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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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
江風掠過平靜無波的江面，穿過兩人不算緊密的擁抱間的縫隙，揚起少年的衣擺，帶走燥熱的溫度。
顏枿從頭盔護目鏡局限的視野裏，看著面前的賀聞沁，餘光左右遮擋成仿佛全世界只有面前這一個人的錯覺。
他的雙臂松松圈在賀聞沁的腰間，掌心往下壓一下，就能觸碰到賀聞沁的腹部，但他的雙手卻像是怕自己越界一般交握成拳，堪堪抵住賀聞沁的腰腹。雖然竭盡按捺，距離還是不斷在縮短。
顏枿小心又克制地將頭盔抵在賀聞沁的頭盔上，胸膛若即若離地貼著賀聞沁的後背，那寬厚的溫熱莫名勾起了顏枿的回憶，心底的酸澀在眼底具象化。他摟著賀聞沁的手臂不由收緊，像是想抓住什麽一般，又在回神後緩慢松開距離。
賀聞沁在顏枿收緊手臂時，以為顏枿是覺得太快了有些害怕，便逐漸放慢了車速，感受到顏枿似乎重新放松下來了，才放下心來。
兩人飛馳在跨江大橋川流不息的車輛裏，在日暮下，在晚風裏，在不經意間，隔著胸腔相貼的心跳同頻了一瞬。
“慢點下車。”賀聞沁腳撐住機車，半側身擡手扶著顏枿下車。
顏枿下車後，立在一旁解了半天也沒搞懂怎麽開卡口。
賀聞沁停好車，卸下頭盔放到後備箱，繞到顏枿面前，握著顏枿的指尖，他彈開了卡扣，“這樣捏住，會了嗎？”
顏枿從指尖開始，溫度一路升高到臉上，本就悶在頭盔裏被呼吸熏紅的臉頰更加酡紅。他顫著睫毛，垂下腦袋，小聲應道：“知道了。”
賀聞沁幫他脫掉頭盔，細心地理好顏枿炸起來的頭發，推著顏枿的肩膀往停車場外走，“走吧，去晚了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清爽的風和在樹下站著的顏枿打了個招呼，他乖巧地站在音樂節入口處附近等著賀聞沁，捏著一片飄落的樹葉把玩。
他看著賀聞沁的方向，擠在人流裏正在排隊買果汁。
顏枿向前邁了兩步，想到賀聞沁的叮囑，又退回了一步。賀聞沁怕擠到他，讓他在這兒等著，可顏枿悶悶不樂地在心裏反駁：那一會兒進去了不是更擠嗎，難道也要讓他等在外面嗎？
顏枿攥著左手腕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後退一步，再走兩步退一步。
他低著腦袋看地磚，心裏還在嘀嘀咕咕地吐槽著，沒留意後面有人經過，在第四次往後退時，毫無防備地撞到了別人。
顏枿身形不穩往一邊倒去，被身後的人攔腰扶住，他慌忙站穩後連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不好意思，有沒有哪裏……”
“哦！Cute-boy！”
顏枿被打斷了道歉，猝不及防的誇讚讓他呆住了，睜著那雙和他的氣質不太相符的桃花眼，怔怔地看著對方，“呃……Sorry？”
身後是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男人，露出的眉眼精致深邃，鼻梁高挺，透過外套的兜帽可以看見幾縷搭在頸側的半長卷發，但發色和眉眼又是濃重的墨黑色，顏枿覺得對方可能是混血吧，他頓時覺得更冒犯了，有種撞到國際友人的尷尬。
年輕男人笑了笑，彎起的眉眼更好看了，顏枿這個隱形顏控被笑得莫名有些害羞，絞著手指頭睫毛不停地扇動。
“你真可愛，”年輕男人沖他眨了下眼睛，“我是中國人，不要緊張。”邊說邊捏了下顏枿的臉蛋。
——“南南，阿幻，幻哥。”
不遠處傳來了幾聲呼喚，年輕男人回頭看了眼，隨後拉下口罩，兩指並攏指尖挨了下嘴唇沖顏枿丟了個飛吻，又飛快拽上口罩，扭頭向遠處走去，背對顏枿擺了擺手，“漂亮的小男孩，希望我們有機會還能見面。”
顏枿呆立在原地，看著他走向了遠處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那個男人也戴著口罩，兩人說了些什麽，隨後隔著口罩親了一下，牽著手進了音樂節會場。
賀聞沁買好果汁後，大老遠就看到一個男人和顏枿拉拉扯扯的，離得遠他近視看不清，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在搭訕顏枿，拎著果汁快步往顏枿身邊趕，恰好看見了那個男人朝顏枿飛吻的畫面，賀聞沁眉頭緊皺，氣血上湧，正欲開口警告那個男人，結果人轉身就走了。
他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攬住顏枿的肩膀朝自己帶了一下，“不是叫你在樹下等著我嗎，怎麽自己往人堆擠呢？”
顏枿恍然回神，擡眼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睫，語含抱怨地說：“可一會兒不是人更多嗎？”
賀聞沁攬著顏枿的肩膀往進走，“所以一會兒更得小心了，跟緊我知道嗎？”
“唔，知道了。”顏枿任由賀聞沁的掌心搭在自己肩膀上，感受著那源源不斷仿佛熨進體內的熱度，揪著自己的衣擺，不著痕跡地向賀聞沁挨近，也不再計較剛才被扔在樹下獨自等候的事情。
賀聞沁還對剛才的那個男人耿耿於懷，假裝隨意地問顏枿：“顏顏，剛才和你說話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啊，沒欺負你吧？”
顏枿從自己的小心思裏脫離出來，想到來了什麽大事似的，神色興奮靈動地看向賀聞沁，賀聞沁心裏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正想教育顏枿不要輕信陌生人，就見顏枿捂著嘴，靠近他的耳朵悄聲又激動地說：“我剛看盡活的明星了？”
賀聞沁的說教憋回了肚子裏，一頭霧水地“啊”了一聲。
“就剛剛，我不小心撞到人了，以為是外國人結果撞到的是南幻！”
賀聞沁瞇著眼睛歪頭思考，在腦內瘋狂搜索著自己知道的明星，據他所知的寥寥無幾的幾個明星裏實在找不到對應的人，但又怕自己直說會讓顏枿失落，只能強行配合著感慨道：“真的嗎？居然是他啊。”
顏枿也歪著腦袋偏眼瞧他，盯了他幾秒，看得賀聞沁不由吞咽了一下，顏枿收回視線，抿嘴笑了一下，“你不認識他也正常，不用覺得我介意。”
賀聞沁松懈下來，“好吧，我確實不認識。不過你以後走路也要小心點，別撞了人還把自己撞摔了。”
“好嘛，知道了，我剛就是一個小意外。”
賀聞沁搭著顏枿肩膀的手順勢擡起摸了一下顏枿的腦袋，失笑地搖了搖頭，帶著顏枿往靠近舞臺的前方場地走去。
陸陸續續進場的觀眾將舞臺前方的場地填滿，外圈是悠閑坐在墊子上或充氣沙發上的佛系觀眾，內場是熱情洋溢不斷歡呼的氛圍組。
顏枿也被不斷高漲的熱情所感染，隨著音樂鼓點不由自主地小幅度晃動著身體，賀聞沁則全部心神都放在顏枿身上，並沒怎麽認真聽歌，而是時刻護著顏枿，防止他被激動的人群擠倒了或者把還沒痊愈的左手又雪上加霜。
“開心嗎？”賀聞沁貼近難得興致高昂的顏枿的耳朵詢問。
顏枿腦袋晃了一下，轉頭時，耳尖和側臉從賀聞沁的唇邊擦過，一觸即分卻觸感分明的碰觸讓兩人都怔楞住了，耳邊的喧囂像是退潮般退去，有些畫面又不合時宜地閃現在兩人的腦海裏。
賀聞沁率先被周圍的喧嚷拉回現實，耳朵潮紅，掩嘴清咳了幾聲，眼神不知道該落到哪裏，略顯無措地亂瞟，隨即也註意到了周圍的不尋常，擡眼看向舞臺，就見大屏上的畫面切到了觀眾席，而屏幕正中間正是他和顏枿。
顏枿還茫然地看著賀聞沁，就被一下壓到了賀聞沁胸前。
賀聞沁反應迅速地將顏枿連帽衛衣的帽子罩到顏枿頭上，摁著顏枿的後頸將顏枿的臉擋到自己胸前。歉意地朝鏡頭笑了一下，緊接著就半抱著顏枿往場外走。
他怕顏枿面皮薄被起哄而為難不知所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有人把照片傳播到網上，他的身份又不是保密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在還沒和顏枿確認關系前，他不想給顏枿帶去困擾。之前顏枿學校論壇上不堪入目的言論還歷歷在目，更別說現場這麽多完全陌生的人群了，被發到網上的照片和論壇上可不一樣。
顏枿在賀聞沁的心跳聲中逐漸回神，鼻尖靠在賀聞沁的胸口，獨屬於賀聞沁的氣味將他包圍，莫名覺得安心，他便乖順地隨賀聞沁的腳步往人群外走。
等出了人群，賀聞沁幫顏枿理正衣擺，微微彎腰，和顏枿平視，“餓嗎？咱們現在去吃飯好嗎？”
顏枿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也並不留戀方才的熱鬧，因為，賀聞沁此時就在他身邊。
到停車場的時候，賀聞沁隨手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好幾個趙晌的未接電話，心裏有了猜測，點開微信果真看到了趙晌預料之內的消息——
-趙晌：找到丁然了，在回來的路上，明天下午到。
賀聞沁回了句知道了，就關了手機。
準備給顏枿套頭盔時，顏枿向後仰了一下，看著他說：“可以不戴頭盔嗎？”
“怎麽了，不舒服嗎？”
“不是，”顏枿揪了揪衣擺，囁嚅道：“我想吹風。”
賀聞沁將頭盔收起來，神情柔和，“那在上橋前不戴吹一會兒風，上橋的時候戴上可以嗎？”
顏枿抿著唇看著他緩慢地點了下頭，“好吧。”
賀聞沁忍不住輕輕捏了下顏枿軟軟的臉蛋，“乖。”指尖摩挲著，回味著那軟彈細膩的手感，跨坐上車。
顏枿乖乖跟上，自覺地摟住賀聞沁的腰。
江風迎面吹拂而來的感覺很好，像是被風抱了個滿懷，顏枿將臉頰輕輕貼在賀聞沁的肩膀後方，貼了一下又很快分開，隱秘地感受著賀聞沁的溫度。
就在兩個人沿著江岸在風中各自心猿意馬時，被旁邊逐漸追上的鐵騎叫停了。
“有頭盔為什麽不戴？”
顏枿和賀聞沁對視一眼，又看了眼對面的交警，不敢說話。
“有駕照沒？”
賀聞沁連忙從口袋掏駕照，“有的有的。”
交警接過駕照，警告道：“扣兩分，現在把頭盔戴上就不罰款了，下次別再圖涼快明知故犯了，知道了沒？”
兩人乖乖應好，賀聞沁接過駕駛證，轉頭幫顏枿扣好頭盔，兩個人安分守己地在交警的註視下騎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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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臂松松圈在賀聞沁的腰間，掌心往下壓一下，就能觸碰到賀聞沁的腹部，但他的雙手卻像是怕自己越界一般交握成拳，堪堪抵住賀聞沁的腰腹。雖然竭盡按捺，距離還是不斷在縮短。
顏枿小心又克制地將頭盔抵在賀聞沁的頭盔上，胸膛若即若離地貼著賀聞沁的後背，那寬厚的溫熱莫名勾起了顏枿的回憶，心底的酸澀在眼底具象化。他摟著賀聞沁的手臂不由收緊，像是想抓住什麽一般，又在回神後緩慢松開距離。
賀聞沁在顏枿收緊手臂時，以為顏枿是覺得太快了有些害怕，便逐漸放慢了車速，感受到顏枿似乎重新放松下來了，才放下心來。
兩人飛馳在跨江大橋川流不息的車輛裏，在日暮下，在晚風裏，在不經意間，隔著胸腔相貼的心跳同頻了一瞬。
“慢點下車。”賀聞沁腳撐住機車，半側身擡手扶著顏枿下車。
顏枿下車後，立在一旁解了半天也沒搞懂怎麽開卡口。
賀聞沁停好車，卸下頭盔放到後備箱，繞到顏枿面前，握著顏枿的指尖，他彈開了卡扣，“這樣捏住，會了嗎？”
顏枿從指尖開始，溫度一路升高到臉上，本就悶在頭盔裏被呼吸熏紅的臉頰更加酡紅。他顫著睫毛，垂下腦袋，小聲應道：“知道了。”
賀聞沁幫他脫掉頭盔，細心地理好顏枿炸起來的頭發，推著顏枿的肩膀往停車場外走，“走吧，去晚了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清爽的風和在樹下站著的顏枿打了個招呼，他乖巧地站在音樂節入口處附近等著賀聞沁，捏著一片飄落的樹葉把玩。
他看著賀聞沁的方向，擠在人流裏正在排隊買果汁。
顏枿向前邁了兩步，想到賀聞沁的叮囑，又退回了一步。賀聞沁怕擠到他，讓他在這兒等著，可顏枿悶悶不樂地在心裏反駁：那一會兒進去了不是更擠嗎，難道也要讓他等在外面嗎？
顏枿攥著左手腕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後退一步，再走兩步退一步。
他低著腦袋看地磚，心裏還在嘀嘀咕咕地吐槽著，沒留意後面有人經過，在第四次往後退時，毫無防備地撞到了別人。
顏枿身形不穩往一邊倒去，被身後的人攔腰扶住，他慌忙站穩後連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不好意思，有沒有哪裏……”
“哦！Cute-boy！”
顏枿被打斷了道歉，猝不及防的誇讚讓他呆住了，睜著那雙和他的氣質不太相符的桃花眼，怔怔地看著對方，“呃……Sorry？”
身後是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男人，露出的眉眼精致深邃，鼻梁高挺，透過外套的兜帽可以看見幾縷搭在頸側的半長卷發，但發色和眉眼又是濃重的墨黑色，顏枿覺得對方可能是混血吧，他頓時覺得更冒犯了，有種撞到國際友人的尷尬。
年輕男人笑了笑，彎起的眉眼更好看了，顏枿這個隱形顏控被笑得莫名有些害羞，絞著手指頭睫毛不停地扇動。
“你真可愛，”年輕男人沖他眨了下眼睛，“我是中國人，不要緊張。”邊說邊捏了下顏枿的臉蛋。
——“南南，阿幻，幻哥。”
不遠處傳來了幾聲呼喚，年輕男人回頭看了眼，隨後拉下口罩，兩指並攏指尖挨了下嘴唇沖顏枿丟了個飛吻，又飛快拽上口罩，扭頭向遠處走去，背對顏枿擺了擺手，“漂亮的小男孩，希望我們有機會還能見面。”
顏枿呆立在原地，看著他走向了遠處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那個男人也戴著口罩，兩人說了些什麽，隨後隔著口罩親了一下，牽著手進了音樂節會場。
賀聞沁買好果汁後，大老遠就看到一個男人和顏枿拉拉扯扯的，離得遠他近視看不清，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在搭訕顏枿，拎著果汁快步往顏枿身邊趕，恰好看見了那個男人朝顏枿飛吻的畫面，賀聞沁眉頭緊皺，氣血上湧，正欲開口警告那個男人，結果人轉身就走了。
他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攬住顏枿的肩膀朝自己帶了一下，“不是叫你在樹下等著我嗎，怎麽自己往人堆擠呢？”
顏枿恍然回神，擡眼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睫，語含抱怨地說：“可一會兒不是人更多嗎？”
賀聞沁攬著顏枿的肩膀往進走，“所以一會兒更得小心了，跟緊我知道嗎？”
“唔，知道了。”顏枿任由賀聞沁的掌心搭在自己肩膀上，感受著那源源不斷仿佛熨進體內的熱度，揪著自己的衣擺，不著痕跡地向賀聞沁挨近，也不再計較剛才被扔在樹下獨自等候的事情。
賀聞沁還對剛才的那個男人耿耿於懷，假裝隨意地問顏枿：“顏顏，剛才和你說話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啊，沒欺負你吧？”
顏枿從自己的小心思裏脫離出來，想到來了什麽大事似的，神色興奮靈動地看向賀聞沁，賀聞沁心裏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正想教育顏枿不要輕信陌生人，就見顏枿捂著嘴，靠近他的耳朵悄聲又激動地說：“我剛看盡活的明星了？”
賀聞沁的說教憋回了肚子裏，一頭霧水地“啊”了一聲。
“就剛剛，我不小心撞到人了，以為是外國人結果撞到的是南幻！”
賀聞沁瞇著眼睛歪頭思考，在腦內瘋狂搜索著自己知道的明星，據他所知的寥寥無幾的幾個明星裏實在找不到對應的人，但又怕自己直說會讓顏枿失落，只能強行配合著感慨道：“真的嗎？居然是他啊。”
顏枿也歪著腦袋偏眼瞧他，盯了他幾秒，看得賀聞沁不由吞咽了一下，顏枿收回視線，抿嘴笑了一下，“你不認識他也正常，不用覺得我介意。”
賀聞沁松懈下來，“好吧，我確實不認識。不過你以後走路也要小心點，別撞了人還把自己撞摔了。”
“好嘛，知道了，我剛就是一個小意外。”
賀聞沁搭著顏枿肩膀的手順勢擡起摸了一下顏枿的腦袋，失笑地搖了搖頭，帶著顏枿往靠近舞臺的前方場地走去。
陸陸續續進場的觀眾將舞臺前方的場地填滿，外圈是悠閑坐在墊子上或充氣沙發上的佛系觀眾，內場是熱情洋溢不斷歡呼的氛圍組。
顏枿也被不斷高漲的熱情所感染，隨著音樂鼓點不由自主地小幅度晃動著身體，賀聞沁則全部心神都放在顏枿身上，並沒怎麽認真聽歌，而是時刻護著顏枿，防止他被激動的人群擠倒了或者把還沒痊愈的左手又雪上加霜。
“開心嗎？”賀聞沁貼近難得興致高昂的顏枿的耳朵詢問。
顏枿腦袋晃了一下，轉頭時，耳尖和側臉從賀聞沁的唇邊擦過，一觸即分卻觸感分明的碰觸讓兩人都怔楞住了，耳邊的喧囂像是退潮般退去，有些畫面又不合時宜地閃現在兩人的腦海裏。
賀聞沁率先被周圍的喧嚷拉回現實，耳朵潮紅，掩嘴清咳了幾聲，眼神不知道該落到哪裏，略顯無措地亂瞟，隨即也註意到了周圍的不尋常，擡眼看向舞臺，就見大屏上的畫面切到了觀眾席，而屏幕正中間正是他和顏枿。
顏枿還茫然地看著賀聞沁，就被一下壓到了賀聞沁胸前。
賀聞沁反應迅速地將顏枿連帽衛衣的帽子罩到顏枿頭上，摁著顏枿的後頸將顏枿的臉擋到自己胸前。歉意地朝鏡頭笑了一下，緊接著就半抱著顏枿往場外走。
他怕顏枿面皮薄被起哄而為難不知所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有人把照片傳播到網上，他的身份又不是保密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在還沒和顏枿確認關系前，他不想給顏枿帶去困擾。之前顏枿學校論壇上不堪入目的言論還歷歷在目，更別說現場這麽多完全陌生的人群了，被發到網上的照片和論壇上可不一樣。
顏枿在賀聞沁的心跳聲中逐漸回神，鼻尖靠在賀聞沁的胸口，獨屬於賀聞沁的氣味將他包圍，莫名覺得安心，他便乖順地隨賀聞沁的腳步往人群外走。
等出了人群，賀聞沁幫顏枿理正衣擺，微微彎腰，和顏枿平視，“餓嗎？咱們現在去吃飯好嗎？”
顏枿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也並不留戀方才的熱鬧，因為，賀聞沁此時就在他身邊。
到停車場的時候，賀聞沁隨手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好幾個趙晌的未接電話，心裏有了猜測，點開微信果真看到了趙晌預料之內的消息——
-趙晌：找到丁然了，在回來的路上，明天下午到。
賀聞沁回了句知道了，就關了手機。
準備給顏枿套頭盔時，顏枿向後仰了一下，看著他說：“可以不戴頭盔嗎？”
“怎麽了，不舒服嗎？”
“不是，”顏枿揪了揪衣擺，囁嚅道：“我想吹風。”
賀聞沁將頭盔收起來，神情柔和，“那在上橋前不戴吹一會兒風，上橋的時候戴上可以嗎？”
顏枿抿著唇看著他緩慢地點了下頭，“好吧。”
賀聞沁忍不住輕輕捏了下顏枿軟軟的臉蛋，“乖。”指尖摩挲著，回味著那軟彈細膩的手感，跨坐上車。
顏枿乖乖跟上，自覺地摟住賀聞沁的腰。
江風迎面吹拂而來的感覺很好，像是被風抱了個滿懷，顏枿將臉頰輕輕貼在賀聞沁的肩膀後方，貼了一下又很快分開，隱秘地感受著賀聞沁的溫度。
就在兩個人沿著江岸在風中各自心猿意馬時，被旁邊逐漸追上的鐵騎叫停了。
“有頭盔為什麽不戴？”
顏枿和賀聞沁對視一眼，又看了眼對面的交警，不敢說話。
“有駕照沒？”
賀聞沁連忙從口袋掏駕照，“有的有的。”
交警接過駕照，警告道：“扣兩分，現在把頭盔戴上就不罰款了，下次別再圖涼快明知故犯了，知道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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