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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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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兜風

顏枿趴在桌上,指尖戳弄著盆栽細小的枝葉,嘴裏是濃郁的巧克力氣息,醇厚綿密的口感,很好吃。可是他分給蘇蘊他們時,居然都不要,不過他內心卻浮動著淺淺的竊喜。

又剝開一顆後,他將蓋子合上,珍重地收進抽屜裏,拆開的巧克力紙衣也被他仔細地展開壓平,夾進了書裏。

拿出了數位板,調出了給賀聞沁畫的那張稿子修改細化。

玫瑰叢中白骨森森,鮮血為花瓣染上靡麗的艷紅,墨綠葉片濃重到發黑,這是左側的畫面,濃艷色彩向兩邊過渡,到車前和後方時飽和度降低曝光升高,漸變至明亮淺淡的清雅之色,匯聚在右側,又是一派生機盎然的花海。

顏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十一點多了,想著賀聞沁可能都睡了,就沒多說什麽,只是隨手將圖片發給了賀聞沁後就去洗漱了。

等收拾完了上床才看到賀聞沁居然回覆了——

-賀哥:這都幾點了,還沒睡?

-賀哥:這是畫完了還是沒畫完啊?反正挺好看的

-賀哥:這周末我就拿到車了,到時候帶你去兜風

-賀哥:你是學版畫的,我最近剛好得了兩張雁秋老師的美術展的票,明天給你送過去

-賀哥:那巧克力好不好吃,我家還有幾盒,明天再給你拿兩盒

-賀哥:洗漱去了?還是睡著了?

-賀哥:還是少熬夜,你最近又是頭暈又是吐的還是要好好休息,要不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顏枿趴在床上,下巴墊在河豚玩偶上,將氣鼓鼓的河豚壓得扁扁的看起來更氣了。

-Sprout:周末我如果不回家的話就可以

-Sprout:巧克力很好吃,但不用再拿了

-Sprout:剛洗漱完,就今天睡得晚,平時就是十點多說完晚安就睡了的

-Sprout:不用去醫院,應該就是最近天氣忽冷忽熱的,有點感冒

-賀哥:行吧,那早點睡,感冒也別不在意,要是一直不好記得看醫生

-Sprout:唔。我睡得已經很早了,蘇蘇他們都是十二點以後才睡的

-賀哥:那你睡得著嗎?

-Sprout:他們也不吵的,就是玩手機嘛

-賀哥:還是你乖,別學這些壞毛病

-Sprout:那賀哥你一般幾點睡呢?

-賀哥:沒什麽事也就十一點之前睡了

-Sprout:那今天是有什麽事嗎?

-賀哥:呃,沒什麽事,就是在等你的晚安

顏枿埋下頭,臉蹭了蹭墊著的玩偶,悶得自己臉紅心跳的,指尖發燙地打字——

-Sprout:晚安

點著小貓筆芯的表情包猶豫不決。

-賀哥:晚安

-賀哥:[小貓筆芯.jpg]

顏枿扣下手機,揪著河豚撅起的嘴巴埋臉冷靜。

賀聞沁這邊結束了和顏枿的對話,便毫無眷戀地關了手機,調成靜音,不再理會另一頭夏可恩絮絮叨叨無意義的吐槽。

——

第二天。

顏枿收到了賀聞沁說下班過來找他的信息,和蘇蘊說了聲就興致勃勃地先走了,並沒有接收到蘇蘊滿含怨念的眼神。

結果等他剛出專業樓就又收到了林寧瑯的電話。

“餵,顏顏,在學校不,我快到你們教學樓了。”

顏枿看了眼時間,有點急地問林寧瑯:“你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沒什麽事當然別來找我了。”

“哦?不會是不在學校出去約會了吧?”

“沒有!”

“欸,我看見你了,掛了。”

顏枿擡眼往四周環顧了一圈,果真看見對面過來的林寧瑯了。

林寧瑯挑眉打量了一下顏枿,“怎麽,急著趕我走是有什麽事嗎?”

“沒,沒有。”顏枿避開他的眼神,攥著自己的衣擺往前走,“我先回趟宿舍。”

“走唄。”林寧瑯攬住顏枿的肩膀往前走。

顏枿自己緊張著,自然沒註意到旁邊林寧瑯欲言又止的神色。

等到了宿舍,林寧瑯看見顏枿從衣櫃重新拿出一件外套換上時,不禁揶揄道:“還真要去約會嗎?”

“不是!是剛才那件衣服上有煤油味,我才換的。”

“沒想到你這麽關心我啊顏顏,我其實不介意的,都快晚上了還換衣服,沒必要。”

“是我自己聞不慣。”顏枿轉身看見林寧瑯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你真煩人。”

林寧瑯反坐在椅子上,胳膊倚著椅背,收斂了玩笑的語氣,稍顯認真地問顏枿:“說說,最近你倆的感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聽不懂。”顏枿背身收拾著並不雜亂的桌面。

“別裝傻。”

顏枿靠在桌沿,低垂著腦袋看地,“我們會每天晚上呼道晚安,他昨天還送了我巧克力。”

“沒了?”林寧瑯歪頭疑惑地等著後續。

“這樣不算有進展嗎?”

“挺好,他沒一上來騙你上床就行。”林寧瑯擡起胳膊伸了個懶腰,並沒有註意到顏枿僵了一瞬的表情。

顏枿摳著桌沿,略顯不耐煩實則心虛的催促道:“所以你來找我就問這嗎?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

“你這小沒良心的,不請我吃個飯就趕我走。”

“你來就想蹭頓飯?”

“怎麽會,”林寧瑯轉過椅子,面朝顏枿,“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你要幹嘛?”

“問他點事。別瞎想。”

顏枿狐疑得盯著他,“不給。”

林寧瑯雙手交疊在椅背上,支著下巴,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壞笑:“那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賀聞沁有幾個前任。”

顏枿指尖蜷縮了一下,看向他,兩人沈默不語地對視了幾秒,顏枿轉開視線,抿了抿唇角,“我不能把別人的聯系方式隨便給你。”

“顏——”

“但他一會兒會過來,你可以當面問他你想問的事情,或者詢問他的聯系方式。”

林寧瑯嗤笑了一聲,起身走到顏枿面前,“你才認識他多久,留著點心眼。”他彈了顏枿腦門一下,好笑道:“小古板。要是真知道他情史不亞於我,你會怎麽辦?”

顏枿摩挲著額頭,低聲但堅定地說:“他不會的。”

林寧瑯直起身,咬著後槽牙,冷哼了一聲,“但別忘了,他發小,那個夏可恩,和我不遑多讓,你覺得他能不近墨者黑?”

顏枿底氣弱了些,但還是堅決反駁道:“那我也沒被你帶壞啊,你不能這麽說。”

林寧瑯洩了口氣,無奈地揉搓了一把顏枿的腦袋:“笨死了。但你說的對,賀聞沁確實和夏可恩不一樣,要不是看他沒談過戀愛,風評不錯,你以為我還會這樣放任你倆接觸?”

顏枿順著頭發,炸毛道:“別這麽揉我頭發!”

林寧瑯又搓了一把,“就揉了!”

兩人等了沒多久,賀聞沁就給顏枿發消息說到了。

賀聞沁看到跟著顏枿出來的林寧瑯時,額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倆人能不能別一吵架就找他和顏枿啊,煩不煩!

但面上還是微笑道,“林少爺。”

林寧瑯還沒說話,顏枿就先糾正道:“別這麽叫他,你比他年長,不要這麽客氣,叫他名字就好。”

林寧瑯挑眉看向顏枿,要笑不笑的,“你還挺會替我說話的。”

顏枿扭頭看天不接他的話。

賀聞沁在一旁打岔道:“我本來打算帶顏顏去吃飯的,林二少要不一起?”

林寧瑯看著賀聞沁,在賀聞沁滿臉只是客套一下的表情中,勾唇一笑,答應道:“好啊,那就一起”

顏枿瞪了林寧瑯一眼,剛他想提前跟賀聞沁說一聲的,被林寧瑯阻止了,結果這會兒又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怕賀聞沁誤會,顏枿只能戳穿林寧瑯的戲:“賀哥,林二郎他有時想問你,所以才和我一起來的。”

林寧瑯本來還覺得逗賀聞沁挺有意思,聽到顏枿的稱呼頓時不滿道:“憑什麽你能叫他哥不叫我哥?”

顏枿無語:“你別無理取鬧,你比我就大幾個月,賀哥是實打實大了好幾歲的,好嗎?”

賀聞沁在一旁聽的,本來還在沾沾自喜顏枿只叫自己哥,聽到年齡又感覺膝蓋中了一箭,懷疑顏枿嫌他年紀大。

只能及時打斷道:“好了,先上車吧,什麽事咱們一會兒坐下聊。”

賀聞沁幫顏枿拉開副駕駛的門,顏枿下意識往進鉆,被林寧瑯拽住,“跟我坐後面。”

顏枿掙了掙,小聲拒絕道:“不好,這樣不禮貌,你別鬧了。”掙脫了林寧瑯的拘束後,顏枿進了副駕駛。

賀聞沁咬緊後牙強裝溫和地說:“林二少也上車吧。”要不是看在林寧瑯和顏枿的關系上,賀聞沁早就開車帶著顏枿徑自走了。

想到顏枿上次想喝私房菜館的湯,再加上剛說林寧瑯有事要問他,賀聞沁索性重新預約了間室內包間。

賀聞沁邊幫顏枿燙洗餐具邊問道:“林二少有什麽事想問我啊?”

林寧瑯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舌尖掃過齒間,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夏可恩的事,我問了你會說嗎?”

“那要看你問的什麽了,無傷大雅的事情,我當然可以奉告。”賀聞沁將燙好的餐具端正擺在顏枿面前。

顏枿一聽到夏可恩的名字,就悄悄豎起了耳朵準備聽八卦。

林寧瑯瞥了顏枿一眼,問賀聞沁:“他之前對每個前任怎麽樣?”

賀聞沁就知道,昨天夏可恩和他吐槽了幾個小時,說是林寧瑯因為他前任的事和他又吵架了,賀聞沁不解,聽顏枿說的意思這林二少不也是個花花公子嗎,不至於會介意夏肯過往的感情吧,這麽雙標嗎?

賀聞沁雖然樂於看夏可恩的樂子,但不至於想破壞他的感情,想了想謹慎地回答說:“他對每一段感情都挺認真的,但也僅限於當下,分手後還是很果斷的。”

“呵,是嗎?”林寧瑯晃著杯子裏的茶水冷笑道。

這一下倒把賀聞沁問楞住了,應該是的吧,昨天他沒認真看夏可恩說什麽,想來也不過是林寧瑯懷疑夏可恩和前任有牽扯,不然也沒必要吵架嘛,但他確實也沒在意過夏可恩的戀情,要不是這次的林寧瑯和顏枿有關系,他也不會關註的。至於夏可恩怎麽處理感情的,他還真不清楚,但應該是很幹凈的吧,不然夏可恩怎麽會談過那麽多,要是每個都因為這些事吵架,不得煩死。而且和前任藕斷絲連這種缺德事,夏可恩應該不會幹吧。

出於對自己發小人品的信任,賀聞沁堅持道:“對。昨天他也和我說你們吵架的事了,他反正表現的挺難過的,所以有什麽誤會你們再好好談談?”

林寧瑯感興趣地問:“他怎麽和你說的?”但臉上的表情卻略顯陰沈,“是說我無理取鬧,還是小肚雞腸?”

顏枿抿著茶杯,看了眼有些為難的賀聞沁,小聲幫襯道:“林二郎,你不是早知道夏醫生的戀愛史了嗎?怎麽現在又接受不了了?”

林寧瑯一口悶掉茶水,忿忿道:“是,我自己都這樣,我當然不會介意他,但我可不會同時腳踏兩條船,甚至一堆船!”

顏枿聽聞呆呆地“啊”了一聲。

賀聞沁也不可思議道:“什麽?”

林寧瑯輕蔑地瞥了眼賀聞沁,笑道:“看來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什麽樣的人。”

賀聞沁也喝了口水壓驚,“你是說夏可恩在和你談戀愛的時候,還,呃……還……”

“怎麽,你說不出口啊,他就是和我談戀愛的時候,還和一群人撩騷,甚至昨天還給前任送了生日禮物,而且手機裏還留著幾乎每一任的聯系方式。”林寧瑯像是自暴自棄地洩恨道。

顏枿和賀聞沁默默對視了一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擱往常,顏枿絕對會幫著林寧瑯一起罵渣男的,可這人是賀聞沁的發小,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而賀聞沁在心裏已經翻來覆去罵了夏可恩一輪了,但畢竟是自己發小,他和林寧瑯也不熟,總不能當著顏枿的面陪著林寧瑯一起罵吧。

“我本來也想著萬一是誤會了呢,結果你這個他最好的兄弟都不了解他,看來他還挺會裝的。”

賀聞沁一時無言,“這……”

顏枿拍了拍林寧瑯的胳膊,寬慰道:“等賀哥去問問夏醫生,如果不是誤會,咱們就不理他了,你這麽優秀帥氣的江大校草,只會遇見更好的。”

顏枿深知林寧瑯臭屁的屬性,這種情況下順毛擼總不會錯,果然,林寧瑯被讚美轉移了註意力,清咳了兩聲,嫌棄了賀聞沁一句,就沒再說什麽了。

“你連他人品怎樣都不清楚,還說是好兄弟。”林寧瑯乜了賀聞沁一眼,不等他反駁,就催道:“怎麽還不上菜,我餓了,顏顏你是不也餓了。”

顏枿順應著點了點頭,賀聞沁憋著氣微笑著去門口催服務員上菜,在心裏又把不爭氣的夏可恩罵了一遍。

顏枿不知道是真餓了還是胃口好,吃了兩碗米飯,還喝了好幾碗湯,和桌上另外兩個沒什麽吃飯心情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回去路上,賀聞沁慶幸自己拿了兩盒巧克力,“林二少,後座上的巧克力你和顏顏一人一盒吧,上面那盒給顏顏。”

“呦,這麽大方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林寧瑯拿了巧克力回了自己學校,臨走前看了眼副駕駛上的顏枿,沒多說什麽,留他倆獨處一會兒。

“票在巧克力盒子裏。”賀聞沁幫顏枿打開車門,俯身,一手撐在車頂,一手幫顏枿解開安全帶,“明天帶你騎摩托兜風去不去?”

顏枿仰著下巴看他,“真的嗎?”

“明天江對面有音樂節,帶你去玩。”賀聞沁揉了揉顏枿毛茸茸的腦袋,“回去早點睡,別太操心別人的是昂。”

“好。”

——

賀聞沁回家後,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批評了夏可恩一通,在夏可恩一頭霧水時,趁機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旺財:渣男,明天借你新買的哈雷用一下

-夏肯:你收回前兩個字,我可以考慮一下

-旺財:今天林二少找我了?

-夏肯:所以呢?

-旺財:所以借我一天車

-夏肯:他問你什麽了?

-旺財:我還當你真不在乎呢?

-夏肯:明天自己去我家取車

-旺財:哎。但我還是得批評你一下,你這次確實做的不對,我反正是不會讓顏顏替你說好話的

-夏肯:我自己會跟二郎解釋的,你別跟他瞎說我就謝謝你了

-旺財:切

——

賀聞沁溜到夏可恩家自給自足去取鑰匙時,沒想到夏可恩在家。

夏可恩拎著鑰匙問賀聞沁:“你昨天沒和林二郎說我什麽壞話吧?”

賀聞沁一把搶過鑰匙,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怎麽跟顏顏對他的稱呼一樣,但聽你的我就有種惡寒。”

“你以為你叫‘顏顏’就不惡心了嗎?”

“嘶,不覺得惡心。放心吧,我能背後罵你嗎?但我說完好話就被拆臺了,你最好沒有像林二少說的那樣,腳踩兩只船,我可不和人品有問題的人做朋友。”賀聞沁朝他擺了擺手,“走了。”

“車在B2層0317。”夏可恩關門前說:“你也放心吧。”

賀聞沁把自己的車先換到了夏可恩的車位,隨後戴上頭盔,一腳油門去找顏枿了。

顏枿出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長腿,褲腳束在皮質黑色短靴裏,皮質機車夾克敞開著,窄腰被皮帶勒束,黑色背心勾勒出胸肌腹肌的大致走向,頭盔夾在腋下,慵懶地倚靠在機車上,仿佛是在拍寫真的男模。

顏枿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扯了扯自己帽衫的衣擺,有些想回去換衣服,但一想到賀聞沁還要這樣再繼續待著引人註目,就有些煩躁,還是跑了幾步上前,擋在賀聞沁的面前。

賀聞沁問他:“之前騎過摩托車嗎?”

顏枿搖了搖頭,“游戲廳那次算嗎?”

賀聞沁將頭盔輕柔地戴到顏枿腦袋上,幫顏枿扣好卡扣,理好碎發,輕敲了下他的護目鏡,“當然不算。”

顏枿耳朵悶在頭盔裏聽不太清賀聞沁說話,便沒繼續回話。目光像是被粘滯在了賀聞沁身上,從賀聞沁胯上車時的長腿到賀聞沁的寬肩窄腰,臉在頭盔裏被捂得通紅。

他上車時,走神趔趄了一下,被賀聞沁反手扶住,溫熱掌心從腰間一觸即分,腰間的觸感讓顏枿差點又滑下車去。

“扶好了!”賀聞沁怕顏枿聽不到大聲喊道,結果顏枿只是點頭並沒有動作。

賀聞沁向後瞟了眼,摸索到顏枿的手搭在自己腰間,盡量靠近顏枿說:“摟著我的腰,小心又摔了!”

要不是有頭盔擋著,賀聞沁就能看到顏枿像抹了胭脂的耳朵了。

交代好顏枿,賀聞沁這才戴好頭盔,伏下/身,驅車而行。

顏枿被慣性帶著向前撲了一下,頭盔撞到了賀聞沁的頭盔上,砰然悶響,像是直接撞到了他的心上一般,餘韻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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