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吸煙有害健康

關燈
第39章 吸煙有害健康

這段時間任素萍給周言打過不止一次電話,話裏話外在催促她帶徐斯遠回去一趟。

周言找了各種理由,任素萍卻以現在失眠焦慮為由來堵她的話,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她只好跟徐斯遠提了這件事。

徐斯遠當然很願意去見周言的長輩,但他當下的顧慮是,周言是不是心甘情願帶他回去的

“如果你並不願意見家長或者不願意訂婚結婚,我們可以一直維持現狀。”

周言正安靜的靠在徐斯遠懷裏,聽到他的話,一下坐直了身體,“維持現狀是什麽意思”

“就是維持談戀愛的現狀。”徐斯遠捏了捏她纖細修長的手指,微笑開口回答。

“為什麽你不愛我了嗎”周言擰眉問他:“不然你怎麽會不想跟我結婚呢”

“當然不是。”徐斯遠否認得很快,他說:“就是因為我很愛你,所以才不想用婚姻來束縛你。”

周言的性格使然,她戀愛時不怎麽喜歡說情話,也不愛撒嬌,可徐斯遠不一樣,他是個很會表達愛的人。

他的愛如涓涓流水細膩柔軟,周言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喜歡他這樣的周全。兩個人談戀愛,如果擁有一模一樣的行為做派,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想到這裏,她沒再猶豫,趕在假期的倒數第二天帶著徐斯遠回了趟淮蔭。

任素萍聽到這個消息高興極了,早早就把家裏打掃了一遍,打掃完又開始準備飯菜。

徐斯遠買了些適合老人吃的營養品,帶了兩盒普洱茶餅,從周言口中得知前幾年她給任素萍裝了麻將機,又買了副玉石麻將帶著。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拐進青松巷,走到巷尾處,看見了任素萍小院子裏當季的蔬菜瓜果。

周言松開徐斯遠的手,走過去敲了敲門。

門打開,任素萍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趕緊進來。”

“奶奶,打擾您了。”

任素萍聽見徐斯遠的話,笑著拉過他的手,“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還說這麽見外的話。”

餐廳的飯桌上擺了滿當當一大桌菜,湯盅裏還燉好了周言最愛喝的排骨海帶湯。

徐斯遠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大多時候在聽周言和任素萍聊家常,偶爾聽到她們聊起他,會跟著回答幾句。

平時吃著飯說話的時候,周言總會不自覺去咬筷子尖,徐斯遠餘光瞧見了,便伸手去扯下她嘴裏的筷子。

周言臉上露出不滿意的表情,但還是乖乖把筷子放下來。

任素萍看著,唇角揚起的笑就沒放下來過。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孫女了,平時執拗,一意孤行的時候多,而徐斯遠剛好能中和她這份固執。

飯後徐斯遠主動幫忙洗碗,任素萍當然不讓了,可周言卻說:“奶奶,您不讓他洗,難道要我去洗啊”

“誰也不用,奶奶自己去洗。”任素萍笑呵呵地回答。

徐斯遠趕緊攔住任素萍,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奶奶,我來就行,您去跟周言聊聊天,她這次回來應該有挺多話想跟您說。”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周言幫任素萍捏肩捶背放松肩頸的同時,她心裏也裝著點別的事。

“奶奶,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說。”措辭了好久,周言還是說了出來。

任素萍當下的心情很好,笑吟吟開口問:“什麽事啊”

周言沈吟幾秒鐘,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說:“我媽回來了。”

任素萍聞言,身體一下僵住,周言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找到了。

“奶奶”見任素萍沒說話,她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什麽時候的事”

周言停止手裏的動作,坐到任素萍身邊,觀察了下她的表情,發現沒什麽異樣,這才繼續回答她的問題:“已經半個多月了。”

任素萍聽後,沒再說話,她不說話,周言也不敢再繼續說。

兩個人靜默無言的時候,徐斯遠收拾好廚房走了出來。

“小徐啊。”任素萍見他出來,起身迎上去,“房間都收拾好了,委屈你今晚睡書房,你們就先休息,我這把年紀了,覺少,想出去遛遛彎。”

“不委屈。”徐斯遠溫和一笑,“您別走太遠,早點回來。”

任素萍出門後,周言從包裏摸出來一盒沈香細支的蘇煙。

打火機用手攏起一圈,暖色的火光浮起來映在臉上,陽臺的窗戶開了一半,縷縷白煙自她指間飄起。

感受到背後貼過來的一片溫熱,周言把煙拿遠一些,笑著回頭去看。

陽臺上養了棵龜背竹,翠綠的葉子像芭蕉扇子,徐斯遠過來時碰到了其中一片,綠色的枝葉跟著上下晃動搖擺。

“奶奶不願意跟我回北淮,我知道她是怕見到我媽以後會聯想到我爸的死。”

周言的聲音很輕,窗戶口裏有細碎微軟的風吹進來,她耳側的碎發也跟著被吹起。

徐斯遠把臉貼近她一點,溫聲開口:“嗯,我們得理解奶奶,就像她一直理解包容你一樣。”

周言的目光很空,眼前出現虛實交替的一片光景,她點點頭,眨巴了幾下眼睛,又重新回歸現實。

“還有件事,周言。”徐斯遠說著,扶住她的肩,讓她轉過身跟自己面對面,“能不能試著把煙戒掉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看他這副溫良的模樣,周言頃刻間起了壞心思。指間的煙此刻也快燃盡了,她最後拿起來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盡數落在了徐斯遠臉上。

事發突然,徐斯遠沒有防備,一下被嗆得咳嗽連連,他咳得眼圈發紅,耳朵尖兒也紅。

沒想到他會被嗆成這樣,周言瞬間急了,“沒事吧給我看看。”

徐斯遠沒回話,還在咳。

周言趕忙用手扇了扇他面前的空氣,“你傻不傻啊!怎麽不知道躲呢”

徐斯遠按下她的手,順勢攬過她的腰。

因為在室內,周言沒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襯衫,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徐斯遠手心的溫度漸漸傳到她腰間。

“周言。”徐斯遠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認真開口:“。”

周言聽後,笑倒在他懷裏,“知道了,以後不抽了。”

反正她沒有煙癮,想要戒掉也不難。

...

假期結束,兩人工作回歸正軌,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這天周言正在辦公室修片子,蔣靈月敲門走了進來。

“言姐,你現在方便嗎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說。”

蔣靈月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看著有點緊張,還透露出些許的不自然。周言起身,走去沙發坐下,接著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示意她坐。

蔣靈月跟過去,從口袋裏掏出兩個金紙包裝的圓形巧克力遞給她。

周言不解地挑了下眉。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巧克力。言姐,你也試試唄。”

“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的”周言接過她手中的巧克力,笑著問。

“你早上進來的時候,狀態跟平時看起來不太一樣。”

蔣靈月跟喬心蕊不一樣,喬心蕊生性大大咧咧,蔣靈月則更心細,情緒更敏感一些。

她猜得也確實沒錯,周言在來工作室之前,去了趟醫院,遠遠地看了眼蔣泠。

她現在的狀態不怎麽好,比前段時間更瘦了些,楊主任告訴過周言,這種梅毒三期的患者,治愈的可能性很小。

到了這種時候,病毒的傳染性減弱,但破壞性在逐步增強,甚至可能會累及多個器官,導致功能障礙。

周言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是怨恨蔣泠拋棄她,拋棄家庭,但從沒想過會眼睜睜看著她死,都說親人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現在她想救蔣泠卻無能為力。

“靈月,謝謝你。”

蔣靈月抿唇笑了笑,“我媽媽生病的那段時間,我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會去買一塊巧克力吃。以前怕花錢,不敢買太貴的,就買那種小超市裏最便宜的,甚至都叫不出品牌名字,吃進嘴裏甜得發膩,齁的嗓子疼,雖然挺難吃,但好歹有點甜味的東西會給我一些慰藉。”

周言看著她略顯消瘦的肩膀,眼神裏透出幾分心疼。

當初在樓梯間見到蔣靈月,聽她向自己哭訴著母親的病,讓周言不自覺想起了蔣泠,也是在那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

“靈月,你進來的時候說有事情找我,什麽事啊”聽到周言的問題,蔣靈月支吾兩聲,沒說出什麽具體的話來。

她這樣這讓周言更疑惑了。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有任何困難或者問題都可以找我談。”周言又問:“到底怎麽了”

“言姐...”蔣靈月側目看她一眼,仔細聽聲音裏還帶著點輕微的抖,“嚴曲有一個很喜歡的人,而且那個人去世了,對不對”

周言楞住,有點不敢確定地開口問道:“他告訴你了”

“原來是真的...”蔣靈月並沒有正面回答周言的問題,她低下頭喃喃自語,“看來我沒猜錯。”

“靈月,你...”

“言姐,你不會跟我講他們的故事,對嗎”蔣靈月打斷周言的話,再次向她確認。

周言不忍去看她的眼睛,她垂眸頓了幾秒鐘,才開口:“靈月,我還是那句話,嚴曲不想說的事,我不能替他說,而且這件事也不能由我來說,這樣既對不起嚴曲也不尊重你。”

“我明白了。”蔣靈月站起身,對周言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言姐,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

周言沒有再攔下她,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嚴曲曾經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非經歷者不能體會,旁人是真的沒辦法替他說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