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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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
賀聞沁效率極高地完成今日份的工作，提前下班。路過趙晌時，趙晌懵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上前詢問賀聞沁是否需要他開車。
賀聞沁朝趙晌擺了擺手，“不用了，這幾天辛苦你了，我最近自己開車就行。”
趙晌目送賀聞沁乘電梯下樓，並在內心翻來覆去地想了想最近自己有沒有犯什麽錯誤。老板總不能是真的在體恤他吧，這太詭異了。
賀聞沁面如春風，和一路上遇到的員工都親切問好，嚇得每個人在他走後都自覺多加了一個小時班。倒不是賀聞沁平時在公司有多暴/政，而是他對外一直是嚴肅寡言的形象，對待工作精益求精，嚴以律己嚴以待人的老板突然變溫柔，大家自覺認為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從停車場出來時，註意到了公司樓下商區的一家甜品店，之前給員工點下午茶時，聽樓裏姑娘們提起過這家店，想來味道應該是不錯的。他找地方停好車，準備進去給顏枿帶份小蛋糕，小孩子應該都喜歡這些甜甜膩膩的吃食。
進店了，裏面的裝修也很……賀聞沁絞盡腦汁去形容，也只能憋出“很像蛋糕”這種形容。他的形象和這裏顯得格格不入，但幸好他這幾天有點開屏，上班沒穿正裝，不會顯得過分突兀。
但自從他踏進這個空間起，若有似無的視線已經集中在他身上了。幾個在店裏堂食的小女生，眼睛亮閃閃地竊竊私語。賀聞沁徑自走到展櫃前挑選，沒留意到身邊的情況。
看著琳瑯滿目精致小巧的各類甜品，賀聞沁陷入了選擇困難中，都打包的話吃不完就太浪費了，但非要挑一個的話，這麽小一個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小氣了。正在賀聞沁猶豫時，店員走過來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賀聞沁決定還是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活，遂問：“你們店裏賣得最好的是哪幾種？”
“我們店推出的所有產品都挺受歡迎的，但回購率最高的有藍莓芝士奶蓋蛋糕、提拉米蘇、巧克力樹莓慕斯，還有我們新出的春日限定櫻花抹茶慕斯也賣得不錯。”
賀聞沁看著那綠粉相間而成的櫻花狀小蛋糕，遽然想起了那天一身春意掩映在櫻花中的顏枿。清新的綠色更襯托出他幹凈松弛的氣質，冷暖對撞也毫不遜色的少年。
“這幾款都打包吧，還有你們其他的幾款春日限定也打包一份。等一下，除了櫻花的那款我只要一份，其餘的都打包四份。”
“好，您先坐在那邊稍等。”
賀聞沁想著：小男孩們都喜歡限定款球鞋，那限定款蛋糕應該也喜歡吧。還得給顏枿那幾個饕餮室友帶上一份，不然他們搶顏枿的怎麽辦，哎，我真是考慮周到。
店員用一個大的打包盒裝了兩大盒，裏面放上冰袋保溫，櫻花抹茶慕斯單獨放出來，兩個店員幫賀聞沁拿出去放到了車後座左右兩個座位上。
賀聞沁道謝後滿意地看著兩個盒子，想了想抽出安全帶固定好盒子，以防盒子滑動，毀了裏面造型精致的小甜品，不能送給顏枿毀了的小禮物。將抹茶慕斯放到副駕駛，賀聞沁驅車前往顏枿的學校。
他從車裏遠遠就瞧見了那抹在腦子裏轉了幾天的熟悉身影，車還沒停穩就按了按喇叭，顏枿被聲音吸引，擡頭就看到面前停了輛眼熟的車。
顏枿試探性朝面前的車走了兩步，車窗降下露出賀聞沁的臉，確認自己沒有認錯後，他走快了幾步到車前，正要開門，賀聞沁從車上下來了。
顏枿有些局促，沒真的再見面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了，顏枿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賀聞沁出來了，感覺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擺，更別提開口說話了，早知道就帶著蘇蘊了，至少不會冷場。
正在顏枿糾結是先問好還是先上車的時候，賀聞沁下車走到他身邊幫他打開車門，手掌擋在車頂。顏枿呆呆地楞了下，看著賀聞沁沒有反應，賀聞沁輕笑了一聲，一手扶著車門，一手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上車。
顏枿反應過來後，臉唰一下紅了，連忙道謝，尷尬地彎腰上車。
賀聞沁見顏枿一下子慌亂起來，還以為是自己冒犯到了顏枿，抱歉地松開扶著顏枿的手。但顏枿貌似沒有看到座位上的甜品盒子，差點直接坐上去，賀聞沁不得已又拽住了顏枿，失笑道：“別急，把座位上的盒子先拿起來。”
“哦。”顏枿坐下後，垂著頭囁嚅道：“謝謝。”
賀聞沁輕輕關上車門，也輕聲說：“不客氣。”
顏枿捧著小盒子，指甲不受控地摳著盒子，感覺耳朵好像更燙了一些。
賀聞沁上車後，看顏枿沒系安全帶，下意識想幫顏枿系上，但想到剛才只是碰了一下顏枿的胳膊，顏枿好像都不是很喜歡，便克制道：“安全帶。”
顏枿低著頭正在反思自己剛才的行為，沒聽到，賀聞沁在他面前打了一個響指才回神，懵懵地擡頭看賀聞沁。
賀聞沁看著顏枿被夕陽染紅的面頰，眼神懵懂，櫻花色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了一點貝齒，顏枿穿得還是那天的綠色襯衫和馬甲，襯衫開了兩顆紐扣，能看見纖細白皙的脖頸和盛著微光的鎖骨。
賀聞沁的喉結情不自禁地上下滾動，沒出息地咽了下口水，慌忙扭過頭看著方向盤，有些滯澀地說：“那個，安全帶，安全帶系好。”
顏枿有些恍惚地系好安全帶，隨後乖乖地捧著手裏的盒子，安安靜靜坐得筆直。
賀聞沁準備帶顏枿去吃一家私房菜，老板是他大學舍友，他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還不錯，環境也很幽靜，店裏是蘇式園林風格的裝修，典雅清幽，顏枿應該會喜歡。
他瞥了眼副駕駛的顏枿，乖乖巧巧地坐著，莫名覺得軟乎，和他手裏的蛋糕真的很像，清了清嗓，說：“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顏枿這會兒已經慢慢適應了，雖然還是有些尷尬，但不至於手足無措地講不出話來，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我不餓。”
“你手裏拿的就是我剛路過買來準備給你的。”
顏枿歪頭看向他，賀聞沁假裝看不到，直視前方，裝作隨意道：“剛好看到了，感覺做得還挺好看，就順便買了一個，想著你可能喜歡。”
“謝謝你。”顏枿小心地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小蛋糕時眼睛亮了一下。人就是個很奇怪的生物，社恐更是，破冰的契機有時候他自己都意想不到，顏枿此時就是，心底的尷尬一下蕩然無存，也不覺得和賀聞沁交流是很難的事了。
“這個蛋糕蘇蘇前兩天給我看過，我們本來還打算明天去吃的呢。”
“是嗎，那看來我沒買錯。”
“那我真的吃了？”
“吃吧，就是給你買的。”
賀聞沁餘光瞟見顏枿拿起叉子又放下了，甚至開始把盒子重新合上，他扭頭看了眼顏枿，問：“怎麽了？不是喜歡的嗎？”
“嗯，但我和蘇蘇都說好明天一起去吃的，可我現在就有了，所以想帶回去和蘇蘇一起吃。”說到這，顏枿意識到好像不太妥帖，怕賀聞沁覺得他借花獻佛，有些赧然地問：“可以嗎？我真的喜歡的，沒有別的意思。”
“別緊張，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吃吧，我還買了一些在車後座，就怕你搶不過那些饕餮特意給你留的。”
顏枿聞言向後看了看，真的有兩大盒，頓時更不好意思了，“你買太多了，而且我們和你才剛認識，就收你的禮物這樣不好。”
“就當是我給你的幫我畫畫的定金了。”
“可是……”
“怎麽，你不準備幫我畫畫了？”
顏枿想到自己還想要賀聞沁給他幫忙，只有相處熟悉後才好開口，怕錯過這個相處的機會，便連忙否認：“要畫的，我沒有想拒絕。”
“那你就放心吃吧，別想那麽多了。”
“謝謝。”
“怪客氣的還。”
顏枿重新打開盒子，擓了一小勺，滿足地吃進嘴裏，櫻花的清甜和抹茶的清苦融合得很好，真的好好吃。
兩人到目的地後，顏枿剛好吃完最後一口，準備下車時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一個人吃完了，都沒有問問賀聞沁吃不吃，現在反應過來未免太晚了。他心虛地看了眼賀聞沁，賀聞沁正好也在看他。
賀聞沁不知在掩蓋什麽的咳了一聲，問顏枿：“是不餓了？”
“不是，我剛剛都沒有給你留。”
賀聞沁雖然對這種甜不拉幾的東西沒什麽興趣，但顏枿能想到他的份他還是很受用的，大度地說：“沒事，咱們現在不就要吃飯了嗎。”
“不好意思啊。”
賀聞沁給顏枿打開車門，說：“小小年紀想這麽多幹嘛，這些人情世故哪有想明白的時候，你們現在開心快樂最重要，少想點就少點煩惱。進去吧。”
兩人落座於一座水中央的亭子，由廊橋和岸邊相接，周圍是些水生的花草和巖石，亭子上掛著花燈模樣的吊燈，水中也漂浮著花燈，並不覺光線暗淡，反倒有種古色古香的韻味。
賀聞沁沒猜錯，顏枿的確很喜歡這裏。
“這裏好漂亮，不太像吃飯的地方。”
“那像什麽？”
“像是漂亮的園林。”
“哈哈，確實是。”
菜上齊後，賀聞沁覺得顏枿應該放松下來了，畢竟兩個人都有來有回地聊起來了，遂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那天和你一起去面試的男孩是你男朋友？”
顏枿先是回想了一下賀聞沁說的那天，等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時，被沒咽下去的湯嗆到。
梅開三度，顏枿覺得自己再社死幾回說不定就免疫了，可以進化成社牛了。
賀聞沁趕緊拍著顏枿的背順氣，抱歉道：“是我太冒昧了。”
顏枿擺擺手，斷斷續續回：“不，不是。”
賀聞沁見顏枿恢覆後，才重新落座：“是我太唐突了，冒犯到你的話，請見諒。”
“沒事。”顏枿喝了口果汁，接著說：“我只是被驚到了，沒想到你會誤會，我倆就只是發小而已。”
“這樣啊，不好意思，前幾天聽我朋友說到他最近新認識的男孩，說是林家的小少爺，當時看到照片我覺得眼熟，就想到他那天和你挺親近的樣子，沒想到是誤會了。真是抱歉。”
賀聞沁表面彬彬有禮，其實內心竊喜，並對夏可恩毫無誠意地說了聲：對不住了兄弟，幫我背個鍋吧。
顏枿則心思敏感地捕捉到了賀聞沁話裏的重點：賀聞沁的朋友新認識的男孩是林寧瑯，是他想的那個認識嗎？哇，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不過，這好像對林寧瑯來說也沒什麽值得特別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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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效率極高地完成今日份的工作，提前下班。路過趙晌時，趙晌懵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上前詢問賀聞沁是否需要他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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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晌目送賀聞沁乘電梯下樓，並在內心翻來覆去地想了想最近自己有沒有犯什麽錯誤。老板總不能是真的在體恤他吧，這太詭異了。
賀聞沁面如春風，和一路上遇到的員工都親切問好，嚇得每個人在他走後都自覺多加了一個小時班。倒不是賀聞沁平時在公司有多暴/政，而是他對外一直是嚴肅寡言的形象，對待工作精益求精，嚴以律己嚴以待人的老板突然變溫柔，大家自覺認為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從停車場出來時，註意到了公司樓下商區的一家甜品店，之前給員工點下午茶時，聽樓裏姑娘們提起過這家店，想來味道應該是不錯的。他找地方停好車，準備進去給顏枿帶份小蛋糕，小孩子應該都喜歡這些甜甜膩膩的吃食。
進店了，裏面的裝修也很……賀聞沁絞盡腦汁去形容，也只能憋出“很像蛋糕”這種形容。他的形象和這裏顯得格格不入，但幸好他這幾天有點開屏，上班沒穿正裝，不會顯得過分突兀。
但自從他踏進這個空間起，若有似無的視線已經集中在他身上了。幾個在店裏堂食的小女生，眼睛亮閃閃地竊竊私語。賀聞沁徑自走到展櫃前挑選，沒留意到身邊的情況。
看著琳瑯滿目精致小巧的各類甜品，賀聞沁陷入了選擇困難中，都打包的話吃不完就太浪費了，但非要挑一個的話，這麽小一個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小氣了。正在賀聞沁猶豫時，店員走過來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賀聞沁決定還是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活，遂問：“你們店裏賣得最好的是哪幾種？”
“我們店推出的所有產品都挺受歡迎的，但回購率最高的有藍莓芝士奶蓋蛋糕、提拉米蘇、巧克力樹莓慕斯，還有我們新出的春日限定櫻花抹茶慕斯也賣得不錯。”
賀聞沁看著那綠粉相間而成的櫻花狀小蛋糕，遽然想起了那天一身春意掩映在櫻花中的顏枿。清新的綠色更襯托出他幹凈松弛的氣質，冷暖對撞也毫不遜色的少年。
“這幾款都打包吧，還有你們其他的幾款春日限定也打包一份。等一下，除了櫻花的那款我只要一份，其餘的都打包四份。”
“好，您先坐在那邊稍等。”
賀聞沁想著：小男孩們都喜歡限定款球鞋，那限定款蛋糕應該也喜歡吧。還得給顏枿那幾個饕餮室友帶上一份，不然他們搶顏枿的怎麽辦，哎，我真是考慮周到。
店員用一個大的打包盒裝了兩大盒，裏面放上冰袋保溫，櫻花抹茶慕斯單獨放出來，兩個店員幫賀聞沁拿出去放到了車後座左右兩個座位上。
賀聞沁道謝後滿意地看著兩個盒子，想了想抽出安全帶固定好盒子，以防盒子滑動，毀了裏面造型精致的小甜品，不能送給顏枿毀了的小禮物。將抹茶慕斯放到副駕駛，賀聞沁驅車前往顏枿的學校。
他從車裏遠遠就瞧見了那抹在腦子裏轉了幾天的熟悉身影，車還沒停穩就按了按喇叭，顏枿被聲音吸引，擡頭就看到面前停了輛眼熟的車。
顏枿試探性朝面前的車走了兩步，車窗降下露出賀聞沁的臉，確認自己沒有認錯後，他走快了幾步到車前，正要開門，賀聞沁從車上下來了。
顏枿有些局促，沒真的再見面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了，顏枿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賀聞沁出來了，感覺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擺，更別提開口說話了，早知道就帶著蘇蘊了，至少不會冷場。
正在顏枿糾結是先問好還是先上車的時候，賀聞沁下車走到他身邊幫他打開車門，手掌擋在車頂。顏枿呆呆地楞了下，看著賀聞沁沒有反應，賀聞沁輕笑了一聲，一手扶著車門，一手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上車。
顏枿反應過來後，臉唰一下紅了，連忙道謝，尷尬地彎腰上車。
賀聞沁見顏枿一下子慌亂起來，還以為是自己冒犯到了顏枿，抱歉地松開扶著顏枿的手。但顏枿貌似沒有看到座位上的甜品盒子，差點直接坐上去，賀聞沁不得已又拽住了顏枿，失笑道：“別急，把座位上的盒子先拿起來。”
“哦。”顏枿坐下後，垂著頭囁嚅道：“謝謝。”
賀聞沁輕輕關上車門，也輕聲說：“不客氣。”
顏枿捧著小盒子，指甲不受控地摳著盒子，感覺耳朵好像更燙了一些。
賀聞沁上車後，看顏枿沒系安全帶，下意識想幫顏枿系上，但想到剛才只是碰了一下顏枿的胳膊，顏枿好像都不是很喜歡，便克制道：“安全帶。”
顏枿低著頭正在反思自己剛才的行為，沒聽到，賀聞沁在他面前打了一個響指才回神，懵懵地擡頭看賀聞沁。
賀聞沁看著顏枿被夕陽染紅的面頰，眼神懵懂，櫻花色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了一點貝齒，顏枿穿得還是那天的綠色襯衫和馬甲，襯衫開了兩顆紐扣，能看見纖細白皙的脖頸和盛著微光的鎖骨。
賀聞沁的喉結情不自禁地上下滾動，沒出息地咽了下口水，慌忙扭過頭看著方向盤，有些滯澀地說：“那個，安全帶，安全帶系好。”
顏枿有些恍惚地系好安全帶，隨後乖乖地捧著手裏的盒子，安安靜靜坐得筆直。
賀聞沁準備帶顏枿去吃一家私房菜，老板是他大學舍友，他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還不錯，環境也很幽靜，店裏是蘇式園林風格的裝修，典雅清幽，顏枿應該會喜歡。
他瞥了眼副駕駛的顏枿，乖乖巧巧地坐著，莫名覺得軟乎，和他手裏的蛋糕真的很像，清了清嗓，說：“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顏枿這會兒已經慢慢適應了，雖然還是有些尷尬，但不至於手足無措地講不出話來，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我不餓。”
“你手裏拿的就是我剛路過買來準備給你的。”
顏枿歪頭看向他，賀聞沁假裝看不到，直視前方，裝作隨意道：“剛好看到了，感覺做得還挺好看，就順便買了一個，想著你可能喜歡。”
“謝謝你。”顏枿小心地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小蛋糕時眼睛亮了一下。人就是個很奇怪的生物，社恐更是，破冰的契機有時候他自己都意想不到，顏枿此時就是，心底的尷尬一下蕩然無存，也不覺得和賀聞沁交流是很難的事了。
“這個蛋糕蘇蘇前兩天給我看過，我們本來還打算明天去吃的呢。”
“是嗎，那看來我沒買錯。”
“那我真的吃了？”
“吃吧，就是給你買的。”
賀聞沁餘光瞟見顏枿拿起叉子又放下了，甚至開始把盒子重新合上，他扭頭看了眼顏枿，問：“怎麽了？不是喜歡的嗎？”
“嗯，但我和蘇蘇都說好明天一起去吃的，可我現在就有了，所以想帶回去和蘇蘇一起吃。”說到這，顏枿意識到好像不太妥帖，怕賀聞沁覺得他借花獻佛，有些赧然地問：“可以嗎？我真的喜歡的，沒有別的意思。”
“別緊張，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吃吧，我還買了一些在車後座，就怕你搶不過那些饕餮特意給你留的。”
顏枿聞言向後看了看，真的有兩大盒，頓時更不好意思了，“你買太多了，而且我們和你才剛認識，就收你的禮物這樣不好。”
“就當是我給你的幫我畫畫的定金了。”
“可是……”
“怎麽，你不準備幫我畫畫了？”
顏枿想到自己還想要賀聞沁給他幫忙，只有相處熟悉後才好開口，怕錯過這個相處的機會，便連忙否認：“要畫的，我沒有想拒絕。”
“那你就放心吃吧，別想那麽多了。”
“謝謝。”
“怪客氣的還。”
顏枿重新打開盒子，擓了一小勺，滿足地吃進嘴裏，櫻花的清甜和抹茶的清苦融合得很好，真的好好吃。
兩人到目的地後，顏枿剛好吃完最後一口，準備下車時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一個人吃完了，都沒有問問賀聞沁吃不吃，現在反應過來未免太晚了。他心虛地看了眼賀聞沁，賀聞沁正好也在看他。
賀聞沁不知在掩蓋什麽的咳了一聲，問顏枿：“是不餓了？”
“不是，我剛剛都沒有給你留。”
賀聞沁雖然對這種甜不拉幾的東西沒什麽興趣，但顏枿能想到他的份他還是很受用的，大度地說：“沒事，咱們現在不就要吃飯了嗎。”
“不好意思啊。”
賀聞沁給顏枿打開車門，說：“小小年紀想這麽多幹嘛，這些人情世故哪有想明白的時候，你們現在開心快樂最重要，少想點就少點煩惱。進去吧。”
兩人落座於一座水中央的亭子，由廊橋和岸邊相接，周圍是些水生的花草和巖石，亭子上掛著花燈模樣的吊燈，水中也漂浮著花燈，並不覺光線暗淡，反倒有種古色古香的韻味。
賀聞沁沒猜錯，顏枿的確很喜歡這裏。
“這裏好漂亮，不太像吃飯的地方。”
“那像什麽？”
“像是漂亮的園林。”
“哈哈，確實是。”
菜上齊後，賀聞沁覺得顏枿應該放松下來了，畢竟兩個人都有來有回地聊起來了，遂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那天和你一起去面試的男孩是你男朋友？”
顏枿先是回想了一下賀聞沁說的那天，等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時，被沒咽下去的湯嗆到。
梅開三度，顏枿覺得自己再社死幾回說不定就免疫了，可以進化成社牛了。
賀聞沁趕緊拍著顏枿的背順氣，抱歉道：“是我太冒昧了。”
顏枿擺擺手，斷斷續續回：“不，不是。”
賀聞沁見顏枿恢覆後，才重新落座：“是我太唐突了，冒犯到你的話，請見諒。”
“沒事。”顏枿喝了口果汁，接著說：“我只是被驚到了，沒想到你會誤會，我倆就只是發小而已。”
“這樣啊，不好意思，前幾天聽我朋友說到他最近新認識的男孩，說是林家的小少爺，當時看到照片我覺得眼熟，就想到他那天和你挺親近的樣子，沒想到是誤會了。真是抱歉。”
賀聞沁表面彬彬有禮，其實內心竊喜，並對夏可恩毫無誠意地說了聲：對不住了兄弟，幫我背個鍋吧。
顏枿則心思敏感地捕捉到了賀聞沁話裏的重點：賀聞沁的朋友新認識的男孩是林寧瑯，是他想的那個認識嗎？哇，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不過，這好像對林寧瑯來說也沒什麽值得特別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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