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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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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修羅場

十一假期的第一天,周言在加班。

徐斯遠打來電話的時候,她剛好在拍攝沒接到,等結束再回過去,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

“什麽時候回來”

周言哀嚎一聲,“還不知道呢,你先吃飯吧,別等我了。”

兩人確定關系後,進出對方的家成了常態。徐斯遠放假前聽到周言要加班,怕她不按時定點吃飯,今晚特意過來幫她做晚飯。

晚上八點,周言揉著僵硬的脖頸從寫字樓裏出來。

不遠處傳來“嘀嘀”的兩聲喇叭響,她擡眼望去,竟是徐斯遠的車。

“你怎麽來了”周言坐上副駕,眉開眼笑地問他。

徐斯遠伸手把後座的平底鞋拿過來,又遞來一瓶熱牛奶。

周言安靜地靠過去,腦袋枕在他胳膊上,抱怨說:“累死了!早知道今天加班這麽晚,就穿平底鞋了。”

徐斯遠聞言,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又幫忙把牛奶蓋擰開,讓她先把牛奶喝了。

回到家裏,他做好的飯菜還擺在餐桌上,周言詫異地回頭問他:“你還沒吃啊”

徐斯遠搖搖頭,臉色有點蒼白。

周言見狀皺起了眉頭,“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胃有點疼。”

“怎麽會突然胃疼呢”周言走近了才看清他額間沁出的細密的汗珠,一下急了,“走,咱們去醫院。”

伸出去的手被他反握住,“不用,老毛病了,先給我一杯熱水,一會兒下樓去藥店買點鋁碳酸鎂片就行。”

周言急得也不想再跟他掰扯什麽,去倒了杯熱水過來,又問了一遍藥的名字,記到手機的備忘錄上。

“你先坐著休息,我馬上就回來。”

周言的速度真挺快的。

樓下的藥店是24小時營業的,裏面一直有人值班,這個點沒什麽人,結完賬她就急匆匆往回趕。

徐斯遠的慢性胃炎是在國外讀博時落下的毛病,那時候吃飯不及時,還總是泡在實驗室裏,作息也不怎麽規律,幾年下來,生生把身體熬壞了。

吃完藥在沙發上休息了半小時,徐斯遠的狀態才漸漸穩定下來。

周言去廚房開了火,把桌上的飯菜熱了熱,現在這個點,已經餓過了勁,兩人倒也沒吃多少。

考慮到他當下這個狀況,回家也不方便,周言就讓他在這裏先住下,她自己則是下樓去超市買了些洗漱用品。

結賬的時候瞟了眼貨架,又順手拿了盒避孕套。

回來的時候,徐斯遠正在給趙煜打電話,請他幫忙去家裏餵湯圓。

趙煜在電話裏八卦地問徐斯遠現在在哪兒徐斯遠沒有正面回應,交代完餵貓的事情就掛了。

周言見他打完電話,上前一步把購物袋裏的東西遞過去。徐斯遠打開瞧了瞧,那盒避孕套的包裝很顯眼,他一眼就看到了。

他擡頭去看周言,剛好周言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對上,周言憋著笑挑了挑眉,見她這個樣子,徐斯遠低下頭,無奈笑出聲。

等他們收拾好洗完澡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徐斯遠去書房處理工作,周言在客廳找了部電影看,看到一半覺得無聊,又爬起來去書房找徐斯遠。

書房裏很安靜,只有手指敲擊鍵盤發出的聲音。

周言湊到電腦跟前,開口說:“你可真夠忙的,說是放假,看起來跟上班也差不多。”

徐斯遠聽著她小聲的吐槽,被鏡片遮擋住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見他沒回話,周言有點不開心,她走近一些,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鏡。

徐斯遠一楞,擡眸看她。

周言順勢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開口問他:“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沒有,我想著趕緊處理完工作再陪你玩。”他好脾氣地笑著,說話聲音也溫和。

周言看他幾秒鐘,隨即低下頭去親他,徐斯遠微仰著頭,張口回應。

都說“飽暖思淫欲”,還真是沒錯。

周言的睡衣扣子被解了一半,徐斯遠此刻正埋首於她胸前,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抵在自己身下的堅硬部分。

一個小時前從超市買回來的避孕套此刻真正派上了用場。

周言被徐斯遠抵在書桌上,一條腿站立在地,另一條腿高高擡起。書桌被他們的動作撞得砰砰作響,耳側傳來徐斯遠低低的喘息聲。

周言喜歡看他沈溺在情欲中的樣子,他的眼神裏分明有著克制的隱忍,偏偏最後還是忍不住跟她一起沈淪。

最後一刻,徐斯遠低頭吻住周言。

周言嘴裏細碎的呻吟聲淹沒在彼此的唇齒間,他們赤條條地抱在一起,身上浮出一層細汗。

事後,周言的手往下去,摸到了徐斯遠的腹肌,不老實地來回滑動幾下。

徐斯遠大學時就有健身鍛煉的習慣,工作了也沒落下,現在的身材倒是比大學時更健壯了一些。

寬肩窄腰,穿上衣服養眼,脫了更加賞心悅目。

“徐教授,你現在的技術可比大學的時候好太多了。”周言緩過來勁兒,又開始跟他鬧,“老實交代,分開的這幾年,你有沒有...”

沒等她說完,徐斯遠張口輕咬在她脖子上,周言誇張地慘叫一聲,“徐斯遠,你屬狗的啊!”

...

周言和徐斯遠的第一次是在大二那年的暑假,那一年兩人約好出去旅行。

既然是情侶關系,那麽住宿是開大床房還是標間又或是各開一間房,這成了周言第一苦惱的事情。

可還沒等她把這事說出來,徐斯遠就已經定好了,兩間房是挨著的,她的房間在徐斯遠隔壁。

董嘉禾聽說了這件事,開始胡亂推測,“徐斯遠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生理上的那種不然哪有情侶出去定兩間房的,哪怕定個標間呢...”

周言聽完董嘉禾的分析,一路上心事重重,玩的時候也不夠盡興。

一天游玩結束,徐斯遠見她心情不好,晚上主動去房間找她。

“你為什麽定兩間房你到底是不喜歡我,還是你自身有什麽問題”

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周言從沒有什麽扭捏猜測的心思,主打的就是個有話直說。

徐斯遠聽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想到周言是因為這個不開心,當即便手足無措的開始解釋。

“周言,你誤會了,我喜歡你,身體也沒有什麽問題,之所以定兩間房是怕你覺得我不尊重你。”

“那你為什麽不定標間呢”周言的語氣還是很委屈,“你也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定下來了。”

“對不起啊,沒跟你商量私自決定是我的問題。”不管怎樣,先道歉總沒錯。

徐斯遠說完對不起,又開始解釋。

他有點不好意思看周言的眼睛,目光飄浮地說了句:“而且住標間的話,我怕自己定力不夠。”

這下周言徹底傻眼了,兩人坐在床上,半晌沒說話。

周言的耳朵都快紅透了,她咬了咬唇,聲音比蚊子聲還小,“我願意的。”

十八九歲的少男少女,正值大好青春,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候,又是在酒店的房間單獨相處,後面發生的事情似乎是順理成章的。

可很快,他們就遇到了新的問題。

由於兩人都是第一次,根本找不到入口在哪裏,好不容易根據腦子裏裝的生物知識摸索著搞明白。

徐斯遠剛抵過去,周言就疼得開始哭,邊哭邊罵他王八蛋。

徐斯遠急壞了,嘴裏道著歉,手裏還不忘拿過紙巾替她擦眼淚,擦鼻涕,後來他跑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才算完。

反正這事最後也沒成。

再一次嘗試是在半年後。

期間徐斯遠為了幫周言緩解疼痛,百度了很多這方面的常識,又去網站看了兩部女性向的片子研究。

那一次他們前戲做了好久。

徐斯遠根據片子裏學到的,用手,用嘴,用舌頭,等周言有感覺了才慢慢地一點點進去。

聽到她喋喋不休地提起以前的事情,徐斯遠有點窘迫。

此刻他們已經重新洗過澡,周言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故意附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下一秒,徐斯遠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兩人玩鬧的時候,外頭門鈴聲響起來。

這個點了,會是誰啊...

周言還在楞神,徐斯遠已經起身出去開門了。

“怎麽才開門啊言言,我找你有...”

門徹底打開後,唐濟洲要說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裏,他睜大了眼睛跟徐斯遠面面相覷。

“你怎麽在這兒”唐濟洲率先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出聲問道。

徐斯遠接下來的話儼然一副家屬語氣,“我在這裏不奇怪,倒是你,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裏才不正常吧。”

“我出現在這裏不正常”唐濟洲快氣炸了,“姓徐的你瘋了我跟言言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玩泥巴呢!”

“是嗎”徐斯遠尾音上揚,輕飄飄地反問道:“那怎麽現在是你站在門外,而我站在裏面呢”就這一句話把唐濟洲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些。

“我沒空跟你廢話!”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問:“言言呢”

“她衣服臟了,在臥室換衣服。”

好嘛!如果說前面那幾句拌嘴的話是小兒科,那麽現在這句話的殺傷力就是最強炸藥。

唐濟洲眼見他登堂入室,又是一副穩坐正宮的囂張模樣,捏緊的拳頭仿佛下一秒就會落在他臉上。

“你進不進來不進來我關門了。”

唐濟洲氣急,再次沖他大吼,“我憑什麽不進來!”

說罷,他徑直走進來。

進來的時候,右肩還故意用力地撞在了徐斯遠肩上,不巧的是,這個動作剛好被從臥室出來的周言看到。

“唐濟洲”周言驚訝開口。

沒等唐濟洲說話,徐斯遠卻突然捂住胃,躬下了身,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周言一下急了,趕緊跑過去扶住他,“怎麽了你又難受了是不是”

徐斯遠搖了搖頭,神情痛苦,低頭不語。

周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猛地轉頭瞪著唐濟洲,“你剛才幹嘛用力撞他!他有胃炎,那會兒吃了藥才好點的!”

我靠了!唐濟洲簡直有苦不能言。

他撞了徐斯遠的肩膀,和他胃疼有什麽關系緊接著,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裝可憐的徐斯遠。

剛才開門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現在看見周言倒難受起來了

好一招奪命連環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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