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喵。”

懷明遠避開她的傷口，捏住前腿將她提下來，走到旁邊給她準備貓糧。

“吃吧，吃完給你看個好東西。”

嗯？什麽好東西？

攸寧從碗裏擡起腦袋。

懷明遠卻不讚同地看著她：“先吃完。”

好吧……

攸寧將碗裏的牛奶舔光，拍了拍懷明遠的腳背：“喵？”

“過來吧”，懷明遠撈起她坐到床邊，拿著手機按了幾下，放到她面前。

一段娛樂新聞，報導的是紀思憶的虐貓事件。

視頻播完，懷明遠又劃到下一個。

攸寧定睛一看，是紀思憶的新聞發布會，裏頭的她聲淚俱下，公開給小貓道歉。

不管她是真心悔過，還是為輿論所迫，攸寧都從她嘴裏聽到原該屬於她的道歉了。

她突然有些感動，這世間，能為她用心到這種地步的，也只有懷明遠一個人了。

這麽想著，攸寧轉頭蹭了蹭他，蹭著蹭著，眼淚就下來了。

懷明遠瞥見小貓眼裏的晶瑩，微微訝異。

這只小貓聰明，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無論如何，都要為她討到一聲道歉。

可他完全沒料到，她竟能通人性至此，什麽都懂似的。

* * *

懷明遠陪著攸寧在南邊修養了一陣子，直到年關已近，才動身回江城。

裴謙來接機，看到攸寧的模樣，笑了：“這也太醜了吧。”

“喵！”，攸寧怨念地沖他抗議一聲。

起初她也不知道自己變了樣子，後來摘去項套，習慣性地轉頭去舔後背時，才發現自己禿了……

其實也不叫禿了，但全身的毛發被剪得坑坑窪窪的，還不如禿了呢！

攸寧將頭靠在懷明遠懷裏：“喵……”

懷明遠好笑地摸摸它：“他沒你漂亮。”

“喵~”攸寧滿意極了，晃了晃毛茸茸的腦袋。

裴謙翻了個白眼，替他拉過行李箱，邊走邊問：“今年打算去哪過年？”

母親過世後，懷明遠就不再到懷家吃年夜飯，而是趁著休年假的機會，飛往各地旅行。

“在家陪它吧”，懷明遠看了眼依偎著他的小貓。

裴謙驚訝地挑挑眉：“那，老宅那邊呢？”

“照舊，等年後老爺子生日再回。”

裴謙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上了車，一路往懷明遠的公寓開去。

紅燈，裴謙拉上手剎，看了眼後座上自顧自玩得愉快的主寵兩個：“對了，懷明深和霍昕瑤交往了。”

什麽？！

霍昕瑤被懷明深騙入圈套了？

攸寧擔憂地皺了皺眉。

“你的魅力也有不管用的時候？”懷明遠看向他。

“這什麽跟什麽？這兩人在一起跟我有什麽關系？”裴謙莫名其妙地聳聳肩：“我對霍昕瑤又沒那種心思。”

☆、壽宴

開春的時候，天氣漸漸暖了起來，攸寧身上的毛發也愈發長得快了。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右照了照，滿意地彎了彎眼睛：“喵~”

懷明遠繞過她，從衣櫃翻出一件針織薄毛衣，問她：“今天穿這件？”

攸寧看了眼：“喵”。

自從攸寧發現自己醜醜的模樣後，就變得不愛出門了。

無奈之下，懷明遠在網上挑了好幾件漂亮的小衣服，才哄得她勉強願意外出。

因為有礙傷口的恢覆，懷明遠一直控制著她穿衣服的次數。

只有在出門之前，攸寧倔脾氣上來，懷明遠根本治不住她，才會妥協地給她穿上衣服。

懷明遠幫攸寧換好小衣服，抱著她出門。

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減少的數字，攸寧歪頭，疑惑地“喵”了聲。

懷明遠抱緊她：“帶你去祝壽，你要乖乖的。”

“喵？”

看了眼一臉懵懂的小貓，懷明遠彎了彎唇。

被解救回來之後，它變得越來越黏人，也越來越喜歡交流了。

車子駛離市區，夕陽斜斜地透過樹梢，在瀝青路面投下一片金黃，暈開一地暖意。

攸寧扒著車窗往外看，忍不住瞇了瞇眼。

半小時後，卡宴在老宅庭院停住，打開車門，別墅裏有隱隱約約的聲響傳來。

懷明遠抱著她拉開後座車門，提出一個禮品盒。

進門，懷老爺子正坐在客廳上看電視，穿著紅色唐裝，配上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喜氣洋洋的。

懷明遠把禮品盒遞給他，老爺子樂呵呵接過。

瞥見他手裏的小貓，蹙了蹙眉：“怎麽把它也帶來了？”

懷明遠不答，拍拍攸寧的後腿：“小家夥，會祝壽嗎？”

“喵喵喵喵！”生日快樂！

懷老爺子偏過臉，冷哼了聲。

攸寧是能感覺到懷老爺子的嫌棄的，畢竟之前懷明遠因為她，不管公事私事，都有所耽誤。

她遲疑了會，慢吞吞靠近老爺子，仰起腦袋：“喵~”

叫聲奶聲奶氣的，懷老爺子揚眉看她一眼，：“聽說年前受過傷？”

“被捅了三刀”，懷明遠也不隱瞞。

聞言，懷老爺子眉心蹙得更緊了些，搖搖頭，嘆道：“這些人，心腸也太狠了。”

“喵……”就是……

攸寧委屈地垂下頭。

出乎意料地，腦袋被一只略帶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微微帶著暖意。

攸寧茫然擡頭，意外撞進老爺子滿臉慈祥裏，她訝異地張著嘴：“喵？”

懷老爺子輕撫著它：“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家夥以後就是有福的貓了。”

攸寧瞇眼，蹭了蹭他的手心：“喵~”

何卿從廚房裏出來，笑著走近：“爸，可以吃飯了。”

懷老爺子放開攸寧，問：“懷溫呢？”

何卿怔了怔：“還在忙吧。”

懷老爺子拉長了臉：“孩子們都回來了，就差他，像什麽話。”

何卿勉強扯起笑：“那我們先吃著，不等他了。”

懷明深也過來勸道：“我爸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爺爺還不清楚嗎？咱們先吃吧，邊吃邊等。”

“今天是他老子生日，和往常能一樣嗎？”懷老爺子拍了下沙發：“今天不等到他，這頓飯就不用吃了。”

客廳裏靜了一瞬，懷明遠神色如常地站起身，看向老爺子：“我先回房幫它把衣服脫了。”

脫、脫了……

攸寧悲憤地撓了下懷明遠的手背。

混蛋！這種話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眾目睽睽，攸寧可不想把還沒長好的毛發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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