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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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樂繁換上研究員的衣服，通過研究院的門禁系統。
她避開其他人遞給葉星一塊數據板，低聲說：“收集到的數據會同步到這裏，如果我沒能出來，你就帶著它離開，把東西交給我師姐，她會破解。”
樂繁平靜的說完，轉身進入研究院內，不給葉星說話的機會。
看著樂繁消失在電梯裏，葉星收好數據板，帶著時空離開這裏。
身著作戰服，混跡在巡邏隊伍中並不顯眼。
葉星小心觀察著周圍，他要找到救回來那人口中說的關押這些感染者的地方。
研究院太大，葉星和時空在外面轉了一圈，他們的權限無法進入其中，在外面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這讓葉星有些著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多留在這裏一秒鐘，他們便多一秒的危險。
每個人都懷著必死的決心進來，他們勢必要帶出去一些東西。
一些真相……
葉星走在巡邏隊伍的最後，觀察著前面的人，在他們走過一個轉角時，葉星拉著時空掉隊。
他觀察附近的哨崗，對比自己一圈圈走下來觀察到的薄弱之處，打算打暈研究員，借助他的身份進去。
簡單的計劃滾幾下便在心裏成型，打定主意，葉星帶著時空靠近研究所的側門。
安靜蹲守十幾分鐘後，一個研究員從其中出來，葉星沒有猶豫的走過去，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他。
“過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浸在研究報告中的研究員也擡頭看過來。
錯過最佳時機，葉星失望的收手，回頭看去。
身後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在看著他。
葉星明顯感覺到他的語氣不善。
思考片刻，葉星向他走過去。
男人並沒有站在那裏等他們兩個走過來。
在葉星走過來時，他便轉身向前走，只說：“跟上。”
瞬息間，看著男人的背影，葉星心中有了推測。
從順利進入基地，到一步步走進研究院，沒人阻攔，一切順利的反常。
葉星自然察覺到這種反常，只是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即便知道這裏存在陷阱，也只能硬著頭皮向前。
所以葉星沒有抗拒，跟在男人後面走著。
繞過研究院，走入深巷，深巷後是高聳的大樓。
男人的權限很高，刷開一道道門，帶著兩人走進電梯。
男人站在前面，背對著兩人，仿佛絲毫不怕身後的人突然發難。
他平靜的說：“安靜些，到了這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想起剛剛葉星準備對研究員動手的事，不由得頭痛，不敢想真被他得手了，得鬧出多大的亂子。
電梯飛快上升，很快停在三十七樓。
男人走出電梯，沒再開口。
直到在一扇巨大門前停下腳步。
男人側身讓開，看了眼時空，對葉星說：“你自己進去。”
察覺到時空的不滿，葉星輕拍他的手臂安撫：“沒事。”然後推開門進去。
門內情況與他想象中不同。
沒有滿屋子的人，視線也沒有落在他身上。
房間內安靜。
窗前背光站著一個人。
鞋底接觸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窗前的人似乎被驚擾，動作微頓，轉過身來。
觸及熟悉的面孔，一切都有了答案，葉星心中了然，取下頭盔。
他微微嘆氣，先開口：“好久不見。”
付仁溫和的同他問候：“好久不見。”
期間葉星在觀察這個房間，剛進門時被付仁吸引了視線，沒來得及關註。
此時再看，葉星身體一僵，盯著不遠處幕布的眼睛瞳孔震動。
寒暄過後，付仁註意到他的視線，隨著看過去。
巨大幕布上分割成幾塊。
每一塊的攝像都很清晰。
他在其中清晰的看到陳明華一路躲避來到城墻外埋伏起來。
看到祁晉隱藏在城門附近的角落，也看到樂繁在研究所內緊張的覆制數據。
在幕布的角落，他甚至看到，等候在市區的人……
“你……”葉星皺眉，看向付仁的視線警惕，又是深深的忌憚。
他們以為的周密行動，原來早就在別人的眼中，毫無遮蓋。
葉星本想問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但沒問出口，現在再問這個問題也不重要了。
付仁在椅子上坐下，“別緊張。”他招呼葉星坐下。
他語氣態度依舊溫和，仿佛在和老朋友敘舊一般。
付仁感慨：“當初你突然打來電話，我還以為是惡作劇。”想起那時候的事，付仁笑了笑，無奈搖頭：“現在想想，若真是惡作劇就好了。”
葉星坐在他對面，沒有搭腔。
在付仁繼續慢悠悠回憶過去與葉星的交集時，葉星打斷他：“你想怎樣？”
葉星是憤怒的。
憤怒的來源很多，有對他們力量渺小的無力，也有對面前人對待他們如螻蟻般輕視的憤怒。
幕布上清晰的播放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或許早在幾個月前，他們隱蔽的觀察基地時便被這樣觀察著，他們的計劃和行動，所有人堵上性命的決然，在這裏更像是不自量力的飛蛾撲火。
但，還是放任他們計劃，放任他們進來。
所以，葉星問，他想怎樣，要如何處置他們，又如何對待城市內的幸存者。
話被打斷，付仁沒有生氣，他看向幕布的下面，城市裏的人正在返程的路上三三兩兩的等待接應他們回去。
“你們知道了吧。”付仁輕輕開口：“會變成喪屍的事情。”
葉星詫異，沒想到付仁會這麽輕易的說出這件事。
他擡手指向那些人：“不吸引喪屍…很特殊對吧。”
“這份特殊註定沒有辦法延續下去。”
說罷，付仁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發郵件，沒想到真就這麽莽撞的闖了進來。”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但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再說話。
短暫的沈默後，付仁突然開口，他看向葉星的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希冀，希冀之上是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絕望。
他問：“人類真的還有出路嗎？”
他希望得到葉星的回答，如同當初接到的那個電話。
葉星與他對視，他看清付仁眼中的情緒，他沒有移開視線，平靜開口：“我不知道。”
半晌，付仁閉上眼睛，捏著發痛的鼻梁，溢出的笑容有些苦澀。
“走吧。”他率先站起來，離開房間。
之前那個男人和時空等在門外。
看到付仁出來，男人上前詢問：“覆制數據的那個人……”
付仁擡手打斷他的話，“隨他們去吧。”
付仁帶著葉星走進緊閉的實驗室。
一路上他說：“你應該收到了基地的廣播。基地內的異常者大多數變成了喪屍，剩下的一部分也被消除了。”
“基地的廣播是我發的，我想現在能在城市內生存下來的人，或多或少應該有一些和異常者一樣的人。本想邀你們過來，大家再一起探討探討。”
話說的好聽，葉星卻聽懂他的意思。
無非是想吸引城市裏的幸存者過來繼續做實驗。
“可惜了。”付仁沒再繼續說。
如同他在會議上沒能爭取到的。
付仁清楚的認識到，從此之後，基地的生活會非常平靜。
關於喪屍的實驗也會告一段落。
他們會用更多的經歷發展農耕，投入加工。
沒有意外的話，會過一段安逸的日子。
“所以，你放我們進來的目的是什麽？”
在葉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走進實驗室。
實驗室冰冷的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眼前的樣本毫不避諱的展示在葉星面前。
付仁背對著他，看著捆綁在實驗架上的喪屍。
“今天之後，它也要被銷毀了。”
“我很想知道，你們，或者他們的結局是什麽。”
“幫我把這個實驗做下去吧。”
付仁不是什麽好人。
他放任葉星他們進來盜取資料。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完成的實驗，看不到的結果，這些人會接手過去。
實驗體全部被摧毀後，付仁也認清現實。
他不能用基地內幾百萬人的性命冒險。
但他真的希望有一天能研制出疫苗，可以重返城市，而不是躲在城墻內。
……
付仁看向葉星：“除我之外沒人關註城市內的情況，今天過後我也不會再關註。但我期待我們的再次見面，希望那個時候你會給我帶來好消息。”
話題到這裏終止。
葉星深深看了付仁一眼，他吐出兩個字：“傲慢。”
“你意識不到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之前，你永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說完帶著時空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他們身影消失前，付仁提高音量：“記得把那幾個士兵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葉星沒有停留，帶著時空離開，到研究所大門等待。
期間沒人註意他們，直到樂繁出來，她看到葉星後快步走過來，語氣疑惑：“順利的讓人覺得蹊蹺。”
葉星沒有解釋，“走吧。”
樂繁直覺他心情不好，多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問，跟著葉星離開。
他們離開這裏，許是得到付仁的命令，直到他們徹底離開基地也沒人攔下他們。
開車到市區附近，等候在那裏的人連忙走過來，接過他們脫下來的衣服，七手八腳的給那五個還在昏迷的士兵套上，然後把他們放進車裏，把車開到基地防線外不遠處，一行人收拾幹凈他們留下的痕跡，離開這裏。
葉星並沒有在付仁那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倒是樂繁在研究院內覆制了很多數據。
樂繁：“我和師姐會盡快破解數據，有消息了通知你們。”
“好，辛苦你們了。”
他們幾個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回到小區，躺在床上，細細琢磨付仁的話，葉星慢慢品出來一些意思。
意思便是，從今之後他們不用再提心吊膽基地的人會出現在市區。
基地的運行不是付仁一個人說了算，看起來，其他人與付仁的觀點相差甚遠。
這讓葉星想起來曾經在基地的日子，除了最初出去尋找物資外，後來便很少外出，現在想想，或許這就是這個基地的策略吧。
不管基地如何，對他們來說卻是是個好事情。
帶回來的資料都在樂繁那裏，付仁後來給他的一個硬盤，葉星也交給樂繁了。
所有人都在關註著。
隔幾天便會出現變異的人。
大家一致同意，收拾出一處空置廠房安置他們。
他們還是不願意殺死身邊的人，就讓他們作為喪屍活下去何嘗不是一種辦法。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下，半個月後，樂繁和她師姐破譯出所有數據內容。
聽聞消息後，所有人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林悅藍在看到內容後先給祁晉做了檢查，果然和資料中說的一樣。
祁晉身體裏休眠的病毒有活躍的跡象。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林悅藍解讀資料中的術語。
“…簡言之，每個半感染者身體內都存在喪屍病毒。高強度動作會催發休眠病毒蘇醒，從而導致發生變異。”
“是不是只要我們不動就不會變異？”
林悅藍糾正道：“不是不會，只是會減緩病毒蘇醒的速度。”
“林醫生林醫生，那這裏有沒有說已經變成喪屍的人還會不會變回來了？”
資料裏並沒有說，他們在得出第一個結論後便終止了實驗。
林悅藍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眼神在下面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時空身上。
在葉星看過來時，林悅藍微微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真就變回來了。”
眾人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變成喪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在經歷過這麽多大起大落後，大家也能坦然接受。
接受後便開始思考解決的辦法，聽完林悅藍的話，他們心中也有這種期待，說不定某一天真就恢覆正常了呢？
帶著這些消息，眾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醫院只剩下葉星和時空。
林悅藍走過來，先看了眼時空，然後對葉星揚起下巴：“小葉子，你說呢？”
葉星和時空十指緊握，他從時空身上移開視線，擡頭看向林悅藍。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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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繁平靜的說完，轉身進入研究院內，不給葉星說話的機會。
看著樂繁消失在電梯裏，葉星收好數據板，帶著時空離開這裏。
身著作戰服，混跡在巡邏隊伍中並不顯眼。
葉星小心觀察著周圍，他要找到救回來那人口中說的關押這些感染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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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葉星有些著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多留在這裏一秒鐘，他們便多一秒的危險。
每個人都懷著必死的決心進來，他們勢必要帶出去一些東西。
一些真相……
葉星走在巡邏隊伍的最後，觀察著前面的人，在他們走過一個轉角時，葉星拉著時空掉隊。
他觀察附近的哨崗，對比自己一圈圈走下來觀察到的薄弱之處，打算打暈研究員，借助他的身份進去。
簡單的計劃滾幾下便在心裏成型，打定主意，葉星帶著時空靠近研究所的側門。
安靜蹲守十幾分鐘後，一個研究員從其中出來，葉星沒有猶豫的走過去，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他。
“過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浸在研究報告中的研究員也擡頭看過來。
錯過最佳時機，葉星失望的收手，回頭看去。
身後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在看著他。
葉星明顯感覺到他的語氣不善。
思考片刻，葉星向他走過去。
男人並沒有站在那裏等他們兩個走過來。
在葉星走過來時，他便轉身向前走，只說：“跟上。”
瞬息間，看著男人的背影，葉星心中有了推測。
從順利進入基地，到一步步走進研究院，沒人阻攔，一切順利的反常。
葉星自然察覺到這種反常，只是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即便知道這裏存在陷阱，也只能硬著頭皮向前。
所以葉星沒有抗拒，跟在男人後面走著。
繞過研究院，走入深巷，深巷後是高聳的大樓。
男人的權限很高，刷開一道道門，帶著兩人走進電梯。
男人站在前面，背對著兩人，仿佛絲毫不怕身後的人突然發難。
他平靜的說：“安靜些，到了這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想起剛剛葉星準備對研究員動手的事，不由得頭痛，不敢想真被他得手了，得鬧出多大的亂子。
電梯飛快上升，很快停在三十七樓。
男人走出電梯，沒再開口。
直到在一扇巨大門前停下腳步。
男人側身讓開，看了眼時空，對葉星說：“你自己進去。”
察覺到時空的不滿，葉星輕拍他的手臂安撫：“沒事。”然後推開門進去。
門內情況與他想象中不同。
沒有滿屋子的人，視線也沒有落在他身上。
房間內安靜。
窗前背光站著一個人。
鞋底接觸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窗前的人似乎被驚擾，動作微頓，轉過身來。
觸及熟悉的面孔，一切都有了答案，葉星心中了然，取下頭盔。
他微微嘆氣，先開口：“好久不見。”
付仁溫和的同他問候：“好久不見。”
期間葉星在觀察這個房間，剛進門時被付仁吸引了視線，沒來得及關註。
此時再看，葉星身體一僵，盯著不遠處幕布的眼睛瞳孔震動。
寒暄過後，付仁註意到他的視線，隨著看過去。
巨大幕布上分割成幾塊。
每一塊的攝像都很清晰。
他在其中清晰的看到陳明華一路躲避來到城墻外埋伏起來。
看到祁晉隱藏在城門附近的角落，也看到樂繁在研究所內緊張的覆制數據。
在幕布的角落，他甚至看到，等候在市區的人……
“你……”葉星皺眉，看向付仁的視線警惕，又是深深的忌憚。
他們以為的周密行動，原來早就在別人的眼中，毫無遮蓋。
葉星本想問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但沒問出口，現在再問這個問題也不重要了。
付仁在椅子上坐下，“別緊張。”他招呼葉星坐下。
他語氣態度依舊溫和，仿佛在和老朋友敘舊一般。
付仁感慨：“當初你突然打來電話，我還以為是惡作劇。”想起那時候的事，付仁笑了笑，無奈搖頭：“現在想想，若真是惡作劇就好了。”
葉星坐在他對面，沒有搭腔。
在付仁繼續慢悠悠回憶過去與葉星的交集時，葉星打斷他：“你想怎樣？”
葉星是憤怒的。
憤怒的來源很多，有對他們力量渺小的無力，也有對面前人對待他們如螻蟻般輕視的憤怒。
幕布上清晰的播放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或許早在幾個月前，他們隱蔽的觀察基地時便被這樣觀察著，他們的計劃和行動，所有人堵上性命的決然，在這裏更像是不自量力的飛蛾撲火。
但，還是放任他們計劃，放任他們進來。
所以，葉星問，他想怎樣，要如何處置他們，又如何對待城市內的幸存者。
話被打斷，付仁沒有生氣，他看向幕布的下面，城市裏的人正在返程的路上三三兩兩的等待接應他們回去。
“你們知道了吧。”付仁輕輕開口：“會變成喪屍的事情。”
葉星詫異，沒想到付仁會這麽輕易的說出這件事。
他擡手指向那些人：“不吸引喪屍…很特殊對吧。”
“這份特殊註定沒有辦法延續下去。”
說罷，付仁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發郵件，沒想到真就這麽莽撞的闖了進來。”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但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再說話。
短暫的沈默後，付仁突然開口，他看向葉星的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希冀，希冀之上是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絕望。
他問：“人類真的還有出路嗎？”
他希望得到葉星的回答，如同當初接到的那個電話。
葉星與他對視，他看清付仁眼中的情緒，他沒有移開視線，平靜開口：“我不知道。”
半晌，付仁閉上眼睛，捏著發痛的鼻梁，溢出的笑容有些苦澀。
“走吧。”他率先站起來，離開房間。
之前那個男人和時空等在門外。
看到付仁出來，男人上前詢問：“覆制數據的那個人……”
付仁擡手打斷他的話，“隨他們去吧。”
付仁帶著葉星走進緊閉的實驗室。
一路上他說：“你應該收到了基地的廣播。基地內的異常者大多數變成了喪屍，剩下的一部分也被消除了。”
“基地的廣播是我發的，我想現在能在城市內生存下來的人，或多或少應該有一些和異常者一樣的人。本想邀你們過來，大家再一起探討探討。”
話說的好聽，葉星卻聽懂他的意思。
無非是想吸引城市裏的幸存者過來繼續做實驗。
“可惜了。”付仁沒再繼續說。
如同他在會議上沒能爭取到的。
付仁清楚的認識到，從此之後，基地的生活會非常平靜。
關於喪屍的實驗也會告一段落。
他們會用更多的經歷發展農耕，投入加工。
沒有意外的話，會過一段安逸的日子。
“所以，你放我們進來的目的是什麽？”
在葉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走進實驗室。
實驗室冰冷的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眼前的樣本毫不避諱的展示在葉星面前。
付仁背對著他，看著捆綁在實驗架上的喪屍。
“今天之後，它也要被銷毀了。”
“我很想知道，你們，或者他們的結局是什麽。”
“幫我把這個實驗做下去吧。”
付仁不是什麽好人。
他放任葉星他們進來盜取資料。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完成的實驗，看不到的結果，這些人會接手過去。
實驗體全部被摧毀後，付仁也認清現實。
他不能用基地內幾百萬人的性命冒險。
但他真的希望有一天能研制出疫苗，可以重返城市，而不是躲在城墻內。
……
付仁看向葉星：“除我之外沒人關註城市內的情況，今天過後我也不會再關註。但我期待我們的再次見面，希望那個時候你會給我帶來好消息。”
話題到這裏終止。
葉星深深看了付仁一眼，他吐出兩個字：“傲慢。”
“你意識不到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之前，你永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說完帶著時空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他們身影消失前，付仁提高音量：“記得把那幾個士兵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葉星沒有停留，帶著時空離開，到研究所大門等待。
期間沒人註意他們，直到樂繁出來，她看到葉星後快步走過來，語氣疑惑：“順利的讓人覺得蹊蹺。”
葉星沒有解釋，“走吧。”
樂繁直覺他心情不好，多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問，跟著葉星離開。
他們離開這裏，許是得到付仁的命令，直到他們徹底離開基地也沒人攔下他們。
開車到市區附近，等候在那裏的人連忙走過來，接過他們脫下來的衣服，七手八腳的給那五個還在昏迷的士兵套上，然後把他們放進車裏，把車開到基地防線外不遠處，一行人收拾幹凈他們留下的痕跡，離開這裏。
葉星並沒有在付仁那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倒是樂繁在研究院內覆制了很多數據。
樂繁：“我和師姐會盡快破解數據，有消息了通知你們。”
“好，辛苦你們了。”
他們幾個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回到小區，躺在床上，細細琢磨付仁的話，葉星慢慢品出來一些意思。
意思便是，從今之後他們不用再提心吊膽基地的人會出現在市區。
基地的運行不是付仁一個人說了算，看起來，其他人與付仁的觀點相差甚遠。
這讓葉星想起來曾經在基地的日子，除了最初出去尋找物資外，後來便很少外出，現在想想，或許這就是這個基地的策略吧。
不管基地如何，對他們來說卻是是個好事情。
帶回來的資料都在樂繁那裏，付仁後來給他的一個硬盤，葉星也交給樂繁了。
所有人都在關註著。
隔幾天便會出現變異的人。
大家一致同意，收拾出一處空置廠房安置他們。
他們還是不願意殺死身邊的人，就讓他們作為喪屍活下去何嘗不是一種辦法。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下，半個月後，樂繁和她師姐破譯出所有數據內容。
聽聞消息後，所有人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林悅藍在看到內容後先給祁晉做了檢查，果然和資料中說的一樣。
祁晉身體裏休眠的病毒有活躍的跡象。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林悅藍解讀資料中的術語。
“…簡言之，每個半感染者身體內都存在喪屍病毒。高強度動作會催發休眠病毒蘇醒，從而導致發生變異。”
“是不是只要我們不動就不會變異？”
林悅藍糾正道：“不是不會，只是會減緩病毒蘇醒的速度。”
“林醫生林醫生，那這裏有沒有說已經變成喪屍的人還會不會變回來了？”
資料裏並沒有說，他們在得出第一個結論後便終止了實驗。
林悅藍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眼神在下面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時空身上。
在葉星看過來時，林悅藍微微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真就變回來了。”
眾人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變成喪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在經歷過這麽多大起大落後，大家也能坦然接受。
接受後便開始思考解決的辦法，聽完林悅藍的話，他們心中也有這種期待，說不定某一天真就恢覆正常了呢？
帶著這些消息，眾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醫院只剩下葉星和時空。
林悅藍走過來，先看了眼時空，然後對葉星揚起下巴：“小葉子，你說呢？”
葉星和時空十指緊握，他從時空身上移開視線，擡頭看向林悅藍。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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