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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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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急敗壞

賀聞沁繞著床走了一圈,有點煩躁地把頭上搭著的毛巾拽下來甩在地上,在地上淩亂的衣服堆裏翻找手機。

對方一聲不吭地離開讓賀聞沁打了快一個小時的腹稿沒了用場。但對方是未成年的可能性應該不大,昨晚他看見那男孩是和他一前一後出的酒吧,那酒吧挺正規的,未成年進不去,只是那張臉確實讓人迷惑年齡。

“餵,老板。”趙晌如往常般招呼老板,卻不想換來老板莫名其妙的遷怒。

“餵什麽餵,幾點了昂,知不知道今天要上班。”

“當然,我今早提前二十分鐘打的卡。”

賀聞沁被趙晌的從善如流噎了一下,隨後便有點惱羞成怒的成分存在了,“是嗎,那是很積極了,但有沒有發現你老板還沒去公司啊!”

趙晌實在有些無奈,他也是來到公司後才發現賀聞沁沒來,想著是不老板宿醉後今天不來上班,正準備聯系他要不要去接他的。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告訴他,在老板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別頂嘴陰陽老板,也不知道這位祖宗今天怎麽了,吃了炮仗似的,還沒點就炸了。

在職場摸爬滾打十餘載的趙助理立馬抓住重點,在老板徹底爆/炸前,搶先道:“好的,我現在已經給您點了酒店的送餐,我三十分鐘後準時到酒店樓下。”

“行了,二十分鐘。”賀炮仗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莫名感到特別煩躁。

趙晌再一次想把五年前來公司應聘的自己打死——但不至於,揍一頓也行。當初怎麽就沒發現這大少爺這麽難伺候。

賀聞沁就和小說裏很多有理想有抱負的富二代一樣,看不上實力雄厚的自家公司,就想自己單打獨鬥。

但商業頭腦還真是個玄學,有些人是虎父無犬子,有些人就只能鎩羽而歸。而賀聞沁就當屬前者。

他大學的時候就開始籌備自己的公司,短短兩年就經營的如火如荼,大學畢業後更是風生水起。

賀聞沁剛成立公司的時候,趙晌剛大學畢業,國內TOP大學,成績不算拔尖但也算優秀,求職卻是屢屢碰壁,抱著大不了再次被拒絕的心態來到了賀聞沁的游戲公司。

或許這世上真有緣分一說,他被那些大公司嗤之以鼻的履歷卻入了賀聞沁的眼。

“或許你想當我的助理嗎?”

賀聞沁眼裏折射著電腦屏幕裏的熒光,那眼裏看不出明顯的波瀾,卻讓趙晌感到了覆雜的情緒,是驚訝、慶幸、激動,是久難見的認可,是那一刻他決定追隨眼前人的志同道合。

“可以。”

“歡迎入職。”

“謝謝。”

……

車剛停穩在酒店門口的停車場,趙晌的手機就響了。

“老板,我在門口。”

“嗯,好。”

賀聞沁上車後趙晌就遞給他一份項目合作書,“這是草擬的上周和卡洛互娛的項目合作書,您先看一下。”

賀聞沁心不在焉地翻著文件,心懷忐忑地去上班了。

——

顏枿站在宿舍門口惱火地抓了把頭發,門上的門牌號好似對他發出了赤/裸裸的嘲諷——

盯著“4”“1”“9”三個數字,顏枿忿忿地打開宿舍門,然後直奔浴室。

昨天晚上神志不清的顯然沒法洗澡,早上又倉促的落荒而逃,身上發酵了一夜的酒味屬實不好聞。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落,安撫著緊張的肌肉,顏枿手撐在瓷磚上,以免腿軟摔了。熱水不僅沖散了酒味,也逐漸平覆了顏枿焦躁的心情。

他一手撐著墻,一手捋了把濕漉漉的額發,嘆了口氣,暗罵了句昨晚失控的自己。

雖然整個過程混亂又模糊,但顏枿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是自願的,甚至還有些欲拒還迎的嫌疑。

忍不住捶了一拳無辜的墻,他依舊不能理解自己喝醉了怎麽就跟解開了封印似的。第一次喝醉就整了一出酒後亂/性,矜持了這麽久的冷淡就這麽不堪一擊地被打碎了。

從不說臟話的人也忍不住“艹”了一聲,並暗暗發誓“再也不喝酒了”!

——

賀聞沁沒等來警局的電話倒是等來了酒店的電話。

午休後,趙晌照例匯報完明天的工作安排,賀聞沁聽完點頭沒發表任何意見,這時趙晌就應該如往常離開了。但今天卻猶猶豫豫沒走,張合了半天嘴也沒說個緣由。

賀聞沁本來埋頭辦公沒註意到異樣,但奈何今天狀態不佳總走神,半天沒聽見離開的動靜,就擡頭看了看,便瞧見自己往日行事幹練的助理滿臉糾結的模樣。

“還有事就說,磨磨唧唧的幹嘛?”

趙晌閉嘴調整了下呼吸,斟酌著語氣,避免自己暴露八卦的心思,說:“中午的時候我接到酒店前臺的電話,說是您遺落了物品,中午就送過來了。”

賀聞沁聽到就這,有些無語,送個遺失物品有什麽難說出口的,搞得他以為是對方後悔了報警了,自己要被警察請喝茶了呢,他松口氣道:“嗯,是什麽?”

趙晌把文件放下,在文件夾中取出一張卡片,默默雙手奉上——

一張校園卡。

賀聞沁不解地接過,看到卡面上的照片時驚然翻轉蓋到了桌上。

“好了,沒別的事就下去吧。”

趙晌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快步離開,等關了門,發現八卦的興奮與惶恐全在眼裏。本來酒店送來一張校園卡時他還很疑惑,懷疑對方送錯了,但酒店人員保證說是昨晚的顧客遺落的,酒店每天都會進行客房打掃且會照顧到角角落落,所以不會是之前的顧客遺留下沒被發現。

趙晌拿到校園卡時,看著那證件照都難掩的美貌,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昨天晚上自己老板打電話時的不耐和喑啞的嗓音,以及旁邊人漏進電話裏的細弱呢喃仿佛又在耳邊清晰重現了。嘖,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孩,老板可真是chu……趙晌猛然回神,停止了自已對上司私生活的好奇以及對上司的大膽評價。

賀聞沁看著辦公桌上放著的校園卡,卡面印著姓名學號等基本信息,還有規規矩矩的證件照。

證件照上的少年眉眼如墨,面龐如玉,臉頰還有些未褪的嬰兒肥,看上去比印象裏好像年齡更小。

他凝視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竟對著一張證件照失了神。想想早上的不告而別,有些失笑,小朋友連校園卡都落下了,不知道今天能吃上飯不,早上的落荒而逃或許就是在告訴他:當這意外沒有發生過。

既然是雙方都心照不宣的意外,那便順了小朋友的願遺忘。

賀聞沁拿起校園卡準備扔進垃圾桶,反正可以補辦,那扔了便罷。證件照上的少年在拿起的一瞬離近了些,賀聞沁又晃了神,仿佛和照片上的少年真的對視上了。

恰巧敲門聲響起,賀聞沁莫名有種被撞破私密的慌亂,順手拉開抽屜將薄薄的卡片扔了進去。

秘書看著比平時還要嚴肅的老板,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老板簽字,隨後迅速逃離。

——

顏枿迷迷糊糊地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邊吸溜泡面邊悄摸摸說話。他揉了揉還有些暈的腦袋,支起身子掀開床簾往下瞅了眼,是晏清河和文昊。

“怎麽不開燈呢?”顏枿看他倆只開著臺燈,湊一起打游戲,沒明白是不是黑燈瞎火更有氛圍。

“顏顏你醒了啊。”文昊咽下嘴裏的泡面,說:“我本來開了的,是清河看到你拖鞋在梯子下擺著,聽了聽你床簾裏有呼吸聲,怕你剛睡著又被吵醒,我倆就把燈關了。”

“謝謝你們了。”顏枿有些不好意思,“開著也沒事的,你倆動靜又不大。”邊說邊起身下床,把宿舍的大燈開開了。

顏枿是宿舍裏年齡最小的,模樣又生得標致,本來就會讓人下意識優待他。更別說幾人相處一段時間下來,又發現他性格溫和,說話做事都溫溫柔柔的,更是加倍關心照顧起老幺。就連真的高冷學霸晏清河對顏枿都會熱情幾分。

晏清河看他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地問他:“怎麽睡這麽早,不舒服嗎?”

顏枿坐在自己桌邊倒了杯水,喝了口水,借著杯子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說:“沒有,就是昨天,呃,和林寧瑯他們鬧太晚了,沒睡好,回來洗了個澡躺床上就犯困睡著了。”

“沒事就好,你沒吃晚飯吧。”晏清河從桌上的飯盒裏取出溫著的牛奶遞給顏枿,“剛去超市買的,給你墊墊肚子。”

文昊也丟給顏枿一袋面包。

顏枿向他倆道了謝,戳開牛奶,咬著吸管,心想:何止是晚飯,他今天一頓飯都沒吃。沒想到躺著躺著睡著了還一覺睡到了晚上。

“你們昨天是不很有意思,聽說林二少喊了可多美女,咱們學校也有不少被叫過去的呢?”文昊面都沒吃完扔一邊了,興致勃勃地八卦。

“嗯,還好吧,反正挺熱鬧的,不過也特別吵。”

“那是不可多美女了?”

“沒註意,應該吧。”

“什麽啊,顏顏你不會昨天那麽熱鬧的場合還能給自己找個角落貓著啊?”

“嗯,是啊。”顏枿咬著吸管,對他倆赧然地笑了笑。“要不是林二郎非拉著我,我是肯定不想去的。”

晏清河站起來把椅子拖回自己桌前,背對著他倆說:“別問了,你又不是不了解顏顏的性子。”

文昊便又悻悻地縮回去邊吸溜泡面邊打游戲。

顏枿也悄悄松了口氣。昨天的意外他不想再回想了,就當喝醉酒做了場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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