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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霍昕瑤雖然是霍家獨女，可人家不管事啊，這種私人恩怨絕不會影響公事上的合作的。
思索著，她轉頭瞥了眼若無其事的懷明遠，默默警告自己，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懷明遠。
沒想到視線一偏移，恰好對上懷明遠探究的眼神，也不知盯著她看了多久。
攸寧心上一跳，歪著腦袋朝他甜膩膩地“喵”了一聲。
“快到了，乖”，懷明遠伸過手，安撫地摸摸她。
好險，差點就暴露了！
攸寧緩下心神，象征性地磨蹭著他的掌心。
貓咪到底不如狗狗聰明通人性，可她本質就是人類，時不時會無意識地流露出人類的神態動作，這就很值得懷疑了。
這個習慣可不好，一定要改！
尤其是在懷明遠面前！
攸寧咬著下唇，轉了個圈把自己盤成小小的一團，努力縮小存在感。
“我聽說懷明深進總部了？”裴謙瞥見導航上的目的地，隨意問道。
沒等到懷明遠應聲，裴謙偏頭看去，見他神色淡淡的，喜怒不辨，拍了拍他的肩頭：“沒事啊，不是說在自己的地盤上更好收拾人？”
“一石二鳥，我一開始就失了先機。”
“什麽意思？”
“自己想”，懷明遠將卡宴穩穩停在車位上，撥了安全帶走出去。
車上的一人一貓對視了眼：“……”
頓了頓，裴謙連忙抱起貓追上去：“你貓不要啦？”
懷明遠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抱過攸寧，指了指他的下巴：“不去處理下？”
裴謙：“……”在把我捎來公司之前提醒我我還會感激你……
“上來吧，我辦公室有醫藥箱”，
第二次來霍氏總部，攸寧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明顯灼熱了不少，前臺兩位姑娘尤其。
懷明遠在公司的形象向來有如清風朗月，淡然有餘而溫潤不足，後來小然在公司群發了那條消息，眾人才開始思考，她們以前對懷總是不是存在什麽誤會？
之前沒聽說過哪個女人得了他的青眼，還以為是他性子冷清，難道從頭到尾都只是因為她們的不作為？
眾人各懷心思，不約而同地註意起自己的妝容來，直到她們看了那場發布會……
總裁辦公室在十二層，兩人進了電梯，裴謙掃了眼窩在懷明遠手上的小貓：“這小家夥挺受歡迎的嘛。”
那當然！
攸寧仰頭沖他“喵”了下，自我感覺良好。
懷明遠勾起唇角，摸了摸她的腦袋。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十一層，助理小然瞥見上司的身影，趕忙迎上去，小聲報告：“懷總，副董在等您。”
頓了頓，又補充道：“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懷明遠看了眼表，十一點四十，他遲到了這麽久。
“那那那，那我就不進去了”，裴謙往後一退，摟住小然的脖子。
他們父子間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太過，而且，實在也是被教訓出了心理陰影。
懷明遠瞥了眼被裴謙摟住，一臉無所適從的助理，勾了勾唇。
推開門，懷溫靠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片煙霧裊裊中，那身影透著說不出寂寥。
懷明深初入總部，懷明遠早已料到他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門被小然輕輕帶上，細微的聲響引得懷溫回頭，指了下沙發，示意懷明遠坐到他對面。
懷明遠依言坐過去。
靜默半晌，知道他在等什麽，懷明遠抿著唇，直直地望向他，全然沒有主動叫人的打算。
懷溫蹙眉，敲了敲戴在腕間的手表，指尖觸上明凈的表面，聲音竟意外的動聽。
“看爺爺去了”，懷明遠答得漫不經心。
聞言，懷溫眉間的皺痕又深了些：“明深第一天調來總部，你還沒見過吧？”
“調到哪個部門了？”
“財務總監。”
財務部……
懷明遠眉峰微挑，詢問的意味不言而喻。
財務部門對企業的內部控制有多重要，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懷溫顯然沒料到他會明知故問，臉色變了變。
沈默良久，才道：“他是你弟弟。”
話語間隱約帶著無可奈何，卻讓懷明遠嗤笑了下：“我怎麽記得我媽只有我一個兒子。”
“你——”
“阿嚏、阿嚏”，話音未落，接連不斷的噴嚏聲打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責罵。
懷溫怔了怔，循聲看向窩在懷明遠腿上的小貓。
“唔……”，攸寧往裏縮著脖子，試圖把腦袋也埋進去。
她不是有意的，但是她忍不住啊，太嗆人了！
懷明遠為她順著毛，視線落在煙灰缸裏堆疊了不少的煙蒂，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發布會那只貓？”懷溫微微瞇起眼打量了攸寧半晌，冷哼一聲：“玩物喪志。”
見懷明遠並未反駁，懷溫才滿意了些，繼續說道：“你要有明深一半用功，爸爸也不至於將整幅心思都花在你弟弟身上。你看看你，就為了一只貓，得罪了寧家，還賠上懷氏的股價。”
話落，懷溫深深吸完最後一口煙，將冒著火星的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一擡眼，正好看到懷明遠低頭安撫膝上的小貓，姿態閑適。
那低垂的眉眼，像極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懷溫驟然覺得煩躁，蹙了蹙眉，轉身走出去，留下了滿屋子的烏煙瘴氣。
人走了，攸寧慢慢從懷明遠掌心裏鉆出來，揚起腦袋看他。
不管他們父子間有何齟齬，至少，懷明遠這次是因為她才落了下風的。
這麽想著，她把前爪搭在他手心裏，朝他“喵”了聲。
別喪氣呀，下次努力給你掙回面子。
“很難聞是不是？”懷明遠顯然沒能理解攸寧的安慰，摸了摸她仰起的腦袋，起身拉開窗簾散味。
“咳——”裴謙提著餐盒進來，皺緊了眉頭：“懷叔叔這是抽了多少煙啊？”
“不會又挨罵了吧？”他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小貓：“讓你帶寵物上班，活該。”
攸寧慢悠悠站起來，手腳並用地往裴謙腿上爬，卻在爪子踩上他手背的瞬間，前爪打滑，摔癱了。
本能地想抓住什麽穩住身體，攸寧往他手上一劃，立即留下了淺淺的幾道紅痕。
“嘶——”裴謙吃痛縮手。
誰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活該！
攸寧擡頭，得意地沖他叫了幾聲。
“這小東西居然懂得護主？”裴謙握住前爪將她提到面前，好奇地盯著她看。
陡然騰空讓攸寧嚇了一跳，“喵喵喵！”混蛋，快放開我！
懷明遠隨手翻著助理送進來的行程表，見狀瞪了他一眼：“你嚇到她了。”
裴謙仔細一看，果然有些炸毛，這才放下她，湊過去看懷明遠手上的行程表。
瞥見熒光筆標亮的采訪一欄，挑了挑眉：“我記得你最不喜歡這些。”
“誰讓我捅了窟窿呢？”懷明遠不在意地笑笑。
之前因為懷氏易主的流言，有意與懷氏合作的企業都處在觀望狀態，懷明遠身為懷氏總裁，非但無法安定人心，還鬧出有損企業形象的事情，導致懷氏股價波動異常，更是使得眾多合作方紛紛向其他考慮對象拋出橄欖枝，其中不乏懷氏的競爭對手。
這還是懷明遠就任總裁以來第一次出現這麽大的紕漏，董事會與他一條心的本就不多，此事一出，不滿的聲音就更盛了。
毫無疑問，懷明遠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那他這個總裁也算做到頭了。
裴謙掃過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安排，心下一動：“你之前說的一石二鳥，跟這有關系嗎？”
☆、采訪
“怎麽沒關系？”懷明遠將裴謙帶進來的餐盒打開，擺到茶幾上。
“不懂？”見裴謙還是一臉疑惑的神情，他笑了笑：“我原以為他們目的只在與霍氏的聯姻，才把事情鬧得那麽大，不然，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不管懷家內部有何矛盾，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始終是打斷骨肉連著筋的關系。
他鬧出這種事情，懷明深身為懷家的一份子，焉能不受牽連。
說到底，這是個破敵八百，自損三千的舉動，不明智，可抵不住懷明遠樂意。
裴謙想通了，無奈地搖搖頭：“難怪老爺子說你任性，人家就等著抓你錯處，好能進總部，你偏偏就中套了。”
“不止”，懷明深夾了一筷子菜：“他想利用我的無能襯托自己的能耐，為進董事會鋪路。”
這樣，董事會的人就更不滿他了吧？
裴謙一時沈默。
懷明遠卻似乎能看懂他的疑慮，敲了敲筷子的頂端：“左傳有句話，叫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什麽意思？”
“意思是，懷氏終究不是留人之處。”
聞言，裴謙頓住筷子，擡頭看他，見他神色輕松，仿佛不曾透露過什麽，才默默地低頭扒飯。
吃過飯，懷明遠拿著采訪稿到會客室做準備。
采訪安排在下午，他翻了翻采訪稿，確定沒有接受不了的問題，便隨意仍在一旁，靠著沙發靠背閉目養神。
從接到老爺子住院的消息，他就沒有閉過眼。
在這緊要關頭，以一幅疲憊不堪的樣子上鏡，勢必引來外界對懷氏的諸多猜測。
可惜，董事會的人崇尚兵貴神速，並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時間。
懷明遠扯了扯嘴角，很快陷入睡眠。
卻在此時，門悄悄被推開了。
小然伸進來一個腦袋，確認懷明遠沒有被驚動，松了口氣，摸著小貓的後背小聲囑咐：“你不要吵，我就放你進去。”
攸寧歪頭，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了一會，見她真的聽話，小然這才抱著它走進去，小心翼翼地放到沙發上。
攸寧趴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懷明遠看了半晌，許是被他傳染，打了個哈欠，伏在抱枕上睡覺。
小然忍不住蹲下來看她，剛剛不知怎麽，懷總才離開，一向乖巧的小貓就吵鬧起來，直到他抱著它經過會客室的門，才稍稍停歇。
小然一下子就懂了，它想進去找主人。
小貓安靜地睡著了，小然摸摸它的腦袋，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很快，門外傳來動靜，懷明遠睜眼，神清氣爽的模樣已看不出徹夜未眠的痕跡。
辰光傳媒的莊媛媛帶著拍攝團隊走進來，懷明遠起身讓座，一回頭就瞥見窩在抱枕上的貓咪，唇角不禁彎了彎。
不經意間撞進他帶著一層淺淡笑意的眼眸，莊媛媛怔忪片刻，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到那只雪白的布偶貓，心下了然。
莊媛媛雖是傳媒界的新人，采訪卻頗有技巧，如話家常般地切入訪談：“懷總喜歡貓？”
“還好”，懷明遠側目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貓咪。
莊媛媛笑道：“都不愛美人愛貓咪了，怎麽會只是還好？”
好吵……
攸寧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裏飄進一個輕柔的女聲，驚得她瞬間清醒。
臥槽！她可不是來睡覺的！
她揉著幹澀的眼睛，輕輕地“喵”了聲。
聲音嬌嬌弱弱的，細聽，仿佛還帶著些許鼻音，是初醒時特有的嬌憨。
莊媛媛頓了頓，朝她看去。
攸寧也在盯著她，見她看來，歪了歪腦袋：“喵~”
又是一聲甜膩膩的貓叫。
“好萌”，莊媛媛不過是個初入社會的女孩，輕易就被攸寧俘獲了，咬著筆頭直勾勾地看她。
“喵~”攸寧滿意極了，低頭舔了舔爪子。
這就是她一定要陪在懷明遠身邊的目的：賣萌！
懷明遠受到的責備全都因她而起，雖然歸根結底是他自作自受，但起碼他是被逼的。
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個時刻覬覦他東西的弟弟，也是可憐。
攸寧同情地搖了搖頭。
更何況，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已經跟他站在一條船上了。
她與懷明遠的關系，就像昏君和被他公然寵愛的妃子，臣民在抨擊暴君的同時，會放過她這個妖妃嗎？
不會的……
攸寧享受著暴君輕柔的撫摸，認命地朝莊媛媛飛了個媚眼。
“我可以抱一下嗎？”莊媛媛咬著筆頭問，又強調道：“就一下。”
“喵~”當然可以呀小姐姐！
懷明遠輕皺了下眉：“看它願不願意。”
莊媛媛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它。
願意願意！
攸寧求之不得，從懷明遠的掌心鉆出來，邁著貓步跑到沙發另一邊，輕輕蹭了蹭莊媛媛的手。
嫩粉色的鼻尖帶著涼意，在手心裏摩挲著，癢癢的，透著親昵，莊媛媛被萌得肝顫。
接下來，因為攸寧的插科打諢，訪談進行得很順利。
一個小時後，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莊媛媛，攸寧總算松懈下來，癱在沙發上躺屍。
累死喵了！
賣萌，真是一項賣力氣的技術活。
不過，如果能扭轉公眾對她和懷明遠的印象，倒也不虧。
攸寧呼出一口氣，安心地重新睡了過去。
折騰過猛，她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醒過來時，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耳邊傳來零碎的交談聲，攸寧爬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還在懷明遠的辦公室，她跳下沙發，從半開的房門鉆了出去。
“還有，我們跟宏遠的合作快到期了，續約合同本來約好在今天簽的，但宏遠的老總卻在昨天飛往國外度假，看樣子，是沒有再合作的打算了。”
項目部的負責人劉斌站在外間的辦公桌前匯報著。
懷明遠翻閱著文件，靜默了許久，才道：“我記得泰禾的何總對這個項目挺感興趣的。”
“得知宏遠沒有續約的打算，我們在第一時間聯系了泰禾”，劉斌有些吞吞吐吐的：“何總倒是有興趣，但是泰禾最近資金周轉不靈。”
“知道了”，懷明遠簽完字，將文件遞還給他：“宏遠那邊的合作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事不急。”
才兩個月，怎麽不急？
劉斌下意識想要反駁，對上懷明遠淡然的目光，動了動唇，沒說什麽。
攸寧在辦公室裏慢悠悠晃蕩了兩圈，就被懷明遠抱起來：“餓不餓？你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
這麽久？
攸寧對自己的睡眠能力感到無語。
不過，她是在辦公室裏呆了一夜呢，還是被懷明遠領回家過夜，天亮又拎回來了呢？
“懷總”，劉斌擔憂地看了眼他手上的小貓。
最近財經娛樂對懷明遠的私事大肆報道，他也不可避免地瀏覽過幾篇。
本以為是媒體濫用誇張的老毛病，現在親眼看見他與小貓之間的相處，劉斌有些動搖了。
“懷氏成立不過短短幾十年，市場競爭力是有的，與老牌企業相比，卻少了根基。人是講究情懷的，企業也一樣，盡管皆為利來，但無論合作還是營利，都需要口碑，趨炎附勢的企業，口碑能好到哪去？”
“懷總不願這些企業帶壞懷氏的口碑？”
懷明遠不答，捏著攸寧的三角耳，一臉閑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劉斌是懷明遠帶入門的，自然對懷氏內部情況有所聽聞，這個新的，恐怕會成為懷氏的變數……
他不敢再深思，抿了抿嘴，對懷明遠微微頷首，退了出去。
劉斌走後，懷明遠處理完幾份文件，起身給攸寧泡貓糧。
見她眼巴巴看著，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餓了是不是？”
攸寧抖了下，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
至今，她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懷明遠私底下會是這幅模樣，溫潤儒雅，斂盡了一切鋒芒。即使被算計，也是這麽不急不躁，泰然處之，仿佛不知脾氣為何物。
恐怕這樣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
攸寧警覺地瞄了他一眼，低頭吃飯。
懷明遠也不走，半蹲著陪在她身旁，時不時給她順幾下毛。
快吃完的時候，書桌上的手機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擡頭看了眼，才起身回到書桌前。
攸寧迅速舔光飯碗，邁著小短腿跟上去。
懷明遠劃開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輕笑出聲，單手抱起攸寧放在腿上，將手機移到她面前：“看得懂麽？”
攸寧看過去，是裴謙發來的微信短視頻，裏頭有一只小奶貓在賣萌。
歪頭，舔爪，甩尾，各種無下限……
攸寧覺得臉熱，索性把爪子摁在屏幕上，遮擋住那只辣眼睛的小貓。
昨天賣萌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等親眼看見了，才知道原來這麽油膩……
她扭頭去看懷明遠的表，默默懺悔：“喵。”
對不起，讓你的眼睛受罪了……
懷明遠撥開她的爪子，將手機抽回，點進辰光傳媒的官方微博。
果不其然，這段采訪視頻下的評論數已有些炸了，目測，應該還處於快速增長的趨勢。
懷明遠不急著看評論，反而點開上方的完整版視頻。
☆、爆紅
裴謙剛剛發的只是截取的一部分，只有一分鐘。完整版長達半小時，除卻昨天那場訪談，中間還嵌入對懷氏集團以及懷明遠本人的介紹。
視頻中，懷明遠白衫黑褲，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沙發扶手處，姿態寫意，格外引人註目。
而更引人註目的，是窩在他腿邊，一刻不停歇的小貓。
貓咪天性愛玩，這只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小奶貓看著嬌嬌弱弱的，卻十分調皮好動。
接受訪談的男人屢屢被分散註意力，這本不是禮貌的舉動，只是那一眼望過去，眸底帶著淺淡的柔色，一貓一人，竟生出些許歲月靜好的感覺。
後期制作也給力，及時打出了“你在鬧，他在笑”的字眼。
配合上之前新聞發布會上懷明遠的舉動，眾人再次沸騰了。
上次對於懷明遠不尊重女性的討伐，瞬間扭轉為對一人一貓之間粉紅泡泡的YY。
唯有暴富：我的天，這是有新CP要站了嗎？求CP名！
不瘦十斤不改名：很有愛啊！跟新聞發布會那個狂拽炫酷的總裁真的是一個人嗎？
李家小迷妹：我竟然羨慕一只貓？快來人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
吸貓成癮：懷總絕逼是貓奴的變異品種，鑒定完畢！[嚴肅臉]
……
攸寧盯著滿屏評論，郁悶地將下巴磕在懷明遠腿上。
她是為懷明遠長臉了，可也把自己賠進去了。
“小家夥，你一夜成名了”，懷明遠摸了摸她的腦袋。
攸寧“唔”了聲，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一夜爆紅沒關系，可為什麽要把她跟懷明遠綁CP呢？
關鍵……她還是只小奶貓啊！
攸寧低頭看了眼自己小小的身體，太喪心病狂了。
“想要什麽獎勵？”懷明遠看著瞬間萎靡的小貓，有些不解。
嗯？獎勵？
這個可以有！
攸寧扭頭看他，眼睛微微發亮。
“小魚幹？”
好呀好呀！
攸寧控制住想點頭的沖動，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
懷明遠彎唇，跟她商量道：“那你乖乖的，等下了班就帶你去買。”
“喵喵！”我本來就很乖！
攸寧不再纏著懷明遠，在他腿上掙紮，試圖溜下去。
敲門聲響起，懷明遠揚聲說了句“請進”，順勢放開攸寧。
攸寧掙脫束縛，一溜煙跑走，蜷縮在角落的地毯上自己跟自己玩。
劉斌拎著文件夾進來，不防被毛茸茸的貓尾巴掃過腳踝，倒是嚇了一跳。
回過神，他將文件夾遞到懷明遠面前：“懷總，宏遠的少東家遞話過來，期待與懷氏的再次合作。”
懷明遠靜默幾秒，看向縮成一團的小貓：“他看過訪談視頻？”
劉斌一楞，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恍然道：“我還以為是他們老總的意思。”
年輕人的消息總比年長者靈通，若說之前宏遠老總的猶豫是因為懷氏的形象受損和股價動蕩，那麽昨天的訪談視頻已經一並消除了他們的顧慮。
甚至，未來一段時間，因為那段視頻的影響力，懷氏前景一片大好。
這次由少東家出面，想必，宏遠的老總還沒得到消息，一個企業消息不靈通，市場競爭力也會受其影響。
劉斌皺了下眉：“懷總，我去回了他？”
“穩住他，順便，去跟霍董預約時間。”
霍董……
“您是說，霍氏的霍董事長？”劉斌懷疑自己聽錯了，頓了頓：“可我們這個項目原本就與霍氏存在競爭關系，而且，霍氏在這個項目上已經跟泰禾合作一年多了。”
“泰禾不久就會退出的，你去預約就是了。”
“好好的泰禾怎麽會退出？”
“利益使然”，懷明遠不願多說，提醒道：“我約霍董的事，先不要聲張。”
劉斌應下，拿回簽好字的文件出去。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懷明遠從文件中擡頭，見窩在角落裏的小貓又睡過去了，有些錯愕。
他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查了下小奶貓的睡眠時間。
網上說法不一，他擡手捏捏眉心，略微算了下時間，決定將攸寧叫醒。
攸寧睡得正香，抵不住有聲音一直縈繞耳邊，緊箍咒似的，擾得她心煩意亂。
她抓狂地叫了聲，擡手胡亂撓了下。
正巧劃到什麽東西，攸寧睜眼一看，見懷明遠手上多了三條淺淺的紅痕，頓時心虛：“喵……”
“不想要小魚幹了？”懷明遠看向手上的抓痕。
“喵……”
攸寧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些，湊過去蹭了蹭他的腳踝：“喵~”
這幅討好的模樣讓懷明遠忍不住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下：“走吧，去買小魚幹。”
誒？
攸寧眼睛一亮，立刻一顛一顛地跟上去。
懷氏集團坐落在商業中心，離公司不遠就有一家大型寵物商城，懷明遠帶著攸寧驅車過去時，恰巧趕上商場的周年店慶。
商場客流不少，到處可見抱著寵物的人。懷明遠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懷裏的小貓。
攸寧將前爪搭在懷明遠的臂彎上，轉著腦袋四處觀望，顯然新奇得不得了。
耳邊俱是嗡嗡嗡的雜亂聲音，時不時響起一兩聲的貓狗叫，懷明遠稍稍蹙眉，擡步走進人群。
拐入擺放魚罐頭的貨架，攸寧眼睛瞬間移不開了，她咽了咽口水：“喵~”
聞聲，懷明遠垂眸，正好將她咽口水的動作收入眼底，勾唇笑了聲。
那笑聲混在繁雜的聲響中，沈緩的，如清泉淌過山澗。
攸寧聽得發怔，隨後，臉上微微熱了起來。
雖然真的挺丟人的，但也要給她留點面子啊，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被嘲笑了的攸寧哀哀怨怨地瞥他一眼，繼續挑選她的獎品。
懷明遠斂去笑，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一個，翻過罐身查看成分說明。
“懷先生？”
懷明遠回頭，見是霍昕瑤，朝她點了下頭。
霍昕瑤已經挑了滿滿一購物車，正打算到前臺付款，沒料到會在這遇見他，隨口問：“來買貓罐頭？”
“是”，懷明遠將罐頭放回原處：“小家夥嘴饞。”
混蛋！
拿我當擋箭牌，你才嘴饞呢！
“喵！”攸寧抗議地叫出聲。
這聲貓叫不知觸到霍昕瑤身上的什麽開關，她突然倒吸一口氣，攥住挎包帶子的指尖也漸漸收緊。
躊躇再三，她看著攸寧開口：“我……”
“你喜歡它？”懷明遠驟然出聲，恰巧打斷了她的話。
霍昕瑤窘迫地對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冒昧了，不過我是真喜歡貓咪。”
末了，又補充道：“什麽貓咪都喜歡。”
這話撇清了她借貓和懷明遠搭訕的嫌疑，懷明遠聽懂了，有些好笑地看了攸寧一眼。
自從養了她，他的魅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喵~”沈浸在貓罐頭世界裏的攸寧終於選中一盒滿意的，勾著腦袋想去拿。
霍昕瑤盯著小貓一扭一扭地往前夠，被萌得心癢，主動將罐頭拿起來給她。
攸寧抱住她遞上來的罐頭，偏頭看她：“喵~”
霍昕瑤有多貓奴她是知道的，但多年閨蜜，突然成了她心儀的萌寵，這種感覺……真的很別扭啊！
霍昕瑤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她雪白的胡須：“好乖！”
懷明遠看了眼並不排斥的小貓，剛想開口，霍昕瑤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眼睛還黏在攸寧身上，霍昕瑤看了不看，隨手接通電話。
聽到對面熟悉的聲音，精心描畫的眉目立刻皺緊：“姓裴的，你有病吧？天天打電話，信不信我告你騷擾！”
臉變得真快……
攸寧捧著罐頭，看得咋舌。
懷明遠卻想起之前勸好友主動修覆關系的話，不自覺偏開了視線。
掛斷電話，霍昕瑤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聲：“我平時不這樣的，是他太不要臉。”
後知後覺想起這兩人的關系，她試探著問道：“你跟裴謙挺好的吧？”
懷明遠“嗯”了聲。
“那你轉告他，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從今往後別再來煩我。”
“他不是死皮賴臉的人，也許你們之間有誤會”，懷明遠只當不知他們之間的恩怨。
“什麽誤會，都那樣了怎麽可能是誤會？”
話落，霍昕瑤懊惱地咬了下唇，認命補救：“不要問我那樣是哪樣……”
攸寧聽得想扶額，拍了拍懷明遠的手臂：“喵喵喵！”
“想買這個？”懷明遠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了，只是……
他從攸寧懷裏接過罐頭，看向霍昕瑤：“霍小姐的話我會轉告，但他能不能聽進去，我就不保證了。”
攸寧：“……”
別說做姐妹的不幫忙，她真的盡力了……
霍昕瑤點頭，轉身就要離開，想了想，又退回來：“如果要買貓咪長期吃的罐頭，還是這個牌子的比較好。”
順著她的指引看向貨架上另一款貓罐頭，懷明遠朝她微微頷首：“謝謝。”
霍昕瑤無所謂地笑笑，她是養貓達人，多說幾句話不過舉手之勞，都是為了這小家夥著想。
可惜不能抱一下……
霍昕瑤目光在那只布偶貓身上停留幾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喵喵喵……”，攸寧隔空朝霍昕瑤揮揮爪子，像在道別。
“你喜歡她？”
“喵。”
懷明遠挑了挑眉，在購物車裏揀出攸寧看中的貓罐頭，重新放回貨架，聲音微沈：“很好，今晚沒有小魚幹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攸寧：為什麽不讓我吃小魚幹 QAQ
醋溜懷總：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知道
作者：揮動攸寧的小魚幹，求收藏求發發！
攸寧:為什麽要動我的小魚幹 QAQ
懷明遠：誰讓你動它小魚幹了！
☆、漁翁
攸寧：“……”
懷明遠又發什麽神經了？
攸寧仰起腦袋看他，見他神色如常，也就不再深究。
本以為他只是一時抽風，回家後，攸寧蹲在罐頭堆面前等了許久，饞得口水橫流，也沒見他有動手的意思。
攸寧繞了大半個公寓，終於在廚房裏找到他。
懷明遠換了家居服，站在流理臺前忙活著晚飯。
廚房吊燈流瀉下的燈光昏黃和緩，氤氳出一片暖意，連他頎長的身影也被這暖意鍍身，周身線條更柔和了幾分。
攸寧倚在廚房門口，盯著這一幕微微出神。
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的懷明遠，其實很養眼呀。
“喵”，攸寧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地讚嘆一聲。
聞聲，懷明遠停下切菜的動作，回頭看她一眼。
被發現了，攸寧索性走進去，借著櫥櫃把手攀上流理臺，正對著他：“喵喵喵！”開罐頭！
懷明遠自然是聽不懂的，還以為她對砧板上的青菜起了興趣，連忙將她抱下去。
“喵喵喵！”混蛋！說話不算話！
“乖乖的，不許胡鬧”，懷明遠用刀鋒將切好的菜抄入鍋中，趁空教訓她。
攸寧不滿，繼續叫：“喵喵喵！”
可惜懷明遠像是失了憶，完全將對攸寧的承諾棄之腦後。
於是，一整晚的時間，不管他在做什麽，攸寧想盡辦法，時不時在他面前露個臉，刷刷存在感。
在他眼神瞥來的瞬間，幽怨地叫喚兩聲，大有不吃到罐頭誓不罷休的勁頭。
終於……
“喵喵喵！”開罐頭！
懷明遠從財經雜志中移開眼神，認真打量著腿邊仰頭沖他叫喚的小貓。
“喵喵喵！”看什麽看，開罐頭！
沈默片刻，他突然蹲下身，握住攸寧的前爪將她提起來：“你……”
“喵~”見懷明遠總算良心發現了，攸寧軟下聲音，撒嬌似地輕喵了聲。
懷明遠卻聽得微微蹙眉，話語間帶著猶豫：“你不會是發/春了吧？”
“……”
攸寧垂下腦袋，難得無言以對。
懷明遠這是瞎了吧？
對著她這小身板，他是怎麽說得出那個帶著顏色的詞語的……
懷明遠沒有養貓的經歷，對這類小動物的成熟期並不了解，見攸寧不再叫喚，也就作罷。
過了一會，他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傾身將趴在腳邊的貓咪拎起來，邊給她順毛邊低聲嘟噥：“裴謙似乎沒提起這方面的事情。”
這話顯然是他的自言自語，攸寧卻驀地抖了抖，他想幹嘛？
果然，下一秒懷明遠又說：“找個時間帶你去一趟寵物醫院。”
臥槽！她這是要被閹了？
不對，她是母的，充其量也就剖腹……
剖、剖腹？！一聽就很疼！
攸寧驚得身體朝上躍起幾厘米，迅速逃離懷明遠的掌控範圍，找到個角落將自己隱在昏暗中。
雖然穿到一只貓身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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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昕瑤雖然是霍家獨女，可人家不管事啊，這種私人恩怨絕不會影響公事上的合作的。
思索著，她轉頭瞥了眼若無其事的懷明遠，默默警告自己，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懷明遠。
沒想到視線一偏移，恰好對上懷明遠探究的眼神，也不知盯著她看了多久。
攸寧心上一跳，歪著腦袋朝他甜膩膩地“喵”了一聲。
“快到了，乖”，懷明遠伸過手，安撫地摸摸她。
好險，差點就暴露了！
攸寧緩下心神，象征性地磨蹭著他的掌心。
貓咪到底不如狗狗聰明通人性，可她本質就是人類，時不時會無意識地流露出人類的神態動作，這就很值得懷疑了。
這個習慣可不好，一定要改！
尤其是在懷明遠面前！
攸寧咬著下唇，轉了個圈把自己盤成小小的一團，努力縮小存在感。
“我聽說懷明深進總部了？”裴謙瞥見導航上的目的地，隨意問道。
沒等到懷明遠應聲，裴謙偏頭看去，見他神色淡淡的，喜怒不辨，拍了拍他的肩頭：“沒事啊，不是說在自己的地盤上更好收拾人？”
“一石二鳥，我一開始就失了先機。”
“什麽意思？”
“自己想”，懷明遠將卡宴穩穩停在車位上，撥了安全帶走出去。
車上的一人一貓對視了眼：“……”
頓了頓，裴謙連忙抱起貓追上去：“你貓不要啦？”
懷明遠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抱過攸寧，指了指他的下巴：“不去處理下？”
裴謙：“……”在把我捎來公司之前提醒我我還會感激你……
“上來吧，我辦公室有醫藥箱”，
第二次來霍氏總部，攸寧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明顯灼熱了不少，前臺兩位姑娘尤其。
懷明遠在公司的形象向來有如清風朗月，淡然有餘而溫潤不足，後來小然在公司群發了那條消息，眾人才開始思考，她們以前對懷總是不是存在什麽誤會？
之前沒聽說過哪個女人得了他的青眼，還以為是他性子冷清，難道從頭到尾都只是因為她們的不作為？
眾人各懷心思，不約而同地註意起自己的妝容來，直到她們看了那場發布會……
總裁辦公室在十二層，兩人進了電梯，裴謙掃了眼窩在懷明遠手上的小貓：“這小家夥挺受歡迎的嘛。”
那當然！
攸寧仰頭沖他“喵”了下，自我感覺良好。
懷明遠勾起唇角，摸了摸她的腦袋。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十一層，助理小然瞥見上司的身影，趕忙迎上去，小聲報告：“懷總，副董在等您。”
頓了頓，又補充道：“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懷明遠看了眼表，十一點四十，他遲到了這麽久。
“那那那，那我就不進去了”，裴謙往後一退，摟住小然的脖子。
他們父子間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太過，而且，實在也是被教訓出了心理陰影。
懷明遠瞥了眼被裴謙摟住，一臉無所適從的助理，勾了勾唇。
推開門，懷溫靠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片煙霧裊裊中，那身影透著說不出寂寥。
懷明深初入總部，懷明遠早已料到他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門被小然輕輕帶上，細微的聲響引得懷溫回頭，指了下沙發，示意懷明遠坐到他對面。
懷明遠依言坐過去。
靜默半晌，知道他在等什麽，懷明遠抿著唇，直直地望向他，全然沒有主動叫人的打算。
懷溫蹙眉，敲了敲戴在腕間的手表，指尖觸上明凈的表面，聲音竟意外的動聽。
“看爺爺去了”，懷明遠答得漫不經心。
聞言，懷溫眉間的皺痕又深了些：“明深第一天調來總部，你還沒見過吧？”
“調到哪個部門了？”
“財務總監。”
財務部……
懷明遠眉峰微挑，詢問的意味不言而喻。
財務部門對企業的內部控制有多重要，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懷溫顯然沒料到他會明知故問，臉色變了變。
沈默良久，才道：“他是你弟弟。”
話語間隱約帶著無可奈何，卻讓懷明遠嗤笑了下：“我怎麽記得我媽只有我一個兒子。”
“你——”
“阿嚏、阿嚏”，話音未落，接連不斷的噴嚏聲打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責罵。
懷溫怔了怔，循聲看向窩在懷明遠腿上的小貓。
“唔……”，攸寧往裏縮著脖子，試圖把腦袋也埋進去。
她不是有意的，但是她忍不住啊，太嗆人了！
懷明遠為她順著毛，視線落在煙灰缸裏堆疊了不少的煙蒂，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發布會那只貓？”懷溫微微瞇起眼打量了攸寧半晌，冷哼一聲：“玩物喪志。”
見懷明遠並未反駁，懷溫才滿意了些，繼續說道：“你要有明深一半用功，爸爸也不至於將整幅心思都花在你弟弟身上。你看看你，就為了一只貓，得罪了寧家，還賠上懷氏的股價。”
話落，懷溫深深吸完最後一口煙，將冒著火星的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一擡眼，正好看到懷明遠低頭安撫膝上的小貓，姿態閑適。
那低垂的眉眼，像極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懷溫驟然覺得煩躁，蹙了蹙眉，轉身走出去，留下了滿屋子的烏煙瘴氣。
人走了，攸寧慢慢從懷明遠掌心裏鉆出來，揚起腦袋看他。
不管他們父子間有何齟齬，至少，懷明遠這次是因為她才落了下風的。
這麽想著，她把前爪搭在他手心裏，朝他“喵”了聲。
別喪氣呀，下次努力給你掙回面子。
“很難聞是不是？”懷明遠顯然沒能理解攸寧的安慰，摸了摸她仰起的腦袋，起身拉開窗簾散味。
“咳——”裴謙提著餐盒進來，皺緊了眉頭：“懷叔叔這是抽了多少煙啊？”
“不會又挨罵了吧？”他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小貓：“讓你帶寵物上班，活該。”
攸寧慢悠悠站起來，手腳並用地往裴謙腿上爬，卻在爪子踩上他手背的瞬間，前爪打滑，摔癱了。
本能地想抓住什麽穩住身體，攸寧往他手上一劃，立即留下了淺淺的幾道紅痕。
“嘶——”裴謙吃痛縮手。
誰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活該！
攸寧擡頭，得意地沖他叫了幾聲。
“這小東西居然懂得護主？”裴謙握住前爪將她提到面前，好奇地盯著她看。
陡然騰空讓攸寧嚇了一跳，“喵喵喵！”混蛋，快放開我！
懷明遠隨手翻著助理送進來的行程表，見狀瞪了他一眼：“你嚇到她了。”
裴謙仔細一看，果然有些炸毛，這才放下她，湊過去看懷明遠手上的行程表。
瞥見熒光筆標亮的采訪一欄，挑了挑眉：“我記得你最不喜歡這些。”
“誰讓我捅了窟窿呢？”懷明遠不在意地笑笑。
之前因為懷氏易主的流言，有意與懷氏合作的企業都處在觀望狀態，懷明遠身為懷氏總裁，非但無法安定人心，還鬧出有損企業形象的事情，導致懷氏股價波動異常，更是使得眾多合作方紛紛向其他考慮對象拋出橄欖枝，其中不乏懷氏的競爭對手。
這還是懷明遠就任總裁以來第一次出現這麽大的紕漏，董事會與他一條心的本就不多，此事一出，不滿的聲音就更盛了。
毫無疑問，懷明遠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那他這個總裁也算做到頭了。
裴謙掃過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安排，心下一動：“你之前說的一石二鳥，跟這有關系嗎？”
☆、采訪
“怎麽沒關系？”懷明遠將裴謙帶進來的餐盒打開，擺到茶幾上。
“不懂？”見裴謙還是一臉疑惑的神情，他笑了笑：“我原以為他們目的只在與霍氏的聯姻，才把事情鬧得那麽大，不然，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不管懷家內部有何矛盾，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始終是打斷骨肉連著筋的關系。
他鬧出這種事情，懷明深身為懷家的一份子，焉能不受牽連。
說到底，這是個破敵八百，自損三千的舉動，不明智，可抵不住懷明遠樂意。
裴謙想通了，無奈地搖搖頭：“難怪老爺子說你任性，人家就等著抓你錯處，好能進總部，你偏偏就中套了。”
“不止”，懷明深夾了一筷子菜：“他想利用我的無能襯托自己的能耐，為進董事會鋪路。”
這樣，董事會的人就更不滿他了吧？
裴謙一時沈默。
懷明遠卻似乎能看懂他的疑慮，敲了敲筷子的頂端：“左傳有句話，叫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什麽意思？”
“意思是，懷氏終究不是留人之處。”
聞言，裴謙頓住筷子，擡頭看他，見他神色輕松，仿佛不曾透露過什麽，才默默地低頭扒飯。
吃過飯，懷明遠拿著采訪稿到會客室做準備。
采訪安排在下午，他翻了翻采訪稿，確定沒有接受不了的問題，便隨意仍在一旁，靠著沙發靠背閉目養神。
從接到老爺子住院的消息，他就沒有閉過眼。
在這緊要關頭，以一幅疲憊不堪的樣子上鏡，勢必引來外界對懷氏的諸多猜測。
可惜，董事會的人崇尚兵貴神速，並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時間。
懷明遠扯了扯嘴角，很快陷入睡眠。
卻在此時，門悄悄被推開了。
小然伸進來一個腦袋，確認懷明遠沒有被驚動，松了口氣，摸著小貓的後背小聲囑咐：“你不要吵，我就放你進去。”
攸寧歪頭，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了一會，見她真的聽話，小然這才抱著它走進去，小心翼翼地放到沙發上。
攸寧趴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懷明遠看了半晌，許是被他傳染，打了個哈欠，伏在抱枕上睡覺。
小然忍不住蹲下來看她，剛剛不知怎麽，懷總才離開，一向乖巧的小貓就吵鬧起來，直到他抱著它經過會客室的門，才稍稍停歇。
小然一下子就懂了，它想進去找主人。
小貓安靜地睡著了，小然摸摸它的腦袋，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很快，門外傳來動靜，懷明遠睜眼，神清氣爽的模樣已看不出徹夜未眠的痕跡。
辰光傳媒的莊媛媛帶著拍攝團隊走進來，懷明遠起身讓座，一回頭就瞥見窩在抱枕上的貓咪，唇角不禁彎了彎。
不經意間撞進他帶著一層淺淡笑意的眼眸，莊媛媛怔忪片刻，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到那只雪白的布偶貓，心下了然。
莊媛媛雖是傳媒界的新人，采訪卻頗有技巧，如話家常般地切入訪談：“懷總喜歡貓？”
“還好”，懷明遠側目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貓咪。
莊媛媛笑道：“都不愛美人愛貓咪了，怎麽會只是還好？”
好吵……
攸寧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裏飄進一個輕柔的女聲，驚得她瞬間清醒。
臥槽！她可不是來睡覺的！
她揉著幹澀的眼睛，輕輕地“喵”了聲。
聲音嬌嬌弱弱的，細聽，仿佛還帶著些許鼻音，是初醒時特有的嬌憨。
莊媛媛頓了頓，朝她看去。
攸寧也在盯著她，見她看來，歪了歪腦袋：“喵~”
又是一聲甜膩膩的貓叫。
“好萌”，莊媛媛不過是個初入社會的女孩，輕易就被攸寧俘獲了，咬著筆頭直勾勾地看她。
“喵~”攸寧滿意極了，低頭舔了舔爪子。
這就是她一定要陪在懷明遠身邊的目的：賣萌！
懷明遠受到的責備全都因她而起，雖然歸根結底是他自作自受，但起碼他是被逼的。
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個時刻覬覦他東西的弟弟，也是可憐。
攸寧同情地搖了搖頭。
更何況，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已經跟他站在一條船上了。
她與懷明遠的關系，就像昏君和被他公然寵愛的妃子，臣民在抨擊暴君的同時，會放過她這個妖妃嗎？
不會的……
攸寧享受著暴君輕柔的撫摸，認命地朝莊媛媛飛了個媚眼。
“我可以抱一下嗎？”莊媛媛咬著筆頭問，又強調道：“就一下。”
“喵~”當然可以呀小姐姐！
懷明遠輕皺了下眉：“看它願不願意。”
莊媛媛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它。
願意願意！
攸寧求之不得，從懷明遠的掌心鉆出來，邁著貓步跑到沙發另一邊，輕輕蹭了蹭莊媛媛的手。
嫩粉色的鼻尖帶著涼意，在手心裏摩挲著，癢癢的，透著親昵，莊媛媛被萌得肝顫。
接下來，因為攸寧的插科打諢，訪談進行得很順利。
一個小時後，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莊媛媛，攸寧總算松懈下來，癱在沙發上躺屍。
累死喵了！
賣萌，真是一項賣力氣的技術活。
不過，如果能扭轉公眾對她和懷明遠的印象，倒也不虧。
攸寧呼出一口氣，安心地重新睡了過去。
折騰過猛，她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醒過來時，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耳邊傳來零碎的交談聲，攸寧爬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還在懷明遠的辦公室，她跳下沙發，從半開的房門鉆了出去。
“還有，我們跟宏遠的合作快到期了，續約合同本來約好在今天簽的，但宏遠的老總卻在昨天飛往國外度假，看樣子，是沒有再合作的打算了。”
項目部的負責人劉斌站在外間的辦公桌前匯報著。
懷明遠翻閱著文件，靜默了許久，才道：“我記得泰禾的何總對這個項目挺感興趣的。”
“得知宏遠沒有續約的打算，我們在第一時間聯系了泰禾”，劉斌有些吞吞吐吐的：“何總倒是有興趣，但是泰禾最近資金周轉不靈。”
“知道了”，懷明遠簽完字，將文件遞還給他：“宏遠那邊的合作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事不急。”
才兩個月，怎麽不急？
劉斌下意識想要反駁，對上懷明遠淡然的目光，動了動唇，沒說什麽。
攸寧在辦公室裏慢悠悠晃蕩了兩圈，就被懷明遠抱起來：“餓不餓？你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
這麽久？
攸寧對自己的睡眠能力感到無語。
不過，她是在辦公室裏呆了一夜呢，還是被懷明遠領回家過夜，天亮又拎回來了呢？
“懷總”，劉斌擔憂地看了眼他手上的小貓。
最近財經娛樂對懷明遠的私事大肆報道，他也不可避免地瀏覽過幾篇。
本以為是媒體濫用誇張的老毛病，現在親眼看見他與小貓之間的相處，劉斌有些動搖了。
“懷氏成立不過短短幾十年，市場競爭力是有的，與老牌企業相比，卻少了根基。人是講究情懷的，企業也一樣，盡管皆為利來，但無論合作還是營利，都需要口碑，趨炎附勢的企業，口碑能好到哪去？”
“懷總不願這些企業帶壞懷氏的口碑？”
懷明遠不答，捏著攸寧的三角耳，一臉閑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劉斌是懷明遠帶入門的，自然對懷氏內部情況有所聽聞，這個新的，恐怕會成為懷氏的變數……
他不敢再深思，抿了抿嘴，對懷明遠微微頷首，退了出去。
劉斌走後，懷明遠處理完幾份文件，起身給攸寧泡貓糧。
見她眼巴巴看著，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餓了是不是？”
攸寧抖了下，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
至今，她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懷明遠私底下會是這幅模樣，溫潤儒雅，斂盡了一切鋒芒。即使被算計，也是這麽不急不躁，泰然處之，仿佛不知脾氣為何物。
恐怕這樣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
攸寧警覺地瞄了他一眼，低頭吃飯。
懷明遠也不走，半蹲著陪在她身旁，時不時給她順幾下毛。
快吃完的時候，書桌上的手機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擡頭看了眼，才起身回到書桌前。
攸寧迅速舔光飯碗，邁著小短腿跟上去。
懷明遠劃開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麽，輕笑出聲，單手抱起攸寧放在腿上，將手機移到她面前：“看得懂麽？”
攸寧看過去，是裴謙發來的微信短視頻，裏頭有一只小奶貓在賣萌。
歪頭，舔爪，甩尾，各種無下限……
攸寧覺得臉熱，索性把爪子摁在屏幕上，遮擋住那只辣眼睛的小貓。
昨天賣萌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等親眼看見了，才知道原來這麽油膩……
她扭頭去看懷明遠的表，默默懺悔：“喵。”
對不起，讓你的眼睛受罪了……
懷明遠撥開她的爪子，將手機抽回，點進辰光傳媒的官方微博。
果不其然，這段采訪視頻下的評論數已有些炸了，目測，應該還處於快速增長的趨勢。
懷明遠不急著看評論，反而點開上方的完整版視頻。
☆、爆紅
裴謙剛剛發的只是截取的一部分，只有一分鐘。完整版長達半小時，除卻昨天那場訪談，中間還嵌入對懷氏集團以及懷明遠本人的介紹。
視頻中，懷明遠白衫黑褲，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沙發扶手處，姿態寫意，格外引人註目。
而更引人註目的，是窩在他腿邊，一刻不停歇的小貓。
貓咪天性愛玩，這只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小奶貓看著嬌嬌弱弱的，卻十分調皮好動。
接受訪談的男人屢屢被分散註意力，這本不是禮貌的舉動，只是那一眼望過去，眸底帶著淺淡的柔色，一貓一人，竟生出些許歲月靜好的感覺。
後期制作也給力，及時打出了“你在鬧，他在笑”的字眼。
配合上之前新聞發布會上懷明遠的舉動，眾人再次沸騰了。
上次對於懷明遠不尊重女性的討伐，瞬間扭轉為對一人一貓之間粉紅泡泡的YY。
唯有暴富：我的天，這是有新CP要站了嗎？求CP名！
不瘦十斤不改名：很有愛啊！跟新聞發布會那個狂拽炫酷的總裁真的是一個人嗎？
李家小迷妹：我竟然羨慕一只貓？快來人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
吸貓成癮：懷總絕逼是貓奴的變異品種，鑒定完畢！[嚴肅臉]
……
攸寧盯著滿屏評論，郁悶地將下巴磕在懷明遠腿上。
她是為懷明遠長臉了，可也把自己賠進去了。
“小家夥，你一夜成名了”，懷明遠摸了摸她的腦袋。
攸寧“唔”了聲，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一夜爆紅沒關系，可為什麽要把她跟懷明遠綁CP呢？
關鍵……她還是只小奶貓啊！
攸寧低頭看了眼自己小小的身體，太喪心病狂了。
“想要什麽獎勵？”懷明遠看著瞬間萎靡的小貓，有些不解。
嗯？獎勵？
這個可以有！
攸寧扭頭看他，眼睛微微發亮。
“小魚幹？”
好呀好呀！
攸寧控制住想點頭的沖動，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
懷明遠彎唇，跟她商量道：“那你乖乖的，等下了班就帶你去買。”
“喵喵！”我本來就很乖！
攸寧不再纏著懷明遠，在他腿上掙紮，試圖溜下去。
敲門聲響起，懷明遠揚聲說了句“請進”，順勢放開攸寧。
攸寧掙脫束縛，一溜煙跑走，蜷縮在角落的地毯上自己跟自己玩。
劉斌拎著文件夾進來，不防被毛茸茸的貓尾巴掃過腳踝，倒是嚇了一跳。
回過神，他將文件夾遞到懷明遠面前：“懷總，宏遠的少東家遞話過來，期待與懷氏的再次合作。”
懷明遠靜默幾秒，看向縮成一團的小貓：“他看過訪談視頻？”
劉斌一楞，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恍然道：“我還以為是他們老總的意思。”
年輕人的消息總比年長者靈通，若說之前宏遠老總的猶豫是因為懷氏的形象受損和股價動蕩，那麽昨天的訪談視頻已經一並消除了他們的顧慮。
甚至，未來一段時間，因為那段視頻的影響力，懷氏前景一片大好。
這次由少東家出面，想必，宏遠的老總還沒得到消息，一個企業消息不靈通，市場競爭力也會受其影響。
劉斌皺了下眉：“懷總，我去回了他？”
“穩住他，順便，去跟霍董預約時間。”
霍董……
“您是說，霍氏的霍董事長？”劉斌懷疑自己聽錯了，頓了頓：“可我們這個項目原本就與霍氏存在競爭關系，而且，霍氏在這個項目上已經跟泰禾合作一年多了。”
“泰禾不久就會退出的，你去預約就是了。”
“好好的泰禾怎麽會退出？”
“利益使然”，懷明遠不願多說，提醒道：“我約霍董的事，先不要聲張。”
劉斌應下，拿回簽好字的文件出去。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懷明遠從文件中擡頭，見窩在角落裏的小貓又睡過去了，有些錯愕。
他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查了下小奶貓的睡眠時間。
網上說法不一，他擡手捏捏眉心，略微算了下時間，決定將攸寧叫醒。
攸寧睡得正香，抵不住有聲音一直縈繞耳邊，緊箍咒似的，擾得她心煩意亂。
她抓狂地叫了聲，擡手胡亂撓了下。
正巧劃到什麽東西，攸寧睜眼一看，見懷明遠手上多了三條淺淺的紅痕，頓時心虛：“喵……”
“不想要小魚幹了？”懷明遠看向手上的抓痕。
“喵……”
攸寧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些，湊過去蹭了蹭他的腳踝：“喵~”
這幅討好的模樣讓懷明遠忍不住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下：“走吧，去買小魚幹。”
誒？
攸寧眼睛一亮，立刻一顛一顛地跟上去。
懷氏集團坐落在商業中心，離公司不遠就有一家大型寵物商城，懷明遠帶著攸寧驅車過去時，恰巧趕上商場的周年店慶。
商場客流不少，到處可見抱著寵物的人。懷明遠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懷裏的小貓。
攸寧將前爪搭在懷明遠的臂彎上，轉著腦袋四處觀望，顯然新奇得不得了。
耳邊俱是嗡嗡嗡的雜亂聲音，時不時響起一兩聲的貓狗叫，懷明遠稍稍蹙眉，擡步走進人群。
拐入擺放魚罐頭的貨架，攸寧眼睛瞬間移不開了，她咽了咽口水：“喵~”
聞聲，懷明遠垂眸，正好將她咽口水的動作收入眼底，勾唇笑了聲。
那笑聲混在繁雜的聲響中，沈緩的，如清泉淌過山澗。
攸寧聽得發怔，隨後，臉上微微熱了起來。
雖然真的挺丟人的，但也要給她留點面子啊，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被嘲笑了的攸寧哀哀怨怨地瞥他一眼，繼續挑選她的獎品。
懷明遠斂去笑，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一個，翻過罐身查看成分說明。
“懷先生？”
懷明遠回頭，見是霍昕瑤，朝她點了下頭。
霍昕瑤已經挑了滿滿一購物車，正打算到前臺付款，沒料到會在這遇見他，隨口問：“來買貓罐頭？”
“是”，懷明遠將罐頭放回原處：“小家夥嘴饞。”
混蛋！
拿我當擋箭牌，你才嘴饞呢！
“喵！”攸寧抗議地叫出聲。
這聲貓叫不知觸到霍昕瑤身上的什麽開關，她突然倒吸一口氣，攥住挎包帶子的指尖也漸漸收緊。
躊躇再三，她看著攸寧開口：“我……”
“你喜歡它？”懷明遠驟然出聲，恰巧打斷了她的話。
霍昕瑤窘迫地對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冒昧了，不過我是真喜歡貓咪。”
末了，又補充道：“什麽貓咪都喜歡。”
這話撇清了她借貓和懷明遠搭訕的嫌疑，懷明遠聽懂了，有些好笑地看了攸寧一眼。
自從養了她，他的魅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喵~”沈浸在貓罐頭世界裏的攸寧終於選中一盒滿意的，勾著腦袋想去拿。
霍昕瑤盯著小貓一扭一扭地往前夠，被萌得心癢，主動將罐頭拿起來給她。
攸寧抱住她遞上來的罐頭，偏頭看她：“喵~”
霍昕瑤有多貓奴她是知道的，但多年閨蜜，突然成了她心儀的萌寵，這種感覺……真的很別扭啊！
霍昕瑤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她雪白的胡須：“好乖！”
懷明遠看了眼並不排斥的小貓，剛想開口，霍昕瑤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眼睛還黏在攸寧身上，霍昕瑤看了不看，隨手接通電話。
聽到對面熟悉的聲音，精心描畫的眉目立刻皺緊：“姓裴的，你有病吧？天天打電話，信不信我告你騷擾！”
臉變得真快……
攸寧捧著罐頭，看得咋舌。
懷明遠卻想起之前勸好友主動修覆關系的話，不自覺偏開了視線。
掛斷電話，霍昕瑤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聲：“我平時不這樣的，是他太不要臉。”
後知後覺想起這兩人的關系，她試探著問道：“你跟裴謙挺好的吧？”
懷明遠“嗯”了聲。
“那你轉告他，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從今往後別再來煩我。”
“他不是死皮賴臉的人，也許你們之間有誤會”，懷明遠只當不知他們之間的恩怨。
“什麽誤會，都那樣了怎麽可能是誤會？”
話落，霍昕瑤懊惱地咬了下唇，認命補救：“不要問我那樣是哪樣……”
攸寧聽得想扶額，拍了拍懷明遠的手臂：“喵喵喵！”
“想買這個？”懷明遠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了，只是……
他從攸寧懷裏接過罐頭，看向霍昕瑤：“霍小姐的話我會轉告，但他能不能聽進去，我就不保證了。”
攸寧：“……”
別說做姐妹的不幫忙，她真的盡力了……
霍昕瑤點頭，轉身就要離開，想了想，又退回來：“如果要買貓咪長期吃的罐頭，還是這個牌子的比較好。”
順著她的指引看向貨架上另一款貓罐頭，懷明遠朝她微微頷首：“謝謝。”
霍昕瑤無所謂地笑笑，她是養貓達人，多說幾句話不過舉手之勞，都是為了這小家夥著想。
可惜不能抱一下……
霍昕瑤目光在那只布偶貓身上停留幾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喵喵喵……”，攸寧隔空朝霍昕瑤揮揮爪子，像在道別。
“你喜歡她？”
“喵。”
懷明遠挑了挑眉，在購物車裏揀出攸寧看中的貓罐頭，重新放回貨架，聲音微沈：“很好，今晚沒有小魚幹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攸寧：為什麽不讓我吃小魚幹 QAQ
醋溜懷總：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知道
作者：揮動攸寧的小魚幹，求收藏求發發！
攸寧:為什麽要動我的小魚幹 QAQ
懷明遠：誰讓你動它小魚幹了！
☆、漁翁
攸寧：“……”
懷明遠又發什麽神經了？
攸寧仰起腦袋看他，見他神色如常，也就不再深究。
本以為他只是一時抽風，回家後，攸寧蹲在罐頭堆面前等了許久，饞得口水橫流，也沒見他有動手的意思。
攸寧繞了大半個公寓，終於在廚房裏找到他。
懷明遠換了家居服，站在流理臺前忙活著晚飯。
廚房吊燈流瀉下的燈光昏黃和緩，氤氳出一片暖意，連他頎長的身影也被這暖意鍍身，周身線條更柔和了幾分。
攸寧倚在廚房門口，盯著這一幕微微出神。
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的懷明遠，其實很養眼呀。
“喵”，攸寧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地讚嘆一聲。
聞聲，懷明遠停下切菜的動作，回頭看她一眼。
被發現了，攸寧索性走進去，借著櫥櫃把手攀上流理臺，正對著他：“喵喵喵！”開罐頭！
懷明遠自然是聽不懂的，還以為她對砧板上的青菜起了興趣，連忙將她抱下去。
“喵喵喵！”混蛋！說話不算話！
“乖乖的，不許胡鬧”，懷明遠用刀鋒將切好的菜抄入鍋中，趁空教訓她。
攸寧不滿，繼續叫：“喵喵喵！”
可惜懷明遠像是失了憶，完全將對攸寧的承諾棄之腦後。
於是，一整晚的時間，不管他在做什麽，攸寧想盡辦法，時不時在他面前露個臉，刷刷存在感。
在他眼神瞥來的瞬間，幽怨地叫喚兩聲，大有不吃到罐頭誓不罷休的勁頭。
終於……
“喵喵喵！”開罐頭！
懷明遠從財經雜志中移開眼神，認真打量著腿邊仰頭沖他叫喚的小貓。
“喵喵喵！”看什麽看，開罐頭！
沈默片刻，他突然蹲下身，握住攸寧的前爪將她提起來：“你……”
“喵~”見懷明遠總算良心發現了，攸寧軟下聲音，撒嬌似地輕喵了聲。
懷明遠卻聽得微微蹙眉，話語間帶著猶豫：“你不會是發/春了吧？”
“……”
攸寧垂下腦袋，難得無言以對。
懷明遠這是瞎了吧？
對著她這小身板，他是怎麽說得出那個帶著顏色的詞語的……
懷明遠沒有養貓的經歷，對這類小動物的成熟期並不了解，見攸寧不再叫喚，也就作罷。
過了一會，他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傾身將趴在腳邊的貓咪拎起來，邊給她順毛邊低聲嘟噥：“裴謙似乎沒提起這方面的事情。”
這話顯然是他的自言自語，攸寧卻驀地抖了抖，他想幹嘛？
果然，下一秒懷明遠又說：“找個時間帶你去一趟寵物醫院。”
臥槽！她這是要被閹了？
不對，她是母的，充其量也就剖腹……
剖、剖腹？！一聽就很疼！
攸寧驚得身體朝上躍起幾厘米，迅速逃離懷明遠的掌控範圍，找到個角落將自己隱在昏暗中。
雖然穿到一只貓身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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