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插個番外

關燈
插個番外

雲卷雲舒,幾只飛鳥追逐著風塵劃過天際,湛藍的天空像是海水倒扣於上空,寬闊平靜。

顏枿在花園裏太陽傘下坐著,面前放著畫架,旁邊依次擺放著各種顏料和畫筆,畫布上是一團一團的顏色渲染,再一筆一筆細細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花瓣。

顏枿正在專心畫畫,突然感覺到腿上壓了份不太明顯的重量,低頭看到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軟軟的臉蛋壓在他腿上,嗦著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指著顏枿的畫,本來就口齒不清,還含著手指頭說話:“叭叭,發發。”

小丫頭一歲多了,說話黏黏糊糊的,剛會走路不久就閑不下來到處溜達。

顏枿轉身放下調色盤,準備抱她,就感覺腿上一輕。

旺財可能是見剛陪自己玩的小主人不見了,聞著氣味找到院子裏來,用自己的大腦袋拱了拱小主人,結果小主人被他拱得搖搖晃晃,在顏枿轉身時失去平衡摔了個屁股蹲。

小丫頭拼命推拒著身前的大腦袋,求助性地朝顏枿看去,因為著急,只能咿咿呀呀地說著一堆語氣詞,還時不時學著旺財“汪汪”兩下。

顏枿被他倆逗得笑了會兒,才終於把女兒從旺財手裏解救下來。他把小丫頭放在一邊腿上摟著,重新拿起筆繼續畫畫,旺財用鼻子頂了頂小主人的小腳丫,隨後乖乖趴在旁邊。

“小玫瑰,和爸爸一起畫花花好不好呀?”

“發發!”小丫頭拍了拍自己的小手表示讚同。

奇妙的是,一旦看到顏枿畫畫,活躍分子旺財會難得地安靜下來,小丫頭也會異常乖巧地待在顏枿旁邊。

明亮的天空不知不覺被餘暉覆蓋,花園裏剛開的玫瑰花也染上了淺金色,畫布同樣被夕陽浸染,兩人一狗仿佛被籠罩在童話世界的落日中,靜謐美好,不忍去打破這平靜。不過一聲嘹亮的呼喚,讓這被定格的寧靜重新鮮活了起來。

“老婆——我回來了!”

在顏枿腳旁趴了半天的旺財猛地起身掉頭飛奔回了客廳,在顏枿懷裏乖乖趴著一動不動的小丫頭也開始扭著身子試圖落在地上,顏枿放下小丫頭,匆匆收尾最後幾筆。

小丫頭搖搖晃晃地往屋裏走,小短腿邁不上臺階就趴下來往上爬,還沒爬上去就被一雙大手舉了起來。

賀聞沁抱起閨女親了親,問:“小玫瑰,想不想爸爸啊?”

小丫頭摟著賀聞沁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叭叭啊!”又扭著小身子指顏枿,“發發啊。”

賀聞沁走到顏枿身旁,一只手抱著閨女,一只手撚著顏枿半長的頭發,輕佻地問:“芽芽,怎麽都不歡迎我回家呢?還沒閨女的小短腿跑得快。”

顏枿邊收筆,邊回他:“天天見面的還要迎接嗎?”

“旺財和小玫瑰就每天都熱烈迎接我。”

顏枿沒搭理他,往屋裏走,讓保姆把畫具和畫收拾到家裏的畫室去。

賀聞沁笑了笑,看了眼顏枿畫的畫,表示他老婆畫的依舊很好看,並囑咐保姆小心一點別蹭花了。隨後抱著閨女,身後跟著旺財,進屋去找顏枿了。

畫裏的玫瑰各個鮮艷欲滴,每一朵的線條都柔和細致,只是角落裏的兩朵不知怎麽有些淩亂。

——

晚上把閨女哄睡後,放在了她的小床裏,賀聞沁輕手輕腳地上床摟住顏枿,額頭抵在顏枿的肩窩,悄聲問他:“芽芽,什麽時候才能讓閨女自己去另一個房間睡啊?”

“至少得三歲以後了吧。”

賀聞沁悶悶地說:“現在不行嗎?”

顏枿沒懂他什麽意思,隨口說:“她還太小,一個人睡會害怕。而且起初不是你嫌小玫瑰一個人睡不放心,還說要把她的小床一直放到你旁邊的嗎?”

賀聞沁聞著顏枿身上的清香開始沈默。

顏枿疑惑地想扭頭看賀聞沁的表情,結果剛動了下,賀聞沁就把他抱得更緊了,鼻子還不停地在他脖頸鎖骨處蹭著嗅聞。

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賀聞沁的腦袋,沒什麽脾氣地質問:“你幹嘛啊?”

賀聞沁被他軟軟的語調問得更來勁了,一只手依舊箍著顏枿,一只手順著顏枿推開的縫隙鉆入兩人之間,探進顏枿的睡衣裏,沿著中庭一路向上撫摸。

顏枿推拒的動作停頓了下,在床頭燈暗淡的燈光下都能看清臉頰和耳朵緋紅。雙手扶著賀聞沁的胳膊,腦袋無力地垂在賀聞沁肩上,有些嬌羞又急切地說:“夠了,該睡了,別把小玫瑰吵醒了。”

賀聞沁聽到閨女的乳名,停下了啄吻的動作,蔫蔫地松開顏枿,滑進被子裏,背對著顏枿躺下。

顏枿平覆了下呼吸,關掉了床頭燈,跟著躺下準備睡覺。但不太對勁,床輕微地起伏,顏枿眼睛適應了黑暗後瞅了眼賀聞沁的後腦勺,就是哪裏不對勁。他微微起身打算看看賀聞沁睡著沒,結果猛地被賀聞沁拽進了懷裏。

顏枿輕呼了一聲,怕吵醒閨女又連忙捂上嘴,確認小丫頭還在香香地睡著後,有些怨憤地瞪了眼賀聞沁。

賀聞沁親了下他的額頭,嗓音有些喑啞地說:“別這麽看我芽芽,芽芽。”

他額頭和顏枿相抵,一只手摟著顏枿,一只手在被子裏,閉著眼睛有些意識不清地呢喃。

顏枿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臉色比剛才更紅,只是沒有了最後一絲光線,而無從被發現。

顏枿嗔怪道:“你,你怎麽突然做這種事。”

“原諒我一下。”

顏枿閉著眼睛,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強行催眠自己。可惜兩個人離得太近了,難免聽到些動靜。

——

第二天,一絲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裏傾瀉進室內,顏枿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看了眼旁邊,賀聞沁已經起床了。

顏枿不清楚自己昨天晚上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直到賀聞沁沒動靜了他都還意識清醒著,是在賀聞沁起身去洗澡的水聲中才逐漸迷糊徹底睡過去的。

想到昨晚的事,顏枿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連忙下床拿涼水洗了洗臉。等顏枿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才發現平時抱著腳丫子啃的小丫頭沒在自己的小床上。

顏枿以為是保姆抱走去餵奶了,出了臥室就看到客廳中央兩人一狗正在歡快地游戲。

賀聞沁兩只手架在閨女腋下,像提溜了一個物件似的,一上一下地動著,旺財在小丫頭腳底下搖著尾巴。在賀聞沁架著小玫瑰往下放時,旺財揚起腦袋趁機舔一口小丫頭的臉蛋;在賀聞沁架著小玫瑰往高舉時,旺財就扒著賀聞沁的膝蓋去夠著舔小丫頭的腳丫子。

顏枿靠在墻上,莞爾看著這一幕,有種尋求了好久的東西突然獲得後的平靜和欣慰。

——

賀聞沁今天放假,趁著天氣好,開車帶著顏枿和小玫瑰出去放風。

“汪汪——”

對了,還有旺財。

綠茵萬頃鋪展在藍天白雲下,遠處的山巒繚繞著淺薄的霧氣,山間竄來的風晃動著衣擺,拂過邊際的樹林沙沙作響。

賀聞沁一手抱著閨女,一手牽著顏枿,旺財被拴在嬰兒車上,顏枿推著嬰兒車。幾人來到了一處可以野餐露營的牧場。游客並不多,和其他景點因為節假日而人滿為患的情況不同,這裏的人流量很適中,不過分吵鬧也不會過於孤寂。

顏枿:“這裏居然沒有很多人。”

賀聞沁顛了顛小玫瑰,帶著顏枿往前面的木屋走去,“當然了,這裏得提前預約,人太多了,顧客體驗差了,誰還來。”

顏枿心下了然,這裏也不會是普通人游玩的目標。

聽前臺接待人員的語氣,牧場老板像是和賀聞沁認識,顏枿也是納悶,怎麽這人走哪兒都有認識的,各行各業都有能說上話的朋友。

顏枿沒感慨多久,就被吸引了註意力,幾人坐在觀光車上,到了一處類似小型動物園的地方,占地還挺大的,動物種類也挺多,除了牧場蓄養的牲畜還有動物園普遍有的一些動物。

小丫頭坐在賀聞沁懷裏,興奮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的,嘴裏嘀哩咕嚕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麽,口水都激動地流了下來。賀聞沁拿起小丫頭胸前的口水巾給她擦了擦嘴,揶揄道:“小饞丫頭,怎麽還對著小羊流口水了?”

小丫頭估計也沒聽懂他說什麽,抱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和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顏枿就看著兩個人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聊了起來,無奈卻寵溺地看著。

參觀完了小動物園,出來領上了被寄存在寵物小屋的旺財,接待人員帶著他們去了野餐的地方。

賀聞沁詢問了顏枿想不想搭帳篷,顏枿點了點頭,於是選好地點後,賀聞沁把閨女放回嬰兒車裏,旺財守在嬰兒車旁和小玫瑰一起看著賀聞沁和顏枿搭帳篷。

顏枿第一次搭帳篷,手忙腳亂的,各種零件也分不清,說是兩個人一起搭,其實主要是賀聞沁在搭,賀聞沁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明顯很得心應手,本來還在指導顏枿,但顏枿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索性也和小玫瑰跟旺財坐在一起,看著賀聞沁忙活,此時的賀聞沁在顏枿眼裏充滿了魅力。

賀聞沁哪怕是一個人在忙,也沒用多久就完成了,抱過小玫瑰放進帳篷裏,小丫頭在裏面爬來爬去,跟旺財在裏面玩得不亦樂乎。

顏枿和賀聞沁並肩坐在外面的野餐布上,看著他們玩鬧,兩人對視一笑,在藍天白雲和煦清風下,接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