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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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快樂
賀聞沁找了處剛好能看見顏枿的地方坐下，不遠不近，就是自己近視有點看不太清，但影響不是很大。
顏枿剛走到地方，也就是圖書館門前，蘇蘊就從一邊竄出來了，“顏顏，賀聞沁怎麽不過來？”
顏枿回頭看了眼賀聞沁，“可能怕我不自在吧。”
“還怪貼心的。”蘇蘊隨口說道，之後又拉著顏枿幫他整理領子，“顏顏，幫我看看領子後面好著沒。”
顏枿幫蘇蘊整好衣領，順便把他歪掉的帽子扶正。
“哢嚓”一聲，青春的鮮活就此落幕。
賀聞沁在遠處也跟著拍下了顏枿的畢業照。
拍完照，顏枿跟蘇蘊說了一聲，就去找賀聞沁了。
蘇蘊哀嘆道：“哎，沒想到你談戀愛竟也是見色忘友之人。”
顏枿靦腆地笑了下，邊向前走邊跟蘇蘊說：“那希望你談戀愛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人。”
“哼，肯定不會。”
“那我走啦。”
蘇蘊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旁邊幾個女孩子在顏枿走後，圍著蘇蘊問：“蘇蘇，校花真談戀愛了呀！”
蘇蘊擡了擡下巴示意，“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
“嘖，般配。”
“天仙配。”
“嗚，為什麽帥哥都內部消化了啊！”、
“那你就去找美女啊。”
……
幾個女孩子對著顏枿跟賀聞沁的背影探討著。
“熱不熱？”賀聞沁指背蹭了下顏枿的額角。
“有一點。”
賀聞沁把顏枿的帽子摘了，幫他理了理頭發，“那先回宿舍歇一會兒。”
“好。”
回宿舍時，趁著進進出出的人比較多，賀聞沁渾水摸魚跟著顏枿進了宿舍，顏枿先讓賀聞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隨後脫了學士服放進衣櫃。
賀聞沁坐在一邊看著顏枿，黑色衣袍下是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幹凈透徹，挺拔清雋。彎腰的動作隱隱能窺見一截窄腰，下擺蕩在空中，賀聞沁雙手攥拳，別過了視線。
顏枿拉過蘇蘊的椅子坐下，倒了杯水，遞給賀聞沁：“喝水嗎？”
賀聞沁看著手裏的馬克杯，“你的杯子？”
“嗯。”
“那你用什麽喝？”
“我還有個平時帶出去的水杯。”顏枿從包裏拿出一個玻璃杯。
賀聞沁略感遺憾地喝著水，但轉念想到這本來就是顏枿平時喝水的杯子後，又開始小口抿著喝。
顏枿喝了幾口水就放下了杯子，拿過桌上的礦泉水空瓶準備用剪刀剪去頂部，但被賀聞沁接了過去，“我來吧，你小心點手。”
顏枿便坐在一邊將束著的鮮花解開，待賀聞沁剪好瓶子後，顏枿用剪刀斜剪過每一朵花的莖部底端，放進賀聞沁接了清水的瓶子裏。
賀聞沁靠在桌邊垂眸看著顏枿，“一會兒去買個花瓶？”
“暫時不了吧，馬上就要搬宿舍了。”
“行吧，那我買一些放家裏，給你以後備著。”
賀聞沁說完後兩人都怔楞了一下，又默契地沒有戳破，只是耳根都有些泛紅。
似是為了緩和氣氛，顏枿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賀聞沁，“你的兒童節禮物。”
賀聞沁挑了下眉毛，“我都多大了。”
“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呀。”
賀聞沁拇指蹭了蹭顏枿的臉側，笑道：“那謝謝顏顏了，今天咱們都是小朋友。”
盒子裏是一枚領帶夾，銀白鉑金的玫瑰式樣，點綴著一顆小小的紅色寶石。很是精致。
賀聞沁蹙起了眉頭，合上盒子，看向顏枿：“顏顏，以後不要買這麽貴的禮物了。”
“你不喜歡嗎？”顏枿有些委屈地說。
賀聞沁將顏枿攬進懷裏，手指穿插在顏枿的發絲間，“很喜歡，但我不想你因為回禮而有負擔。”
“可我之前都沒有送過你禮物。”
“送過的呀，你忘了嗎，你有送我你做的版畫，那樣的我也喜歡。”
“可這枚領帶夾也是我設計的啊。”顏枿靠在賀聞沁的腹部，聲音悶悶地說。
賀聞沁捏著盒子的手緊了緊，自覺失言，低頭看向顏枿，“我真的很喜歡，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我不說了昂。”
“我現在是有一些小存款的，我也想在自己能力之內送配得上你的東西。”
“行，都怪我多嘴，惹顏顏不開心了。”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耳垂，“原諒我好不好？”
顏枿蹭著賀聞沁的腹肌點了點頭。
——
“沁哥，真的來游樂場嗎？”
“不想去嗎？那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倒沒有不想去，我當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呢。”
“嗯？為什麽？”
顏枿盯著他，“上次……”
賀聞沁反應過來了，伸手捂住顏枿的嘴，半摟著顏枿往裏走，“噓，往事不必再提。”
“唔。”顏枿掰了掰賀聞沁的手指，可憐巴巴地看著賀聞沁。
看得賀聞沁有些心癢，直視著顏枿的雙眼，親了自己手背一下，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手。
顏枿不知是被憋得還是臊得，臉蛋紅彤彤的。
賀聞沁攬著顏枿繼續走，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想吃什麽？”
“都好。”
“真沒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
“那吃漢堡？會快一點。”
“好哦。”
顏枿嘴裏叼著一根薯條，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最近好像胖了點，肚皮軟乎乎的，看來這幾天跟賀聞沁吃得太好了點。
“怎麽了？”賀聞沁問顏枿。
顏枿把薯條咽下去，糾結了會兒還是實話實說到：“我好像胖了。”
賀聞沁打量著顏枿，捏了捏他纖瘦的手臂，“哪兒胖了？這不還是很瘦嘛。”
顏枿往四周瞧了瞧，見沒人註意他們這兒，便放心地跟賀聞沁練習著撒嬌：“我肚子上長肉了。”
“大家肚子上都有肉的，不要這麽焦慮。”
顏枿搖了搖頭，“我是說和之前比，最近肚子明顯胖了。”
賀聞沁被顏枿小聲綿軟的耳語勾得有些神智惘然，看向捂著肚子的顏枿，便也下意識伸手摸過去，還順手捏了下顏枿肚子上的軟肉。
等顏枿潮熱的指尖握住他的手腕時，賀聞沁才恍惚回神，擡眼看向滿臉欲言又止的顏枿，慌亂地收回了手。
賀聞沁訕訕地笑了笑，“我說我剛被附身了你信嗎？”
顏枿抿著嘴唇，期期艾艾地低聲回應：“不要，只有你可以。”
賀聞沁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大吐一口氣，嘀嘀咕咕道：“我真是不太想當人了。”
顏枿沒聽清，疑惑地看向賀聞沁。
賀聞沁清咳了兩聲，捏起一根薯條餵給顏枿，“我說你不胖的，再多吃點。”
顏枿垂眼看著嘴邊的薯條，又擡眼看著賀聞沁，視線幾經回轉，隨後叼走了賀聞沁手裏的薯條。
兩人吃過飯後，便去游玩了各種項目，雖說和上次的經歷大同小異，但就是讓人覺得大相徑庭。
晚上他們依舊去坐了摩天輪，上次顏枿只顧著看滿眼的煙花，這次卻滿眼都是自己的煙花。
夜空中是靜謐的星子，月亮半遮半露在墨色的雲塊間，相愛的人沈溺在夜色中的一隅。
——
又過了一周多，江城美院的畢業典禮如期舉行。
顏枿站在校門口張望著，他本來想昨天回家的，但唐毓珍嫌他來回折騰，說是跟賀聞沁都商量好了，兩人今天一起過來，也不知道兩個人什麽時候背著他有了聯系方式的。
顏枿看著自己的腳尖，踩著地磚的花紋。
“芽芽。”唐毓珍坐在輪椅上，賀聞沁在身後推著。
“媽。沁哥。”顏枿上前幾步，跟兩人打招呼。
唐毓珍將手裏的花束送給顏枿，“芽芽，畢業快樂。”
賀聞沁也微笑著看向顏枿：“畢業快樂。”
顏枿抱著花束，粲然笑到：“我很開心。”
三人向著大禮堂的方向走去，顏枿跟唐毓珍說著話，賀聞沁在一旁傾聽，偶爾搭上一兩句。
唐毓珍看著臺上被撥穗的顏枿，眼眶微微濕潤。
“爸爸媽媽，等我上大學的畢業典禮你們也都要來哦。”
“哈哈，”顏榮彬牽起顏枿的手，“何止是芽芽的畢業典禮，你以後每一個重要的日子爸爸媽媽都會在的。”
唐毓珍拉著顏枿的手晃了晃，“人小鬼大的，你才上完小學就想著大學了？”
顏枿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齒列，“我很快就會長大了的。”
“唐姨。”賀聞沁安撫地拍了拍唐毓珍的手背，遞給唐毓珍一張紙巾，“顏顏，他長得很好，對吧。”
唐毓珍接過紙巾，釋然淺笑，“是啊，比我們預想中的更優秀。要是不這麽懂事就好了。”
賀聞沁保證道：“您放心，我會好好對顏顏的，會讓他逐漸習慣不再壓抑自己的。”
“你也是好孩子。”
顏枿抱著花，和賀聞沁並肩站在唐毓珍身後，托別人幫他們拍下了夏天的第一張合照。
幾人隨後回了顏枿家，唐毓珍非要親自下廚，顏枿拗不過她，便站在一旁打下手順便留意攙扶唐毓珍，但剛進廚房又被賀聞沁趕出去了。
顏枿便扒在廚房門口看他們，站得腰有點酸就去客廳坐著了，護工阿姨在剛剛就早有眼色的借口出去吃飯離開了，沒了外人，家裏的氛圍輕松又溫馨。
熱騰騰的菜肴擺滿了一桌，三個人舉著飲料碰了杯。
唐毓珍指了指西紅柿炒雞蛋，“芽芽，嘗嘗這個。”
顏枿不作他想地夾了一筷子，“好吃，媽你做飯的手藝還是這麽棒。”
唐毓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瞥了賀聞沁一眼，對顏枿說：“這是小賀做的。”
顏枿驚訝地轉頭看賀聞沁，“真的？”
“嗯，是在唐姨的指導下做出來的。”
“完全不像第一次做的，味道和我媽做的沒什麽差別。”顏枿由衷誇讚。
賀聞沁故作謙虛道：“是唐姨教的好。”實則嘴角根本壓不住。
吃完飯，唐毓珍假借自己困了，催著兩人出門玩會兒。
兩人便全當消食了，沿著小區門口的街道溜達著。
賀聞沁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他媽想見顏枿的事，遂征詢顏枿的意見，“對了，要不要去我家，我媽自從知道咱倆談戀愛了就整天念叨著想你了。”
“現在去嗎？可我都沒準備禮物。”
“你準備什麽，她應該給你準備才是。”
“啊？”
“第一次上門的女、哦不，兒婿。”
“沁哥。”顏枿嗔責到。
賀聞沁攬著顏枿往回走，“去不去？旺財也想你了。”
“唔，真的不會唐突嗎？”
“不會的，我媽不在意這些。”
“那就去吧，我也想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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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剛走到地方，也就是圖書館門前，蘇蘊就從一邊竄出來了，“顏顏，賀聞沁怎麽不過來？”
顏枿回頭看了眼賀聞沁，“可能怕我不自在吧。”
“還怪貼心的。”蘇蘊隨口說道，之後又拉著顏枿幫他整理領子，“顏顏，幫我看看領子後面好著沒。”
顏枿幫蘇蘊整好衣領，順便把他歪掉的帽子扶正。
“哢嚓”一聲，青春的鮮活就此落幕。
賀聞沁在遠處也跟著拍下了顏枿的畢業照。
拍完照，顏枿跟蘇蘊說了一聲，就去找賀聞沁了。
蘇蘊哀嘆道：“哎，沒想到你談戀愛竟也是見色忘友之人。”
顏枿靦腆地笑了下，邊向前走邊跟蘇蘊說：“那希望你談戀愛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人。”
“哼，肯定不會。”
“那我走啦。”
蘇蘊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旁邊幾個女孩子在顏枿走後，圍著蘇蘊問：“蘇蘇，校花真談戀愛了呀！”
蘇蘊擡了擡下巴示意，“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
“嘖，般配。”
“天仙配。”
“嗚，為什麽帥哥都內部消化了啊！”、
“那你就去找美女啊。”
……
幾個女孩子對著顏枿跟賀聞沁的背影探討著。
“熱不熱？”賀聞沁指背蹭了下顏枿的額角。
“有一點。”
賀聞沁把顏枿的帽子摘了，幫他理了理頭發，“那先回宿舍歇一會兒。”
“好。”
回宿舍時，趁著進進出出的人比較多，賀聞沁渾水摸魚跟著顏枿進了宿舍，顏枿先讓賀聞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隨後脫了學士服放進衣櫃。
賀聞沁坐在一邊看著顏枿，黑色衣袍下是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幹凈透徹，挺拔清雋。彎腰的動作隱隱能窺見一截窄腰，下擺蕩在空中，賀聞沁雙手攥拳，別過了視線。
顏枿拉過蘇蘊的椅子坐下，倒了杯水，遞給賀聞沁：“喝水嗎？”
賀聞沁看著手裏的馬克杯，“你的杯子？”
“嗯。”
“那你用什麽喝？”
“我還有個平時帶出去的水杯。”顏枿從包裏拿出一個玻璃杯。
賀聞沁略感遺憾地喝著水，但轉念想到這本來就是顏枿平時喝水的杯子後，又開始小口抿著喝。
顏枿喝了幾口水就放下了杯子，拿過桌上的礦泉水空瓶準備用剪刀剪去頂部，但被賀聞沁接了過去，“我來吧，你小心點手。”
顏枿便坐在一邊將束著的鮮花解開，待賀聞沁剪好瓶子後，顏枿用剪刀斜剪過每一朵花的莖部底端，放進賀聞沁接了清水的瓶子裏。
賀聞沁靠在桌邊垂眸看著顏枿，“一會兒去買個花瓶？”
“暫時不了吧，馬上就要搬宿舍了。”
“行吧，那我買一些放家裏，給你以後備著。”
賀聞沁說完後兩人都怔楞了一下，又默契地沒有戳破，只是耳根都有些泛紅。
似是為了緩和氣氛，顏枿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賀聞沁，“你的兒童節禮物。”
賀聞沁挑了下眉毛，“我都多大了。”
“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呀。”
賀聞沁拇指蹭了蹭顏枿的臉側，笑道：“那謝謝顏顏了，今天咱們都是小朋友。”
盒子裏是一枚領帶夾，銀白鉑金的玫瑰式樣，點綴著一顆小小的紅色寶石。很是精致。
賀聞沁蹙起了眉頭，合上盒子，看向顏枿：“顏顏，以後不要買這麽貴的禮物了。”
“你不喜歡嗎？”顏枿有些委屈地說。
賀聞沁將顏枿攬進懷裏，手指穿插在顏枿的發絲間，“很喜歡，但我不想你因為回禮而有負擔。”
“可我之前都沒有送過你禮物。”
“送過的呀，你忘了嗎，你有送我你做的版畫，那樣的我也喜歡。”
“可這枚領帶夾也是我設計的啊。”顏枿靠在賀聞沁的腹部，聲音悶悶地說。
賀聞沁捏著盒子的手緊了緊，自覺失言，低頭看向顏枿，“我真的很喜歡，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我不說了昂。”
“我現在是有一些小存款的，我也想在自己能力之內送配得上你的東西。”
“行，都怪我多嘴，惹顏顏不開心了。”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耳垂，“原諒我好不好？”
顏枿蹭著賀聞沁的腹肌點了點頭。
——
“沁哥，真的來游樂場嗎？”
“不想去嗎？那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倒沒有不想去，我當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呢。”
“嗯？為什麽？”
顏枿盯著他，“上次……”
賀聞沁反應過來了，伸手捂住顏枿的嘴，半摟著顏枿往裏走，“噓，往事不必再提。”
“唔。”顏枿掰了掰賀聞沁的手指，可憐巴巴地看著賀聞沁。
看得賀聞沁有些心癢，直視著顏枿的雙眼，親了自己手背一下，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手。
顏枿不知是被憋得還是臊得，臉蛋紅彤彤的。
賀聞沁攬著顏枿繼續走，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想吃什麽？”
“都好。”
“真沒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
“那吃漢堡？會快一點。”
“好哦。”
顏枿嘴裏叼著一根薯條，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最近好像胖了點，肚皮軟乎乎的，看來這幾天跟賀聞沁吃得太好了點。
“怎麽了？”賀聞沁問顏枿。
顏枿把薯條咽下去，糾結了會兒還是實話實說到：“我好像胖了。”
賀聞沁打量著顏枿，捏了捏他纖瘦的手臂，“哪兒胖了？這不還是很瘦嘛。”
顏枿往四周瞧了瞧，見沒人註意他們這兒，便放心地跟賀聞沁練習著撒嬌：“我肚子上長肉了。”
“大家肚子上都有肉的，不要這麽焦慮。”
顏枿搖了搖頭，“我是說和之前比，最近肚子明顯胖了。”
賀聞沁被顏枿小聲綿軟的耳語勾得有些神智惘然，看向捂著肚子的顏枿，便也下意識伸手摸過去，還順手捏了下顏枿肚子上的軟肉。
等顏枿潮熱的指尖握住他的手腕時，賀聞沁才恍惚回神，擡眼看向滿臉欲言又止的顏枿，慌亂地收回了手。
賀聞沁訕訕地笑了笑，“我說我剛被附身了你信嗎？”
顏枿抿著嘴唇，期期艾艾地低聲回應：“不要，只有你可以。”
賀聞沁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大吐一口氣，嘀嘀咕咕道：“我真是不太想當人了。”
顏枿沒聽清，疑惑地看向賀聞沁。
賀聞沁清咳了兩聲，捏起一根薯條餵給顏枿，“我說你不胖的，再多吃點。”
顏枿垂眼看著嘴邊的薯條，又擡眼看著賀聞沁，視線幾經回轉，隨後叼走了賀聞沁手裏的薯條。
兩人吃過飯後，便去游玩了各種項目，雖說和上次的經歷大同小異，但就是讓人覺得大相徑庭。
晚上他們依舊去坐了摩天輪，上次顏枿只顧著看滿眼的煙花，這次卻滿眼都是自己的煙花。
夜空中是靜謐的星子，月亮半遮半露在墨色的雲塊間，相愛的人沈溺在夜色中的一隅。
——
又過了一周多，江城美院的畢業典禮如期舉行。
顏枿站在校門口張望著，他本來想昨天回家的，但唐毓珍嫌他來回折騰，說是跟賀聞沁都商量好了，兩人今天一起過來，也不知道兩個人什麽時候背著他有了聯系方式的。
顏枿看著自己的腳尖，踩著地磚的花紋。
“芽芽。”唐毓珍坐在輪椅上，賀聞沁在身後推著。
“媽。沁哥。”顏枿上前幾步，跟兩人打招呼。
唐毓珍將手裏的花束送給顏枿，“芽芽，畢業快樂。”
賀聞沁也微笑著看向顏枿：“畢業快樂。”
顏枿抱著花束，粲然笑到：“我很開心。”
三人向著大禮堂的方向走去，顏枿跟唐毓珍說著話，賀聞沁在一旁傾聽，偶爾搭上一兩句。
唐毓珍看著臺上被撥穗的顏枿，眼眶微微濕潤。
“爸爸媽媽，等我上大學的畢業典禮你們也都要來哦。”
“哈哈，”顏榮彬牽起顏枿的手，“何止是芽芽的畢業典禮，你以後每一個重要的日子爸爸媽媽都會在的。”
唐毓珍拉著顏枿的手晃了晃，“人小鬼大的，你才上完小學就想著大學了？”
顏枿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齒列，“我很快就會長大了的。”
“唐姨。”賀聞沁安撫地拍了拍唐毓珍的手背，遞給唐毓珍一張紙巾，“顏顏，他長得很好，對吧。”
唐毓珍接過紙巾，釋然淺笑，“是啊，比我們預想中的更優秀。要是不這麽懂事就好了。”
賀聞沁保證道：“您放心，我會好好對顏顏的，會讓他逐漸習慣不再壓抑自己的。”
“你也是好孩子。”
顏枿抱著花，和賀聞沁並肩站在唐毓珍身後，托別人幫他們拍下了夏天的第一張合照。
幾人隨後回了顏枿家，唐毓珍非要親自下廚，顏枿拗不過她，便站在一旁打下手順便留意攙扶唐毓珍，但剛進廚房又被賀聞沁趕出去了。
顏枿便扒在廚房門口看他們，站得腰有點酸就去客廳坐著了，護工阿姨在剛剛就早有眼色的借口出去吃飯離開了，沒了外人，家裏的氛圍輕松又溫馨。
熱騰騰的菜肴擺滿了一桌，三個人舉著飲料碰了杯。
唐毓珍指了指西紅柿炒雞蛋，“芽芽，嘗嘗這個。”
顏枿不作他想地夾了一筷子，“好吃，媽你做飯的手藝還是這麽棒。”
唐毓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瞥了賀聞沁一眼，對顏枿說：“這是小賀做的。”
顏枿驚訝地轉頭看賀聞沁，“真的？”
“嗯，是在唐姨的指導下做出來的。”
“完全不像第一次做的，味道和我媽做的沒什麽差別。”顏枿由衷誇讚。
賀聞沁故作謙虛道：“是唐姨教的好。”實則嘴角根本壓不住。
吃完飯，唐毓珍假借自己困了，催著兩人出門玩會兒。
兩人便全當消食了，沿著小區門口的街道溜達著。
賀聞沁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他媽想見顏枿的事，遂征詢顏枿的意見，“對了，要不要去我家，我媽自從知道咱倆談戀愛了就整天念叨著想你了。”
“現在去嗎？可我都沒準備禮物。”
“你準備什麽，她應該給你準備才是。”
“啊？”
“第一次上門的女、哦不，兒婿。”
“沁哥。”顏枿嗔責到。
賀聞沁攬著顏枿往回走，“去不去？旺財也想你了。”
“唔，真的不會唐突嗎？”
“不會的，我媽不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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