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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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謀而合
昨天的一場大雨延續到今天早上還有些雨絲，輕薄的霧氣在晌午露出雲層的陽光下消散。
賀聞沁邊吃早飯邊看手機，趙晌一大早就給他說丁然被警方接走了，想到這幾天趙晌確實有些辛苦，幹脆給他放了兩天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省得趙晌後面抱怨他鐵石心腸。
賀聞沁眼睛看著手機，一只手往盤子裏伸想要再吃個春卷，被聞舒韻一巴掌拍回去了，他一臉懵地看向他媽：“幹嘛啊？”
聞舒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吃吃吃，一天凈知道吃。”
“不是，”賀聞沁放下手機，“我才吃了幾口你就說我。”
“吃再多沒用不就是浪費。”聞舒韻白了他一眼。
“你怎麽了這是，這幾天怎麽一點也不溫柔了，到處挑我刺。”賀聞沁還是拿過一個春卷嚼著。
“等你什麽時候帶男朋友回來了，你將重新收獲溫柔的母愛。”
“我在努力了啊！”賀聞沁確實是相信他爸媽不會不喜歡顏枿，但屬實沒想到他媽只見了顏枿一眼就如此魔怔了，“你就見了顏顏一面，至於這麽心心念念的嗎？”
“就是因為只見了一面才惦記呀。”
“你要是真沒什麽事，還是多和我爸出去約會吧。”賀聞沁吃完春卷一口悶了豆漿，起身上樓準備回房間。
聞舒韻對著賀聞沁的背影吐槽道：“沒用的臭小子！”
賀聞沁邊上樓梯邊回消息——
-旺財：那就下午兩點去接你好吧？剛好看完展送你回學校
-小樹芽：好哦，辛苦你啦
-旺財：別老是這麽客氣的
賀聞沁看著屏幕上方對顏枿的備註“小樹芽”，又想到昨天去顏枿家時聽到的顏枿母親對顏枿的稱呼“芽芽”，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在不知道顏枿小名的情況下，他就心有靈犀地踩中了“芽”字，這絕對是上天都在撮合他們。
想到這，他默默把備註改成了“芽芽”。
依舊是好好捯飭收拾了一番後，賀聞沁才出門。
旺財在他房間門口臥著，他順手擼了把狗頭，下樓時碰見了正要上樓的聞舒韻。
聞舒韻瞧見他花枝招展的打扮時眼睛一亮，“去約會？”
“如您所願，我要繼續出門去奮鬥了。”
聞舒韻朝他握了握拳，“好好表現哦，媽媽相信你。”
賀聞沁撇了撇嘴，“我看您是嫌棄我，迫不及待想要有個新兒子。”
“怎麽會呢寶貝，媽媽永遠愛你。”不等賀聞沁做出回應，她就推著賀聞沁往電梯走，“快去吧，別讓顏顏等急了，開你爸爸最貴的那輛車去昂。”
賀聞沁邊點頭邊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讓他媽快忙自己的去吧。
賀聞沁找到車鑰匙，開了他爸最貴的一輛車，就算他媽不說他也正有此意。
坐在車裏後，他在心裏竊喜地等著一會兒接到顏枿後許願。
由於只是接顏枿，所以賀聞沁沒有開車進顏枿小區，而且今天天晴了，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老小區的人口也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他就把車停到了顏枿家小區對面的街上，等著顏枿。
“呼，我來了。”顏枿氣喘籲籲地拉開車門坐進去。
“都和你說別著急了，怎麽還把自己跑得累的。”賀聞沁拿過杯托裏放的奶茶遞給顏枿，啟動車子掉頭，“我家附近新開的一家咖啡館，聽我媽說還不錯，就順路給你買了杯他們的招牌。”
“謝謝。”顏枿抿了口，很濃的奶香，回味又有茶葉的清香，不甜不淡的味道，“很好喝。”
“是嗎？喜歡就行。”
顏枿摳了摳杯底，“賀哥，你也嘗下？”他將奶茶朝賀聞沁嘴邊遞過去，另只手快把衣擺揪爛了。
賀聞沁雙手把握著方向盤，偏頭瞥了顏枿一眼，隨即又直視前方，話到嘴邊的拒絕說不出口，他看著前方的路況，扭著脖子低頭吸了一口，“是不錯。”
顏枿收回手，垂眸自己也又喝了一口，有種比剛才更甜點的錯覺。
他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左耳，用手背貼了貼，微微歪頭側臉試圖把耳朵藏起來。
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喝橙汁的感覺相似又不盡相同，他不再覺得亂無措，反倒有些計謀得逞的喜悅。
至少能淺淺證明一下，賀聞沁並不厭煩他，願意陪他去看展，也願意接受他的親近。
雁秋女士是版畫知名藝術家，曾參與過新興木刻運動，於十年前逝世，其版畫大多是現實寓意，展現人民疾苦以及解放後的安居樂業。筆觸細膩，線條利落，多以木刻版畫。這個畫展算是對其逝世十周年的紀念。*
賀聞沁確實是看不太懂，但故作一副深沈模樣，跟著顏枿穿行於不同畫作間，偶爾顏枿解說一兩句，他便洗耳恭聽。
出口處有賣印刷的畫冊，顏枿瞟了好幾眼，似是在糾結，但這種情緒被賀聞沁捕捉到了，他拽著顏枿的衣擺往攤位走，在顏枿出口拒絕前，買了兩份，“噥，你一份，回家給我媽一份。”
“這，我可以自己買的。”
“有什麽區別嗎？”賀聞沁側頭看他，“結果反正都是你會獲得一本畫冊，所以你買我買都一樣。”
顏枿被賀聞沁的詭辯給繞住了，一時不知怎麽措辭反駁，只是懵然地拿著畫冊跟著賀聞沁乖乖地往出走。
還不到飯點，雖然可以直接先送顏枿回學校，但賀聞沁還是想多跟顏枿待一會兒，看到街對面有家陶藝DIY館，賀聞沁便提議道：“顏顏，想不想去玩陶藝？”
顏枿順著賀聞沁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家店，他點了點頭，這和顏枿也想跟他消磨時間的想法不謀而合。
兩人進店後，在店內員工的引領下找了處靠裏的座位坐下。
陶藝老師先講解演示，說了機器的基本使用以及拉坯的基本手法和註意事項，之後給他倆一人一塊陶泥做練習。
顏枿手上的繃帶在這周他就自己取了，手腕基本沒什麽大礙了，主要是靜養。
他揉捏著陶土固定在機器上，餘光瞥著一旁的賀聞沁，賀聞沁試了幾次，就逐漸掌握訣竅了，手腕不隨著坯跑，很快就能控制形狀了，連旁邊的陶藝老師都誇他有天賦。
顏枿穩定拉坯的手，在賀聞沁側頭看他時突然顫了一下，坯形垮塌，他停了機器，重新開始揉泥。
賀聞沁看著顏枿抿著嘴角和手裏的陶土對抗，內心直呼可愛，沒想到心靈手巧的顏枿也有馴服不了手的一天。
他柔聲問顏枿：“還不太行嗎？”
顏枿垂著頭，眼睫閃動，悶聲說：“手腕有點控制不住。”
賀聞沁擡起他左手看了看，“手腕疼嗎？”
顏枿手指蜷縮了下，“不疼，就是掌握不好力度。”
賀聞沁松開顏枿的手，扶了下他的手肘，“手肘搭在機器邊這個塑料棱上，借著力就好穩住手了。”又輕輕揉了揉他的手腕，“覺得不舒服就不要硬堅持了昂。”
“好。”
顏枿重新啟動機器，這次手倒是隨坯走了，但不是勁大就是勁小的，坯還是拉不成形。
陶藝老師這會兒去輔導其他人了，賀聞沁自覺已經掌握拉坯精髓，不由想在顏枿面前表現一下，“來，你先看我。”
他給顏枿演示了一遍，再讓顏枿嘗試。
顏枿自己上手時還是不盡人意，小聲嘆了口氣，“還是不太行。”
賀聞沁此時滿腦子都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等握著顏枿的手成功拉坯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和顏枿此時近乎是半抱著的姿勢，為了握住顏枿的兩只手，他一只手臂環過顏枿的脊背，半邊身子貼在顏枿身上，兩只手完全包裹住顏枿的手，鼻尖離顏枿泛紅的耳尖不過兩指距離，顏枿臉頰的小絨毛他都可以看清，這個角度，和那天音樂節他嘴唇擦過顏枿臉頰的角度幾乎重合。
心臟似乎在耳膜旁跳動一樣，鼓噪震顫，他隱約聽到了顏枿的聲音，卻不見顏枿像上次那般轉過頭來，心跳聲漸漸平息，他有些遺憾地松開顏枿，退回到正常的距離。
“賀哥，這次成功了。”顏枿將陶土壓扁揉搓，想要再自己試一下，“我好像會了。”
賀聞沁側頭看著他，神情柔和，“嗯，比我做得好。”
確認兩人練習的差不多了，陶藝老師給了他們新的陶土，並囑咐這次盡量一次成型，以免揉搓多次產生氣泡。
顏枿跟賀聞沁都選擇做杯子，顏枿的坯型是圓圓胖胖的，賀聞沁的則是豎直圓柱形。
杯體做好後，他倆又開始捏杯柄和其它裝飾。
在網上找了相關視頻，賀聞沁一板一眼地跟著捏玫瑰花。顏枿則是在杯壁上手繪了一只卡通哈士奇，將杯柄捏成尾巴形狀，順便在賀聞沁的請求下幫賀聞沁在他的杯壁上畫了一朵玫瑰花。
賀聞沁看著自己的玫瑰花一言難盡，但還是粘在了杯柄上方，畢竟是自己費半天勁捏出來的。
成品要等三周，登記好信息後，賀聞沁就帶顏枿去了附近一家茶餐廳吃完飯，之後就開車送顏枿回學校了。
“本來還說新車到了帶你周末兜風的，結果這幾天忙別的事都忘了去取車了。”
顏枿趴在車窗上，感受著夜晚涼風拂面的清爽，“沒事的，你有你的事要忙，這種事情往後拖一拖也沒什麽。”
“那等你忙完畢設答完辯了，就幫我去塗繪改裝吧。”
“好的呀。”
“等完工了，給你包個大紅包。”
顏枿扭頭看他，期期艾艾地說：“不，不用的，你已經付過稿費了。”
“嗯？什麽時候。”賀聞沁也偏頭瞟了他一眼。
“請我吃飯、出去玩，還帶我看展，這些就算稿費了。”
“唔，這是等給我改完車就要和我兩清的意思嗎？”
“啊？不是的。”顏枿擺正身子，轉頭看向賀聞沁，“我只是覺得這些就夠稿費了，不用再額外給了。”
“我還當你是算清帳，不虧不欠，跟我不來往了呢。”賀聞沁笑說到。
“不是，怎麽會。”顏枿慌忙否認。
“沒這個意思就好，逗你的，別緊張。”賀聞沁抽出一只手拍了下顏枿的胳膊安撫。
“賀哥，你怎麽跟林二郎似的，盡尋我開心。”
“好了，錯了錯了，我這不是真的擔心了一下嘛，你這跟誰都算的清清楚楚的習慣，我就以為你是提前做好隨時舍棄一段關系準備呢。”
“不是這樣的。”顏枿咬了下下嘴唇，辯解道。
“別瞎想了，我就是隨口說的，昂。”賀聞沁趁紅燈間隙摸了摸顏枿的腦袋，“小孩子想那麽多幹嘛。”
顏枿點了點頭，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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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眼睛看著手機，一只手往盤子裏伸想要再吃個春卷，被聞舒韻一巴掌拍回去了，他一臉懵地看向他媽：“幹嘛啊？”
聞舒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吃吃吃，一天凈知道吃。”
“不是，”賀聞沁放下手機，“我才吃了幾口你就說我。”
“吃再多沒用不就是浪費。”聞舒韻白了他一眼。
“你怎麽了這是，這幾天怎麽一點也不溫柔了，到處挑我刺。”賀聞沁還是拿過一個春卷嚼著。
“等你什麽時候帶男朋友回來了，你將重新收獲溫柔的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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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沒什麽事，還是多和我爸出去約會吧。”賀聞沁吃完春卷一口悶了豆漿，起身上樓準備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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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邊上樓梯邊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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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顏枿小名的情況下，他就心有靈犀地踩中了“芽”字，這絕對是上天都在撮合他們。
想到這，他默默把備註改成了“芽芽”。
依舊是好好捯飭收拾了一番後，賀聞沁才出門。
旺財在他房間門口臥著，他順手擼了把狗頭，下樓時碰見了正要上樓的聞舒韻。
聞舒韻瞧見他花枝招展的打扮時眼睛一亮，“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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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韻朝他握了握拳，“好好表現哦，媽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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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呢寶貝，媽媽永遠愛你。”不等賀聞沁做出回應，她就推著賀聞沁往電梯走，“快去吧，別讓顏顏等急了，開你爸爸最貴的那輛車去昂。”
賀聞沁邊點頭邊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讓他媽快忙自己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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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只是接顏枿，所以賀聞沁沒有開車進顏枿小區，而且今天天晴了，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老小區的人口也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他就把車停到了顏枿家小區對面的街上，等著顏枿。
“呼，我來了。”顏枿氣喘籲籲地拉開車門坐進去。
“都和你說別著急了，怎麽還把自己跑得累的。”賀聞沁拿過杯托裏放的奶茶遞給顏枿，啟動車子掉頭，“我家附近新開的一家咖啡館，聽我媽說還不錯，就順路給你買了杯他們的招牌。”
“謝謝。”顏枿抿了口，很濃的奶香，回味又有茶葉的清香，不甜不淡的味道，“很好喝。”
“是嗎？喜歡就行。”
顏枿摳了摳杯底，“賀哥，你也嘗下？”他將奶茶朝賀聞沁嘴邊遞過去，另只手快把衣擺揪爛了。
賀聞沁雙手把握著方向盤，偏頭瞥了顏枿一眼，隨即又直視前方，話到嘴邊的拒絕說不出口，他看著前方的路況，扭著脖子低頭吸了一口，“是不錯。”
顏枿收回手，垂眸自己也又喝了一口，有種比剛才更甜點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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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喝橙汁的感覺相似又不盡相同，他不再覺得亂無措，反倒有些計謀得逞的喜悅。
至少能淺淺證明一下，賀聞沁並不厭煩他，願意陪他去看展，也願意接受他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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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確實是看不太懂，但故作一副深沈模樣，跟著顏枿穿行於不同畫作間，偶爾顏枿解說一兩句，他便洗耳恭聽。
出口處有賣印刷的畫冊，顏枿瞟了好幾眼，似是在糾結，但這種情緒被賀聞沁捕捉到了，他拽著顏枿的衣擺往攤位走，在顏枿出口拒絕前，買了兩份，“噥，你一份，回家給我媽一份。”
“這，我可以自己買的。”
“有什麽區別嗎？”賀聞沁側頭看他，“結果反正都是你會獲得一本畫冊，所以你買我買都一樣。”
顏枿被賀聞沁的詭辯給繞住了，一時不知怎麽措辭反駁，只是懵然地拿著畫冊跟著賀聞沁乖乖地往出走。
還不到飯點，雖然可以直接先送顏枿回學校，但賀聞沁還是想多跟顏枿待一會兒，看到街對面有家陶藝DIY館，賀聞沁便提議道：“顏顏，想不想去玩陶藝？”
顏枿順著賀聞沁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家店，他點了點頭，這和顏枿也想跟他消磨時間的想法不謀而合。
兩人進店後，在店內員工的引領下找了處靠裏的座位坐下。
陶藝老師先講解演示，說了機器的基本使用以及拉坯的基本手法和註意事項，之後給他倆一人一塊陶泥做練習。
顏枿手上的繃帶在這周他就自己取了，手腕基本沒什麽大礙了，主要是靜養。
他揉捏著陶土固定在機器上，餘光瞥著一旁的賀聞沁，賀聞沁試了幾次，就逐漸掌握訣竅了，手腕不隨著坯跑，很快就能控制形狀了，連旁邊的陶藝老師都誇他有天賦。
顏枿穩定拉坯的手，在賀聞沁側頭看他時突然顫了一下，坯形垮塌，他停了機器，重新開始揉泥。
賀聞沁看著顏枿抿著嘴角和手裏的陶土對抗，內心直呼可愛，沒想到心靈手巧的顏枿也有馴服不了手的一天。
他柔聲問顏枿：“還不太行嗎？”
顏枿垂著頭，眼睫閃動，悶聲說：“手腕有點控制不住。”
賀聞沁擡起他左手看了看，“手腕疼嗎？”
顏枿手指蜷縮了下，“不疼，就是掌握不好力度。”
賀聞沁松開顏枿的手，扶了下他的手肘，“手肘搭在機器邊這個塑料棱上，借著力就好穩住手了。”又輕輕揉了揉他的手腕，“覺得不舒服就不要硬堅持了昂。”
“好。”
顏枿重新啟動機器，這次手倒是隨坯走了，但不是勁大就是勁小的，坯還是拉不成形。
陶藝老師這會兒去輔導其他人了，賀聞沁自覺已經掌握拉坯精髓，不由想在顏枿面前表現一下，“來，你先看我。”
他給顏枿演示了一遍，再讓顏枿嘗試。
顏枿自己上手時還是不盡人意，小聲嘆了口氣，“還是不太行。”
賀聞沁此時滿腦子都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等握著顏枿的手成功拉坯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和顏枿此時近乎是半抱著的姿勢，為了握住顏枿的兩只手，他一只手臂環過顏枿的脊背，半邊身子貼在顏枿身上，兩只手完全包裹住顏枿的手，鼻尖離顏枿泛紅的耳尖不過兩指距離，顏枿臉頰的小絨毛他都可以看清，這個角度，和那天音樂節他嘴唇擦過顏枿臉頰的角度幾乎重合。
心臟似乎在耳膜旁跳動一樣，鼓噪震顫，他隱約聽到了顏枿的聲音，卻不見顏枿像上次那般轉過頭來，心跳聲漸漸平息，他有些遺憾地松開顏枿，退回到正常的距離。
“賀哥，這次成功了。”顏枿將陶土壓扁揉搓，想要再自己試一下，“我好像會了。”
賀聞沁側頭看著他，神情柔和，“嗯，比我做得好。”
確認兩人練習的差不多了，陶藝老師給了他們新的陶土，並囑咐這次盡量一次成型，以免揉搓多次產生氣泡。
顏枿跟賀聞沁都選擇做杯子，顏枿的坯型是圓圓胖胖的，賀聞沁的則是豎直圓柱形。
杯體做好後，他倆又開始捏杯柄和其它裝飾。
在網上找了相關視頻，賀聞沁一板一眼地跟著捏玫瑰花。顏枿則是在杯壁上手繪了一只卡通哈士奇，將杯柄捏成尾巴形狀，順便在賀聞沁的請求下幫賀聞沁在他的杯壁上畫了一朵玫瑰花。
賀聞沁看著自己的玫瑰花一言難盡，但還是粘在了杯柄上方，畢竟是自己費半天勁捏出來的。
成品要等三周，登記好信息後，賀聞沁就帶顏枿去了附近一家茶餐廳吃完飯，之後就開車送顏枿回學校了。
“本來還說新車到了帶你周末兜風的，結果這幾天忙別的事都忘了去取車了。”
顏枿趴在車窗上，感受著夜晚涼風拂面的清爽，“沒事的，你有你的事要忙，這種事情往後拖一拖也沒什麽。”
“那等你忙完畢設答完辯了，就幫我去塗繪改裝吧。”
“好的呀。”
“等完工了，給你包個大紅包。”
顏枿扭頭看他，期期艾艾地說：“不，不用的，你已經付過稿費了。”
“嗯？什麽時候。”賀聞沁也偏頭瞟了他一眼。
“請我吃飯、出去玩，還帶我看展，這些就算稿費了。”
“唔，這是等給我改完車就要和我兩清的意思嗎？”
“啊？不是的。”顏枿擺正身子，轉頭看向賀聞沁，“我只是覺得這些就夠稿費了，不用再額外給了。”
“我還當你是算清帳，不虧不欠，跟我不來往了呢。”賀聞沁笑說到。
“不是，怎麽會。”顏枿慌忙否認。
“沒這個意思就好，逗你的，別緊張。”賀聞沁抽出一只手拍了下顏枿的胳膊安撫。
“賀哥，你怎麽跟林二郎似的，盡尋我開心。”
“好了，錯了錯了，我這不是真的擔心了一下嘛，你這跟誰都算的清清楚楚的習慣，我就以為你是提前做好隨時舍棄一段關系準備呢。”
“不是這樣的。”顏枿咬了下下嘴唇，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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