子的抱了抱被子裏的惡魔女，然後被惡魔女握住右手吻了吻，溫熱落在無名指上。
“我需要擔心嗎？”
“不用。”女生散漫道。
……
……
……
一個人好就會一直好，壞就會一直壞，但好壞都是固定的小說。
女生對於生活在這樣的小說裏，其實感到輕松愉快，因為當弄懂後，生活堪稱肆無忌憚。
比如試卷。
女生發現她的分數是固定的，即使她故意不寫，發下來也會是八十到九十分，同樣的，她對答案發現自己全對了，分數也不會是一百。
由此去觀察周圍的事物，女生發現自己似乎生活在一個見縫插針式校園言情小說。
最典型的特點是每個班的第一名都是學校的第一名，女生刻意一個一個班級去看過，第一名永遠是滿分，但第二名卻不一定。
看是否有第一第二所組成的cp，如果有，那會只差一分，如果沒有，那就差兩分到五分。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的，並沒有那種帶著系統、重生了、穿越了……往校園元素變得多元化的小說發生，但霸淩現象很嚴重，每個班都會有。
大部分是常見的冷暴力，因為這能降低自己的愧疚感，即使出事了也覺得不關自己的事，它有沒對它做什麽，最多也只是在背後說說而已。
因為是小說，所以被冷暴力的人往往會遇到治愈它的人，從結果上來說，是好事。
小部分班是熱暴力，熱暴力來自於班裏一個或幾個脾氣爆炸，對它人使用暴力的人。
熱暴力持續時間很短，因為在樹立完暴躁人設，馬上就會跟上逃學或不上課的人設，它們有可能遇到治愈它們的人，看有沒有悲慘的經歷，有的話可能是被老師派去優秀學生輔導，沒有的話就是“老子/娘對你有興趣”，像這種感覺的小說，大多是混混與高冷，也有混混與軟萌，混混與木呆子。
需要說明，在言情小說裏的混混，是指不認真上學，顯眼，不遵守學校規矩，有不羈氣質的人。
隨著對這種仿佛實驗一樣的校園言情小說的觀察深入，女生發現自己記憶裏沒有父母，她記得自己回家、吃飯、拿錢……但沒有關人的聲音和畫面，比如問今天吃什麽，叫她出來吃飯了……記憶裏的父母是兩團白霧。
而她不覺得這可怕。
她覺得這很正常。
所以女生把這叫做小說認知錯誤合理化，當她想出這個詞後，即使她沒有感到不良情緒，她也在不停的思考每件事，她不再熟視無睹。
這讓她成為了怪人。
並不是憤怒與厭惡，事實上，她產生不了，校園言情小說裏不能有厭男與厭女，就跟它們只能貼貼親嘴一樣，校園言情小說要比較單純。
但可以有嘲諷角色，一般是認真學習，然後發現別人成績與愛情雙收的角色，但由於是女生，所以她是每次都有不同理由的敷衍角色，快畢業了都還沒談過一場戀愛。
班裏有個丘比特，她對此很著急，女生懷疑她的設定裏有一條是不允許單身汪存在她身邊，從第一年到第三年，每天她都要拒絕她，至少一次。
大部分時候，女生都能很快拒絕，但有一種情況很麻煩，那就是：
轉學生。
……
“……”
女生看著自己旁邊空的桌位，還有自己座位上抱著一個大本子，一臉興奮的丘比特，她正一條條跟自己說著轉學生是多麽完美的戀愛對象。
“她溫雅嫻靜，是那種被嚇到都只會發出呀一聲的那種人……”
“閉嘴。”女生拿本子拍了丘比特頭頂一下，“我對戀愛不感冒。”
“但戀愛是tasted food，你嘗試過就會喜歡上它的。”丘比特抱著本子，努力推薦道。
“哦。”女生不以為意，“但我不喜歡男的，不喜歡到拒絕嘗試。”
“哦！這不巧了嘛，這次是女孩子，不是男孩子哦。”
“……”女孩子？？？
女生驚訝的眨眨眼睛，想了想丘比特的話，發現她剛剛的話的確是對女孩子的描述，但這不重要，符合她描述的女孩子這學校裏多了去了，問題是為什麽給她推薦女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女的和女的，感覺會是閨蜜，而不是戀人。”
“不覺得啊，每個人說的都是我喜歡上一個人不是嘛，而且閨蜜和戀人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和兩個閨蜜約會，但只能和一個戀人約會。”
“……”
她忘記了。
覺得女的和女的會成為閨蜜明明是她曾經說給她的話，但現在卻變了，這代表她的設定被改動了。
所以，這個學校要開始搞同性cp了？
女生食指捂唇，思索一番後覺得也有可能。如果把這所學校看成想盡辦法收集數據的實驗地，那麽在現在到處都是男女cp的環境裏，可以收集到同性cp位於少數時的數據。
不敢確定的心意，周圍人的不解甚至厭惡，對未來的未知，沒有可供參考的指引，這些元素下的戀愛是異性cp所沒有的。
那她是早就設定好要進行這個嗎？
“……”
但她對溫雅嫻靜的女孩子也沒興趣啊，女生鼓起一邊嘴，無語的想道。
算了，順其自然吧。
女生吞下氣團，拿上本子，去記錄早讀情況了，等她回來，旁邊的桌位上已經坐了人，她看著她，笑道：
“你好，我叫安**，很高興成為你的同桌。”
“……”這好像也不是溫雅嫻靜吧，笑得一點疏離感都沒有。
但也算不上熱情，感覺更像是學生會長型的。
“你好，我叫***。”
女生點了點頭，坐回到座位上準備上課，她發現自己沒有一點感覺，覺得這很神奇，明明她有對方可能是自己戀愛對象的認知，所以不是她的戀愛嗎？她思索著。
……
“……”
絕對是她的戀愛。
女生看著面前被潑了紅墨，寫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大門，側目，低頭，紮紮實實的嘆了聲。
“唉—”
“不過沒事！”女生舉起握拳的右手，安慰自己道：“反正我早就利用“只要是有關學習的，那麽就會給錢。”這個bug存了超級多錢了。”
也沒多少，雖然有關學習，就會給錢，但學習用品價格基數就在哪，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給很多錢，所以有零有整，恰恰三千。
女生打算把這些錢存進銀行卡裏，因為她十八歲時隨著一張新身份證的到來，還有了一部手機，她理所當然的接觸了網購，在享受近乎不要錢買東西的快樂中。
在存錢的時候，女生見到了跟跟電梯裏的人道別的朋友。
“？”
下意識的歪頭，因為心裏在思考，所以臉上都是疑問的表情，這樣的女生讓朋友走過來，揮揮手讓女生的視線聚焦到自己身上後，她彎唇。
“*同學，你在看什麽？”
“……這家銀行是你的？”女生用手掰正自己的脖子，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不是，銀行是國家的，*同學。”朋友坐到女生旁邊，不覺得問題離譜的認真解釋道，“剛剛是在給我媽媽送午飯，她是行長，忙起來會不記得吃飯。”
“能理解，全能完美的你當然也會有個優秀的家世。”
“.謝謝*同學你的誇獎”
“啊，我沒在誇獎你。”女生擺擺手，神色跟剛剛一樣平靜，的確不是誇獎。
“校園言情裏越是完美的女主就越倒黴，你很快就會遭遇熱情到煩人的男主了，不過你好像有可能是我的戀愛對象來著……哦，到我了，拜拜。”
自顧自說話的女生自顧自的起身去了櫃臺，她不在意朋友，玻璃櫥窗上倒映著等待的朋友，但女生把錢存完，拿上銀行卡身份證就離開了。
“等等，*同學。”
“！”
本能一樣的，女生往旁邊一躲，但她沒有看見要抓住她的手，只有目露疑惑和歉意的朋友。
“抱歉，我嚇到你了。”
“……不，是我的問題，我以為你要抓住我來讓我停下。”搖頭甩開讓她煩躁的回憶，女生放松了警惕的身體，問道：“那麽你叫我做什麽？”
“你剛剛說我可能是你的戀愛對象，所以你對我是有好感嗎？”就像她對她一樣。
“……”
“神奇。”
“嗯？”
“你看。”女生指了指周圍的人，“它們都非常平淡，就像你只是在問吃什麽一樣，沒有投來任何視線。”
“的確是這樣呢，所以*同學是想說這個世界是由程序組成的嗎？”朋友瞳孔微張，點點驚訝的道。
但與其說是因為對這不合理感到驚訝，倒不如說是對意識到了這不合理的女生驚訝，因為朋友看著女生，越發的專註。
“不是程序，是實驗地。”
女生做了個往前走的手勢，示意朋友跟自己走，等到了馬路上後，在周邊熙熙攘攘的聲音掩蓋下，女生沒有隱藏的告訴朋友自己猜測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其它地方怎麽樣，但這片地區是校園言情小說的實驗地，但我覺得不是正式實驗，因為大部分人都是白霧，感覺更像是預實驗，只是用來收集數據的。”
“雖然是這樣，但非常的見縫插針，你要是去逛每個班，你就會發現每個班都有一個滿分的第一名，而且排名表上寫的是學校排名。更有趣的是，沒有人會去比較每個班的第一名，就像它們不知道其它班也有滿分的第一名一樣。”
“物盡其用的在進行各種校園言情，但又不準確，粗糙的理論模擬，現在它好像在收集校園同性小說的數據。”
“班裏有個丘比特，她從第一年就開始向她推薦戀愛對象，一直都是男的，但你來那天，她向我推薦了你。”
“你的設定很好，所以不會被浪費，我的設定就那樣吧，你一定會進行戀愛，但不能確定你是跟我進行戀愛情節。”
“好了，我要回學校了。”
“嗯，明天見，*同學。”
“……哦。”女生腳步停了一下，然後接著往前走去。
她從不期待明天，也不相信明天見。
但這次，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
“……”
“*同學，這是平安夜的蘋果。”
“……為什麽給我這個？”
“因為你是我的可能戀愛對象。”朋友單手撐臉，眉眼裏是讓陽光都柔軟的溫和，“那*同學也送我蘋果吧，如果要進行戀愛的話，我想跟你一起。”
“……你記得我說的話……”
女生捂了一下嘴，不敢相信，她側目，看了一眼疑惑的朋友，回目後自顧自的道：“我還以為是我老是說小說實驗，這個世界在修bug，但現在看來，該不會是專門為了這個，才讓我三年來都沒有人記得我說的話吧，就像冷暴力一樣，塑造讓對方特別的環境……”
“……我很抱歉”
“同桌。”女生聲音瞬間沈了下去，她很久沒這樣了，想要警告對方。
“永遠不要說抱歉。”
“言情小說最常見的套路就是對方自顧自的上來，然後因此受傷，突然的消失，引起對方的愧疚或不習慣，像你這種人設尤其經常會這樣，因為有難以對它人產生興趣的設定。”
“像這些規律有很多，所以在這片地區要想不被帶著走，那麽就一定要思考自己的情緒和情感，多問自己一句“憑什麽”，能幫助自己不陷入情節裏……唔！”
突然的，朋友把蘋果塞到女生手上，中止了女生吧啦吧啦的傳授經驗。
“？你幹什麽？”
“抱歉，但感覺好像這樣才能讓*同學停下來聽我說話。”
“哦……那你說吧。”女生看著手裏香氣濃郁，新鮮透亮的蘋果，是個好蘋果，但她真的不喜歡吃蘋果啊。
“*同學要怎麽對待我？”朋友認真的問道。
“不太懂，具體說說。”女生把蘋果在左右手裏扔著玩，過分散漫的回道。
“剛剛你明明因為我記得你說過的話而心動了，但只維持了一下，是覺得我是被設定來喜歡你的人嗎？”
“不然呢？”
“……”
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殘忍話的女生，看著朋友的眼神裏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有著善意。
“同桌，我並不覺得你的感情虛假，但我們生活在實驗裏，而設定是很容易變的，所以不要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而且我昨晚發現，我不想進行同性戀愛，因為同桌你有可能最後和男的在一起，我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就覺得惡心。”
“……”
很好，她已經開始想我們的未來了。
與表面的沈默完全不一樣的心裏想法，朋友就快要隱藏不了自己，要把所有都說給女生了。
“老實說，惡心的感覺好神奇，雖然不舒服。”女生翹唇，輕悅得不行，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天真的好奇的把玩具給肢解了。
“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是設定還是什麽，但想了又想，覺得就算是設定也非常喜歡，因為感覺自己不會再覺得大題小做，而是會直接扇過去……”
能有這些想法，代表她是角色吧。
不過是角色的話，她可以把她帶離這個世界再進行攻略，這樣她不會被清理，她們還會永遠在一起。
朋友心中升起雀躍的煙花，但在她計劃開始前，她需要試探一下。
“*同學，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哦！說吧，什麽事情？”
女生連扔蘋果的動作都停下了，但她卻沒聽到朋友的聲音，不僅是朋友的聲音，連樹葉被風吹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
朋友看著女生的表情，知道她沒有聽見她說的話，這讓她的心一下沈了下去。
“哦，看來別人不記得我說的話不是因為我要遇見同桌你。”女生只是歪歪頭，恍然的道。
“但同桌你這麽難過做什麽？”
“因為感覺*同學你不會喜歡我，有點不開心。”怎麽辦？如果她不喜歡它，她就要被清理了，是表情管理住，但內心抑制不住恐慌的朋友。
“……”
奇怪。
感覺好壓抑。
像昨天晚上一樣，所以那不是惡心的感覺嗎？
女生放下蘋果，右手摸上脖子，掐住下顎，像是自虐，但只是在提醒自己記得呼吸。
“等明天吧，同桌，如果明天我沒有忘記今天的事，那麽我會主動的。”
“好的，*同學。”
該查資料了，*同學說不定是誤入了這個世界的角色。
仍抱著滿心期待的朋友在第二天，也就是女生說的明天，遭受到了重擊。
……
“……”
“你是誰？”
“！”
“轉學生，女的，奇怪，應該轉到二班去才是。”
“……”她明白*同學為什麽說覺得惡心了。
“難道是要跨班級，弄不停的上廁所來看一眼那種暗戀小說？但這不會破壞原有的小說嗎？”
“……”這個也變回第一天了，自顧自說話的*同學，沒有任何的視線對上，像看不見她一樣，只能等資料傳送過來後再行動了……
“嘿，轉學生。”
“嗯，*同學怎麽了？”沒有任何驚訝的，朋友露出了無懈可擊的微笑。
“雖然看不清字，但畫的人是你吧。”女生把拿出的本子遞給朋友，朋友接過，上面畫著她昨天給女生平安夜蘋果的事情，翻下一頁，能看到很直白的代表女生的小人把心挖出來，放到朋友桌子上。
“啊！記起來了，昨天有說過要主動來喜歡同桌你的。”女生舉手，敲著自己的額頭，她為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感到對不起。
“校園言情小說竟然弄成這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可真過分，同桌你還好嗎？”
“.還好，倒是*同學你，你會不會覺得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em……我沒什麽感覺耶，倒是同桌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為什麽這麽說？”是記起她說的那句話了嗎？朋友小心翼翼的期待著。
“因為你沒有被清理，這代表你不被這個世界所控，那麽你是什麽人呢？難不成是為了維持實驗運轉，前來處理我這個病毒的家夥嗎？”
“要是來處理我的就最好了，這種開始亂七八糟的生活，而且我是可能會毀了這個世界吧，不然幹嘛派你這麽優秀的家夥過來處理我……！”
“請不要這樣說，*同學，我不想你死。”
“……”
啊，因為覺得別人都會不記得，說錯話了呢。
“這是回禮。”避開一些視線後女生從書包裏拿出一個蘋果，摸索著放到朋友桌子裏後，她努力找補道：“其實不一定會死的，病毒也是有用處的不是嘛，萬一有想要毀滅的實驗也說不定是不是。”
“你不是工具……”
嘖，這個人這麽莫名其妙的脆弱真的很奇怪，讓她忍不住磨牙。
“我說，如果你真的要喜歡我的話，就證明給我看啊，明明現在是你占主動。”女生不耐煩的道。
但朋友的眼睛一下亮了，她猛地起身，將女生連人帶椅抱住了。
“*同學，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
女生看了看瞬間將目光投過來的同學和講課的老師，其中，丘比特還舉起了一箭穿兩心的畫本，對著她擠眼睛，像擠眼藥水一樣。
“安同學，雖然老師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是在上課，所以？”
“抱歉，老師，我太激動了。”
“沒事沒事，因為是*同學嘛，好了！所有人，別看了，看黑板！（敲黑板的聲音）”
在嚴厲的聲音下，一班的同學把目光都轉向了黑板，但女生的學校生活一下就變得有些難搞起來了。
“*同學，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冰嗎？”
“不了，我覺得她超棒的，沒有任何缺點，非常浪漫，善解我意，而且因為都是女的，所以也完全不擔心親親會生孩子。”
“所以，你們去吃就可以了，別帶上我。”女生假笑道，為了確保能逃走，說完女生就起身，抓著書包往教室外走去。
邀請女生的三個女孩子同時發出失落的可惜聲，然後討論著女生說的話離開了。
待她們聲音消失在樓梯裏，女生從廁所裏回到了教室，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等待著朋友。
朋友說要去詢問她的情況，讓她等她。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女生拿出了手機，發現自己今天也有4.7無門檻的紅包，可以用來買首單價零食嘗鮮。
啊，這個果茶不錯，只需要七毛錢就能買十五包，這個豆沙包也不錯，一塊一三百克……
“哎？*同學有這麽窮嗎？”
“！（嘭！）”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女生一跳，她撿起掉在桌上的手機後怒目看去聲音的方向，是丘比特，看女生看過來，她露出了毫無歉意的笑容，然後拉開朋友的椅子，但剛拉就受到了強硬的阻力。
“坐前面去。”女生抓住椅子，平平的道。
“哇哦—”丘比特松手，意味深長的感嘆道，“沒想到*同學這麽快就動心了呢。”
“你說是就是吧。”女生把朋友的椅子推回去道。
“啊—好難過，這樣我再也不能跟*同學玩了……”
“我們什麽時候有一起玩過了。”女生不解又懶得理解的回道。
……
“你喜歡她？”
“是的，喜歡到如果那個世界要末日了，我要跟她一起徹底的死亡。”
“……”不愧是傾世要組的cp，開口即巔峰。
但是怎麽辦呢？
他就是來負責結束她們這一世的。
“安，你們已經經歷過世界末日了，但她沒有選擇跟你一起徹底的死亡，她選擇讓你成為快穿者，然後永遠的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看到她就覺得有好多喜歡。”朋友羞澀，也坦然的道，“那為什麽她還活著？”
因為傾世不允許你永遠活下去，要你跟她接著進行小說，唉，這種理由又不能告訴你，簡青無奈的抿唇，“她不是還活著，是還沒死，校園言情小說實驗要結束了。”
“明白了，那我跟她一起。”朋友堅定道。
“你要浪費她的努力嗎？”雖然沒有，因為第一個任務她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我活下去也會痛苦的活下去，所以她會原諒我放棄的。”沒有絲毫動搖的朋友道。
小說進行到第七世的情侶真可怕，這麽確定對方，“但安，你會讓她愧疚的，因為她會覺得自己又害死了你，你們不僅是這一世的故事。”
“我知道的不多，但上一世，你逃避她三年，因為你也覺得她與你相遇後會走向死亡，然後在你們約定明天去約會後，她在你們約定的日子死了……”簡青觀察著朋友的表情，斟酌著道。
“所以我和她註定沒有好結局？”
“……”這麽平靜的嗎？簡青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是，也不是。”
“你跟她這一世還是在做準備，當準備好了後，也許你們會得到一個確定的好結局。”
“所以我跟她註定沒有好結局。”疑問變肯定，朋友還是很平靜。
“可以這麽說。”雖然每一世的相處時間都短，但結束的時候這兩個角色都會產生聯系緊密但相融不了的分格點。
“那我怎麽樣才能加快準備？”
“其實，你可以接著打工，等你成為高級境界角色後你就擁有抵抗這個世界的能力，你還可能解脫她早死的束縛。”
雖然對不起傾世，但面前這個角色的能力真的很不錯，很適合當副司長，什麽工作都能處理得穩當，還不會篡位。
“謝謝，但我拒絕。”但朋友果斷道，“她已經放棄了我，如果我再缺席，那她的女主就不是我了。”
“……好吧，那我告訴你你怎麽準備，做好會痛苦的準備。”
“我可以的。”朋友點頭，下定了決心。
……
……
……
我不可以。
“哈！”
“還以為是維持實驗運轉的，結果卻是為了活下去欺騙別人的快穿者。”
我不是……
“厭男情緒嚴重，可從此方面入手……存在自毀傾向，會選擇不讓對方知道的犧牲，孤獨感會加重這一傾向……控制設定，只比她見過的更好一些……氣運豐富，值得花費一世時間來獲取……”
不，這不是我寫的，是系統自行分析的……
“Liar.”
！
“？你被嚇壞了，看來你不知道……但安，怎麽辦？你不再讓我感到安心了。”
為什麽？
為什麽要用那樣悲傷的眼神看她？
“你知道快穿者是什麽嗎？”
“高高在上的，把角色分析為一個個數據，然後按照自己的需求，選擇攻略到什麽程度，或者直接利用。”
“這就是快穿者。”
她說的沒錯。
“從現在開始，我無法再相信你對我說的話，做的事是出自你的心。”
我知道。
對不起。
……
……
……
“對不起……”
“em？”
女生蒙蒙的擡頭，看見了月光下的雨，安靜，潮濕，女生隱約感到了她們之間的命運，痛苦的讓一生蒙雨的命運。
“……”
啊，為什麽世界末日來得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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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的時候，律師沒有來。
院長習慣了，自從律師成為傲天集團的律師後就是這副沒有承諾的樣子了。
她舉起飲料，平聲開幕道：“開始吧，小女孩們，火鍋是要靠搶的！”
惡魔女：“……”她只是不喜歡小女孩們這個詞。
朋友：“……”她只是覺得自己先動筷不禮貌。
女生：“……”哦，她只是在一股腦的放菜和肉。
沒人覺得院長會難過，院長對此很滿意，然後手疾眼快戴起來用筷子壓住了女生夾肥牛的筷子，翹唇笑著道：
“菜肉一起放，菜生肉老噎肚子你知不知道？”
“……”
怎麽每個人都喜歡笑著警告她？
但算了，她脾氣好，女生松開肥牛，改夾了白蘿蔔：“那白蘿蔔可以嗎？”
“不可以，先吃完你放的再放蘿蔔。”惡魔女把已經熟了的夾到女生碗裏。
“知道了……唔，這個腐竹現在就挺好吃的，你嘗嘗。”女生把自己碗裏的腐竹夾到了惡魔女碗裏。
“生菜已經可以了。”院子拿另一雙筷子夾給朋友，“不要客氣。”
“謝謝。”朋友自如的夾起了自己感興趣的，也放進了自己的，這讓院長松了口氣，院長希望氣氛和諧。
“……”
希望吧。
院長悄摸看了看對面一如既往親密無間的惡魔女和女生，還有一旁看似有禮大方的朋友，有種混水裏自清的優越感。
畢竟現在可是世界末日，如果能每天都和諧是最好的。
傻子**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在那裏糾結一天的時間。
……
“玩彈珠棋嗎？安小朋友。”惡魔女拿著彈珠棋興奮的道。
“不了，無論你是不是我對家，你都會給我造路，明顯到不行。”女生無感的扇扇手道，“而且院長玩得超級……嗷！”
跟朋友收拾殘餘的院長瞬移了過來，一拳打在了女生頭上，有控制力度，控制著不把女生打暈。
“你要是不玩的話，就給我過來幫忙，讓客人動手，你們兩個也好意思。”
“……唉，**，我去幫院長了。”女生覺得也是，讓客人動手是不太好，她伸手虛空壓下要起身的惡魔女，“休息吧，你準備食材已經花了很多力氣了。”
“那你快點，我想跟你玩。”
是故意的嗎？
與話語完全不一樣的冷靜想法，惡魔女看著女生走向廚房，朋友走來沙發這邊，心裏思索著。
“我可以跟你玩一盤嗎？你好像有話想對我說。”擦幹手的朋友指了指惡魔女手中的彈珠棋，直言道。
“可以的。”惡魔女打開彈珠棋，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她就道：
“忘記原子彈煙花吧，你不是來拯救世界的。”
快穿者。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不停的欺騙別人的普通東西。
它們從不拯救世界。
“你似乎很了解我。”
朋友走出一步，惡魔女像沒有思考的就走出第二步，朋友也是，她們跟擺棋一樣在下，步子不一樣，但進度看不出分別。
“能再多說點嗎？這一點並不能讓我離開她。”
“想知道所有的話就往你那小工具輸入安的國內碼，然後你會知道所有。”
棋子快走完了，她們兩個都只能一步一步移最後一顆棋，兩步對三步，由於她先走，所以是平局。
“……”
真無聊。
還以為她會不甘呢，但現在看來，她並不覺得她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也是，安小朋友來到這裏便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她徹底放棄了她。
最後一顆棋子歸位，惡魔女用著和女生差不多的散漫語氣道：“再來一局嗎？”
朋友看了看廚房，她估計還要十五分鐘才能結束洗刷，回目後溫和得像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再來，這次慢一些。”
……
“院長，你打算怎麽對律師？”
“等所有人放棄男女主後，我得幫她照顧它們兩個巨嬰，畢竟100%讓她拒絕不了男女主的要求。”
“……”
“你失望了嗎？”
女生問道，同時她緩慢又機械的歪頭，但視線又集中在院長身上，她這個動作讓院長感到了熟悉，雖然不會這麽明顯，但她那時看**的眼神應該跟女生現在的差不多。
喪失對情緒和情感的感知，冷漠的在計算對方與自己的得失，然後做出選擇。
“她總是說是為了我們在選擇，但那些選擇都讓我被她放棄了。”
“懂了，院長累了。”女生眨眨眼，眼睛恢覆了平常的散漫又一下見底的感覺，她接過院長洗幹凈的碗一一擦幹，關切的道：
“雖然不太明白，但院長有想過從來不遇見律師嗎？”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剛剛在想什麽才露那樣的眼神。”
“是把人當作東西來評估的眼神嗎？”女生心情輕悅，可能是因為世界末日了，她發現自己還挺享受和院長一起幹活的，“這是因為我以前生活在一個人好就會一直好，壞就會一直壞，但好壞都是固定的小說，所以我就有這樣的眼神了，能幫助我看清所有人。”
“……你恢覆記憶了？”
“我也不算失憶，院長，我只是放棄了一些記憶。”女生靠向院長，她做不出更黏人的動作，但院長看多了她下意識的退後，所以女生主動走過來一步，她就感到心軟。
“記得告訴她，然後回歸你的問題，我有想過。”院長傷感的道，但眉眼是放松的，她又對女生拿洗潔清吹泡泡的行為露出了笑意，笑意又進入了聲音裏，讓一字一句都經過了釋懷。
“在她決定用結婚來換取她說的更好的生活的時候。”
“em，是覺得負擔，不想成為律師的責任，還是覺得律師自我想法過重，從沒想過你想要什麽呢？”
“都有，我覺得根本原因是我跟她對彼此的感情對不上，我想要彼此唯一，她想要我們兩個生活的更好。”
“哦，我懂了。”女生哼著小調，“這叫愛上直女，天打雷劈。”
“……”
“吱呀！”
院長一個沒註意，把水龍頭的把手握彎了。
……
偶爾的時候，女生會流著淚醒來。
她感到自己有許多無法宣洩出來的東西，黑暗像水，浸滿她全身的孤獨感。
那孤獨感太重，壓垮了她。
讓她感覺自己無法建立起任何關系，對於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感到了恐懼，這樣的恐懼讓她看百合漫畫時會莫名的流淚出來。
“唉。”
黑夜中響起一聲輕嘆，柔意百轉。
“安小朋友，過來。”
說是過來，惡魔女卻是自己過去，把女生帶毯抱進懷裏。
“……”
“**。”
“嗯？”
“我好怕恢覆記憶，我能感覺到恢覆了，喜歡你的我就會消失。”
“你還會選擇我嗎？”
“會，但我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你。”女生一個錘子點頭，前一句和後一句都一樣的堅定。
惡魔女也點頭，“那麽不管你覺得我們之間怎麽對不上，對我來說，我們是絕配。”
“絕配……”女生聲音輕輕的重覆，她向惡魔女的方向歪頭，“好吧，那我也覺得是絕配。”
……
三點的時候，女生起來上廁所。
她困得眼睛睜不開，摸著墻壁，搖搖晃晃的走，按照記憶找準廁所和紙巾。
等她又要搖搖晃晃進臥室的時候，她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一抹光，來自她之前的，現在是朋友的臥室。
“……”
“啪。啪啪！”
一下輕，兩下重，如果中間再隔久一點會更禮貌，但也足以朋友反應過來，在聲音結束後打開了門。
“睡不著嗎？哈啊———”女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快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你怕恢覆記憶？”
“她告訴你了。”朋友打開門，無聲的邀請女生進來。
女生扶著墻壁進去，坐在了床頭，怕冷的抱過一大團被子，“嗯，她什麽都告訴我。”
“……”朋友微垂目，借坐到床邊的動作掩藏了自己一瞬的慌亂。
“我能感覺到你跟我曾經有過什麽，安，看來即使失憶了我也跟沒失憶差不多。”女生低頭，靠著被子半睡半醒，“但你好像不是這樣，所以恢覆記憶吧，這樣能清算一切，然後做出選擇。”
“好。”朋友順然的答應了，但她又問道：“那你呢？要一起恢覆嗎？”
“哈哈。”女生幹笑兩聲，不以為意的道：“你恢覆就可以了，我已經有了選擇，並正在為這個選擇負責。”
“.那我開始了。”
“嗯。”
微不可察的停頓後，朋友拿出輸入2176.5的面板，往裏面輸入了安的國內碼，3473H。
最後一個H輸入，程序啟動，面板發出一股電流，刺向朋友手指，又從手指直擊大腦，霎時間，朋友半邊身子都麻了。
電流到達大腦後，按下了某個開關，朋友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倒在了床上。
“？”
“啪啪啪！”
女生努力的睜眼，然後大力的拍拍臉蛋，用短暫的疼痛讓自己短暫的清醒。
她把朋友鞋子脫了，搬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回到了和惡魔女的臥室。
“**，我要跟她待一會，她在恢覆記憶。”女生低身對惡魔女道。
“要我一起去嗎？”惡魔女把女生的毯子拿過來遞給困得快成不倒翁的女生。
“不了，哈啊-我才能結束……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了。”女生抱著毯子的抱了抱被子裏的惡魔女，然後被惡魔女握住右手吻了吻，溫熱落在無名指上。
“我需要擔心嗎？”
“不用。”女生散漫道。
……
……
……
一個人好就會一直好，壞就會一直壞，但好壞都是固定的小說。
女生對於生活在這樣的小說裏，其實感到輕松愉快，因為當弄懂後，生活堪稱肆無忌憚。
比如試卷。
女生發現她的分數是固定的，即使她故意不寫，發下來也會是八十到九十分，同樣的，她對答案發現自己全對了，分數也不會是一百。
由此去觀察周圍的事物，女生發現自己似乎生活在一個見縫插針式校園言情小說。
最典型的特點是每個班的第一名都是學校的第一名，女生刻意一個一個班級去看過，第一名永遠是滿分，但第二名卻不一定。
看是否有第一第二所組成的cp，如果有，那會只差一分，如果沒有，那就差兩分到五分。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的，並沒有那種帶著系統、重生了、穿越了……往校園元素變得多元化的小說發生，但霸淩現象很嚴重，每個班都會有。
大部分是常見的冷暴力，因為這能降低自己的愧疚感，即使出事了也覺得不關自己的事，它有沒對它做什麽，最多也只是在背後說說而已。
因為是小說，所以被冷暴力的人往往會遇到治愈它的人，從結果上來說，是好事。
小部分班是熱暴力，熱暴力來自於班裏一個或幾個脾氣爆炸，對它人使用暴力的人。
熱暴力持續時間很短，因為在樹立完暴躁人設，馬上就會跟上逃學或不上課的人設，它們有可能遇到治愈它們的人，看有沒有悲慘的經歷，有的話可能是被老師派去優秀學生輔導，沒有的話就是“老子/娘對你有興趣”，像這種感覺的小說，大多是混混與高冷，也有混混與軟萌，混混與木呆子。
需要說明，在言情小說裏的混混，是指不認真上學，顯眼，不遵守學校規矩，有不羈氣質的人。
隨著對這種仿佛實驗一樣的校園言情小說的觀察深入，女生發現自己記憶裏沒有父母，她記得自己回家、吃飯、拿錢……但沒有關人的聲音和畫面，比如問今天吃什麽，叫她出來吃飯了……記憶裏的父母是兩團白霧。
而她不覺得這可怕。
她覺得這很正常。
所以女生把這叫做小說認知錯誤合理化，當她想出這個詞後，即使她沒有感到不良情緒，她也在不停的思考每件事，她不再熟視無睹。
這讓她成為了怪人。
並不是憤怒與厭惡，事實上，她產生不了，校園言情小說裏不能有厭男與厭女，就跟它們只能貼貼親嘴一樣，校園言情小說要比較單純。
但可以有嘲諷角色，一般是認真學習，然後發現別人成績與愛情雙收的角色，但由於是女生，所以她是每次都有不同理由的敷衍角色，快畢業了都還沒談過一場戀愛。
班裏有個丘比特，她對此很著急，女生懷疑她的設定裏有一條是不允許單身汪存在她身邊，從第一年到第三年，每天她都要拒絕她，至少一次。
大部分時候，女生都能很快拒絕，但有一種情況很麻煩，那就是：
轉學生。
……
“……”
女生看著自己旁邊空的桌位，還有自己座位上抱著一個大本子，一臉興奮的丘比特，她正一條條跟自己說著轉學生是多麽完美的戀愛對象。
“她溫雅嫻靜，是那種被嚇到都只會發出呀一聲的那種人……”
“閉嘴。”女生拿本子拍了丘比特頭頂一下，“我對戀愛不感冒。”
“但戀愛是tasted food，你嘗試過就會喜歡上它的。”丘比特抱著本子，努力推薦道。
“哦。”女生不以為意，“但我不喜歡男的，不喜歡到拒絕嘗試。”
“哦！這不巧了嘛，這次是女孩子，不是男孩子哦。”
“……”女孩子？？？
女生驚訝的眨眨眼睛，想了想丘比特的話，發現她剛剛的話的確是對女孩子的描述，但這不重要，符合她描述的女孩子這學校裏多了去了，問題是為什麽給她推薦女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女的和女的，感覺會是閨蜜，而不是戀人。”
“不覺得啊，每個人說的都是我喜歡上一個人不是嘛，而且閨蜜和戀人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和兩個閨蜜約會，但只能和一個戀人約會。”
“……”
她忘記了。
覺得女的和女的會成為閨蜜明明是她曾經說給她的話，但現在卻變了，這代表她的設定被改動了。
所以，這個學校要開始搞同性cp了？
女生食指捂唇，思索一番後覺得也有可能。如果把這所學校看成想盡辦法收集數據的實驗地，那麽在現在到處都是男女cp的環境裏，可以收集到同性cp位於少數時的數據。
不敢確定的心意，周圍人的不解甚至厭惡，對未來的未知，沒有可供參考的指引，這些元素下的戀愛是異性cp所沒有的。
那她是早就設定好要進行這個嗎？
“……”
但她對溫雅嫻靜的女孩子也沒興趣啊，女生鼓起一邊嘴，無語的想道。
算了，順其自然吧。
女生吞下氣團，拿上本子，去記錄早讀情況了，等她回來，旁邊的桌位上已經坐了人，她看著她，笑道：
“你好，我叫安**，很高興成為你的同桌。”
“……”這好像也不是溫雅嫻靜吧，笑得一點疏離感都沒有。
但也算不上熱情，感覺更像是學生會長型的。
“你好，我叫***。”
女生點了點頭，坐回到座位上準備上課，她發現自己沒有一點感覺，覺得這很神奇，明明她有對方可能是自己戀愛對象的認知，所以不是她的戀愛嗎？她思索著。
……
“……”
絕對是她的戀愛。
女生看著面前被潑了紅墨，寫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大門，側目，低頭，紮紮實實的嘆了聲。
“唉—”
“不過沒事！”女生舉起握拳的右手，安慰自己道：“反正我早就利用“只要是有關學習的，那麽就會給錢。”這個bug存了超級多錢了。”
也沒多少，雖然有關學習，就會給錢，但學習用品價格基數就在哪，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給很多錢，所以有零有整，恰恰三千。
女生打算把這些錢存進銀行卡裏，因為她十八歲時隨著一張新身份證的到來，還有了一部手機，她理所當然的接觸了網購，在享受近乎不要錢買東西的快樂中。
在存錢的時候，女生見到了跟跟電梯裏的人道別的朋友。
“？”
下意識的歪頭，因為心裏在思考，所以臉上都是疑問的表情，這樣的女生讓朋友走過來，揮揮手讓女生的視線聚焦到自己身上後，她彎唇。
“*同學，你在看什麽？”
“……這家銀行是你的？”女生用手掰正自己的脖子，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不是，銀行是國家的，*同學。”朋友坐到女生旁邊，不覺得問題離譜的認真解釋道，“剛剛是在給我媽媽送午飯，她是行長，忙起來會不記得吃飯。”
“能理解，全能完美的你當然也會有個優秀的家世。”
“.謝謝*同學你的誇獎”
“啊，我沒在誇獎你。”女生擺擺手，神色跟剛剛一樣平靜，的確不是誇獎。
“校園言情裏越是完美的女主就越倒黴，你很快就會遭遇熱情到煩人的男主了，不過你好像有可能是我的戀愛對象來著……哦，到我了，拜拜。”
自顧自說話的女生自顧自的起身去了櫃臺，她不在意朋友，玻璃櫥窗上倒映著等待的朋友，但女生把錢存完，拿上銀行卡身份證就離開了。
“等等，*同學。”
“！”
本能一樣的，女生往旁邊一躲，但她沒有看見要抓住她的手，只有目露疑惑和歉意的朋友。
“抱歉，我嚇到你了。”
“……不，是我的問題，我以為你要抓住我來讓我停下。”搖頭甩開讓她煩躁的回憶，女生放松了警惕的身體，問道：“那麽你叫我做什麽？”
“你剛剛說我可能是你的戀愛對象，所以你對我是有好感嗎？”就像她對她一樣。
“……”
“神奇。”
“嗯？”
“你看。”女生指了指周圍的人，“它們都非常平淡，就像你只是在問吃什麽一樣，沒有投來任何視線。”
“的確是這樣呢，所以*同學是想說這個世界是由程序組成的嗎？”朋友瞳孔微張，點點驚訝的道。
但與其說是因為對這不合理感到驚訝，倒不如說是對意識到了這不合理的女生驚訝，因為朋友看著女生，越發的專註。
“不是程序，是實驗地。”
女生做了個往前走的手勢，示意朋友跟自己走，等到了馬路上後，在周邊熙熙攘攘的聲音掩蓋下，女生沒有隱藏的告訴朋友自己猜測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其它地方怎麽樣，但這片地區是校園言情小說的實驗地，但我覺得不是正式實驗，因為大部分人都是白霧，感覺更像是預實驗，只是用來收集數據的。”
“雖然是這樣，但非常的見縫插針，你要是去逛每個班，你就會發現每個班都有一個滿分的第一名，而且排名表上寫的是學校排名。更有趣的是，沒有人會去比較每個班的第一名，就像它們不知道其它班也有滿分的第一名一樣。”
“物盡其用的在進行各種校園言情，但又不準確，粗糙的理論模擬，現在它好像在收集校園同性小說的數據。”
“班裏有個丘比特，她從第一年就開始向她推薦戀愛對象，一直都是男的，但你來那天，她向我推薦了你。”
“你的設定很好，所以不會被浪費，我的設定就那樣吧，你一定會進行戀愛，但不能確定你是跟我進行戀愛情節。”
“好了，我要回學校了。”
“嗯，明天見，*同學。”
“……哦。”女生腳步停了一下，然後接著往前走去。
她從不期待明天，也不相信明天見。
但這次，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
“……”
“*同學，這是平安夜的蘋果。”
“……為什麽給我這個？”
“因為你是我的可能戀愛對象。”朋友單手撐臉，眉眼裏是讓陽光都柔軟的溫和，“那*同學也送我蘋果吧，如果要進行戀愛的話，我想跟你一起。”
“……你記得我說的話……”
女生捂了一下嘴，不敢相信，她側目，看了一眼疑惑的朋友，回目後自顧自的道：“我還以為是我老是說小說實驗，這個世界在修bug，但現在看來，該不會是專門為了這個，才讓我三年來都沒有人記得我說的話吧，就像冷暴力一樣，塑造讓對方特別的環境……”
“……我很抱歉”
“同桌。”女生聲音瞬間沈了下去，她很久沒這樣了，想要警告對方。
“永遠不要說抱歉。”
“言情小說最常見的套路就是對方自顧自的上來，然後因此受傷，突然的消失，引起對方的愧疚或不習慣，像你這種人設尤其經常會這樣，因為有難以對它人產生興趣的設定。”
“像這些規律有很多，所以在這片地區要想不被帶著走，那麽就一定要思考自己的情緒和情感，多問自己一句“憑什麽”，能幫助自己不陷入情節裏……唔！”
突然的，朋友把蘋果塞到女生手上，中止了女生吧啦吧啦的傳授經驗。
“？你幹什麽？”
“抱歉，但感覺好像這樣才能讓*同學停下來聽我說話。”
“哦……那你說吧。”女生看著手裏香氣濃郁，新鮮透亮的蘋果，是個好蘋果，但她真的不喜歡吃蘋果啊。
“*同學要怎麽對待我？”朋友認真的問道。
“不太懂，具體說說。”女生把蘋果在左右手裏扔著玩，過分散漫的回道。
“剛剛你明明因為我記得你說過的話而心動了，但只維持了一下，是覺得我是被設定來喜歡你的人嗎？”
“不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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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我並不覺得你的感情虛假，但我們生活在實驗裏，而設定是很容易變的，所以不要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而且我昨晚發現，我不想進行同性戀愛，因為同桌你有可能最後和男的在一起，我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就覺得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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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表面的沈默完全不一樣的心裏想法，朋友就快要隱藏不了自己，要把所有都說給女生了。
“老實說，惡心的感覺好神奇，雖然不舒服。”女生翹唇，輕悅得不行，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天真的好奇的把玩具給肢解了。
“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是設定還是什麽，但想了又想，覺得就算是設定也非常喜歡，因為感覺自己不會再覺得大題小做，而是會直接扇過去……”
能有這些想法，代表她是角色吧。
不過是角色的話，她可以把她帶離這個世界再進行攻略，這樣她不會被清理，她們還會永遠在一起。
朋友心中升起雀躍的煙花，但在她計劃開始前，她需要試探一下。
“*同學，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哦！說吧，什麽事情？”
女生連扔蘋果的動作都停下了，但她卻沒聽到朋友的聲音，不僅是朋友的聲音，連樹葉被風吹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
朋友看著女生的表情，知道她沒有聽見她說的話，這讓她的心一下沈了下去。
“哦，看來別人不記得我說的話不是因為我要遇見同桌你。”女生只是歪歪頭，恍然的道。
“但同桌你這麽難過做什麽？”
“因為感覺*同學你不會喜歡我，有點不開心。”怎麽辦？如果她不喜歡它，她就要被清理了，是表情管理住，但內心抑制不住恐慌的朋友。
“……”
奇怪。
感覺好壓抑。
像昨天晚上一樣，所以那不是惡心的感覺嗎？
女生放下蘋果，右手摸上脖子，掐住下顎，像是自虐，但只是在提醒自己記得呼吸。
“等明天吧，同桌，如果明天我沒有忘記今天的事，那麽我會主動的。”
“好的，*同學。”
該查資料了，*同學說不定是誤入了這個世界的角色。
仍抱著滿心期待的朋友在第二天，也就是女生說的明天，遭受到了重擊。
……
“……”
“你是誰？”
“！”
“轉學生，女的，奇怪，應該轉到二班去才是。”
“……”她明白*同學為什麽說覺得惡心了。
“難道是要跨班級，弄不停的上廁所來看一眼那種暗戀小說？但這不會破壞原有的小說嗎？”
“……”這個也變回第一天了，自顧自說話的*同學，沒有任何的視線對上，像看不見她一樣，只能等資料傳送過來後再行動了……
“嘿，轉學生。”
“嗯，*同學怎麽了？”沒有任何驚訝的，朋友露出了無懈可擊的微笑。
“雖然看不清字，但畫的人是你吧。”女生把拿出的本子遞給朋友，朋友接過，上面畫著她昨天給女生平安夜蘋果的事情，翻下一頁，能看到很直白的代表女生的小人把心挖出來，放到朋友桌子上。
“啊！記起來了，昨天有說過要主動來喜歡同桌你的。”女生舉手，敲著自己的額頭，她為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感到對不起。
“校園言情小說竟然弄成這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可真過分，同桌你還好嗎？”
“.還好，倒是*同學你，你會不會覺得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em……我沒什麽感覺耶，倒是同桌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為什麽這麽說？”是記起她說的那句話了嗎？朋友小心翼翼的期待著。
“因為你沒有被清理，這代表你不被這個世界所控，那麽你是什麽人呢？難不成是為了維持實驗運轉，前來處理我這個病毒的家夥嗎？”
“要是來處理我的就最好了，這種開始亂七八糟的生活，而且我是可能會毀了這個世界吧，不然幹嘛派你這麽優秀的家夥過來處理我……！”
“請不要這樣說，*同學，我不想你死。”
“……”
啊，因為覺得別人都會不記得，說錯話了呢。
“這是回禮。”避開一些視線後女生從書包裏拿出一個蘋果，摸索著放到朋友桌子裏後，她努力找補道：“其實不一定會死的，病毒也是有用處的不是嘛，萬一有想要毀滅的實驗也說不定是不是。”
“你不是工具……”
嘖，這個人這麽莫名其妙的脆弱真的很奇怪，讓她忍不住磨牙。
“我說，如果你真的要喜歡我的話，就證明給我看啊，明明現在是你占主動。”女生不耐煩的道。
但朋友的眼睛一下亮了，她猛地起身，將女生連人帶椅抱住了。
“*同學，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
女生看了看瞬間將目光投過來的同學和講課的老師，其中，丘比特還舉起了一箭穿兩心的畫本，對著她擠眼睛，像擠眼藥水一樣。
“安同學，雖然老師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是在上課，所以？”
“抱歉，老師，我太激動了。”
“沒事沒事，因為是*同學嘛，好了！所有人，別看了，看黑板！（敲黑板的聲音）”
在嚴厲的聲音下，一班的同學把目光都轉向了黑板，但女生的學校生活一下就變得有些難搞起來了。
“*同學，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冰嗎？”
“不了，我覺得她超棒的，沒有任何缺點，非常浪漫，善解我意，而且因為都是女的，所以也完全不擔心親親會生孩子。”
“所以，你們去吃就可以了，別帶上我。”女生假笑道，為了確保能逃走，說完女生就起身，抓著書包往教室外走去。
邀請女生的三個女孩子同時發出失落的可惜聲，然後討論著女生說的話離開了。
待她們聲音消失在樓梯裏，女生從廁所裏回到了教室，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等待著朋友。
朋友說要去詢問她的情況，讓她等她。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女生拿出了手機，發現自己今天也有4.7無門檻的紅包，可以用來買首單價零食嘗鮮。
啊，這個果茶不錯，只需要七毛錢就能買十五包，這個豆沙包也不錯，一塊一三百克……
“哎？*同學有這麽窮嗎？”
“！（嘭！）”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女生一跳，她撿起掉在桌上的手機後怒目看去聲音的方向，是丘比特，看女生看過來，她露出了毫無歉意的笑容，然後拉開朋友的椅子，但剛拉就受到了強硬的阻力。
“坐前面去。”女生抓住椅子，平平的道。
“哇哦—”丘比特松手，意味深長的感嘆道，“沒想到*同學這麽快就動心了呢。”
“你說是就是吧。”女生把朋友的椅子推回去道。
“啊—好難過，這樣我再也不能跟*同學玩了……”
“我們什麽時候有一起玩過了。”女生不解又懶得理解的回道。
……
“你喜歡她？”
“是的，喜歡到如果那個世界要末日了，我要跟她一起徹底的死亡。”
“……”不愧是傾世要組的cp，開口即巔峰。
但是怎麽辦呢？
他就是來負責結束她們這一世的。
“安，你們已經經歷過世界末日了，但她沒有選擇跟你一起徹底的死亡，她選擇讓你成為快穿者，然後永遠的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看到她就覺得有好多喜歡。”朋友羞澀，也坦然的道，“那為什麽她還活著？”
因為傾世不允許你永遠活下去，要你跟她接著進行小說，唉，這種理由又不能告訴你，簡青無奈的抿唇，“她不是還活著，是還沒死，校園言情小說實驗要結束了。”
“明白了，那我跟她一起。”朋友堅定道。
“你要浪費她的努力嗎？”雖然沒有，因為第一個任務她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我活下去也會痛苦的活下去，所以她會原諒我放棄的。”沒有絲毫動搖的朋友道。
小說進行到第七世的情侶真可怕，這麽確定對方，“但安，你會讓她愧疚的，因為她會覺得自己又害死了你，你們不僅是這一世的故事。”
“我知道的不多，但上一世，你逃避她三年，因為你也覺得她與你相遇後會走向死亡，然後在你們約定明天去約會後，她在你們約定的日子死了……”簡青觀察著朋友的表情，斟酌著道。
“所以我和她註定沒有好結局？”
“……”這麽平靜的嗎？簡青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是，也不是。”
“你跟她這一世還是在做準備，當準備好了後，也許你們會得到一個確定的好結局。”
“所以我跟她註定沒有好結局。”疑問變肯定，朋友還是很平靜。
“可以這麽說。”雖然每一世的相處時間都短，但結束的時候這兩個角色都會產生聯系緊密但相融不了的分格點。
“那我怎麽樣才能加快準備？”
“其實，你可以接著打工，等你成為高級境界角色後你就擁有抵抗這個世界的能力，你還可能解脫她早死的束縛。”
雖然對不起傾世，但面前這個角色的能力真的很不錯，很適合當副司長，什麽工作都能處理得穩當，還不會篡位。
“謝謝，但我拒絕。”但朋友果斷道，“她已經放棄了我，如果我再缺席，那她的女主就不是我了。”
“……好吧，那我告訴你你怎麽準備，做好會痛苦的準備。”
“我可以的。”朋友點頭，下定了決心。
……
……
……
我不可以。
“哈！”
“還以為是維持實驗運轉的，結果卻是為了活下去欺騙別人的快穿者。”
我不是……
“厭男情緒嚴重，可從此方面入手……存在自毀傾向，會選擇不讓對方知道的犧牲，孤獨感會加重這一傾向……控制設定，只比她見過的更好一些……氣運豐富，值得花費一世時間來獲取……”
不，這不是我寫的，是系統自行分析的……
“Liar.”
！
“？你被嚇壞了，看來你不知道……但安，怎麽辦？你不再讓我感到安心了。”
為什麽？
為什麽要用那樣悲傷的眼神看她？
“你知道快穿者是什麽嗎？”
“高高在上的，把角色分析為一個個數據，然後按照自己的需求，選擇攻略到什麽程度，或者直接利用。”
“這就是快穿者。”
她說的沒錯。
“從現在開始，我無法再相信你對我說的話，做的事是出自你的心。”
我知道。
對不起。
……
……
……
“對不起……”
“em？”
女生蒙蒙的擡頭，看見了月光下的雨，安靜，潮濕，女生隱約感到了她們之間的命運，痛苦的讓一生蒙雨的命運。
“……”
啊，為什麽世界末日來得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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