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臥室,她後腿蹬了蹬,掙脫下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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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才扭頭去看他。

被熒幕的光亮一襯,他眼中光華流轉,唇邊暈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攸寧目光落在他唇上,抿了抿嘴,鬼使神差般湊了過去。

她屏住呼吸,唇瓣輕輕在他嘴角碰了碰。

想退出來時,卻被懷明遠托住了後腦,他咬住她的下唇,聲音含糊不清:“不許招惹我,不然……”

話尾消失在唇齒交纏中,帶著無限的纏綿。

攸寧微微喘著氣,擡眼瞪他,示意他放開。

見狀,懷明遠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退後幾分,吻了吻她的耳朵,輕聲說:“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攸寧郁悶地推開他,等緩過神,才察覺周圍有探究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

很好,剛剛是她圍觀別人,現在輪到別人圍觀她了……

她拽了下懷明遠的衣袖:“我們回去吧。”

懷明遠視線在放映廳掃過一圈,好笑地點頭,牽著她出去。

密閉的放映廳空氣不流通,出來後,攸寧深吸了口氣,

懷明遠看了眼手表,問她:“還想去哪裏嗎?”

攸寧搖頭:“回家吧,我想回去睡覺。”

話落,才覺出這話有歧義。

她皺了下眉,連忙補救:“我困了……”

聞言,懷明遠輕笑出聲,安慰她:“我沒想歪。”

本來他不覺得有什麽,被她這麽畫蛇添足,不想歪也難了。

攸寧幽怨地看他一眼,掉頭就走。

因為這件事,她一整晚都沒理他,迅速洗漱完,回到房間倒頭大睡。

早上,懷明遠過來敲門時,她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一開門就見她睡眼惺忪,發絲淩亂的樣子,懷明遠彎了彎唇,擡手替她梳順頭發。

攸寧還在困頓中,感受到他輕柔的動作,小貓一樣,滿臉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蹭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睜開眼,有些囧地對他笑了下:“早上好。”

懷明遠“嗯”了聲,邊替她整理邊問:“是待在家還是陪我去公司?”

攸寧有些糾結,猶豫了會,想起昨天他說忙,回答道:“去公司吧。”

兩人吃過早飯,驅車一同趕往公司。

今早懷氏高層要舉行董事長選舉,一到辦公室,攸寧就幫著懷明遠整理選舉會議的資料。

她掃了眼選舉流程,頗有興趣地問:“你覺得誰會勝出?”

懷明遠搖頭:“董事會裏中立的人不多,選舉結果不能用能力評估,得看他們拉攏了多少人。”

攸寧“哦”了聲,黑幕嘛,理解理解!

不過,萬一選舉出來的人能力不足,懷明遠作為決策執行人,會是最難做的那一個。

這時候,小然走進來:“懷總,董事們到樓下了。”

懷明遠點頭,將會議資料交到他手上,和他並肩走出去。

他們一走,攸寧就無事可幹了,索性窩在沙發上繼續翻會計學的材料。

翻了大半本書,身後的門被推動,她翻坐起來,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了?”

扭頭望過去,進來的人卻不是懷明遠,而是小然。

他走近前,低聲報告:“會議上有位姓林的董事心臟病發,懷總送他去醫院了。”

“這麽嚴重?”攸寧嚇了一跳:“怎麽弄的?”

小然捏著眉心,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應該是接受不了選舉結果吧。”

說是心臟病發也不準確,當時唱完票,他發現自己以一票之差落敗於另一個董事時,整個人晃了兩晃。

旁邊有人詢問,他立即捂住心臟,堅持去醫院,應該是企圖以這個擾亂會議進程吧。

小然在心裏鄙夷著,面上卻不顯,繼續交代:“懷總中午應該趕不回來了,讓您不用等他吃飯。”

攸寧應聲,送小然出門。

小然出了辦公室,沒等攸寧關門,他突然回頭嘿嘿一笑:“太太,您跟懷總是打算公開了嗎?”

公開什麽?

攸寧聽得雲裏霧裏,疑惑地看向他。

小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倆之前不是隱婚來著嗎?我看這些天您和懷總同進同出的,還以為你們打算公開了呢。”

隱婚……她和懷明遠的關系已經被誤解成這個樣子了嗎……

“誰說我們結婚了?”攸寧惱羞成怒,瞪大眼睛斥道:“小然,你話太多了!”

門在面前被重重合上,小然困惑地眨了眨眼。

在原地呆楞了半晌,他才喃喃出聲:“還在隱婚啊,怪不得不讓人說……”

想了想,他將房門拉開一條細縫,往裏面丟了句:“您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聞聲,攸寧做筆記的手一抖,筆尖不受控制地向前劃去,在紙上留下一道痕跡。

她緊盯著那條突兀的黑線許久,直到眼睛酸澀才移開視線,郁悶地躺倒在沙發上。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誤會啊?她的形象啊啊啊!

由於這麽被迫得來的已婚身份,攸寧郁悶了一個下午,傍晚懷明遠來接她時,她都悶悶地不想說話。

懷明遠開著車,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怎麽了?”

攸寧幽幽嘆了口氣,把早上的事覆述了一遍。

末了,她忿然地拍了下大腿:“小然怎麽能誤會呢?誤會也就算了,還特地轉回來說那句話!”

懷明遠聽她絮絮叨叨地控訴著,彎了彎唇。

卡宴拐入住宅區,他才輕聲打斷她:“這個身份不好麽?”

攸寧頓了頓,咬牙回答:“好什麽好!”

聞言,懷明遠略蹙了下眉,很快舒展開,語帶調侃地問:“不願意嫁給我?”

攸寧擺擺手:“不是這麽說,我自己願意是一回事,別人強加給我的又是另一回事。”

懷明遠笑了笑:“哦,那就是願意了。”

攸寧怔忪了片刻,才明白他的願意指的是什麽。

她側過身看他:“懷明遠,我發現你最近怎麽變得這麽無賴。”

懷明遠笑而不答,將車子開進停車場停住,推開車門下來。

攸寧見狀,也下車。

她主動牽住懷明遠的手,話語間帶著若有若無的撒嬌:“要麽你和小然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

“我們的夫妻關系是假的啊。”本來就是為了哄懷老爺子才編造出來的。

懷明遠腳步微頓,垂眸看她一眼:“沒關系,反正也快成真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呀!

☆、辭職

第二天早上,懷明遠還在吃早餐,小然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他在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奔潰:“懷總,聽說林董的家人到公司去鬧事,我還在路上。”

懷明遠擡手看了眼表,微微皺眉:“我馬上過去。”

攸寧聽到動靜,咬著面包擡頭看他。

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收拾收拾,帶到車上吃吧。”

攸寧應了聲,把餐桌上的切片面包拎起就走。

坐進車裏,她等著懷明遠把卡宴開入主幹道,把一片吐司遞到他嘴邊。

“我不餓,你吃吧。”

攸寧回想了下他吃過的東西,皺了下眉,堅持舉著那片面包:“咬一口。”

懷明遠無奈,只能就著她的手咬了口。

十幾分鐘的車程,攸寧成功餵飽了自己,也餵飽了懷明遠。

她滿意地紮緊包裝口袋,將它丟進置物櫃裏。

剛走進公司大門,前臺的姑娘就迎了上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後的人,遲疑著開口:“懷總……”

沒等她說完,倚在前臺上的人循聲看向他們,笑著打招呼:“明遠。”

懷明遠朝她點點頭:“林嬸,您怎麽有空過來。”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選舉的事。”

懷明遠安撫地看了前臺姑娘一眼:“麻煩你泡杯茶給林太太。”

話落,他擡步走過去,將林太太引到會客室。

林太太落座,溫聲問:“昨天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把我們家老林氣成那樣?”

“醫生說是一時氣急,其實也沒太嚴重,您別擔心。”

林太太拉過他的手,臉上漾出一抹溫和的笑:“明遠,嬸想拜托你一件事。”

懷明遠心下一動,面色卻不顯分毫,只說:“您言重了。”

林太太又笑了下,帶著幾分赧然:“我估摸著老林是太在乎董事長的位子了,你看能不能哄哄他,把這個董事長讓他當幾天。”

懷明遠皺了皺眉:“林嬸,公司選舉是要依照章程的,不能這麽兒戲。”

“哎”,林太太不大在意地笑笑:“老人如小孩,就哄他開心,又不是不還回去了。”

小然匆匆趕過來,正好聽見這句,他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董事長的位置,還能當幾天玩玩再還回去的嗎?那他也要玩玩!

見林太太還有要糾纏的意思,小然趕緊編了個借口:“懷總,項目部的人在辦公室等您。”

聞言,林太太立刻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

走出幾步,她又退回來拉他的手:“明遠啊,你小時候林嬸可沒少疼過你。”

懷明遠笑著點頭,不動聲色地回答:“這件事我得跟徐董商量。”

林太太不大滿意地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卻聽懷明遠說:“徐董才當上董事長,這個面子我不能不給。”

如此,林太太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告辭離去。

小然望著她的背影拐過門口,消失在視野中,小說嘟囔了句:“還小時候沒少疼過,懷總小時候可不住江城。”

懷明遠看他一眼,有些無奈,想起攸寧昨天的抱怨,隨口提醒:“你最近話是不是多了點。”

小然收回視線,訕訕笑了笑:“是不是太太跟您打小報告了。”

懷明遠瞥過去:“你要是太閑,就去幫我跟徐董約好見面時間。”

小然嘿嘿一笑,掏出手機出了會客室。

十幾秒後,他掛斷電話,重新回到會客室,說:“俆董在辦公室,現在正好有空。”

懷明遠沈吟片刻,轉身上了十二層。

新官上任三把火,懷明遠進到董事長辦公室時,徐董正饒有興致地這裏摸摸,那裏碰碰。

見他懷明遠進來,他正襟危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問:“有事嗎?”

懷明遠依言坐下:“林太太剛才來公司了。”

徐董眉峰微挑,樓下的事他已經略有耳聞了。

懷明遠捏了捏眉心:“她想讓您把董事長的位子讓給林叔幾天。”

“這不是胡鬧嘛!”徐董氣憤地拍了下桌子:“你怎麽答覆的?”

“我說要跟您商量,暫時把她敷衍過去,但林太太會來,應該是林叔授意的。”

徐董搖搖頭,一副失望的模樣:“老林真是越老越不像樣了,以前就愛占小便宜,現在連臉都不要了。”

想了想,他對懷明遠說:“以後她再來,你別理她就是。”

“林太太沒達到目的,林叔會自己找來的,到時候您還是得面對。”

徐董曲起手指,煩躁地敲擊著辦公桌:“先這樣吧,以後他找來以後再說。”

懷明遠眉心稍蹙,動了動唇,卻沒再說什麽。

出了辦公室,他擡眼掃過銘牌上“董事長辦公室”的字樣,面色微沈,擡步離開了。

事情不出懷明遠的意料,林太太找過兩次無果之後,林董事自己來公司了。

小然的內線電話打進懷明遠辦公室,告知林董事在會客室等他。

聞言,懷明遠扯了扯嘴角,以工作忙為借口推了,直接把人轉給徐董。

攸寧坐在他旁邊刷劇,擔憂地看了眼門口:“不會鬧起來吧?”

話音剛落,內線電話又響起,小然急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懷總,他們鬧起來了!”

攸寧:“……”這算她的烏鴉嘴嗎?

默默在心裏吐槽了句,她丟下平板,跟著懷明遠下樓。

兩人到達時,會客室門口已經圍了很多的,有圍觀的,也有勸架的。

懷明遠目光在會客室裏流轉一圈,除了滿地玻璃碎片,那兩人的衣著還算整潔。

他繞開碎渣走進去,打了聲招呼,才笑著說:“有什麽事,他們都看著呢。”

林董事橫著臉,不接腔。

倒是徐董下意識瞥了眼門口的人,整了整襯衫領帶。

會客室裏靜了一瞬,誰也不打算主動開口。

半晌,林董事突然擡手揉了揉胸口:“董事長是選舉出來的,我也不好再多嘴,但你一上任就把我兒子調職是怎麽回事?明升暗降也就算了,居然還調離總部。”

懷明遠挑了挑眉,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等林董事控訴完,他看向徐董,淡淡地問:“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話語間太過雲淡風輕,徐董打量了他好幾眼,分辨不出他是質問,還是隨口提起的。

總裁是公司事務的執行者,林董事兒子的職位不低,他想調動,的確得知會懷明遠一聲。

他臉色微僵:“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就沒通知你。”

聽聞自己兒子的前程不重要,林董事立馬跳腳。

徐董本就有些心虛,被他一嚷,也提高了聲音。

由於懷明遠提了一句,林董事才知道徐董不按公司章程辦事,也不嚷嚷著兒子調職的事了,只揪著徐董的失職。

鬧到最後,還鬧到了董事會上。

他有理有據,又有懷明遠這個人證,董事會的人沒理由不站在他這一邊。

才上臺不到幾天,還沒幹出一番事業來,就被痛批一頓,徐董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懷明遠當著董事們的面不給他臺階下,他默默在心裏記恨許久,一直等待著回擊的時機。

半個月後,懷霍兩家企業合作到期,霍氏沒有續約的意願,懷氏必須另找合作商。

徐董召開臨時會議,探討合作人選。

公關部說起幾家有意合作的企業後,重點提了下泰禾給出的條件。

徐董聽完報告,笑了笑:“我看泰禾就挺好的嘛,你們還在猶豫什麽?”

懷明遠略微皺了下眉,提醒道:“泰禾曾經盜用過我們的圖紙。”

徐董卻不大在意地開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聞言,會議室裏的員工都有些驚訝。他們之中不乏因為泰禾的行為而拼死拼活趕設計的人,臉上隱約閃過不悅。

懷明遠聲音微沈:“為利益不顧一切的企業,懷氏不屑為伍。”

“懷明遠,到底你是董事長還是我是董事長?”徐董重重拍了下會議桌,隨著一聲巨響,會議室裏靜默下來。

懷明遠輕抿了抿唇,沒再開口。

見底下的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徐董氣稍稍順了些,他大掌一揮:“就這樣吧,散會。”

懷明遠將筆往桌上扔去:“如果徐董執意要跟泰禾合作,恕我不想跟進這個項目。”

徐董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看向懷明深:“那便由副總負責,你繼續原來的工作。”

“不,您誤會了”,懷明遠對上他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會辭職。”

徐董眉峰一挑,語調沈冷:“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

被他陰冷的目光註視著,懷明遠神色如常,他緩緩站起身:“下午我會將辭呈交到您手中。”

說完,也不管他們如何詫異,徑直走出會議室。

攸寧在辦公室裏等他吃午飯,見他進來就收拾東西,不解地蹙了下眉:“你在幹嘛?”

“我辭職了。”

“……”

這麽重要的事,他回答得漫不經心的,和隨口提起中午的菜式一般。

攸寧楞了楞,才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聞聲,他停下收拾的動作,轉頭看向她,帶笑的話語裏蘊了似有似無的鄭重:“娶你。”

☆、離開

娶她……

攸寧默默紅了臉,轉回身繼續看書。

等了片刻,見她沒回應,懷明遠放下手裏的雜物,走過去坐到她身邊:“願不願意跟我到南城去?”

“都行啊”,攸寧眼睛黏在書頁上,不怎麽在意地答道。

反正她沒有親人朋友,去哪兒都差不多。

懷明遠卻皺了下眉,從她手裏奪過書本,隨意扔在沙發上。

未待她抗議,便傾身壓過去,將人縮在沙發角落裏。

他定定看了她半晌,偏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問:“願不願意?”

攸寧撐起上半身,疑惑地看他一眼:“不是說都行了嗎?”

聞言,懷明遠眼底掠過不滿,他再次欺身上前,咬住她的下唇,一寸寸地加深。

趁她微微喘著氣,懷明遠退開來,貼近她耳畔,哄她:“你說,願意。”

“……”攸寧屈起腿踢向他:“懷明遠你是不是閑得慌?”

懷明遠眼裏漾著笑意,正要開口,身後卻傳來敲門聲。

他眉心稍蹙,等攸寧整理好淩亂頭發,才起身開門。

辦公室的門打開,露出一張苦兮兮的臉。

懷明遠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懷總,您真的要離開懷氏啊?”

懷明遠點頭:“辭呈已經擬好,發到徐董的辦公室了。”

小然安靜了片刻,才猶豫著開口:“那我呢?”

他大學一畢業就進了懷氏,跟著當時還不是總裁的懷明遠一路到現在,差不多算是懷明遠帶進門的。

見他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懷明遠好笑地拍拍他的肩:“你想留在這裏就好好做,要是不想,現在就可以去寫辭職信了。”

什麽意思……

小然不解地擡頭。

懷明遠笑了笑:“員工提前三十天提出辭職要求,不用付違約金。”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一個月,足夠我給你提供一個和現在差不多的職位了。”

被順毛過後的小然精神煥發,他揚著笑退出辦公室:“我現在就去寫辭職信!”

* * *

懷明遠的辭職信上午剛提交上去,臨近中午的時候就批下來了。

攸寧幫忙收拾東西,看了眼答覆郵件,問:“我們什麽時候去南城?”

“下午就走,明天穆屹然在那邊給我們準備了慶功宴。”

“慶功宴?”攸寧恍然大悟,聲音提高了幾分:“所以你是故意的?”

懷明遠並不否認:“徐董一直在等著落我臉面的機會,我也在等辭職的時機,剛好他就送來了。”

攸寧抿了抿嘴,默默同情了下被利用了還沾沾自喜的徐董。

要是徐董知道他不僅沒報覆成功,還當了懷明遠離開的墊腳石,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不過,怎麽莫名覺得有點爽?

攸寧甩去雜七雜八的念頭,問他:“那慶功宴是怎麽回事?”

“我和屹然合作的新公司過幾天上市,算是提前慶祝吧。”

攸寧訝然。

她一直都知道懷明遠留有退路,卻沒想到他背後居然還有一家公司。

說起穆屹然,懷明遠倒記起一件事,他打量了眼攸寧,笑笑說:“之前你參演的那部電影票房很高,最近導演手上有一部萌寵題材的劇本,想找你去拍。”

攸寧眼睛一亮,隨後又猶豫了:“那怎麽辦,我要再變回貓嗎?”

“你想去?”

攸寧立刻點頭。

之前那部電影她看過了,制作確實精良,演員演技也好,總體而言算是很不錯的一部影片。

何況,那位導演在國內電影界的地位很高,能得他讚賞,說明她的表現真的不錯。

攸寧有些躍躍欲試,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塞給懷明遠:“我去查查怎麽才能變身。”

她拿起擱置一旁的手機,在常去的論壇上發了個帖子。

幾秒後,她皺了皺眉:“網友是以為我傻嗎?”

“怎麽了?”

懷明遠走上前,抽過她的手機掃了眼。

第一條回答就是:在每個月十五的時候,用奧特曼變身器對著月亮大聲說,我要變身!十秒以後就會看到效果……

懷明遠往下劃了劃,見下面的回答和第一條的畫風差不多,也難得無語了。

頓了下,他把手機還回去,語帶安撫:“這種問題太玄幻了,一般人不會當真的,他們才這麽跟你開玩笑。”

攸寧耷拉著腦袋,悶悶地說:“可我不想一輩子都這樣啊,一會變人一會變貓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懷明遠也讚同地點頭:“是不怎麽方便。”

攸寧楞了楞,還沒弄懂他這話什麽意思,腦海就先浮現起之前她在洗澡時變人的畫面。

嗯……的確不方便!

她臉頰微熱,偷偷瞄向懷明遠,見他眼神裏滿是意味深長,立即炸毛了:“你想什麽呢?”

懷明遠彎了彎唇,擡手撫上她的側臉:“應該是你在想什麽吧?臉這麽紅。”

攸寧打開他的手,目帶審視地看了他好幾眼。

除了取笑她臉紅時一閃而過的戲謔,他面色如常,完全沒有調戲人後該有的神情

所以,剛剛那個不方便……難道是她想歪了?

那她也太不正經了,這麽平常的一句附和,她居然能聯想到如此不純潔的畫面。

攸寧默默在心裏哀嚎一聲,拒絕承認這種可能性。

她心虛地輕咳一聲,轉開話題:“你有什麽辦法嗎?”

懷明遠好笑地看她一眼,明知她的意圖,倒也配合地提議:“要不去醫院看看?”

攸寧不禁退後兩步,拼命搖頭。

醫生是相信科學的,萬一察覺出什麽不對勁,那她就慘了。不是被當做稀有病例,就是醫生的唯物觀受到重建,把她當成怪物。

攸寧抖了抖,渾身都在拒絕。

沈思了會,她遲疑著問:“要麽你給我找個風水大師?”

“可靠嗎?”提起風水師,他第一反應就是神棍。

“也許吧……”畢竟,有她這麽玄乎的存在,這個世界裏的風水師應該是有市場的吧。

想著,攸寧十分肯定地強調了句:“一定可以的!”

見她滿臉希冀的光彩,懷明遠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電影開拍還有大半年,這件事到南城再說吧。”

攸寧應聲,繼續幫忙收拾東西。

東西整理完,已經是中午的時候了,小然趕過來,堅持要給他們送行。

跟小然吃過午飯,他們馬不停蹄趕回家收拾行李後,又匆匆去了機場。

三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才從通道出來,就在航站大廳看到了接機的牌子。

懷明遠目光在牌子上的名字掃過,牽著攸寧走過去。

接機的是個小姑娘,左手撥弄著手機,右手舉著接機牌,時不時搖晃幾下。

視線忽然暗了些,她下意識擡頭,見到來人,立馬收起手機:“懷先生,穆總讓我來接你。”

懷明遠朝她略一頷首:“麻煩了。”

“不麻煩!”姑娘轉身,走在前面引著他們。

早有司機在機場外等候,見一行人走來,立即下車將車門拉開。

小姑娘搶先做了副駕的位置,等汽車開動,才回頭問:“懷先生是先去酒店休息,還是先去吃飯?”

聞言,懷明遠詢問地看向攸寧。

攸寧眨了眨困頓的眼睛:“先去酒店吧。”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撲入酒店大床的懷抱裏了。

司機依言轉向開往酒店的路,接機的姑娘按了幾下手機,似是在和誰匯報。

過了會,她再次回頭:“懷先生,穆總在君皇訂了位子,讓您別忘了明晚的約。”

話落,車子正好停住在酒店門前。

懷明遠應了聲,推門下車。

姑娘陪著他們辦理入住後,便告辭離開。

等待電梯的間隙,攸寧已經哈欠連連,困得不行了。

貓咪的睡眠時間比人類長,現在她雖然恢覆了人身,卻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貓咪的習性,少睡個兩三小時,人就基本廢了。

又一個哈欠過後,她再也無力撐開愈發沈重的眼皮,任由它們耷拉著,慢慢閉緊。

眼前一黑,攸寧立刻秒睡,人開始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

懷明遠無奈又好笑地穩住她,見她毫無清醒的跡象,索性把她擁入懷裏。

攸寧就這麽一路睡到了酒店房間,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滿足地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睡得幹澀的眼睛,四處看了下,不經意見瞥到在窗邊喝咖啡的懷明遠,嚇得從床上翻起身。

臥槽!

不要告訴她,昨天她們倆是一起睡的!

聽到床上的動靜,懷明遠轉頭,笑著打招呼:“醒了?”

攸寧防備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

懷明遠端咖啡的手一頓,現出幾分驚訝:“你忘了?”

“什麽?”

“昨晚我把你抱回房間後,你先是拽著我的衣服不放,後來整個人都賴上來了。”

隨著他的描述,斷片的記憶悉數回籠,攸寧有些囧,擡手打斷他:“行了,不用再說了。”

她缺覺缺出了一種醉酒的感覺,也是稀奇。

其實懷明遠已經夠給她留面子了,她昨晚的行為遠比他描述得更瘋狂。

那時她後背一觸及冰涼的床墊,人也清醒了些許。大概是迷戀他身上清淺的氣息,迷糊中她攥緊了他衣服的下擺,不肯放人。

後來,察覺到懷明遠想抽回衣服的意圖,她更是耍賴般地把手腳全都纏上去,任憑懷明遠怎麽勸說,就是不肯放他走……

畫面一幕幕劃過腦海,攸寧忍不住捂臉:“我想一個人靜靜。”太尷尬了!

懷明遠卻是挑了挑眉,在床邊坐下,話語間帶著似有似無地質問:“怎麽,不想認賬?”

☆、爭執

攸寧臉上火辣辣的一片,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說:“那什麽,我餓了,有飯吃嗎?”

話題轉移得太過生硬,懷明遠輕笑一聲,沒有拆穿,只說:“樓下有早餐。”

攸寧低垂著頭,一下床就匆匆跑進洗漱間。

簡單洗漱完,也不管懷明遠,獨自出了房間。

懷明遠好笑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才不慌不忙地跟上。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為了避開懷明遠的視線,攸寧全程耷拉著腦袋,把發頂對準懷明遠。

懷明遠擡手揉了下她的腦袋:“不想看見我了?”

“沒有”,攸寧聲音有些虛。

聞言,懷明遠安靜了幾秒,似是在思考。

在她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下的時候,溫和的嗓音再次傳來:“那是害羞了?”

攸寧:“……”懷明遠你夠了……

她幽怨地瞪了眼懷明遠,轉身走出電梯。

酒店供應的早餐很豐富,攸寧興致勃勃地挑了滿滿一盤,才找了個位子坐下。

昨天沒吃晚飯,她現在已經餓得不行,拿起一塊三明治就要往嘴裏塞。

還沒送入口中,就想起被迫和她一樣沒吃晚飯的懷明遠,拿著三明治的手一偏,舉到他嘴邊:“吃嗎?”

懷明遠正要搖頭,卻想到什麽,笑了笑,也不接過來,只就著她的手咬了口。

一口過後,任憑攸寧怎麽勸,他都不肯再吃了。

攸寧看了眼缺了一口的三明治,有些猶豫,秉承著“粒粒皆辛苦”的原則,還是把它消滅了。

懷明遠看著她吃完,才勾了勾唇角,從她面前的盤子裏另挑了個三明治吃。

攸寧楞了半晌,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兩個三明治完全是一樣的啊……

懷明遠也不給她時間思考,快速解決完手裏的三明治後,敲了敲她的盤子:“快點吃,吃完陪我去趟公司。”

他有正事,攸寧也不好耽誤,迅速消滅完,擦了擦嘴:“走吧。”

兩人在從酒店打車去了懷明遠的新公司,不同於懷氏奢華的裝潢,新公司的裝修風格是懷明遠慣用的簡約風。

她四處看了看,興致缺缺,但當看到從公司裏走出來的人後,攸寧眼睛都直了,她激動拽了拽懷明遠的手:“那不是當紅小生馮凱嗎?”

攸寧不追星,但生活中也難得見到明星,現在倒有些能體會那些小迷妹的心情了。

她壓低聲音:“你說我過去要個簽名,他會給嗎?”

有傳言說馮凱很高冷,拒絕粉絲簽名的要求是家常便飯。

懷明遠皺了下眉,語氣淡淡的:“你跟他說你是懷太太,他一定會給的。”

“……”攸寧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遲疑:“你是不是吃醋了?”

懷明遠不答,牽起她的手朝那邊走去:“不是要簽名?我替你要。”

穆屹然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三個人站在一起,他挑了挑眉,走過去:“在幹嗎呢?”

目光在馮凱簽名的動作上流轉一瞬,又轉到攸寧身上,他有些了然地笑笑。

等攸寧拿到簽名道過謝後,穆屹然才同情地看了眼懷明遠:“在樓上給你準備了個歡迎會,一起上去?”

懷明遠應聲,拉著攸寧隨他上樓。

歡迎會過後便是慶功會,一群人從公司大樓湧出來,勾肩搭背地商量著去哪家餐廳好。

受他們火熱的氛圍感染,攸寧也忍不住彎起唇角。

這是與懷氏的上下分明完全不同的感覺,懷明遠在這樣的氣氛裏工作,應該會比在懷氏開心吧。

攸寧愉悅地笑了笑,挽住懷明遠的臂彎跟上大部隊的腳步。

* * *

新公司上市,應酬便不可避免地接踵而來。

近幾個月懷明遠經常忙得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直至淩晨才帶著滿身酒氣回家。

攸寧知道他忙,對他喝醉的事,縱使心裏別扭也不好說什麽。

但沒想到的是,她忍了幾個月,情況依然沒有改善。

晚上,她睡得一半,突然聽見門外有動靜,心裏有些發毛。

想了想,她將床頭櫃的手機攥在手裏,悄悄將次臥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客廳的燈正好被按亮,露出小然的側臉。

攸寧心裏稍定,開門出來,看了眼醉醺醺的懷明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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