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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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踩著路燈下賀聞沁的影子，和他一前一後牽著手往前走著。
“幹什麽呢顏顏？”賀聞沁偏頭看向落了他半步的顏枿。
顏枿仰著腦袋看他，快走了一步和他並肩站著，“沒幹什麽呀。”
“那踩我影子幹嘛？”賀聞沁戳了一下顏枿的臉蛋。
“你看到了還問我。”
“這不是想看看某個小朋友誠不誠實。”
“會覺得我不乖嗎？”顏枿抿了抿唇角。
賀聞沁將顏枿往自己身邊攬了攬，“不用在我面前刻意表現得乖巧，也不用迎合我的看法，你自然隨意就好，不然和我談戀愛多累的啊。”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耳垂。
“那會覺得我不討喜嗎？”
“說什麽呢？覺得我不夠喜歡你？”賀聞沁手掌覆住顏枿的下巴捏住顏枿的臉頰，“嗯？”
顏枿嘴唇微微撅起，含含糊糊地說：“唔，不是。”
不等顏枿握住賀聞沁的手腕向後躲，賀聞沁就松開了手，輕輕摸了摸顏枿的臉蛋，“寶貝，你要是再討喜，怕是要讓我愛慘了。”
顏枿被“寶貝”這個親昵的稱呼震在了原地，這是賀聞沁第一次這麽叫他，低啞厚重的嗓音震得耳朵酥酥麻麻的，顏枿心裏像是灌滿了蜂蜜一般，黏糊又甜蜜。
賀聞沁看著發呆的顏枿，忍不住捏著顏枿的後脖頸湊近了，在不斷接近的距離裏賀聞沁艱難地克制住自己，一個輕吻堪堪落在顏枿的嘴角。
顏枿將將要從上一個震驚裏回過神來，就又被這個吻定住了。
他語氣虛渺聲音輕微地叫道：“沁哥。”
“在呢。”賀聞沁摟著顏枿的後脖頸將顏枿按在胸前，“抱歉顏顏，剛剛沒忍住。”
顏枿恍惚地回：“沒關系，我忍住了。”
賀聞沁本來還在為自己的唐突感到慚愧，聽到顏枿的回答後又不由失笑，“怎麽這麽可愛。”賀聞沁撫著顏枿的後腦勺。
顏枿頭埋在賀聞沁胸口，聽著賀聞沁一聲又一聲蓬勃的心跳，像是和自己的心跳共頻了一般，他不舍地從賀聞沁身前擡起頭，“我到家了。”
賀聞沁這才意識到兩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顏枿家樓下，他直起身，“那快上樓吧，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好哦。”
顏枿揮了揮手跟賀聞沁再見，賀聞沁站在樓梯下註視著顏枿一步步上樓。
今天是兩人戀愛一周的日子，賀聞沁一大早就帶著顏枿出門約會了，像每一對青澀的戀人一樣，重覆著那些無聊又有趣的活動，吃飯看電影逛街，只要是兩個人一起，好像做什麽都很有意思。
顏枿這幾天就在家待著畫畫，偶爾賀聞沁不忙了兩人就一起吃飯，然後隨便順著街道散散步；賀聞沁要是忙了，就在睡前煲電話粥，顏枿總是會在賀聞沁的聲音裏莫名睡著，早上起來看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耳熱。
不過明天顏枿就要先回學校幾天了，得整理畢業的資料和檔案，還有拍畢業照。
顏枿躺在床上，一只手指撥弄著床頭的竹編鈴鐺，一只手撚著脖子上的吊墜，不知道沁哥畢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會和現在有什麽不同嗎？
不知道有沒有照片啊……
顏枿在睡前臆想著。
——
“顏顏，明天還忙嗎？”賀聞沁在電話另一頭問到。
“要拍畢業照，怎麽了？”顏枿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隱在暗色中的校園。
“噢，也沒什麽，就是想帶你去過兒童節。”
晚風從睡衣領口鉆了進去，輕輕拂過胸膛，顏枿不覺得冷，反倒覺得初夏的風有些燥，指尖摳著手機邊緣，說：“那拍完照再出去玩可以嗎？”
“那介意我明天去學校找你嗎？”賀聞沁反問道。
“不呀。”
“那我怎麽會不帶你出去玩呢？”
顏枿嘴邊漾起淺笑，“我就是習慣這麽問一下而已。”
賀聞沁語氣寵溺道：“那我就更嬌縱你一些，讓你習慣任性。”
“沁哥。”
“在的。”
“真的不會覺得我難相處嗎？”
“顏顏，”賀聞沁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是再問這種問題，我會覺得你不信任我，會覺得自己是不還不夠愛你，才讓你有這種懷疑。”
“沒有的，沁哥你很好。”顏枿連忙解釋，“我錯了。”
“寶貝，你沒有錯，多信任我一些就好，別胡思亂想的，乖。”
顏枿摸了摸胸口的吊墜，“好哦，我會努力改的。”
“你不用改什麽，多向我撒撒嬌，任性一點，哪怕耍小脾氣都好。”
“可以嗎？”
“再問？”
賀聞沁的聲音像是貼著耳邊響起，顏枿心臟漲漲的麻麻的，小聲笑了笑，難得有些俏皮地說：“好嘛好嘛，我知道啦。”
賀聞沁在另一邊也不由笑道：“這才對嘛。”
花園裏的玫瑰馨香馥郁，賀聞沁從樓上向下看去，艷麗的花瓣在景觀燈的淺淡光暈下更顯靡麗，他仿佛看到了以後顏枿坐在院子裏畫畫的景象，不知哪出的風景會更吸引人一些。
賀聞沁和顏枿掛了電話後便進了屋內，拿上衣物去了浴室，朦朧水汽氤氳在空中，鏡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賀聞沁用手抹過鏡面，鏡子裏的人發梢眉眼還沾染著濕漉漉的水汽，睡衣領口敞開著，賀聞沁舉著吹風機邊吹頭發邊看著鏡子。
如果顏枿在場就會發現，賀聞沁身上的這套睡衣赫然就是他那天來這裏穿的那套。
賀聞沁吹完頭發，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哪怕過去一周多了，顏枿那天穿著自己睡衣的畫面還是久久地環繞在他的腦海裏，挽起一截的袖口和褲腿，露出的伶仃腕骨和瑩潤鎖骨，還有那一小塊白皙的胸膛，都像是倒帶的電影似的，在他眼前閃過。
賀聞沁躺在床上，手腕搭在鼻尖，嗅著睡衣袖口，衣服雖然已經洗過好幾遍了，但他總覺得還能聞到顏枿的氣味，清淡又誘人的香氣。
半小時後，賀聞沁起身下床去倒了杯冰水一飲而盡，身上的躁動勉強平息了下去，要是被顏枿知道他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搞得如此精神，還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另一邊的顏枿剛入睡不久便從夢中驚醒，悄然下床喝了杯水，又回到了床上發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夢，竟然……
竟然在夢裏非禮了賀聞沁？！不知賀聞沁知曉了他的勇舉會對他作何感想。
——
夏風搖曳著樹梢，掠拂過夏花，吹起少年人的衣擺。
最近學校對外開放著，只要在校門口做了登記便能進。賀聞沁拿著一捧包裝粗糙的玫瑰大搖大擺地進了校園。
還沒走兩步，顏枿便從對面小跑了過來。
“怎麽這麽急的？”賀聞沁攙住顏枿的胳膊，“我自己看著路標就過去找你了，怎麽還跑來了？”
顏枿喘了幾口氣，平覆了下自己的呼吸，看著賀聞沁說：“暫時還沒排到我們班呢。”
“我還當你是迫不及待想見我了。”賀聞沁牽著顏枿向一邊的石椅走去，“先坐這兒歇會兒。”
顏枿抿了下唇角，“是想來接你的。”
賀聞沁跟著坐下，捏了捏顏枿的手腕，“那想見我嗎？”
顏枿低垂著腦袋看地面，“沁哥，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賀聞沁笑了笑，“那我就按自己的理解了，小粘人精。”
“你才是。”顏枿依舊低著頭，但用手指戳了賀聞沁捏著自己手腕的手一下。
“那咱倆都是好吧。”賀聞沁把顏枿拿在手裏的學士帽換走，將手裏的花束塞進顏枿手裏，“送你夏天的第一束花。”
顏枿看著手裏粉色、黃色、橘色、白色、紅色的玫瑰，嘴角彎了彎，歪頭斜向上看著賀聞沁，問：“沁哥，這是你自己摘的嗎？”
“怎麽看出來的？”
“像是玫瑰公館花園裏的，剛好就有這些顏色和品種。”
“不愧是顏顏。”賀聞沁揉著顏枿的後頸，但在他手掌覆在顏枿脖頸上的一剎那，顏枿猛地抖了一下，“怎麽了？”
顏枿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賀聞沁的手遂落在了顏枿的背上，撫著顏枿的脊背安慰，“這麽膽小。”
顏枿抱著花起身，扯了下賀聞沁的袖口，“走吧，應該快到我們班了。”
賀聞沁順勢牽住顏枿的手，跟著顏枿往拍畢業照的地方走去，看著身旁穿著一身黑色學士服的顏枿莫名有種老父親般的欣慰，幸好自己的小朋友安然長大成了如今優秀的模樣。
顏枿偷瞄著旁邊的賀聞沁，陽光從樹葉罅隙間斑駁地落在地上，也落在賀聞沁的身上，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切割出深邃的陰影，喉結在光影明滅間時而滑動一下，仿佛昨晚夢裏汗淋淋的場景。
顏枿別過頭，偷偷咽了下口水，開始數起手裏玫瑰的花瓣來平心靜氣。
但越是克制腦海裏的畫面反倒越是清晰，顏枿第三次重新開始數花瓣時，旁邊的賀聞沁突然用兩人相牽的手碰了碰顏枿。
顏枿懵然擡頭看他，賀聞沁另只拿著顏枿學士帽的手指了指斜後方，“是不走過了？”
顏枿看了眼後面，的確是拍攝地，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涼氣。
賀聞沁幫顏枿把帽子戴好，“剛想什麽呢，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顏枿心虛地低著頭，“沒想什麽啊。”
賀聞沁捏著顏枿的臉蛋晃了晃，“走路專心點，忘了上次差點從臺階上摔了嗎？”
“我知道了。”
賀聞沁接過顏枿手裏的花，托著顏枿的後腰輕拍了下，“快去那邊拍照吧，我在一邊等你。”
顏枿身子不明顯地僵了一下，呆滯地轉身去了集合的地方準備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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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呢顏顏？”賀聞沁偏頭看向落了他半步的顏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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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踩我影子幹嘛？”賀聞沁戳了一下顏枿的臉蛋。
“你看到了還問我。”
“這不是想看看某個小朋友誠不誠實。”
“會覺得我不乖嗎？”顏枿抿了抿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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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呢？覺得我不夠喜歡你？”賀聞沁手掌覆住顏枿的下巴捏住顏枿的臉頰，“嗯？”
顏枿嘴唇微微撅起，含含糊糊地說：“唔，不是。”
不等顏枿握住賀聞沁的手腕向後躲，賀聞沁就松開了手，輕輕摸了摸顏枿的臉蛋，“寶貝，你要是再討喜，怕是要讓我愛慘了。”
顏枿被“寶貝”這個親昵的稱呼震在了原地，這是賀聞沁第一次這麽叫他，低啞厚重的嗓音震得耳朵酥酥麻麻的，顏枿心裏像是灌滿了蜂蜜一般，黏糊又甜蜜。
賀聞沁看著發呆的顏枿，忍不住捏著顏枿的後脖頸湊近了，在不斷接近的距離裏賀聞沁艱難地克制住自己，一個輕吻堪堪落在顏枿的嘴角。
顏枿將將要從上一個震驚裏回過神來，就又被這個吻定住了。
他語氣虛渺聲音輕微地叫道：“沁哥。”
“在呢。”賀聞沁摟著顏枿的後脖頸將顏枿按在胸前，“抱歉顏顏，剛剛沒忍住。”
顏枿恍惚地回：“沒關系，我忍住了。”
賀聞沁本來還在為自己的唐突感到慚愧，聽到顏枿的回答後又不由失笑，“怎麽這麽可愛。”賀聞沁撫著顏枿的後腦勺。
顏枿頭埋在賀聞沁胸口，聽著賀聞沁一聲又一聲蓬勃的心跳，像是和自己的心跳共頻了一般，他不舍地從賀聞沁身前擡起頭，“我到家了。”
賀聞沁這才意識到兩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顏枿家樓下，他直起身，“那快上樓吧，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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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揮了揮手跟賀聞沁再見，賀聞沁站在樓梯下註視著顏枿一步步上樓。
今天是兩人戀愛一周的日子，賀聞沁一大早就帶著顏枿出門約會了，像每一對青澀的戀人一樣，重覆著那些無聊又有趣的活動，吃飯看電影逛街，只要是兩個人一起，好像做什麽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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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在睡前臆想著。
——
“顏顏，明天還忙嗎？”賀聞沁在電話另一頭問到。
“要拍畢業照，怎麽了？”顏枿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隱在暗色中的校園。
“噢，也沒什麽，就是想帶你去過兒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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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介意我明天去學校找你嗎？”賀聞沁反問道。
“不呀。”
“那我怎麽會不帶你出去玩呢？”
顏枿嘴邊漾起淺笑，“我就是習慣這麽問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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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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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會覺得我難相處嗎？”
“顏顏，”賀聞沁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是再問這種問題，我會覺得你不信任我，會覺得自己是不還不夠愛你，才讓你有這種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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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改什麽，多向我撒撒嬌，任性一點，哪怕耍小脾氣都好。”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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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顏枿在場就會發現，賀聞沁身上的這套睡衣赫然就是他那天來這裏穿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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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躺在床上，手腕搭在鼻尖，嗅著睡衣袖口，衣服雖然已經洗過好幾遍了，但他總覺得還能聞到顏枿的氣味，清淡又誘人的香氣。
半小時後，賀聞沁起身下床去倒了杯冰水一飲而盡，身上的躁動勉強平息了下去，要是被顏枿知道他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搞得如此精神，還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另一邊的顏枿剛入睡不久便從夢中驚醒，悄然下床喝了杯水，又回到了床上發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夢，竟然……
竟然在夢裏非禮了賀聞沁？！不知賀聞沁知曉了他的勇舉會對他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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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搖曳著樹梢，掠拂過夏花，吹起少年人的衣擺。
最近學校對外開放著，只要在校門口做了登記便能進。賀聞沁拿著一捧包裝粗糙的玫瑰大搖大擺地進了校園。
還沒走兩步，顏枿便從對面小跑了過來。
“怎麽這麽急的？”賀聞沁攙住顏枿的胳膊，“我自己看著路標就過去找你了，怎麽還跑來了？”
顏枿喘了幾口氣，平覆了下自己的呼吸，看著賀聞沁說：“暫時還沒排到我們班呢。”
“我還當你是迫不及待想見我了。”賀聞沁牽著顏枿向一邊的石椅走去，“先坐這兒歇會兒。”
顏枿抿了下唇角，“是想來接你的。”
賀聞沁跟著坐下，捏了捏顏枿的手腕，“那想見我嗎？”
顏枿低垂著腦袋看地面，“沁哥，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賀聞沁笑了笑，“那我就按自己的理解了，小粘人精。”
“你才是。”顏枿依舊低著頭，但用手指戳了賀聞沁捏著自己手腕的手一下。
“那咱倆都是好吧。”賀聞沁把顏枿拿在手裏的學士帽換走，將手裏的花束塞進顏枿手裏，“送你夏天的第一束花。”
顏枿看著手裏粉色、黃色、橘色、白色、紅色的玫瑰，嘴角彎了彎，歪頭斜向上看著賀聞沁，問：“沁哥，這是你自己摘的嗎？”
“怎麽看出來的？”
“像是玫瑰公館花園裏的，剛好就有這些顏色和品種。”
“不愧是顏顏。”賀聞沁揉著顏枿的後頸，但在他手掌覆在顏枿脖頸上的一剎那，顏枿猛地抖了一下，“怎麽了？”
顏枿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賀聞沁的手遂落在了顏枿的背上，撫著顏枿的脊背安慰，“這麽膽小。”
顏枿抱著花起身，扯了下賀聞沁的袖口，“走吧，應該快到我們班了。”
賀聞沁順勢牽住顏枿的手，跟著顏枿往拍畢業照的地方走去，看著身旁穿著一身黑色學士服的顏枿莫名有種老父親般的欣慰，幸好自己的小朋友安然長大成了如今優秀的模樣。
顏枿偷瞄著旁邊的賀聞沁，陽光從樹葉罅隙間斑駁地落在地上，也落在賀聞沁的身上，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切割出深邃的陰影，喉結在光影明滅間時而滑動一下，仿佛昨晚夢裏汗淋淋的場景。
顏枿別過頭，偷偷咽了下口水，開始數起手裏玫瑰的花瓣來平心靜氣。
但越是克制腦海裏的畫面反倒越是清晰，顏枿第三次重新開始數花瓣時，旁邊的賀聞沁突然用兩人相牽的手碰了碰顏枿。
顏枿懵然擡頭看他，賀聞沁另只拿著顏枿學士帽的手指了指斜後方，“是不走過了？”
顏枿看了眼後面，的確是拍攝地，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涼氣。
賀聞沁幫顏枿把帽子戴好，“剛想什麽呢，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顏枿心虛地低著頭，“沒想什麽啊。”
賀聞沁捏著顏枿的臉蛋晃了晃，“走路專心點，忘了上次差點從臺階上摔了嗎？”
“我知道了。”
賀聞沁接過顏枿手裏的花，托著顏枿的後腰輕拍了下，“快去那邊拍照吧，我在一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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