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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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
院長覺得對律師說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
當年高考結束後，律師對她說她可以讓她們兩個人都上大學，代價就是婚姻。
院長看到至少生兩個兒子的婚約的時候，“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但看著律師認真的表情，她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
“你敢答應，我會去自殺。”
“別擔心，這是差的，我會挑個讓你放心的。”
“有個屁！。”院長堅定否認了，“沒有婚姻能讓我和你維持現在的相處。”
“我不想你結婚。”
“我們不一定要一起上大學的，你先上，我去打工供你，反正我對大學並沒有興趣，你成績也比我好很多……”
“***。”
“！”
“？？？”
律師緩緩湊了上來，一副要吻院長的樣子，院長不明白她想幹什麽，所以抓住律師的雙肩停住她的動作，一臉不解。
“你在幹什麽？”
“呵。”律師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像妹妹一樣不舍得我，但不要因此毀了自己的人生。”
“……”
“我明白了，因為我對你不是愛情，所以你結不結婚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就是要幹涉呢？”院長看著律師，她這時身上的威壓還不重，漂亮的、專註的眼睛展露無遺，“我就是要幹涉呢。”
律師輕嘆了聲，“**，我們待在一起很久，所以你覺得不適應是正常的，等你上了大學，會交到新的朋友……”
“朋友？這就是你對我們關系的定義是嗎？”
“……**，這能讓我們獲得更好的生活。”
又是這句話，包含著叫她別鬧了的語氣，以前聽到還以為她把自己考慮進未來裏，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在面對甩不開的麻煩一樣。
但她不會這樣，她一定只是有什麽事情不想告訴她。
“***，你不是智障，所以趕緊給我解釋！”院長低吼著道，但律師卻避開了她的視線，回以沈默。
“……”
“你逃避我……你竟敢逃避我，那麽我也受夠你和你那更好的生活了。”
“！”
“啪！”
律師伸手，但被院長打開了，看著律師震愕的表情，院長發現自己已經不為所動了。
不管以前怎麽樣，現在的***辜負了她們之間沒有秘密的承諾。
那麽也是時候離開了。
“既然結婚是你自己的事情，那就別扯上我，我不上大學，我選擇入伍。”
“我們各自選擇自己的人生。”
說到做到，第二天院長就消失了。
後面她們兩人再見面的時候晚到了世界末日來臨。
院長不想靠近男女主，但律師說宴會能將大家的物資聚集起來，讓辦公樓裏的人在末日裏能吃飽，也能給所有人一點希望。
所以院長決定幫律師開宴會。
可惜當天晚上，律師向男女主介紹院長，說的是：
“這是我的戀人。”
“！”
“我不是。”
驚訝過後，院長看著瘋漲的百分比漠聲道，然後她像當年那樣離開。
律師想要留住她，但男女主問她什麽時候開始宴會，100%讓她進入工作狀態，給男女主說明。
於是，律師從宴會上離開了。
自這之後，就是現在，院長來告訴律師白霧那邊的事。
說是告訴，但院長給了律師一張紙後就打算回去，只是這次律師坦誠了很多。
“**，你一直以為我把愛情淩駕於其它感情至上是吧。”坐在辦公椅上的律師拿著那張紙，手腕貼椅，紙無力的朝下。
“不是。”院長搖搖頭，“我是覺得你不明白不是只有愛情才能彼此唯一，交付百分之十的時間。”
“是嗎？但我不想只是百分之十。”
“……”
“**，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輕，但事實上是太重了。”
“看著你跟其它人接觸的時候，我都覺得我會變成醜陋的怪物，利用你的縱容把你囚禁起來，但這怎麽可以不是嗎？”
“所以我努力掩飾，把自己當做你的姐姐，即使你向我走來，我也虛偽的懦弱的混過去，知道會讓你離開卻還是做了。”
院長走到了律師身邊，她以前就這樣，不抱律師，也不安慰律師，只是走到她身邊，表明她是她這一邊的，一直都是這樣，哪怕氣極了她，也會這樣。
“偶爾的時候，我會覺得你會喜歡上我，因為那麽清楚的，我是你的所有特別，但**，為什麽那麽少？”
“你對那個孩子的感情都比我多，你剛剛說的話也是她告訴你的吧，明明你以前都不會去想愛情……”
“停下。”
院長確實沒興趣討論愛情，她叫停律師，因為不被吞噬自我的情感困擾，她發覺了一些異常的地方。
“你為什麽一直拿著紙？你不想看的時候都是夾到最上面的封面烏漆麻黑的文件夾裏。”
“……**是最了解我的。”律師近乎輕嘆的道，她擡起右手，翻轉，露出手腕上的兩個數字，一個0%，一個1天。
院長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的，也變成了0%和1天，律師也看到了，翹唇，眼裏是浩瀚如海的哀傷，讓院長無名的心緊。
“我感覺我總是犯這樣的錯。”
“自顧自的定義更好的生活，沈浸在我的感情裏，忘記了沒有秘密的承諾，然後逼得你離開我，哈，這真的太蠢了。”
“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要說，去它的更好的生活。”
……
男女主自殺了。
可能因為昨晚宴會上沒人到它們身邊獻殷勤，埋下了引線，律師想清了世界末日來臨，她的時間卻都花在男女主身上，當即決定辭職，點燃了火星，食物的耗盡，如風助力，然後引爆了炸彈。
但不是。
它們自殺只是因為愛情。
昨晚過後，男女主發現自己手上的問號變成了“1”，那時還有十分鐘就要到第二天了。
於是它們親吻，把安眠藥當糖果，互道晚安後在世界末日相擁著死去。
“我明白了，百分比、天數，都是用來捉弄我們的，因為末日要有末日的樣子。”
聽完律師發現屍體的過程，院長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只開一條縫，外面的痛嚎和咒罵就擠了進來，吵鬧得讓院長頭疼，她把縫一下按了回去。
“**，要怎麽樣才能讓它們安靜點？我感覺它們要開始殺人了。”
“為了那個孩子嗎？”
“是的。”院長沒有猶豫的道。
她對於自己沒有猶豫有些驚訝，好的那種，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會做什麽事，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自信油然而生，院長現在覺得自己可以底氣十足的反駁惡魔女她對女生有想法的話，因為她確定她沒有。
“**，快點讓它們安靜，然後我們回去叫醒她們三個。”
世界末日來臨，院長發現自己想要把律師介紹給女生她們三個，連同那些在深處的記憶，她想要分享自己珍惜的過往。
“……”
律師看著面無表情，但莫名身邊在冒開心泡泡的院長，想起了確定自己感情變質的時候……
“說出來。”
院長突然靠近了律師，沒有將手放在椅子兩側束住，但一雙淩然的眼睛代替了雙手，且效果倍增。
“世界末日了，你還要一堆心裏話，嘴上什麽都不說嗎？”
“……我想起初三的時候，那時你每天放學後都去一個老爺爺那裏，我看到你很開心和他一起做事……”聲音愈發的緊，律師指尖均刺入手中，帶著贖罪一樣的心理施加自己疼痛，“我想殺了他。”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去為你做一個書桌。”院長沒有任何驚訝或譴責，她看著律師，眼裏澈凈，律師感覺自己被沒有思索的原諒了，但這讓她越發的難受。
“所以我意識到我是個怪物。”
“這就是“更好的生活”的開始嗎？因為你要確定我們的感情與愛情一點都不相關。”
律師沈默著點點頭，她又何嘗不知道她的那些做法又多麽愚蠢，但她更擔心自己毀滅了院長，院長對她很縱容，即使她對她沒有愛情，也會順從她想要的關系。
“說起這個，我想起那之後你好像問過我想不想談戀愛來著，我當時怎麽說的來著？”沒有疑問語氣，院長一直看著律師，她要她回答。
“……你說談戀愛的都是神經病。”
“記起來了，那時我的確是這麽說的，因為我受不了跟別人的過近肢體接觸，那孩子叫我無性戀。”
院長將律師藏在背後的右手拿出，左手托著，右手將手指一一松開，給自己空間覆上去。
“然後她說我要是談戀愛了，她一定會喜歡的，因為每次牽手都是告白。”
“……”
“但你這是握手。”律師看著院長右手與自己的間隙，不滿道：“還是虛握。”
“那是因為這不是告白，而是叫你趕緊起來去解決外面的吵鬧。”右手用力，院長輕松的將律師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律師想自己要不要順勢撲到院長懷裏，但院長直接雙手扶穩了她，然後搖搖手指，警告道：“我不喜歡過近的肢體接觸，但你要在我的視線裏，明白嗎？”
“……好吧。”也……
“說出來，**，別對我有心裏話。”
她還是一眼就能看透自己，律師微抿唇，下意識的攏過頭發到耳後，女生要是見到她這羞澀的模樣會直接瞪眼，張嘴，發出一長串伽椰子。
“好吧，我也不能乞求更多了。”
“……你，打算怎麽做？”中間的停頓代表了院長對律師的尊重。
律師拿起紙，看著上面的信息道：“你從集團左側的大路開車到白霧邊上，我偽裝女主的聲音讓眾人過去，為他們展現一次白霧那邊有什麽後，這邊至少安靜一半。”
“知道了。”院長道。
“去吧。”
律師已經拿著手機在編寫女主會怎麽說的話了，認真冷靜，停頓時食指指尖會輕敲手機邊。
看著這個動作，院長想起讀書時因為沒錢，律師會反過筆在紙上規律的點著，然後全部過程都演算完後才動筆。
“**，你對我的喜歡不能侵占掉你自己，那是你讓我一直想念的資本。”
“……知道了。”律師又擡手，不自覺的攏頭發。
院長對此挑了一下眉，她很不習慣，記憶裏的律師除去腦殘的那些時候，都是一副冷靜可靠的模樣，但她不討厭。
都世界末日了，能看到**的其它模樣是幸運的。
……
……
……
小說裏出現極端數字一定要註意。
因為有坑。
原本就是0%的女生存活天數時間變成了55天，但1%的惡魔女百分比變0%後，存活天數變成了1天。
這代表她要一個人活54天。
“並不，安小朋友。”惡魔女道。
她自女生走後就沒睡著，剛從洗浴間出來就看見了女生，一眼看到了女生未說出的話，又一眼看到了朋友手腕上出現的數字。
“你看，這有一個跟你一樣活55天的，所以你不會一個人的。”惡魔□□雅但快的朋友沒反應過來的抓住她的右手，舉起後，手腕朝向女生，上面有著銀色的兩個數字。
0%，55天。
確定女生看清後，惡魔女放開朋友的手腕，她走向女生，但當她走入一米二的範圍後，女生後退了一步。
“為什麽你不想著讓我跟你一起死？”
女生近乎質問一樣的道，語氣迫切。
“你明明看到了違背設定還是什麽的，就會清零，所以為什麽你不想著讓我跟你一起死？”
“安小朋友。”
惡魔女像是輕嘆著道，眉眼卻是溫柔包容的，包容下了所有傷害，“你不在霸總文小說裏，如果你要違背設定，那麽就是去無端的傷害別人，你做不到的。”
“還有，我是偏執，不是毀滅，我知道你如此迫切是因為你害怕你的心會變。”
“……說吧。”女生往旁邊一倒，靠在墻上，她不想表現得脆弱，抓緊衣服，抱緊身體，但她需要一些依靠感來支撐自己聽下去，“你總是比我更知道怎麽做的。”
沒有停頓的，惡魔女答道：“你明天恢覆記憶，把沒有記憶的你留在今天，留給我。”
她順然的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天，否認、痛苦、憤怒都已經過去，到了接受的最後階段。
女生突然覺得惡魔女很陌生，但她知道這不是惡魔女變了，是她沒有喜歡她到讓她展現全部的自己。
“我就不該談戀愛的是不是？”女生低目，神色寂然，輕輕的聲音裏都是自我厭惡，“我很難去喜歡上，喜歡我的我又總是傷害到它們。”
“！”但惡魔女神色瞬間冷了下去，她沈聲問道：“它們？”
“……”女生瞳孔微張，傷感一下消散，她就不是能長期維持耗能多的情緒的人。
“安小朋友，你到底談過多少戀愛？”
惡魔女走近，她沒有碰到女生，但她一米七三，女生一米六，冷冽的威壓將五官的美艷完全壓下，而這樣的眼睛像獵食者看獵物一樣看著女生。
“……可能和她有過吧。”女生用眼睛指了指沙發旁站著的朋友。
但朋友搖搖頭，溫和、堅定，把女生推入了地獄，“我們沒有談過戀愛。”
“我覺得也是，她不是那種會主動談戀愛的人，與安小朋友你一樣。”
惡魔女往左移了半步，站到走廊中間，她腳與雙肩並齊，左右腳叉開，是方便躍步的姿勢，腰背挺直，手臂看似隨意放松的垂於身側，但女生知道從哪個方向都會被抓住，她逃不了的。
“告訴我，哪裏來的它們？”
“……哈哈，可能是前世談的吧，我有些慣性感覺。”女生十指交叉，把手指當翅膀一樣扇著緩解緊張，“你不能把這個加到我身上，前世的我又不是我，現在的我才是我，現在的我是喜歡你的我。”
“是嗎？”
惡魔女盯著慌亂的女生，當女生要忍不住後退的時候，她翹了一下唇，離開走廊中間。
“好吧，這就夠了。”
“？什麽？”女生一時有些疑惑，但馬上就恍然了，惡魔女是在說那個決定，那個用恢覆記憶來殺死現在的她的決定。
想到這個，女生情緒瞬間低沈下去，“就算那個時候我不想現在這樣喜歡你，但我就不會崩潰嗎？”
“如果你承受不住，可以讓她幫忙殺了你。”惡魔女看向朋友，朋友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於是得到承諾後的惡魔女道：“只是多活一天是一天，安小朋友，不知道做什麽的話，就把家裏的電影都看了。”
電影跟小說不一樣，電影具有視聽，不專註、不主動也能得到感官刺激，少了幻想，但更有共感。
惡魔女喜歡跟女生看電影，因為她能跟女生討論電影情節，女生也沒有聊起小說時那麽冷漠，她還會覺得電影裏的事情會發生在她們身上，然後說上一堆她們會怎麽樣，要怎麽做。
這很有趣。
比如她堅信如果她想她遇到鬼了，她不會不相信她，覺得她只是壓力太大了。
所以如果可以，惡魔女是想每天都跟女生看一部電影的，看電影讓她們經歷了一次次虛幻的生死。
“安小朋友，去刷牙洗臉了，吃完早飯後陪我看一部電影。”
女生鼓鼓右邊嘴，隨心而動的她有著平常的心理，失去了才能感覺到散不去的悲傷，所以她歪歪頭，活動著脖子，進去了洗浴間。
她進去後，惡魔女與朋友對視了一眼，其中意味，只有她們兩人知道。
總之，最後一天開始了。
……
早餐快吃完了，院長和律師才回來。
在知道三人手上的數字變化後，她吃著餛飩道：“我可以試著把我們都殺了。”
律師、女生、朋友：“……”
律師：“最後殺我，我可以幫你。”
女生：“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朋友：“如果都同意，那我也可以。”
“咯咯。”
惡魔女勾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拒絕，“你敢這麽幹，我們兩個就會打斷對方至少十根骨頭。”
“……”院長上身穿了件交叉背心，不用刻意的用力，就能看到清晰的三角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肱肌，女生看了看，轉目，看著惡魔女柔美的手臂線條。
“那還是放棄這個吧。”女生果斷道，“**說得對，太嚇人了。”
“我們還是想想等下看什麽電影吧？我想看喪屍電影。”
“但不要生化危機，那裏的喪屍強到我這個普通人看不到希望，我想要看到喪屍爆發時普通人是怎麽活下去的。”
“或者野外生存類電影也可以，但這種記錄片會更好，總之雖然我活得安穩，但我癡迷於增加自己有關生存的了解的感覺，這給我一種安心感，一種事情發生了，我知道要做些什麽的感覺。”
“比如在喪屍末世裏，在找到安全地後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是劃分廁所和聚集物資。”
“尤其是劃分廁所，假設一個人一天上一次大的和三次小的，在一個五十米的空間裏，不用三天就會被排洩物殺死，而且一般還不會只有你一個人。”
“再說物資，我最討厭的就是隨意的一拿然後吃起來。”女生握拳，激動的上下搖動，“又不知道會待多少天，又沒有逃離計劃，那麽怎麽能不看保質期和定量啊？”
“還有，為什麽我很少看到喪屍作品裏考慮女的月經問題？體脂率下降得這麽快絕經了？雖然我不喜歡這該死的天生弱勢，但也要想辦法面對啊。”
“另外就是，為什麽主角不做拉伸？”
“我看他她在喪屍末世裏跋涉，它們這不是鍛煉，然後空閑的不進行拉伸，讓壓力在身體裏蓄積，然後它們一下就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開始酷霸拽帥了，但如果真這樣，應該是隨便一個淋雨都可能掛掉才比較有可能吧。”
“說起這個，還有擊殺喪屍的方式，大家都好像忘記了fire的威力，但火殺喪屍也不好，容易造成極度空氣汙染，而且要是巨人觀喪屍，被火一燒不就是個腐肉炸彈，shit，完蛋，沒安全地了，不過要是像小說那樣有水異能就方便了……”
“……”律師無聲向院長投來視線，然後瞳孔往對面移了移，又回來，無聲的問道，這孩子這樣是正常的嗎？
院長了然的點點頭，投去肯定的目光，放心，這孩子就是這麽多話。
之後。
因為講了很多喪屍，女生決定看孤島生存紀錄片。
她覺得如果喪屍末世來臨，相比去國家基地，她更偏向去孤島，然後做魯濱遜。
……
午飯的時候，女生申請做飯，然後被無情拒絕了。
院長：“你做飯只有一種味道，醬油與小米椒的味道，然後小孩都給我滾出廚房。”
律師聞言，美滋滋的把女生三個趕出了廚房，“去玩吧，我們兩個就夠了。”
“……切。”女生故意歪嘴來表達自己的不屑。
轉身，看到兩個在等她的人，女生一下變成了楞然臉，然後啟唇，“哇哦，你們兩個這樣看起來跟百合游戲一樣。”
“**你這樣側著身體，但視線看著我，冷艷淩然，微低著目，像冷漠但很容易動心，還很縱容的角色。”
“安呢，視線正對著我，明明是月光下的紫羅蘭，白融淡紫，致雅，但跟太陽相處得也不錯嘛，像那種完美，很難動心，動心很容易黑化的設定。”
“謝謝誇獎。”朋友微歪了目，她想著女生的描述，溫和聲音變得無奈，“雖然不太像我。”
“為什麽她比我多十個字？”惡魔女則這麽問道。
“哦，那就**，**，**，**，**。”女生不以為意的叫了惡魔女五遍後突然的變得興奮，“我們三個去逛五金店怎麽樣？我想看看哪裏有什麽東西可以用在喪屍末世裏。”
朋友：“穿件外套”
惡魔女：“穿件外套”
朋友：“……”
惡魔女：“……”
女生：“……”
女生：“哇哦，我想我不用穿兩件外套對吧。”
朋友：點頭。
惡魔女：點頭。
女生：“……”
女生：“你們兩個在這方面倒是有點像啊，但停止這面對面讓路吧，我去拿件外套，然後出發。”
朋友：“……”
惡魔女：“選防曬的，安小朋友，外面熱。”
女生三個出去後，律師開始肆無忌憚的靠近院長。
“停下。”
當律師借拿刀手繞過院長背後時，院長聲音克制的道，她剛剛一瞬間差點出手了。
“從背後靠近我，我會忍不住肘擊你的腹側，造成你器官破裂，七級疼痛。”
“那我應該怎麽靠近你？”律師一點都沒感到危險的問道。
“別靠近我。”院長甩著白菜上的水，力度不大，但水珠一一落下，“我說過我不喜歡過近的肢體接觸。”
“……”
“後悔了？”
“不！”律師果斷否定，轉而她安分的站到了另一邊的水槽，清理著蛤子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有選擇，你會想遇見我嗎？”
“不會。”院長依然是沒有猶豫和思索的答道。
“你的痛苦太明顯了，所以有選擇，我希望你能跟同樣程度喜歡你的在一起。”
“而且我給你帶來太多苦難了，你那時和我在一起後天天被叫城裏的孩子。”
院長和律師是在孤兒院見面的。
院長是被在城裏務工的父母決定回老家後丟棄的，院長記得老家的市縣，但因為警察找不到父母，就送進了當地的孤兒院。
因為院長十分的暴力，且被當時的院長特許不用去抓泥鰍（因為院長會長一腿包），其它人會叫她“城裏的孩子”。
律師和院長一起行動後，也被叫“城裏的孩子”了。
“……**。”律師聲音莫名的心虛，“如果我說我一開始是為了不當大姐姐……”
“我知道，所以我當時對你沒有好臉色。”院長把切絲的白菜倒進面糊裏攪拌，“但你照顧了我，不帶惡意的，雖然是習慣，但不該對自己好的人施加惡意。”
“……這就是為什麽你說不會是吧，為你，為我，你都不想再跟我相遇，但我想啊，**。”律師用了跟院長當年離開時一樣式的話語，“我超級想啊。”
“那孩子剛剛說過一句無論是什麽絕境，鬼片、喪屍、末日、逃亡……最絕望的都是身邊沒有可信任，可讓自己安心的人。”
“那就絕境了我們相遇，不是絕境就各自安好吧。”
“但”
“這是我想要的。”
“……”律師咽下喉嚨中的話語與澀意，盡可能輕柔的，卻聽起來異常的決絕，“那我想要我每一世都是絕境。”
院長胸腔鼓起，又落下，像只是一次幅度大的呼吸，但她清楚不是，將攪拌面糊的工具放到水龍頭下清洗，水聲的助力下，院長回了兩字。
“隨你。”
……
女生拿了把消防斧回來。
依依不舍的，像貼她毯子一樣，把臉貼在消防斧上。
院長看著那尖利的斧刃，向惡魔女、朋友投去了譴責的目光，但她們兩個一個雙頭撬棍，一個弩箭，正在討論怎麽殺喪屍。
惡魔女：“聽她的描述，病毒應該集中在小腦處，那麽我會打脖子與頭的連接處，或者攻擊脊髓。”
朋友：“也可以朝眼睛射箭，破壞大腦，我們可以用短矛和盾牌。”
惡魔女：“也就是將刀加長，手提鍋蓋。”
朋友：“條件簡陋的話是只能這樣，你有想過怎麽訓練別人殺喪屍嗎？”
惡魔女：“喪屍是瘋狗與發瘋的精神病，訓練要花很久的時間和耐心，我只對安小朋友有。”
朋友：“不需要都能是戰力，重點是降低恐慌的發生概率。”
惡魔女：“有道理，你細說一下。”
朋友：“假設……”
“……”
院長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語，這時女生拿著自己的新玩具，消防斧過來了。
“院長，中午吃什麽？等下我們玩五十K吧，剛好五個人，誰輸了就換人。”
“吃面糊湯和餅子。”院長把琳瑯滿目的菜品說得樸實起來，讓看到的女生一陣無語。
“還有你確定嗎？到時候可能就我們兩個換來換去。”院長又道。
“不會的，院長，五十K一般是兩人搭檔的，輸了也會輸兩個，不會都是我們換來換去。”
“那就玩吧。”
“O嘞-O嘞O”
“嘭！”
突然的，外面傳來了碰撞聲與輪胎刮地的聲音，女生的調子戛然而止，呼吸也瞬間急促起來。
院長連忙將女生抱在懷裏，然後看向了惡魔女、朋友，她們兩人也走到了窗邊。
惡魔女：“是喝醉的人亂開車，撞上了電線桿。”
朋友：“沒出人命，現在它要開走了。”
果然，話音落下時車子啟動的聲音響起，隱約傳來幾聲激昂的咒罵。
院長松了一口氣，安撫道：“沒事的，這末日只有死亡的危險。”
“……”她的毛病啊，女生閉目，然後張手，抱了院長一下後後退開。
“院長，晚點開飯，我要關門，拉上窗簾，拿膠帶粘上縫隙。”
“那我去榨果汁，你要讓她們兩個幫你知道嗎？”院長輕點下顎道。
女生點點頭，轉身走向了放下了撬棍和弩箭的惡魔女、朋友。
看她們兩個都一副擔憂的表情，女生用力彎了彎唇，強行提起精神。
“嘿，看來我不適合絕境，因為可能會成為聖母，而末日之下先殺……抱歉，我說錯話了。”女生半舉雙手，低頭，單閉眼，最後一句變得很慌亂。
“別覺得抱歉，你又不會拖別人下水。”惡魔女站在椅子上，從朋友手中接過膠帶拉到頂端，“還有，誰要是敢殺你，我就殺了它。”
“而且，你也不會成為聖母的，因為你會在乎和偏心。”朋友與惡魔女合作，一高一低的將膠帶快速的貼在邊邊。
“這倒也是。”女生彎唇，“心臟又不長在中間。”
她啟步，手背在身後，步子輕快的跳到陽臺門，然後果斷關上，一把拉過窗簾。
這是逃避，可恥，但有用。
……
……
……
之後。
無波無瀾，沒有痛徹心扉，沒有恍然大悟，沒有瘋狂，沒有死寂。
她們打了很久的五十K，聊了很多各自的往事，唯一與世界末日相關的，是不喜歡面對鏡頭的女生拍了一張照。
然後在零點來臨之際，女生讓朋友恢覆她的記憶。
朋友把工具給了惡魔女，於是惡魔女便用毯子包裹住女生，在最後一秒時電向女生，讓她昏了過去。
惡魔女沒有接住女生，朋友接住了。
此時時間還有一眼，惡魔女看向了朋友，朋友點了點頭。
很突然的，朋友眼前閃過黑暗。
極快，連眨眼時間都沒有的，眼前三人消失，外面喧囂的聲音一並消失，連同那些動物的夜鳴，世界安靜了，安靜得讓院長精挑細選的燈光變得慘敗。
朋友覺得有些冷，於是將毯子交叉蓋實，把女生抱起後，猶豫了片刻，邁向了女生原本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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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覺得對律師說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
當年高考結束後，律師對她說她可以讓她們兩個人都上大學，代價就是婚姻。
院長看到至少生兩個兒子的婚約的時候，“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但看著律師認真的表情，她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
“你敢答應，我會去自殺。”
“別擔心，這是差的，我會挑個讓你放心的。”
“有個屁！。”院長堅定否認了，“沒有婚姻能讓我和你維持現在的相處。”
“我不想你結婚。”
“我們不一定要一起上大學的，你先上，我去打工供你，反正我對大學並沒有興趣，你成績也比我好很多……”
“***。”
“！”
“？？？”
律師緩緩湊了上來，一副要吻院長的樣子，院長不明白她想幹什麽，所以抓住律師的雙肩停住她的動作，一臉不解。
“你在幹什麽？”
“呵。”律師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像妹妹一樣不舍得我，但不要因此毀了自己的人生。”
“……”
“我明白了，因為我對你不是愛情，所以你結不結婚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就是要幹涉呢？”院長看著律師，她這時身上的威壓還不重，漂亮的、專註的眼睛展露無遺，“我就是要幹涉呢。”
律師輕嘆了聲，“**，我們待在一起很久，所以你覺得不適應是正常的，等你上了大學，會交到新的朋友……”
“朋友？這就是你對我們關系的定義是嗎？”
“……**，這能讓我們獲得更好的生活。”
又是這句話，包含著叫她別鬧了的語氣，以前聽到還以為她把自己考慮進未來裏，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在面對甩不開的麻煩一樣。
但她不會這樣，她一定只是有什麽事情不想告訴她。
“***，你不是智障，所以趕緊給我解釋！”院長低吼著道，但律師卻避開了她的視線，回以沈默。
“……”
“你逃避我……你竟敢逃避我，那麽我也受夠你和你那更好的生活了。”
“！”
“啪！”
律師伸手，但被院長打開了，看著律師震愕的表情，院長發現自己已經不為所動了。
不管以前怎麽樣，現在的***辜負了她們之間沒有秘密的承諾。
那麽也是時候離開了。
“既然結婚是你自己的事情，那就別扯上我，我不上大學，我選擇入伍。”
“我們各自選擇自己的人生。”
說到做到，第二天院長就消失了。
後面她們兩人再見面的時候晚到了世界末日來臨。
院長不想靠近男女主，但律師說宴會能將大家的物資聚集起來，讓辦公樓裏的人在末日裏能吃飽，也能給所有人一點希望。
所以院長決定幫律師開宴會。
可惜當天晚上，律師向男女主介紹院長，說的是：
“這是我的戀人。”
“！”
“我不是。”
驚訝過後，院長看著瘋漲的百分比漠聲道，然後她像當年那樣離開。
律師想要留住她，但男女主問她什麽時候開始宴會，100%讓她進入工作狀態，給男女主說明。
於是，律師從宴會上離開了。
自這之後，就是現在，院長來告訴律師白霧那邊的事。
說是告訴，但院長給了律師一張紙後就打算回去，只是這次律師坦誠了很多。
“**，你一直以為我把愛情淩駕於其它感情至上是吧。”坐在辦公椅上的律師拿著那張紙，手腕貼椅，紙無力的朝下。
“不是。”院長搖搖頭，“我是覺得你不明白不是只有愛情才能彼此唯一，交付百分之十的時間。”
“是嗎？但我不想只是百分之十。”
“……”
“**，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輕，但事實上是太重了。”
“看著你跟其它人接觸的時候，我都覺得我會變成醜陋的怪物，利用你的縱容把你囚禁起來，但這怎麽可以不是嗎？”
“所以我努力掩飾，把自己當做你的姐姐，即使你向我走來，我也虛偽的懦弱的混過去，知道會讓你離開卻還是做了。”
院長走到了律師身邊，她以前就這樣，不抱律師，也不安慰律師，只是走到她身邊，表明她是她這一邊的，一直都是這樣，哪怕氣極了她，也會這樣。
“偶爾的時候，我會覺得你會喜歡上我，因為那麽清楚的，我是你的所有特別，但**，為什麽那麽少？”
“你對那個孩子的感情都比我多，你剛剛說的話也是她告訴你的吧，明明你以前都不會去想愛情……”
“停下。”
院長確實沒興趣討論愛情，她叫停律師，因為不被吞噬自我的情感困擾，她發覺了一些異常的地方。
“你為什麽一直拿著紙？你不想看的時候都是夾到最上面的封面烏漆麻黑的文件夾裏。”
“……**是最了解我的。”律師近乎輕嘆的道，她擡起右手，翻轉，露出手腕上的兩個數字，一個0%，一個1天。
院長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的，也變成了0%和1天，律師也看到了，翹唇，眼裏是浩瀚如海的哀傷，讓院長無名的心緊。
“我感覺我總是犯這樣的錯。”
“自顧自的定義更好的生活，沈浸在我的感情裏，忘記了沒有秘密的承諾，然後逼得你離開我，哈，這真的太蠢了。”
“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要說，去它的更好的生活。”
……
男女主自殺了。
可能因為昨晚宴會上沒人到它們身邊獻殷勤，埋下了引線，律師想清了世界末日來臨，她的時間卻都花在男女主身上，當即決定辭職，點燃了火星，食物的耗盡，如風助力，然後引爆了炸彈。
但不是。
它們自殺只是因為愛情。
昨晚過後，男女主發現自己手上的問號變成了“1”，那時還有十分鐘就要到第二天了。
於是它們親吻，把安眠藥當糖果，互道晚安後在世界末日相擁著死去。
“我明白了，百分比、天數，都是用來捉弄我們的，因為末日要有末日的樣子。”
聽完律師發現屍體的過程，院長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只開一條縫，外面的痛嚎和咒罵就擠了進來，吵鬧得讓院長頭疼，她把縫一下按了回去。
“**，要怎麽樣才能讓它們安靜點？我感覺它們要開始殺人了。”
“為了那個孩子嗎？”
“是的。”院長沒有猶豫的道。
她對於自己沒有猶豫有些驚訝，好的那種，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會做什麽事，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自信油然而生，院長現在覺得自己可以底氣十足的反駁惡魔女她對女生有想法的話，因為她確定她沒有。
“**，快點讓它們安靜，然後我們回去叫醒她們三個。”
世界末日來臨，院長發現自己想要把律師介紹給女生她們三個，連同那些在深處的記憶，她想要分享自己珍惜的過往。
“……”
律師看著面無表情，但莫名身邊在冒開心泡泡的院長，想起了確定自己感情變質的時候……
“說出來。”
院長突然靠近了律師，沒有將手放在椅子兩側束住，但一雙淩然的眼睛代替了雙手，且效果倍增。
“世界末日了，你還要一堆心裏話，嘴上什麽都不說嗎？”
“……我想起初三的時候，那時你每天放學後都去一個老爺爺那裏，我看到你很開心和他一起做事……”聲音愈發的緊，律師指尖均刺入手中，帶著贖罪一樣的心理施加自己疼痛，“我想殺了他。”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去為你做一個書桌。”院長沒有任何驚訝或譴責，她看著律師，眼裏澈凈，律師感覺自己被沒有思索的原諒了，但這讓她越發的難受。
“所以我意識到我是個怪物。”
“這就是“更好的生活”的開始嗎？因為你要確定我們的感情與愛情一點都不相關。”
律師沈默著點點頭，她又何嘗不知道她的那些做法又多麽愚蠢，但她更擔心自己毀滅了院長，院長對她很縱容，即使她對她沒有愛情，也會順從她想要的關系。
“說起這個，我想起那之後你好像問過我想不想談戀愛來著，我當時怎麽說的來著？”沒有疑問語氣，院長一直看著律師，她要她回答。
“……你說談戀愛的都是神經病。”
“記起來了，那時我的確是這麽說的，因為我受不了跟別人的過近肢體接觸，那孩子叫我無性戀。”
院長將律師藏在背後的右手拿出，左手托著，右手將手指一一松開，給自己空間覆上去。
“然後她說我要是談戀愛了，她一定會喜歡的，因為每次牽手都是告白。”
“……”
“但你這是握手。”律師看著院長右手與自己的間隙，不滿道：“還是虛握。”
“那是因為這不是告白，而是叫你趕緊起來去解決外面的吵鬧。”右手用力，院長輕松的將律師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律師想自己要不要順勢撲到院長懷裏，但院長直接雙手扶穩了她，然後搖搖手指，警告道：“我不喜歡過近的肢體接觸，但你要在我的視線裏，明白嗎？”
“……好吧。”也……
“說出來，**，別對我有心裏話。”
她還是一眼就能看透自己，律師微抿唇，下意識的攏過頭發到耳後，女生要是見到她這羞澀的模樣會直接瞪眼，張嘴，發出一長串伽椰子。
“好吧，我也不能乞求更多了。”
“……你，打算怎麽做？”中間的停頓代表了院長對律師的尊重。
律師拿起紙，看著上面的信息道：“你從集團左側的大路開車到白霧邊上，我偽裝女主的聲音讓眾人過去，為他們展現一次白霧那邊有什麽後，這邊至少安靜一半。”
“知道了。”院長道。
“去吧。”
律師已經拿著手機在編寫女主會怎麽說的話了，認真冷靜，停頓時食指指尖會輕敲手機邊。
看著這個動作，院長想起讀書時因為沒錢，律師會反過筆在紙上規律的點著，然後全部過程都演算完後才動筆。
“**，你對我的喜歡不能侵占掉你自己，那是你讓我一直想念的資本。”
“……知道了。”律師又擡手，不自覺的攏頭發。
院長對此挑了一下眉，她很不習慣，記憶裏的律師除去腦殘的那些時候，都是一副冷靜可靠的模樣，但她不討厭。
都世界末日了，能看到**的其它模樣是幸運的。
……
……
……
小說裏出現極端數字一定要註意。
因為有坑。
原本就是0%的女生存活天數時間變成了55天，但1%的惡魔女百分比變0%後，存活天數變成了1天。
這代表她要一個人活54天。
“並不，安小朋友。”惡魔女道。
她自女生走後就沒睡著，剛從洗浴間出來就看見了女生，一眼看到了女生未說出的話，又一眼看到了朋友手腕上出現的數字。
“你看，這有一個跟你一樣活55天的，所以你不會一個人的。”惡魔□□雅但快的朋友沒反應過來的抓住她的右手，舉起後，手腕朝向女生，上面有著銀色的兩個數字。
0%，55天。
確定女生看清後，惡魔女放開朋友的手腕，她走向女生，但當她走入一米二的範圍後，女生後退了一步。
“為什麽你不想著讓我跟你一起死？”
女生近乎質問一樣的道，語氣迫切。
“你明明看到了違背設定還是什麽的，就會清零，所以為什麽你不想著讓我跟你一起死？”
“安小朋友。”
惡魔女像是輕嘆著道，眉眼卻是溫柔包容的，包容下了所有傷害，“你不在霸總文小說裏，如果你要違背設定，那麽就是去無端的傷害別人，你做不到的。”
“還有，我是偏執，不是毀滅，我知道你如此迫切是因為你害怕你的心會變。”
“……說吧。”女生往旁邊一倒，靠在墻上，她不想表現得脆弱，抓緊衣服，抱緊身體，但她需要一些依靠感來支撐自己聽下去，“你總是比我更知道怎麽做的。”
沒有停頓的，惡魔女答道：“你明天恢覆記憶，把沒有記憶的你留在今天，留給我。”
她順然的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天，否認、痛苦、憤怒都已經過去，到了接受的最後階段。
女生突然覺得惡魔女很陌生，但她知道這不是惡魔女變了，是她沒有喜歡她到讓她展現全部的自己。
“我就不該談戀愛的是不是？”女生低目，神色寂然，輕輕的聲音裏都是自我厭惡，“我很難去喜歡上，喜歡我的我又總是傷害到它們。”
“！”但惡魔女神色瞬間冷了下去，她沈聲問道：“它們？”
“……”女生瞳孔微張，傷感一下消散，她就不是能長期維持耗能多的情緒的人。
“安小朋友，你到底談過多少戀愛？”
惡魔女走近，她沒有碰到女生，但她一米七三，女生一米六，冷冽的威壓將五官的美艷完全壓下，而這樣的眼睛像獵食者看獵物一樣看著女生。
“……可能和她有過吧。”女生用眼睛指了指沙發旁站著的朋友。
但朋友搖搖頭，溫和、堅定，把女生推入了地獄，“我們沒有談過戀愛。”
“我覺得也是，她不是那種會主動談戀愛的人，與安小朋友你一樣。”
惡魔女往左移了半步，站到走廊中間，她腳與雙肩並齊，左右腳叉開，是方便躍步的姿勢，腰背挺直，手臂看似隨意放松的垂於身側，但女生知道從哪個方向都會被抓住，她逃不了的。
“告訴我，哪裏來的它們？”
“……哈哈，可能是前世談的吧，我有些慣性感覺。”女生十指交叉，把手指當翅膀一樣扇著緩解緊張，“你不能把這個加到我身上，前世的我又不是我，現在的我才是我，現在的我是喜歡你的我。”
“是嗎？”
惡魔女盯著慌亂的女生，當女生要忍不住後退的時候，她翹了一下唇，離開走廊中間。
“好吧，這就夠了。”
“？什麽？”女生一時有些疑惑，但馬上就恍然了，惡魔女是在說那個決定，那個用恢覆記憶來殺死現在的她的決定。
想到這個，女生情緒瞬間低沈下去，“就算那個時候我不想現在這樣喜歡你，但我就不會崩潰嗎？”
“如果你承受不住，可以讓她幫忙殺了你。”惡魔女看向朋友，朋友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於是得到承諾後的惡魔女道：“只是多活一天是一天，安小朋友，不知道做什麽的話，就把家裏的電影都看了。”
電影跟小說不一樣，電影具有視聽，不專註、不主動也能得到感官刺激，少了幻想，但更有共感。
惡魔女喜歡跟女生看電影，因為她能跟女生討論電影情節，女生也沒有聊起小說時那麽冷漠，她還會覺得電影裏的事情會發生在她們身上，然後說上一堆她們會怎麽樣，要怎麽做。
這很有趣。
比如她堅信如果她想她遇到鬼了，她不會不相信她，覺得她只是壓力太大了。
所以如果可以，惡魔女是想每天都跟女生看一部電影的，看電影讓她們經歷了一次次虛幻的生死。
“安小朋友，去刷牙洗臉了，吃完早飯後陪我看一部電影。”
女生鼓鼓右邊嘴，隨心而動的她有著平常的心理，失去了才能感覺到散不去的悲傷，所以她歪歪頭，活動著脖子，進去了洗浴間。
她進去後，惡魔女與朋友對視了一眼，其中意味，只有她們兩人知道。
總之，最後一天開始了。
……
早餐快吃完了，院長和律師才回來。
在知道三人手上的數字變化後，她吃著餛飩道：“我可以試著把我們都殺了。”
律師、女生、朋友：“……”
律師：“最後殺我，我可以幫你。”
女生：“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朋友：“如果都同意，那我也可以。”
“咯咯。”
惡魔女勾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拒絕，“你敢這麽幹，我們兩個就會打斷對方至少十根骨頭。”
“……”院長上身穿了件交叉背心，不用刻意的用力，就能看到清晰的三角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肱肌，女生看了看，轉目，看著惡魔女柔美的手臂線條。
“那還是放棄這個吧。”女生果斷道，“**說得對，太嚇人了。”
“我們還是想想等下看什麽電影吧？我想看喪屍電影。”
“但不要生化危機，那裏的喪屍強到我這個普通人看不到希望，我想要看到喪屍爆發時普通人是怎麽活下去的。”
“或者野外生存類電影也可以，但這種記錄片會更好，總之雖然我活得安穩，但我癡迷於增加自己有關生存的了解的感覺，這給我一種安心感，一種事情發生了，我知道要做些什麽的感覺。”
“比如在喪屍末世裏，在找到安全地後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是劃分廁所和聚集物資。”
“尤其是劃分廁所，假設一個人一天上一次大的和三次小的，在一個五十米的空間裏，不用三天就會被排洩物殺死，而且一般還不會只有你一個人。”
“再說物資，我最討厭的就是隨意的一拿然後吃起來。”女生握拳，激動的上下搖動，“又不知道會待多少天，又沒有逃離計劃，那麽怎麽能不看保質期和定量啊？”
“還有，為什麽我很少看到喪屍作品裏考慮女的月經問題？體脂率下降得這麽快絕經了？雖然我不喜歡這該死的天生弱勢，但也要想辦法面對啊。”
“另外就是，為什麽主角不做拉伸？”
“我看他她在喪屍末世裏跋涉，它們這不是鍛煉，然後空閑的不進行拉伸，讓壓力在身體裏蓄積，然後它們一下就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開始酷霸拽帥了，但如果真這樣，應該是隨便一個淋雨都可能掛掉才比較有可能吧。”
“說起這個，還有擊殺喪屍的方式，大家都好像忘記了fire的威力，但火殺喪屍也不好，容易造成極度空氣汙染，而且要是巨人觀喪屍，被火一燒不就是個腐肉炸彈，shit，完蛋，沒安全地了，不過要是像小說那樣有水異能就方便了……”
“……”律師無聲向院長投來視線，然後瞳孔往對面移了移，又回來，無聲的問道，這孩子這樣是正常的嗎？
院長了然的點點頭，投去肯定的目光，放心，這孩子就是這麽多話。
之後。
因為講了很多喪屍，女生決定看孤島生存紀錄片。
她覺得如果喪屍末世來臨，相比去國家基地，她更偏向去孤島，然後做魯濱遜。
……
午飯的時候，女生申請做飯，然後被無情拒絕了。
院長：“你做飯只有一種味道，醬油與小米椒的味道，然後小孩都給我滾出廚房。”
律師聞言，美滋滋的把女生三個趕出了廚房，“去玩吧，我們兩個就夠了。”
“……切。”女生故意歪嘴來表達自己的不屑。
轉身，看到兩個在等她的人，女生一下變成了楞然臉，然後啟唇，“哇哦，你們兩個這樣看起來跟百合游戲一樣。”
“**你這樣側著身體，但視線看著我，冷艷淩然，微低著目，像冷漠但很容易動心，還很縱容的角色。”
“安呢，視線正對著我，明明是月光下的紫羅蘭，白融淡紫，致雅，但跟太陽相處得也不錯嘛，像那種完美，很難動心，動心很容易黑化的設定。”
“謝謝誇獎。”朋友微歪了目，她想著女生的描述，溫和聲音變得無奈，“雖然不太像我。”
“為什麽她比我多十個字？”惡魔女則這麽問道。
“哦，那就**，**，**，**，**。”女生不以為意的叫了惡魔女五遍後突然的變得興奮，“我們三個去逛五金店怎麽樣？我想看看哪裏有什麽東西可以用在喪屍末世裏。”
朋友：“穿件外套”
惡魔女：“穿件外套”
朋友：“……”
惡魔女：“……”
女生：“……”
女生：“哇哦，我想我不用穿兩件外套對吧。”
朋友：點頭。
惡魔女：點頭。
女生：“……”
女生：“你們兩個在這方面倒是有點像啊，但停止這面對面讓路吧，我去拿件外套，然後出發。”
朋友：“……”
惡魔女：“選防曬的，安小朋友，外面熱。”
女生三個出去後，律師開始肆無忌憚的靠近院長。
“停下。”
當律師借拿刀手繞過院長背後時，院長聲音克制的道，她剛剛一瞬間差點出手了。
“從背後靠近我，我會忍不住肘擊你的腹側，造成你器官破裂，七級疼痛。”
“那我應該怎麽靠近你？”律師一點都沒感到危險的問道。
“別靠近我。”院長甩著白菜上的水，力度不大，但水珠一一落下，“我說過我不喜歡過近的肢體接觸。”
“……”
“後悔了？”
“不！”律師果斷否定，轉而她安分的站到了另一邊的水槽，清理著蛤子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有選擇，你會想遇見我嗎？”
“不會。”院長依然是沒有猶豫和思索的答道。
“你的痛苦太明顯了，所以有選擇，我希望你能跟同樣程度喜歡你的在一起。”
“而且我給你帶來太多苦難了，你那時和我在一起後天天被叫城裏的孩子。”
院長和律師是在孤兒院見面的。
院長是被在城裏務工的父母決定回老家後丟棄的，院長記得老家的市縣，但因為警察找不到父母，就送進了當地的孤兒院。
因為院長十分的暴力，且被當時的院長特許不用去抓泥鰍（因為院長會長一腿包），其它人會叫她“城裏的孩子”。
律師和院長一起行動後，也被叫“城裏的孩子”了。
“……**。”律師聲音莫名的心虛，“如果我說我一開始是為了不當大姐姐……”
“我知道，所以我當時對你沒有好臉色。”院長把切絲的白菜倒進面糊裏攪拌，“但你照顧了我，不帶惡意的，雖然是習慣，但不該對自己好的人施加惡意。”
“……這就是為什麽你說不會是吧，為你，為我，你都不想再跟我相遇，但我想啊，**。”律師用了跟院長當年離開時一樣式的話語，“我超級想啊。”
“那孩子剛剛說過一句無論是什麽絕境，鬼片、喪屍、末日、逃亡……最絕望的都是身邊沒有可信任，可讓自己安心的人。”
“那就絕境了我們相遇，不是絕境就各自安好吧。”
“但”
“這是我想要的。”
“……”律師咽下喉嚨中的話語與澀意，盡可能輕柔的，卻聽起來異常的決絕，“那我想要我每一世都是絕境。”
院長胸腔鼓起，又落下，像只是一次幅度大的呼吸，但她清楚不是，將攪拌面糊的工具放到水龍頭下清洗，水聲的助力下，院長回了兩字。
“隨你。”
……
女生拿了把消防斧回來。
依依不舍的，像貼她毯子一樣，把臉貼在消防斧上。
院長看著那尖利的斧刃，向惡魔女、朋友投去了譴責的目光，但她們兩個一個雙頭撬棍，一個弩箭，正在討論怎麽殺喪屍。
惡魔女：“聽她的描述，病毒應該集中在小腦處，那麽我會打脖子與頭的連接處，或者攻擊脊髓。”
朋友：“也可以朝眼睛射箭，破壞大腦，我們可以用短矛和盾牌。”
惡魔女：“也就是將刀加長，手提鍋蓋。”
朋友：“條件簡陋的話是只能這樣，你有想過怎麽訓練別人殺喪屍嗎？”
惡魔女：“喪屍是瘋狗與發瘋的精神病，訓練要花很久的時間和耐心，我只對安小朋友有。”
朋友：“不需要都能是戰力，重點是降低恐慌的發生概率。”
惡魔女：“有道理，你細說一下。”
朋友：“假設……”
“……”
院長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語，這時女生拿著自己的新玩具，消防斧過來了。
“院長，中午吃什麽？等下我們玩五十K吧，剛好五個人，誰輸了就換人。”
“吃面糊湯和餅子。”院長把琳瑯滿目的菜品說得樸實起來，讓看到的女生一陣無語。
“還有你確定嗎？到時候可能就我們兩個換來換去。”院長又道。
“不會的，院長，五十K一般是兩人搭檔的，輸了也會輸兩個，不會都是我們換來換去。”
“那就玩吧。”
“O嘞-O嘞O”
“嘭！”
突然的，外面傳來了碰撞聲與輪胎刮地的聲音，女生的調子戛然而止，呼吸也瞬間急促起來。
院長連忙將女生抱在懷裏，然後看向了惡魔女、朋友，她們兩人也走到了窗邊。
惡魔女：“是喝醉的人亂開車，撞上了電線桿。”
朋友：“沒出人命，現在它要開走了。”
果然，話音落下時車子啟動的聲音響起，隱約傳來幾聲激昂的咒罵。
院長松了一口氣，安撫道：“沒事的，這末日只有死亡的危險。”
“……”她的毛病啊，女生閉目，然後張手，抱了院長一下後後退開。
“院長，晚點開飯，我要關門，拉上窗簾，拿膠帶粘上縫隙。”
“那我去榨果汁，你要讓她們兩個幫你知道嗎？”院長輕點下顎道。
女生點點頭，轉身走向了放下了撬棍和弩箭的惡魔女、朋友。
看她們兩個都一副擔憂的表情，女生用力彎了彎唇，強行提起精神。
“嘿，看來我不適合絕境，因為可能會成為聖母，而末日之下先殺……抱歉，我說錯話了。”女生半舉雙手，低頭，單閉眼，最後一句變得很慌亂。
“別覺得抱歉，你又不會拖別人下水。”惡魔女站在椅子上，從朋友手中接過膠帶拉到頂端，“還有，誰要是敢殺你，我就殺了它。”
“而且，你也不會成為聖母的，因為你會在乎和偏心。”朋友與惡魔女合作，一高一低的將膠帶快速的貼在邊邊。
“這倒也是。”女生彎唇，“心臟又不長在中間。”
她啟步，手背在身後，步子輕快的跳到陽臺門，然後果斷關上，一把拉過窗簾。
這是逃避，可恥，但有用。
……
……
……
之後。
無波無瀾，沒有痛徹心扉，沒有恍然大悟，沒有瘋狂，沒有死寂。
她們打了很久的五十K，聊了很多各自的往事，唯一與世界末日相關的，是不喜歡面對鏡頭的女生拍了一張照。
然後在零點來臨之際，女生讓朋友恢覆她的記憶。
朋友把工具給了惡魔女，於是惡魔女便用毯子包裹住女生，在最後一秒時電向女生，讓她昏了過去。
惡魔女沒有接住女生，朋友接住了。
此時時間還有一眼，惡魔女看向了朋友，朋友點了點頭。
很突然的，朋友眼前閃過黑暗。
極快，連眨眼時間都沒有的，眼前三人消失，外面喧囂的聲音一並消失，連同那些動物的夜鳴，世界安靜了，安靜得讓院長精挑細選的燈光變得慘敗。
朋友覺得有些冷，於是將毯子交叉蓋實，把女生抱起後，猶豫了片刻，邁向了女生原本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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