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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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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巧合

顏枿將那個造型浮誇的黃銅鈴鐺掛到了自己床的圍欄上,不出意外收獲了蘇蘊的吐槽。

蘇蘊洗完臉出來就看到了一個老大的鈴鐺掛在顏枿頭頂,他觀詳了一番,問顏枿:“顏顏,這是道鈴嗎?”

顏枿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了看,說:“不清楚,看著像。”

“你從哪兒撿來的?”

“不是撿的,是我從兼職的畫室拿的。”

“你稍等,我問下。”

顏枿一臉迷茫地看著蘇蘊對著鈴鐺拍了張照,然後噠噠打字在手機上似乎是在搜素詢問什麽。

顏枿:“怎麽了嗎?”

蘇蘊邊打字邊回:“總覺得這種東西不能亂掛,這鈴鐺的樣式也怪怪的,我替你問問專業人士。”

文昊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感慨:“你還認識這方面的人?”

顏枿也新奇地看著蘇蘊。

蘇蘊擺擺手,做作地示意這種事不足掛齒,“還行吧,就是我爸之前請人看過風水,剛好跟著老師傅來的一個年輕弟子居然是我小學同學,聽他說了些故事覺得還挺有趣的。”

文昊:“什麽故事啊?”

顏枿:“什麽故事啊?”

蘇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是很想回憶那些故事,剛好對面回覆了,他就趁機搪塞過去了:“欸,他回我了。”

兩人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怎麽說?”

蘇蘊照本宣科道:“這不是道教的三清鈴,樣式更像是藏傳佛教的金剛鈴,但又像是藝術加工過,和金剛鈴也有些差異。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文化傳輸差異引起的工藝變化,但這種鈴鐺還是盡量別隨便掛置,不慎放到陰卦位置,可能會引起麻煩。”

顏枿盯著那個鈴鐺突然覺得心裏毛毛的,文昊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蘇蘊看著兩個人:“他說他只是個小道士,對藏傳佛教不是很了解,就當他是在胡說八道,不必過於相信。”

說是這麽說,但顏枿還是把鈴鐺收起來了,雖說大家不信鬼神,但還是心存敬畏。

顏枿找了個小盒子把鈴鐺裝了進去然後放到了抽屜裏,“還挺講究的哈,我本來只想著掛起裏說不定能避避邪呢。”

三個人對著鈴鐺雙手合十拜了拜。

晏清河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你們幹嘛呢?”

文昊神叨叨地說:“不可說不可說。”

蘇蘊和顏枿也沖他點了點頭。

晏清河一臉莫名其妙的沒再問他們,只當文昊和蘇蘊給顏枿說什麽八卦了。

——

顏枿和晏清河到達宜美工作室後,在前臺工作人員的的引領下到等候區等候。

顏枿又開始緊張了,握著工作人員給倒的水,把紙杯都捏變形了,幸好水不燙,只是灑了些出來。

正在顏枿慌忙接過晏清河遞過來的紙巾擦水時,工作人員就在門口喊他的名字了。顏枿急匆匆地起身,和晏清河對視了一下,以獲得熟悉的人給的安全感,隨後跟著工作人員去了面試的會議室。

在顏枿走後,大廳也傳來了一絲騷動,晏清河聽著周圍其他等著面試的人嘀嘀咕咕地議論,好像是某個大領導來視察工作了。

晏清河本來在把玩著顏枿捏扁的紙杯,聽到“大領導”,腦海中莫名冒出了“賀聞沁”三個字,繼而想到了那天賀聞沁意義不明的一笑,本來還算淡然的情緒有了些許起伏,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不過這來視察的大領導或許還真的是賀聞沁也說不定,晏清河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下將紙杯丟進了垃圾桶。

賀聞沁剛進大廳,就覺得自己好像幻聽到了顏枿的名字,隨即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畢竟顏枿這會兒估計還在忙自己的畢設呢。他完全忘記了顏枿可能會來二面這件事,直到會議結束出來後,他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

因為進門時的幻聽,賀聞沁在聽匯報的途中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看似專註著投影的PPT,實則腦子裏一直在想怎麽在不打擾顏枿的情況下和顏枿聯絡下感情。由於想不出來,表情愈加嚴肅,讓匯報的員工逐漸誠惶誠恐起來。

直到臺上員工的一個磕巴,終於讓賀聞沁將註意力暫時轉移到了這場會議上,他擡手示意講解的員工停下,先是批評了一下員工講解的繁冗覆雜,沒有重點,讓員工重新整理一份報表給他,員工戰戰兢兢地下臺。本來想鍛煉這名員工的部門主管失望地看了一眼他,上臺接著他說的繼續匯報。

本來就是個總結性質的會議,賀聞沁又一向不愛那些冠冕堂皇的訓導講話,所以兩個小時就結束了會議。

賀聞沁隨便說了幾句建設性的話就和趙晌準備走了,路過辦公區,隱約聽到了“面試”、“好看”之類的詞匯,那一瞬間,突然福至心靈。

他轉身問了下跟他們出來的主管,“今天是專業面試嗎?”

主管:“對,這周組織了二面,不過基本都集中在昨天和今天。”

賀聞沁突然覺得自己真蠢,這種事情不就是個很好的話題嗎,居然這會兒才想到,不知道顏枿過了一面沒,想來應該是可以的,那說不定今天也來了,就算碰不到,回去也知道怎麽聊了,遂說:“在哪兒面試呢?”

主管有些驚訝,當時一面湊巧賀聞沁在場,二面也趕上了,大老板對他們工作室的發展還真是上心,得空了就來看看,忙說道:“在樓下,您要去看看嗎?”

“走吧,我看一眼。”

賀聞沁心想的是如果正好碰到顏枿了就進去看看,碰不到了在門口掃一眼就算看過了。

誰料想,他們剛坐電梯下樓,就在電梯門開得那剎那,門口就是賀聞沁想方設法要偶遇的主角。

主管見到了樓層,請賀聞沁往出走,結果賀聞沁不動,主管有些茫然,看了眼趙晌,眼神詢問大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趙晌看到門口的顏枿時,就知道自己老板無緣無故要下樓是怎麽一回事了。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賀聞沁和不知所措的主管,趙晌知道自己的聰明腦瓜又要派上用場了。

趙晌對一頭霧水的主管笑了笑說:“王主管,我和您去看一下就行了,賀總還有個電話會議在十分鐘後,得先行離開了。”

主管雖然不理解,但尊重大老板的行程,點頭稱是就帶著趙晌出電梯了。

趙晌:“那老板,我去看一下。”

賀聞沁滿意地看了眼這個人精,點了點頭。

——

顏枿面試的時候雖然緊張,但至少在上次面試之後他就回去做了些準備,這次不至於一問三不知,筆試他覺得也算是馬馬虎虎地過了,能不能錄取上就悉聽尊便了。

等夏可恩也面試結束後,兩個人去等電梯,沒想到門一打開見到了賀聞沁,但為了避嫌,幾人並沒有打招呼,等其他人下電梯後,顏枿和晏清河進去才跟賀聞沁攀談起來。

賀聞沁笑意融融地和他倆說話,主要是面對著顏枿說:“沒想到在這兒都能碰到你們,來面試的?”

晏清河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顏枿覺得自己都和賀聞沁吃過兩回飯了,而且賀聞沁現在還是自己的甲方爸爸,所以不能像晏清河那樣冷淡,他先是嗯了嗯回應賀聞沁的問話,又試著拋出話題給對方:“我們剛面試完,你是來這邊視察工作的嗎?”

賀聞沁對於顏枿主動的交流有些意外,但不影響他很快接上話,“差不多,來這邊開個會。你們面試怎麽樣,看我有機會當你們的大老板嗎?”

“還行吧。”雖然手機上兩人聊過,但當面說話總是有些不一樣,賀聞沁與生俱來的威壓讓顏枿很難放松下來,雖然上次吃飯聊得還不錯,但可能因為在公司這個環境下以及穿正裝和穿常服的賀聞沁有著不同的氣質,讓顏枿此時此刻總有種需要措辭謹慎的壓力,也並沒有聽出賀聞沁話裏的玩笑意味,而是一板一眼地回:“不確定你有沒有機會。”

賀聞沁被顏枿的認真逗得忍俊不禁,但憋住沒笑出聲,學著顏枿的語氣說:“那應該是有機會的。”

顏枿反應再遲鈍,這次也聽出來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回答不太得體,耳根又開始泛紅。

賀聞沁知道顏枿面皮薄,只是沒想到還玩笑幾句就害羞了。

他正要找補,結果被一旁的晏清河打斷了,“賀總,到一樓了,您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賀聞沁有些不悅地瞇起眼睛瞧了眼晏清河,正欲開口,顏枿又說話了,“對,你不是還要開會嗎,我們先走了,拜拜。”

賀聞沁咬著後槽牙笑著說:“再見。”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賀聞沁怨憤地盯著晏清河背影的視線。

到了地下車庫,賀聞沁上車後閉眼回想了一下上次和顏枿宿舍幾個人見面的細節。他之前以為晏清河這小子是對蘇蘊有什麽心思,現在想來可能不是。最開始擋在蘇蘊和顏枿面前和他推脫,他起初只當是晏清河怕他欺負蘇蘊,而忽略了事件中心的顏枿;後面晏清河提醒蘇蘊走路小心,當時還是顏枿在旁邊攙著蘇蘊;吃火鍋時,晏清河也時不時往他這個方向瞟,他以為是在看蘇蘊,但蘇蘊旁邊還是顏枿;今天呢,剛才一直不說話,在自己逗了顏枿後又打斷他。

賀聞沁氣極反笑,氣自己居然才發現這司馬昭之心,也氣晏清河這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他怕自己再不盡快和顏枿熟悉起來,顏枿不和林寧瑯走也得被其他人拐跑了去。

不容細想,賀聞沁老房子著火似的拿出手機,本來想打電話,想到夏可恩大幾率不接,又改成發消息——

-賀聞沁:把你追小男孩的那些花招給我說幾個好用的

-賀聞沁:看到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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