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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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同一時間，羅肖飛從床上爬下來，緊張兮兮地拿過手機去搜索網上的消息。
得知池景眠因為被人擁擠而暈倒進了醫院，他就知道，事情弄大了，他只是想嚇一嚇池景眠而已，還特意警告那些拿錢辦事的記者先試探才靠近，誰知道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他害怕顧晏飛會來找他，所以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跑回家，不敢去面對，硬生生熬了個大夜，他又突然想，這池景眠也太矯情脆弱了，不就是被擠了下嗎？至於暈倒過去。
還有，他不是一個靠拍戲吃飯的戲子嗎？在鏡頭面前又哭又喊算什麽？演戲搏同情嗎？
這些歪理給了他點反駁的勇氣，他終於敢打開手機，第一時間看顧晏飛有沒有給他打電話發消息，沒看到，他松了口氣，轉頭上了微博。
發現事態已經平息下來了，並沒有發酵很大，但是並不清楚池景眠怎麽樣了。
羅肖飛心裏依舊不安，叫人找到王小妄的電話號碼，也沒看現在是什麽時間，一個電話撥通過去。
電話響了半響，才有人接聽。
“餵，你誰啊！”王小妄語氣很沖。
羅肖飛也不承讓，“為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王小妄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發現這人的聲音還特別熟悉，差點被氣死在床上，“我，我......”我想殺人啊！！！
羅肖飛不跟他廢話，問：“池景眠怎麽樣了？”
王小妄崩潰地倒在床上，但羅肖飛居然問起了池景眠，這讓他有點意外，他也不想多暴露過多消息，含糊道：“一般般吧。”
羅肖飛皺眉，“你這算什麽回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問你什麽回答什麽。”
王小妄打了個哈欠，莫名覺得這句罵聲有點耳熟，不過，他腦子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問：“二少爺，是不是你找的人？”
羅肖飛炸毛，“媽的，我就找了幾個記者想著嚇唬下池景眠。那些瘋子我怎麽知道是那裏來的？！不能全部都怪我。”
王小妄打開顧晏飛的微信聊天框，打字，回道：“你完了，羅肖飛。”他語氣不好地又重覆一遍，“你真幾把活該。”
啪！
羅肖飛把電話掐斷了，又氣又急地在房間轉圈，嘴上一直嘀咕著，怎麽辦，怎麽辦。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大，門外，羅肖飛的媽媽—季孫燕敲響門。
“羅羅，你遇到什麽事了？和媽媽說啊。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季孫燕擔憂道。
羅肖飛小跑過去，推開門，焦急地扯著他媽的手，“媽媽，我做錯事了。怎麽辦？”
“做錯什麽事了？不要害怕，和媽媽說。”季孫燕心疼啊，這可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孩子。
羅肖飛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我就是想嚇一嚇他，我根本就不想害他。”
季孫燕臉色也凝重起來，趕緊把羅肖飛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來，又難免不生氣，“你平時混一點，也沒關系的。但你怎麽能動到晏飛頭上呢？你小時候是他帶大的，他早亡的母親在我們家快要破產的時候幫了我們，這些我都跟你說過呀。”
羅肖飛低頭，所以他才怕顧晏飛，也願意聽顧晏飛的話，不過他還是嘴硬：“我不是要動他，是池景眠。”
“池景眠？”季孫燕拿起手機，“來，讓媽媽看看他是誰。”
羅肖飛搜索池景眠的相關詞條，“就一個小演員。”
季孫燕拿過，一眼就註意到其中，顧晏飛池景眠結婚，一怔：“他們結婚了？”
“嗯。”羅肖飛不情不願回答。
季孫燕眼中震驚，但也功夫註意這些，點進去要了解下這池景眠到底是什麽人，家庭背景如何。
結果，當季孫燕點進他的個人微博，正巧看見前些天孫簽逼著池景眠發的祝福視頻，怔楞住了，“這人媽媽見過。”
“什麽？”羅肖飛也意外，“媽媽在那裏見過他？”
“等下。”季孫燕回到房間，拿出她的手機，邊走過來邊道：“媽媽不會記錯的，這人你也見過，在你還小的時候。”
羅肖飛傻了，他一直覺得池景眠眼熟，卻不知道在那裏見過他，還覺得池景眠的臉是大眾臉，所以才眼熟，結果他媽媽告訴他，他小時候見過池景眠！
孫燕卻沒忘記，關於顧晏飛這個孩子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
晏飛這孩子從小就沒了母親，人也孤僻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從白天到黑夜，後面知道他被顧憲國送到國外念書，季孫燕還氣得跑顧家說了一頓。
在晏飛回國讀高中的時候，季孫燕就多花一點心思去關心他，她可憐這個孩子，又記著他母親的恩情。顧憲國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但也拉不下臉，只好叫季孫燕在和顧晏飛視頻的時候錄下來，發過去給他看看。
所以很多視頻通話，孫燕都保留著。
翻了翻，才找到了九年前那個視頻。
“對的，就是這個。”季孫燕記憶力很好，一下就找到了，“當時你知道晏飛要念高中了，吵著讓媽媽打視頻過去給顧哥哥。”
孫燕點開。
這個視頻是在通話的時候錄制下來的，右上角是才九歲大的羅肖飛，被季孫燕抱在懷裏，怯怯地露出一只眼睛。
放大的是拿著手機，神色淡漠的顧晏飛，看背景是在學校門口邊上。
“季阿姨。”禮貌性地喊了聲。
季孫燕知道今天是他報道的日子，考上的高中還是數一數二的好高中，心裏替他開心，兩人聊了些尋常話，加上顧晏飛話少，季孫燕幹脆就提出要好好看看學校周邊的環境怎麽樣。
顧晏飛也照做了，把鏡頭反轉，對著學校對面的街道，周邊的店鋪照了照，最後，鏡頭閃了下，對準了大樹下的躲太陽的人。
“是池景眠！”羅肖飛一眼就看到鏡頭中心裏，躲在樹蔭底下咬冰棍的人的蝴蝶胎記。
羅肖飛腦子都宕機了。
而鏡頭並不像前面一兩秒就移開，而是停留在這個畫面上。
羅肖飛當時也挺裝模做樣的，他從小的性格就自大，當著他的面不能誇別人，更別提他主動開口去誇別人，但在顧晏飛面前，他還是假裝很乖巧地喊：“哇，哥哥，那個是蝴蝶，好好看啊。”
“蝴蝶？”季孫燕不懂。
羅肖飛想得到顧晏飛的回應，“哥哥拍的那個人啊。他眼角有只蝴蝶。”
這時候鏡頭翻轉過來，顧晏飛神色淡淡的，“是胎記。”
“好看的，哥哥。”羅肖飛很乖地說。
“嗯。”
看完視頻的羅肖飛罵出口，“這兩人原來早在我小時候就勾搭在一起了！”可這麽一來，他就更怕了，池景眠那天在醫院說，他們兩個人兩情相悅，相戀多年，不是假話，而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動到顧晏飛頭上了，羅肖飛這下都要哭了。
季孫燕關了手機，“沒事的。你剛剛說，你只找了十幾個記者是不是？”
羅肖飛這下真的焉了，“是的，媽媽。”
季孫燕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被裏當槍使了，我的傻兒子。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媽媽，包括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明天我帶你去給晏飛還有那個池景眠上門道個歉，我老臉也豁出去了。”
隔天，孫燕打聽到顧晏飛這段時間都沒工作，買了好多東西，提前在電話跟顧晏飛說了聲，帶著鵪鶉一樣的羅肖飛上門。
顧晏飛一個晚上都沒睡，早早起床，季孫燕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把拌好的面糊放進烤箱裏，王小妄的消息他看了，知道原委，但也沒拒絕，淡漠的眼睛看不出他想什麽。
等宋辛柏打著哈欠下樓，抽抽鼻子就聞到空氣中香甜的氣味，一秒沖到廚房門口，看到廚房裏，裝點精致美味的小蛋糕，眼睛都亮了，“晏飛啊，今天什麽好日子？”
轉眼一想，能是什麽好日子？他頓時閉口了，也不敢去打小蛋糕的註意。
而池景眠醒來，剛下樓。羅肖飛和他爸他媽也到了。
池景眠也不是什麽蠢人，看到羅肖飛一大家都上門了，什麽沒想清楚。他站在樓梯間上，冷冷地註視著羅肖飛。
羅肖飛本來就害怕，接觸到池景眠冰冷的目光，加上顧晏飛頭一次對他父母露出些許冷淡的神色，頓時大哭出聲，眼淚不要錢一樣掉下來，慌亂又磕絆地說著對不起，我做錯了，我不該找人來嚇你的。
羅肖飛的父母也是一臉愧疚的神色，說自己管教不好，給你帶來傷害我們感到很抱歉。
池景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他不是什麽大善人，他記仇，這點很明顯表現在就算是到了兩敗俱傷的地步，他也要把人搞一頓。
羅肖飛哭得很慘，眼淚鼻涕稀裏嘩啦地流，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池景眠也從他的解釋中聽明白了，他找人了，但找的人只是那些記者。
他還叮囑那些記者，不允許碰到人，只能用鏡頭對準人。
池景眠不願聽下去，那些密不透風的鏡頭是他的噩夢，就算他的目的不是害他，可也間接地把他再次拉入一個個可怕的夢境。
各種情緒使然，池景眠甚至極端地把他和顧晏飛不能接觸的原因也歸結到了羅肖飛頭上。
他不會原諒。
他聽不下去了，轉身上了樓。
羅肖飛都哭崩潰了，池景眠的臉色很差勁，狀態也不好，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犯了如此大的錯誤，可是池景眠卻不願意原諒他。
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顧晏飛。
顧晏飛把要跪下來的季孫燕扶起來，“季阿姨，這事我沒有資格管。您和叔叔先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回了廚房。
季孫燕臉色頓時不好，看著自己兒子哭得無助，心裏頭很不是滋味，冒出的怒火快要把愧疚給覆蓋，她對指使她兒子幹壞事的人狠得牙癢癢，搞不死他她季孫燕就不姓季。
羅肖飛他們一家子得不到回應，臉色及其不好地回去了，不過也不能強行讓別人願意，到底是他們做錯了事，他們把受挫和怒火都往秦廣浩這個罪魁禍首身上撒。
等顧晏飛把小蛋糕還有早餐拿上樓，池景眠正坐在客廳的毛毯上，抱著玩偶，看電視。
看到顧晏飛，池景眠張了張嘴。
多少個夜晚，他打完游戲，身邊的人已經睡下去了，他就會躺下來，細細把人看一遍又一遍，顧晏飛皮膚白且無暇，一點突兀的顏色在臉上都很顯眼。
池景眠有些驚慌爬起來，問：“顧晏飛，你眼角怎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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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顧晏飛會來找他，所以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跑回家，不敢去面對，硬生生熬了個大夜，他又突然想，這池景眠也太矯情脆弱了，不就是被擠了下嗎？至於暈倒過去。
還有，他不是一個靠拍戲吃飯的戲子嗎？在鏡頭面前又哭又喊算什麽？演戲搏同情嗎？
這些歪理給了他點反駁的勇氣，他終於敢打開手機，第一時間看顧晏飛有沒有給他打電話發消息，沒看到，他松了口氣，轉頭上了微博。
發現事態已經平息下來了，並沒有發酵很大，但是並不清楚池景眠怎麽樣了。
羅肖飛心裏依舊不安，叫人找到王小妄的電話號碼，也沒看現在是什麽時間，一個電話撥通過去。
電話響了半響，才有人接聽。
“餵，你誰啊！”王小妄語氣很沖。
羅肖飛也不承讓，“為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王小妄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發現這人的聲音還特別熟悉，差點被氣死在床上，“我，我......”我想殺人啊！！！
羅肖飛不跟他廢話，問：“池景眠怎麽樣了？”
王小妄崩潰地倒在床上，但羅肖飛居然問起了池景眠，這讓他有點意外，他也不想多暴露過多消息，含糊道：“一般般吧。”
羅肖飛皺眉，“你這算什麽回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問你什麽回答什麽。”
王小妄打了個哈欠，莫名覺得這句罵聲有點耳熟，不過，他腦子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問：“二少爺，是不是你找的人？”
羅肖飛炸毛，“媽的，我就找了幾個記者想著嚇唬下池景眠。那些瘋子我怎麽知道是那裏來的？！不能全部都怪我。”
王小妄打開顧晏飛的微信聊天框，打字，回道：“你完了，羅肖飛。”他語氣不好地又重覆一遍，“你真幾把活該。”
啪！
羅肖飛把電話掐斷了，又氣又急地在房間轉圈，嘴上一直嘀咕著，怎麽辦，怎麽辦。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大，門外，羅肖飛的媽媽—季孫燕敲響門。
“羅羅，你遇到什麽事了？和媽媽說啊。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季孫燕擔憂道。
羅肖飛小跑過去，推開門，焦急地扯著他媽的手，“媽媽，我做錯事了。怎麽辦？”
“做錯什麽事了？不要害怕，和媽媽說。”季孫燕心疼啊，這可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孩子。
羅肖飛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我就是想嚇一嚇他，我根本就不想害他。”
季孫燕臉色也凝重起來，趕緊把羅肖飛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來，又難免不生氣，“你平時混一點，也沒關系的。但你怎麽能動到晏飛頭上呢？你小時候是他帶大的，他早亡的母親在我們家快要破產的時候幫了我們，這些我都跟你說過呀。”
羅肖飛低頭，所以他才怕顧晏飛，也願意聽顧晏飛的話，不過他還是嘴硬：“我不是要動他，是池景眠。”
“池景眠？”季孫燕拿起手機，“來，讓媽媽看看他是誰。”
羅肖飛搜索池景眠的相關詞條，“就一個小演員。”
季孫燕拿過，一眼就註意到其中，顧晏飛池景眠結婚，一怔：“他們結婚了？”
“嗯。”羅肖飛不情不願回答。
季孫燕眼中震驚，但也功夫註意這些，點進去要了解下這池景眠到底是什麽人，家庭背景如何。
結果，當季孫燕點進他的個人微博，正巧看見前些天孫簽逼著池景眠發的祝福視頻，怔楞住了，“這人媽媽見過。”
“什麽？”羅肖飛也意外，“媽媽在那裏見過他？”
“等下。”季孫燕回到房間，拿出她的手機，邊走過來邊道：“媽媽不會記錯的，這人你也見過，在你還小的時候。”
羅肖飛傻了，他一直覺得池景眠眼熟，卻不知道在那裏見過他，還覺得池景眠的臉是大眾臉，所以才眼熟，結果他媽媽告訴他，他小時候見過池景眠！
孫燕卻沒忘記，關於顧晏飛這個孩子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
晏飛這孩子從小就沒了母親，人也孤僻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從白天到黑夜，後面知道他被顧憲國送到國外念書，季孫燕還氣得跑顧家說了一頓。
在晏飛回國讀高中的時候，季孫燕就多花一點心思去關心他，她可憐這個孩子，又記著他母親的恩情。顧憲國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但也拉不下臉，只好叫季孫燕在和顧晏飛視頻的時候錄下來，發過去給他看看。
所以很多視頻通話，孫燕都保留著。
翻了翻，才找到了九年前那個視頻。
“對的，就是這個。”季孫燕記憶力很好，一下就找到了，“當時你知道晏飛要念高中了，吵著讓媽媽打視頻過去給顧哥哥。”
孫燕點開。
這個視頻是在通話的時候錄制下來的，右上角是才九歲大的羅肖飛，被季孫燕抱在懷裏，怯怯地露出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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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阿姨。”禮貌性地喊了聲。
季孫燕知道今天是他報道的日子，考上的高中還是數一數二的好高中，心裏替他開心，兩人聊了些尋常話，加上顧晏飛話少，季孫燕幹脆就提出要好好看看學校周邊的環境怎麽樣。
顧晏飛也照做了，把鏡頭反轉，對著學校對面的街道，周邊的店鋪照了照，最後，鏡頭閃了下，對準了大樹下的躲太陽的人。
“是池景眠！”羅肖飛一眼就看到鏡頭中心裏，躲在樹蔭底下咬冰棍的人的蝴蝶胎記。
羅肖飛腦子都宕機了。
而鏡頭並不像前面一兩秒就移開，而是停留在這個畫面上。
羅肖飛當時也挺裝模做樣的，他從小的性格就自大，當著他的面不能誇別人，更別提他主動開口去誇別人，但在顧晏飛面前，他還是假裝很乖巧地喊：“哇，哥哥，那個是蝴蝶，好好看啊。”
“蝴蝶？”季孫燕不懂。
羅肖飛想得到顧晏飛的回應，“哥哥拍的那個人啊。他眼角有只蝴蝶。”
這時候鏡頭翻轉過來，顧晏飛神色淡淡的，“是胎記。”
“好看的，哥哥。”羅肖飛很乖地說。
“嗯。”
看完視頻的羅肖飛罵出口，“這兩人原來早在我小時候就勾搭在一起了！”可這麽一來，他就更怕了，池景眠那天在醫院說，他們兩個人兩情相悅，相戀多年，不是假話，而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動到顧晏飛頭上了，羅肖飛這下都要哭了。
季孫燕關了手機，“沒事的。你剛剛說，你只找了十幾個記者是不是？”
羅肖飛這下真的焉了，“是的，媽媽。”
季孫燕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被裏當槍使了，我的傻兒子。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媽媽，包括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明天我帶你去給晏飛還有那個池景眠上門道個歉，我老臉也豁出去了。”
隔天，孫燕打聽到顧晏飛這段時間都沒工作，買了好多東西，提前在電話跟顧晏飛說了聲，帶著鵪鶉一樣的羅肖飛上門。
顧晏飛一個晚上都沒睡，早早起床，季孫燕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把拌好的面糊放進烤箱裏，王小妄的消息他看了，知道原委，但也沒拒絕，淡漠的眼睛看不出他想什麽。
等宋辛柏打著哈欠下樓，抽抽鼻子就聞到空氣中香甜的氣味，一秒沖到廚房門口，看到廚房裏，裝點精致美味的小蛋糕，眼睛都亮了，“晏飛啊，今天什麽好日子？”
轉眼一想，能是什麽好日子？他頓時閉口了，也不敢去打小蛋糕的註意。
而池景眠醒來，剛下樓。羅肖飛和他爸他媽也到了。
池景眠也不是什麽蠢人，看到羅肖飛一大家都上門了，什麽沒想清楚。他站在樓梯間上，冷冷地註視著羅肖飛。
羅肖飛本來就害怕，接觸到池景眠冰冷的目光，加上顧晏飛頭一次對他父母露出些許冷淡的神色，頓時大哭出聲，眼淚不要錢一樣掉下來，慌亂又磕絆地說著對不起，我做錯了，我不該找人來嚇你的。
羅肖飛的父母也是一臉愧疚的神色，說自己管教不好，給你帶來傷害我們感到很抱歉。
池景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他不是什麽大善人，他記仇，這點很明顯表現在就算是到了兩敗俱傷的地步，他也要把人搞一頓。
羅肖飛哭得很慘，眼淚鼻涕稀裏嘩啦地流，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池景眠也從他的解釋中聽明白了，他找人了，但找的人只是那些記者。
他還叮囑那些記者，不允許碰到人，只能用鏡頭對準人。
池景眠不願聽下去，那些密不透風的鏡頭是他的噩夢，就算他的目的不是害他，可也間接地把他再次拉入一個個可怕的夢境。
各種情緒使然，池景眠甚至極端地把他和顧晏飛不能接觸的原因也歸結到了羅肖飛頭上。
他不會原諒。
他聽不下去了，轉身上了樓。
羅肖飛都哭崩潰了，池景眠的臉色很差勁，狀態也不好，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犯了如此大的錯誤，可是池景眠卻不願意原諒他。
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顧晏飛。
顧晏飛把要跪下來的季孫燕扶起來，“季阿姨，這事我沒有資格管。您和叔叔先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回了廚房。
季孫燕臉色頓時不好，看著自己兒子哭得無助，心裏頭很不是滋味，冒出的怒火快要把愧疚給覆蓋，她對指使她兒子幹壞事的人狠得牙癢癢，搞不死他她季孫燕就不姓季。
羅肖飛他們一家子得不到回應，臉色及其不好地回去了，不過也不能強行讓別人願意，到底是他們做錯了事，他們把受挫和怒火都往秦廣浩這個罪魁禍首身上撒。
等顧晏飛把小蛋糕還有早餐拿上樓，池景眠正坐在客廳的毛毯上，抱著玩偶，看電視。
看到顧晏飛，池景眠張了張嘴。
多少個夜晚，他打完游戲，身邊的人已經睡下去了，他就會躺下來，細細把人看一遍又一遍，顧晏飛皮膚白且無暇，一點突兀的顏色在臉上都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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