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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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思異想
偷了兩天懶，賀聞沁終於去上班了。不過好不容易想和員工們同一時間打卡，趕了個早，剛好趕上早高峰了，這會兒堵在半道上龜速移動著。
即使路上車水馬龍，主幹道上的車擠擠挨挨的，但賀聞沁車屁股後面和另一輛車離了快兩米的距離。不過賀聞沁沒註意這些，他手肘搭在敞開的車窗上，一只手扶著方向盤隨大部隊緩慢移動，心裏天馬行空地想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比如給車頂上安個螺旋槳，必要的時候一飛沖天；或者在公司和他家直接建個索道，每天滑索上班也挺酷；旺財不是雪橇三傻嘛，等下雪的時候讓旺財拉雪橇載他上班肯定很拉風……
賀聞沁想了一堆無法實現的，又開始好奇前面車屁股後面貼得什麽標語，把手收回來，兩手扶著方向盤往前湊了湊，沒看太清。他有些散光加近視，但也就一百來度，平時註意形象所以不戴眼鏡，這會兒又剛好因為太陽反光，前面白色的車貼個銀白色的標語，他模模糊糊只捕捉到了“人”“車”“點”三個字。
賀聞沁疑惑不解，貼尾標不貼個醒目點的，那貼得意義在哪？
他這人有時候思維真的很跳躍，這會兒突然又想著要不買輛白車，到時候找顏枿給他彩繪一下，就說想找個性價比高的塗裝，店裏他覺得太貴了，顏枿應該會答應吧。
嗯……顏枿為什麽要答應？
他抓了抓頭發，有些煩，他和顏枿自從加了好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上次見面後好像也沒有什麽理由能再見面了。那他對顏枿來說連朋友都不算吧，而且他現在也還沒確定顏枿到底是不是單身。
哎，煩死了！果然堵車會讓人心情不好。
——
顏枿和蘇蘊今天都沒去專業教室，兩個人癱在床上遙遙相望著聊天，主要是蘇蘊說，顏枿聽。
顏枿發現自己這段時間有些犯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只手使不上勁的緣故，幹什麽都興致缺缺的，再加上蘇蘊這個小懶蛋的慫恿，便跟著他賴在宿舍偷懶。
“顏顏，一晚上過去了，你想明白了沒？”蘇蘊蒙著被子露出個腦袋，頂著幾根呆毛在被窩裏不停蛄蛹著調整舒服的姿勢。
“唔，蘇蘇。”顏枿從側躺換成趴著，枕在右手上側頭看蘇蘊，受傷的左手又搭在後脖頸上，遮擋住下半張臉。“如果你看到一個身材比例超絕，且肌肉線條超好看的人會有什麽想法？”
“我會再看兩眼，長得好看的話我就會再多看幾眼，但如果是女孩子就不行了，畢竟盯著女孩子看很不禮貌。”
“只是看看嗎？”
蘇蘊手肘支著床，微微擡起上半身，難以置信地問：“不然呢？顏顏你這是什麽大膽發言？”
左手小臂剛好遮住了顏枿羞赧的表情，室內沒拉窗簾，光線昏暗，蘇蘊也看不清顏枿紅了的耳朵，只能聽到顏枿氣勢不是很足地解釋說：“我才沒有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難道你不會覺得他會很適合做人體模特嗎？”
“哈？”蘇蘊裹著杯子又躺下了。
“黃金分割出的比例和線條，不會覺得他是很藝術的存在嗎？”
蘇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感慨：“顏顏啊，你不會進入到藝術生的瘋魔階段了吧？”
“沒有藝術家會不愛自己的繆斯，因為沒有藝術家會不愛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幸運地遇到自己的繆斯。”顏枿頓了頓接著說：“我想我或許真的轉運了呢？”
蘇蘊感覺自己要被顏枿催眠了，打了個哈欠問他：“所以你遇到自己的繆斯了？”
“唔。不知道。”
蘇蘊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無語道：“你這種一問三不知的人究竟是怎麽考第一的啊？我之前還很羨慕你聰明的腦瓜的，現在覺得你和我也沒什麽差別嘛。”
顏枿撐著床也躺平望著天花板，低聲說：“我覺得我至少想清楚了，我想要他當我的人體模特。”
“不是一見鐘情嗎？”
“這還沒想清楚。”
“有這麽難想通嗎？”
“太難了，所以蘇蘇你真的比我聰明。”
蘇蘊自己誇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麽，但比自己聰明的人誇自己聰明還是有些受之有愧的害羞的，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不好意思的臉，“顏顏，沒必要這麽吹捧我，我只是自信了一下，但還清醒的。”
顏枿坐起身，看著蘇蘊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是真的在誇你，發自內心的，因為感情這件事上你真的比我聰明和通透。你很明確知道自己的喜歡和愛戀是什麽，而且哪怕沒回應也不會內耗自己。”
蘇蘊也坐起來，“你是在誇我吧，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顏枿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最後一句話怪怪的，正想重新說，蘇蘊就開始自己接上了：“我沒被回應只是我沒有表白。”說完看了看四周，擋著嘴和顏枿悄聲說：“我準備畢業典禮的時候表白。”
“真的？”
蘇蘊挑了挑眉毛：“讓你見識下我一出手就有的本事。”
“那我期待一下。”
“不過顏顏。”
“嗯？”
“你想了一晚上，就是把自己的一見鐘情對象下延成了人體模特？”
顏枿垂眸看著地板不說話。
蘇蘊也不再追問了，他擔心顏枿可能真的有些情感認知障礙，不由得心疼，便順著顏枿的話說：“模特就模特吧，指不定日久生情了呢。那你和他有交流嗎？”想了想又怕顏枿傻乎乎地被不懷好意的人騙了：“你和他認識不，你別是大街上隨便見了個人就陷進去了。”
“沒什麽交流，但算認識吧。”
“別說得模棱兩可的，你方便說是什麽人嗎？”
顏枿揪了揪被子，想到蘇蘊和賀聞沁見面時不停互懟，他不確定蘇蘊對賀聞沁的觀感怎麽樣，有些糾結要不要說出來，他看出蘇蘊的擔心，但又怕蘇蘊否定自己。
蘇蘊看著顏枿糾結的模樣，讓步道：“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但自己留著心眼昂。”
“不是不想說。那蘇蘇，我說出來了你不要一下子就否定好不好？”
“行，我還是相信你的審美的，就是怕你被騙而已，再說不了解就貿然插手別人對感情的判斷就太冒昧了。”
“不是感情，我只是想讓他做我的模特。”顏枿糾正道。
“好好好，模特，那這人究竟怎麽樣？”
顏枿摳了半天被子，終於做好心理建設，“是……賀聞沁。”
蘇蘊懷疑自己聽錯了，“誰？”
顏枿聲音更小了，重覆道：“賀聞沁。”
雖然顏枿聲如蚊訥，但在小小的宿舍裏足夠蘇蘊聽清了。
想到賀聞沁那張臉，嗯……是挑不出什麽毛病，可他是個商人，玩弄顏枿不是易如反掌嗎？嘖，我不能剛說完不妄斷就打臉。早知道會這樣，就早點認識賀聞沁了，至少能了解到人品怎麽樣啊。
蘇蘊知道自己不能打擊顏枿的審美，但他確實做不到百分百支持，委婉地說：“就見了一面，是不太草率了。”
“這個真的說不清，就是一種感覺，想讓他做我的模特的沖動。”
“行吧，那你倆不是加好友了麽，有和他聊天嗎？覺得這個人現實和網上表裏如一嗎？”
“啊……還沒有聊。”
蘇蘊扶額，“你不和他聊天熟悉起來，怎麽讓他給你做模特？”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也沒有主動找你？”
“沒有。”
“怎麽會沒有？”
蘇蘊納悶了，那天賀聞沁加顏枿好友，他還以為那人欲圖不軌呢，結果加完就沒後續了？什麽情況？不過賀聞沁不主動，那顏枿更不能主動了，萬一讓賀聞沁覺得顏枿太容易上鉤怎麽辦。幸好顏枿給他說了，他得幫顏枿把把關，賀聞沁要是沒壞心思，那就算過了第一關。後面，後面的事後面再說，萬一第一關都過不了，想那麽長遠也沒用。
自己感情還沒什麽進展的蘇蘊，已經在顏枿的吹捧下儼然把自己當成情感專家了。
正在蘇蘊沈溺於自己對顏枿感情計劃的設想中時，顏枿手機閃爍了一下，他拿起一看，“蘇蘇，你好神奇啊，賀聞沁給我發消息了。”
蘇蘊回神，問：“說什麽了？”
“他買了輛白色SUV，想讓我給他塗裝一下？”
顏枿和蘇蘊同款歪頭疑惑——
顏枿：有白色的SUV嗎？
蘇蘊：誰改SUV啊？
顏枿收了手機準備下床，“蘇蘇，我下午可能得出去一趟，晚飯沒辦法陪你了。”
蘇蘊在想賀聞沁這人果然有問題，聽顏枿說出去，警覺地問：“和賀聞沁。”
“嗯嗯，他約我談一談繪圖需求。”
“你答應了？”
“我還沒在汽車上畫過畫，感覺挺有意思的。”
蘇蘊想說這明顯就是個很拙劣的想約你出去的借口，但轉念又想到，顏枿不會想到這方面，那他直說了豈不是當了賀聞沁的助攻，只能憋在心裏，並提醒自己在賀聞沁過第一關前他是絕不能當助攻的。
“行吧，那你記得問他多要點錢。”
“不太好吧，他說是覺得店裏太貴想起我剛好會畫畫才找我的，我要太多會讓他為難的。”
“呵，萬惡的資本家，他會缺錢？”蘇蘊顯然忘了他也即將成為資本家，“別太相信他，你倆才剛認識，萬一這人就是看你好欺負，故意道德綁架你呢？”
“啊？不會吧。”
蘇蘊恨鐵不成鋼道：“反正別太低，更別免費噢。”
“好哦。別太擔心我，我好歹是個健全的成年人，不會輕易被騙的。”顏枿去洗漱，並催了催蘇蘊，“蘇蘇你也快下來吧，咱們該去吃午飯了。”
而賀聞沁此時正在上班摸魚，瀏覽選購白色SUV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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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一晚上過去了，你想明白了沒？”蘇蘊蒙著被子露出個腦袋，頂著幾根呆毛在被窩裏不停蛄蛹著調整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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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看兩眼，長得好看的話我就會再多看幾眼，但如果是女孩子就不行了，畢竟盯著女孩子看很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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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手肘支著床，微微擡起上半身，難以置信地問：“不然呢？顏顏你這是什麽大膽發言？”
左手小臂剛好遮住了顏枿羞赧的表情，室內沒拉窗簾，光線昏暗，蘇蘊也看不清顏枿紅了的耳朵，只能聽到顏枿氣勢不是很足地解釋說：“我才沒有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難道你不會覺得他會很適合做人體模特嗎？”
“哈？”蘇蘊裹著杯子又躺下了。
“黃金分割出的比例和線條，不會覺得他是很藝術的存在嗎？”
蘇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感慨：“顏顏啊，你不會進入到藝術生的瘋魔階段了吧？”
“沒有藝術家會不愛自己的繆斯，因為沒有藝術家會不愛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幸運地遇到自己的繆斯。”顏枿頓了頓接著說：“我想我或許真的轉運了呢？”
蘇蘊感覺自己要被顏枿催眠了，打了個哈欠問他：“所以你遇到自己的繆斯了？”
“唔。不知道。”
蘇蘊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無語道：“你這種一問三不知的人究竟是怎麽考第一的啊？我之前還很羨慕你聰明的腦瓜的，現在覺得你和我也沒什麽差別嘛。”
顏枿撐著床也躺平望著天花板，低聲說：“我覺得我至少想清楚了，我想要他當我的人體模特。”
“不是一見鐘情嗎？”
“這還沒想清楚。”
“有這麽難想通嗎？”
“太難了，所以蘇蘇你真的比我聰明。”
蘇蘊自己誇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麽，但比自己聰明的人誇自己聰明還是有些受之有愧的害羞的，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不好意思的臉，“顏顏，沒必要這麽吹捧我，我只是自信了一下，但還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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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最後一句話怪怪的，正想重新說，蘇蘊就開始自己接上了：“我沒被回應只是我沒有表白。”說完看了看四周，擋著嘴和顏枿悄聲說：“我準備畢業典禮的時候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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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看著顏枿糾結的模樣，讓步道：“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但自己留著心眼昂。”
“不是不想說。那蘇蘇，我說出來了你不要一下子就否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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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情，我只是想讓他做我的模特。”顏枿糾正道。
“好好好，模特，那這人究竟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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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懷疑自己聽錯了，“誰？”
顏枿聲音更小了，重覆道：“賀聞沁。”
雖然顏枿聲如蚊訥，但在小小的宿舍裏足夠蘇蘊聽清了。
想到賀聞沁那張臉，嗯……是挑不出什麽毛病，可他是個商人，玩弄顏枿不是易如反掌嗎？嘖，我不能剛說完不妄斷就打臉。早知道會這樣，就早點認識賀聞沁了，至少能了解到人品怎麽樣啊。
蘇蘊知道自己不能打擊顏枿的審美，但他確實做不到百分百支持，委婉地說：“就見了一面，是不太草率了。”
“這個真的說不清，就是一種感覺，想讓他做我的模特的沖動。”
“行吧，那你倆不是加好友了麽，有和他聊天嗎？覺得這個人現實和網上表裏如一嗎？”
“啊……還沒有聊。”
蘇蘊扶額，“你不和他聊天熟悉起來，怎麽讓他給你做模特？”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也沒有主動找你？”
“沒有。”
“怎麽會沒有？”
蘇蘊納悶了，那天賀聞沁加顏枿好友，他還以為那人欲圖不軌呢，結果加完就沒後續了？什麽情況？不過賀聞沁不主動，那顏枿更不能主動了，萬一讓賀聞沁覺得顏枿太容易上鉤怎麽辦。幸好顏枿給他說了，他得幫顏枿把把關，賀聞沁要是沒壞心思，那就算過了第一關。後面，後面的事後面再說，萬一第一關都過不了，想那麽長遠也沒用。
自己感情還沒什麽進展的蘇蘊，已經在顏枿的吹捧下儼然把自己當成情感專家了。
正在蘇蘊沈溺於自己對顏枿感情計劃的設想中時，顏枿手機閃爍了一下，他拿起一看，“蘇蘇，你好神奇啊，賀聞沁給我發消息了。”
蘇蘊回神，問：“說什麽了？”
“他買了輛白色SUV，想讓我給他塗裝一下？”
顏枿和蘇蘊同款歪頭疑惑——
顏枿：有白色的SUV嗎？
蘇蘊：誰改SUV啊？
顏枿收了手機準備下床，“蘇蘇，我下午可能得出去一趟，晚飯沒辦法陪你了。”
蘇蘊在想賀聞沁這人果然有問題，聽顏枿說出去，警覺地問：“和賀聞沁。”
“嗯嗯，他約我談一談繪圖需求。”
“你答應了？”
“我還沒在汽車上畫過畫，感覺挺有意思的。”
蘇蘊想說這明顯就是個很拙劣的想約你出去的借口，但轉念又想到，顏枿不會想到這方面，那他直說了豈不是當了賀聞沁的助攻，只能憋在心裏，並提醒自己在賀聞沁過第一關前他是絕不能當助攻的。
“行吧，那你記得問他多要點錢。”
“不太好吧，他說是覺得店裏太貴想起我剛好會畫畫才找我的，我要太多會讓他為難的。”
“呵，萬惡的資本家，他會缺錢？”蘇蘊顯然忘了他也即將成為資本家，“別太相信他，你倆才剛認識，萬一這人就是看你好欺負，故意道德綁架你呢？”
“啊？不會吧。”
蘇蘊恨鐵不成鋼道：“反正別太低，更別免費噢。”
“好哦。別太擔心我，我好歹是個健全的成年人，不會輕易被騙的。”顏枿去洗漱，並催了催蘇蘊，“蘇蘇你也快下來吧，咱們該去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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