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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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回到小區後，葉星把事情和秦楓越說了一遍。
至於其他人，葉星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他想，至少等一切都有結論了再告訴大家，不至於讓他們跟著慌亂。
夜晚涼風習習。
葉星和時空在小區內散步。
小區內大部分能利用的空地都被他們翻出來，種上了菜。
陳奶奶閑著無事，在儲物間的種子裏找到了一些花卉種子，也許是葉星不小心混進去的。
花卉種在幾個小院附近，圍著柵欄開的正好。
夜晚伴著微風吹拂鼻尖。
葉星心中紛繁的思緒被吹來的花香打斷。
他驚訝的低頭看去。
只見幾簇花擁在一起，纖細的花枝在風中無助的搖擺。
葉星拉著時空湊過去看。
又一陣風吹來。
葉星扯了下時空的手指，眼睛瞧著那些花，他低聲道：“你看，狂風之下這麽脆弱的花仍能順著風向搖擺，在其中找到生存之法……”
話沒說完，葉星臉上的輕松笑意隱去，他伸手為最纖細的那朵花擋住猛烈的風，在風散去後站起來。
他心中隱隱不安，總覺有大事要發生。
手被用力握住。
察覺到力道加重，葉星驚訝望去。
月色朦朧，給周圍都籠上細煙。
時空的眼睛卻是明亮。
逐漸看的清瞳孔分明，葉星輕易便會沈溺其中。
他望著，沈默片刻，卻笑了出來。
他向時空靠過去，垂著眼眸：“我不擔心。”
這話說給時空，卻也說給葉星。
明明笑著，眼中卻郁色難消，他在一遍遍默默勸告自己，凡是不要想的太悲觀，或許，會無事發生……
臉上陌生的觸感再次打斷他的思緒。
葉星怔楞著順著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擡起來頭。
時空的手指輕輕捏住葉星的臉，觸及他臉頰淺淺的酒窩時一頓，然後抵住，手指輕輕一提，葉星低落的表情消失，笑容重現。
明白他的意圖，葉星無奈的笑起來，按住在他臉上不肯放下的手。
這下他是徹底不想這些事了。
“好啦！”拉著時空的手到身前，他說的認真：“不用擔心，我可以的。”
沒錯，他可以的。
目之所及的一切全是他自己一點點攢下。
他活下來了，他收集了許多物資，他還救下了許多人……
他可以。
他有自保的能力，也有保護別人的能力。
從前只有他一個人，而現在還有大家…
“我還有你。”葉星註視著時空，他了然的點頭：“我明白，我會盡情的依賴你。”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時空終於放松了手上力度，輕輕的任由葉星擺弄。
……
又過幾日，一個清晨，一身黑衣，背著沖鋒槍的冷面男人出現在小區內。
祁晉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對面幾個學生崽坐的一個比一個端正，就連平時瘋跑的幾個小孩子都安安靜靜的跟在媽媽們身後，一動不敢動。
今日也巧，祁晉來時，葉星時空和秦楓越出去運水了，平日何綿很少出去，今天剛好出去給孩子們找畫本。
現在只剩一屋子小孩和兩個老人在。
陳奶奶樂呵呵的給祁晉倒了杯水，瞧著時間：“小夥子喝點水，他們估計還得一會兒回來。”
水杯放在桌子上祁晉沒有動。
他看了眼時間，站起來。
在一屋子人緊張的註視下，他面無表情：“葉星回來，告訴他立刻到醫院來。”
說完對屋裏人點頭致意，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他冷臉：“打擾了。”
不理會眾人反應，再次背著槍離開。
從進門到離開，在沙發上做了不到兩分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等到葉星回來，告知他這個消息。
秋怡回憶起祁晉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頭腦又開始天馬行空：“他不會是個殺手吧。”
說完看向葉星，一臉驚恐：“哥，你不會在外面惹到人，要殺你滅口吧！”
葉星看著她，覺得好笑。
何綿聽完全部，笑著攬過秋怡，輕拍她的腦袋，笑道：“真是殺手你現在還能在這跟我們繪聲繪色的講故事？”
秋怡皺起臉，追著何綿強調：“這不是講故事！”
等她們鬧著跑遠，秦楓越才開口：“現在過去嗎？”
葉星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
他想了一下，“現在走。我們一起去。”
秦楓越沒問什麽，點頭答應後，轉身出去尋找何綿，和她交代晚上到前面巡邏警戒的事情。
沒什麽需要收拾的，三個人拿著武器便出門了。
和之前一樣騎自行車過去。
到醫院時天已經擦黑。
門口小護士眼尖看到葉星幾人，趕快跑出來招呼他們：“快來！林醫生一直等你們呢！”
聽小護士聲音著急，他們連忙進去。
上了樓，在那兩個人的病房外找到林悅藍。
而林悅藍一臉疲憊的靠墻坐著。
“…怎麽了？”葉星看了一眼病房，問道。
林悅藍覺得頭疼的很，站起身，看向葉星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後只說：“……自己看吧。”
葉星和秦楓越對視一眼，不明所以的跟著林悅藍走。
在路過那個病房時，葉星偏頭從病房門的窗戶看進去。
原本並排的兩張病床此時有一個空著。
猜想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葉星心事重重的走在最後。
左轉右轉，走了很久，林悅藍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她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再看向葉星他們，提醒道：“事情的發展也許會超出你們的預料。”她停頓一下，補充：“超出很多。”
提醒完，林悅藍沒再猶豫，用力扭動巨大的把手，打開門。
不大的房間裏亮著一盞燈，房間內所有都在燈光下一覽無餘。
在房間最裏面的角落裏扭動著一個被綁起來的人，他上半身被黑色袋子罩了起來。
而祁晉抱著槍靠在門口。
進了房間，林悅藍對祁晉點頭。
祁晉依舊面無表情，上前用槍尖挑開黑色袋子。
被罩在下面的人露出真面目。
葉星目光震動，震驚過後，腦袋飛速轉動，心慢慢涼下來。
一旁的秦楓越顯然也想到了什麽。
葉星艱難開口：“他是……”
“沒錯。”林悅藍點頭，她臉色還有些白，看著地上被捆綁著，瘋狂扭動是身體的人，她聲音平靜：“你們送來兩人中的一個。”
“變成喪屍了。”她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望向葉星：“小葉子，差點被你害慘了。”
看過了人，林悅藍走在前面帶他們出去，只留祁晉在裏面看守。
“今天淩晨病房傳來呼救，我們趕到時他已經變成了喪屍，在攻擊病房裏的另一個人。還好祁晉抓住了他，否則第一人民醫院就要變成喪屍醫院了。”過了最初那會兒緊張，林悅藍現在還有心能開玩笑。
葉星很確定他們找到人的時候他們沒有被咬，時空也沒有特殊反應，不可能是喪屍。
醫院內有祁晉，還有幾個半感染者醫生和護士，在附近生存的幾個團隊也有意識的保護醫院不被喪屍騷擾。
也不可能是在醫院內感染的。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喪屍。
葉星眉頭緊鎖，一直沒有說話。
因為他心中有了另一種駭人的想法。
他擡頭，正好對上林悅藍的眼睛。
林悅藍眼神淡淡，卻肯定了葉星的想法。
她說：“毫無征兆，他從人變成了喪屍。”
周圍空氣一滯。
秦楓越狠狠皺眉，“什麽？！”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眾人的反應說明他沒聽錯。
林悅藍嘆了口氣，拿出一沓報告：“第一天就給他們做了檢查。沒有異常，就是兩個正常人。”在“人”這個字上林悅藍加重語氣。
但是也就是這兩個正常人變成了喪屍。
他們並沒有看到變成喪屍的過程，發現時人已經這樣了。
唯一目睹全過程的只有同病房的另一個人。
他們回到病房外。
林悅藍很無奈：“大概是受到太多驚嚇，他一句話都不肯說，就連小護士換藥都不讓靠近。我們沒貿然進去，只等你們來。”
透過門窗，葉星看到病房內的另一個人縮在角落，面上表情驚恐，眼神卻又是麻木，似乎被嚇傻了。
小護士跟在一旁，小聲提議：“要不然給他做個心理疏導？”最起碼讓人情緒穩定一點。
林悅藍聽完倒是覺得很可行。
只是在這之前，葉星說：“沒時間了，拳頭解決。”說完就帶著打手進去。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關上。
林悅藍和小護士面面相覷，見秦楓越沒有異議，小護士提議：“那我們去護士臺坐坐？”
在裏面傳來一些暴力聲音前他們飛快離開現場。
過了十多分鐘，病房門從裏面打開。
葉星探出頭，招手：“進來吧。”
進門後，原本縮在角落的人，規規矩矩的躺在病床上。
除了床頭的鐵架子變形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異常。
小護士讓自己努力忽略那人臉上的青紫，腳步卻誠實的向外挪。
林悅藍看到，輕拍她肩膀，讓她出去。
小護士感激的看向林悅藍，然後一溜煙的跑了，還貼心的給他們帶上門。
“可以說了。”葉星站在床尾，時空站在床頭。
病人瑟縮一下，下意識的看一眼時空，又連忙收回視線。
“昨天夜裏我醒過來…”病人咽了下口水，似乎回憶起恐怖的事情：“他突然喊身上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他滾到地上，嘴裏喊疼不停的扭動。”
“然後他就很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撲了過來！我看著他變成了喪屍，和當初那些吃人的怪物一樣！”他情緒激動起來。
沒人能感同身受，他渾渾噩噩的醒來，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變成喪屍，面目猙獰的撲向自己……
“你們為什麽從基地逃出來？”基地，逃出來。
葉星的每一個用詞都很犀利。
病床上的人頓住，情緒慢慢平靜下來，葉星之前看到的絕望麻木再次充斥他全身。
過了很久，房間裏沒人說話。
就在葉星以為他會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
病床上的人忽然擡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所有人，都會變成喪屍。”
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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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後，葉星把事情和秦楓越說了一遍。
至於其他人，葉星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他想，至少等一切都有結論了再告訴大家，不至於讓他們跟著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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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和時空在小區內散步。
小區內大部分能利用的空地都被他們翻出來，種上了菜。
陳奶奶閑著無事，在儲物間的種子裏找到了一些花卉種子，也許是葉星不小心混進去的。
花卉種在幾個小院附近，圍著柵欄開的正好。
夜晚伴著微風吹拂鼻尖。
葉星心中紛繁的思緒被吹來的花香打斷。
他驚訝的低頭看去。
只見幾簇花擁在一起，纖細的花枝在風中無助的搖擺。
葉星拉著時空湊過去看。
又一陣風吹來。
葉星扯了下時空的手指，眼睛瞧著那些花，他低聲道：“你看，狂風之下這麽脆弱的花仍能順著風向搖擺，在其中找到生存之法……”
話沒說完，葉星臉上的輕松笑意隱去，他伸手為最纖細的那朵花擋住猛烈的風，在風散去後站起來。
他心中隱隱不安，總覺有大事要發生。
手被用力握住。
察覺到力道加重，葉星驚訝望去。
月色朦朧，給周圍都籠上細煙。
時空的眼睛卻是明亮。
逐漸看的清瞳孔分明，葉星輕易便會沈溺其中。
他望著，沈默片刻，卻笑了出來。
他向時空靠過去，垂著眼眸：“我不擔心。”
這話說給時空，卻也說給葉星。
明明笑著，眼中卻郁色難消，他在一遍遍默默勸告自己，凡是不要想的太悲觀，或許，會無事發生……
臉上陌生的觸感再次打斷他的思緒。
葉星怔楞著順著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擡起來頭。
時空的手指輕輕捏住葉星的臉，觸及他臉頰淺淺的酒窩時一頓，然後抵住，手指輕輕一提，葉星低落的表情消失，笑容重現。
明白他的意圖，葉星無奈的笑起來，按住在他臉上不肯放下的手。
這下他是徹底不想這些事了。
“好啦！”拉著時空的手到身前，他說的認真：“不用擔心，我可以的。”
沒錯，他可以的。
目之所及的一切全是他自己一點點攢下。
他活下來了，他收集了許多物資，他還救下了許多人……
他可以。
他有自保的能力，也有保護別人的能力。
從前只有他一個人，而現在還有大家…
“我還有你。”葉星註視著時空，他了然的點頭：“我明白，我會盡情的依賴你。”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時空終於放松了手上力度，輕輕的任由葉星擺弄。
……
又過幾日，一個清晨，一身黑衣，背著沖鋒槍的冷面男人出現在小區內。
祁晉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對面幾個學生崽坐的一個比一個端正，就連平時瘋跑的幾個小孩子都安安靜靜的跟在媽媽們身後，一動不敢動。
今日也巧，祁晉來時，葉星時空和秦楓越出去運水了，平日何綿很少出去，今天剛好出去給孩子們找畫本。
現在只剩一屋子小孩和兩個老人在。
陳奶奶樂呵呵的給祁晉倒了杯水，瞧著時間：“小夥子喝點水，他們估計還得一會兒回來。”
水杯放在桌子上祁晉沒有動。
他看了眼時間，站起來。
在一屋子人緊張的註視下，他面無表情：“葉星回來，告訴他立刻到醫院來。”
說完對屋裏人點頭致意，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他冷臉：“打擾了。”
不理會眾人反應，再次背著槍離開。
從進門到離開，在沙發上做了不到兩分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等到葉星回來，告知他這個消息。
秋怡回憶起祁晉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頭腦又開始天馬行空：“他不會是個殺手吧。”
說完看向葉星，一臉驚恐：“哥，你不會在外面惹到人，要殺你滅口吧！”
葉星看著她，覺得好笑。
何綿聽完全部，笑著攬過秋怡，輕拍她的腦袋，笑道：“真是殺手你現在還能在這跟我們繪聲繪色的講故事？”
秋怡皺起臉，追著何綿強調：“這不是講故事！”
等她們鬧著跑遠，秦楓越才開口：“現在過去嗎？”
葉星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
他想了一下，“現在走。我們一起去。”
秦楓越沒問什麽，點頭答應後，轉身出去尋找何綿，和她交代晚上到前面巡邏警戒的事情。
沒什麽需要收拾的，三個人拿著武器便出門了。
和之前一樣騎自行車過去。
到醫院時天已經擦黑。
門口小護士眼尖看到葉星幾人，趕快跑出來招呼他們：“快來！林醫生一直等你們呢！”
聽小護士聲音著急，他們連忙進去。
上了樓，在那兩個人的病房外找到林悅藍。
而林悅藍一臉疲憊的靠墻坐著。
“…怎麽了？”葉星看了一眼病房，問道。
林悅藍覺得頭疼的很，站起身，看向葉星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後只說：“……自己看吧。”
葉星和秦楓越對視一眼，不明所以的跟著林悅藍走。
在路過那個病房時，葉星偏頭從病房門的窗戶看進去。
原本並排的兩張病床此時有一個空著。
猜想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葉星心事重重的走在最後。
左轉右轉，走了很久，林悅藍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她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再看向葉星他們，提醒道：“事情的發展也許會超出你們的預料。”她停頓一下，補充：“超出很多。”
提醒完，林悅藍沒再猶豫，用力扭動巨大的把手，打開門。
不大的房間裏亮著一盞燈，房間內所有都在燈光下一覽無餘。
在房間最裏面的角落裏扭動著一個被綁起來的人，他上半身被黑色袋子罩了起來。
而祁晉抱著槍靠在門口。
進了房間，林悅藍對祁晉點頭。
祁晉依舊面無表情，上前用槍尖挑開黑色袋子。
被罩在下面的人露出真面目。
葉星目光震動，震驚過後，腦袋飛速轉動，心慢慢涼下來。
一旁的秦楓越顯然也想到了什麽。
葉星艱難開口：“他是……”
“沒錯。”林悅藍點頭，她臉色還有些白，看著地上被捆綁著，瘋狂扭動是身體的人，她聲音平靜：“你們送來兩人中的一個。”
“變成喪屍了。”她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望向葉星：“小葉子，差點被你害慘了。”
看過了人，林悅藍走在前面帶他們出去，只留祁晉在裏面看守。
“今天淩晨病房傳來呼救，我們趕到時他已經變成了喪屍，在攻擊病房裏的另一個人。還好祁晉抓住了他，否則第一人民醫院就要變成喪屍醫院了。”過了最初那會兒緊張，林悅藍現在還有心能開玩笑。
葉星很確定他們找到人的時候他們沒有被咬，時空也沒有特殊反應，不可能是喪屍。
醫院內有祁晉，還有幾個半感染者醫生和護士，在附近生存的幾個團隊也有意識的保護醫院不被喪屍騷擾。
也不可能是在醫院內感染的。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喪屍。
葉星眉頭緊鎖，一直沒有說話。
因為他心中有了另一種駭人的想法。
他擡頭，正好對上林悅藍的眼睛。
林悅藍眼神淡淡，卻肯定了葉星的想法。
她說：“毫無征兆，他從人變成了喪屍。”
周圍空氣一滯。
秦楓越狠狠皺眉，“什麽？！”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眾人的反應說明他沒聽錯。
林悅藍嘆了口氣，拿出一沓報告：“第一天就給他們做了檢查。沒有異常，就是兩個正常人。”在“人”這個字上林悅藍加重語氣。
但是也就是這兩個正常人變成了喪屍。
他們並沒有看到變成喪屍的過程，發現時人已經這樣了。
唯一目睹全過程的只有同病房的另一個人。
他們回到病房外。
林悅藍很無奈：“大概是受到太多驚嚇，他一句話都不肯說，就連小護士換藥都不讓靠近。我們沒貿然進去，只等你們來。”
透過門窗，葉星看到病房內的另一個人縮在角落，面上表情驚恐，眼神卻又是麻木，似乎被嚇傻了。
小護士跟在一旁，小聲提議：“要不然給他做個心理疏導？”最起碼讓人情緒穩定一點。
林悅藍聽完倒是覺得很可行。
只是在這之前，葉星說：“沒時間了，拳頭解決。”說完就帶著打手進去。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關上。
林悅藍和小護士面面相覷，見秦楓越沒有異議，小護士提議：“那我們去護士臺坐坐？”
在裏面傳來一些暴力聲音前他們飛快離開現場。
過了十多分鐘，病房門從裏面打開。
葉星探出頭，招手：“進來吧。”
進門後，原本縮在角落的人，規規矩矩的躺在病床上。
除了床頭的鐵架子變形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異常。
小護士讓自己努力忽略那人臉上的青紫，腳步卻誠實的向外挪。
林悅藍看到，輕拍她肩膀，讓她出去。
小護士感激的看向林悅藍，然後一溜煙的跑了，還貼心的給他們帶上門。
“可以說了。”葉星站在床尾，時空站在床頭。
病人瑟縮一下，下意識的看一眼時空，又連忙收回視線。
“昨天夜裏我醒過來…”病人咽了下口水，似乎回憶起恐怖的事情：“他突然喊身上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他滾到地上，嘴裏喊疼不停的扭動。”
“然後他就很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撲了過來！我看著他變成了喪屍，和當初那些吃人的怪物一樣！”他情緒激動起來。
沒人能感同身受，他渾渾噩噩的醒來，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變成喪屍，面目猙獰的撲向自己……
“你們為什麽從基地逃出來？”基地，逃出來。
葉星的每一個用詞都很犀利。
病床上的人頓住，情緒慢慢平靜下來，葉星之前看到的絕望麻木再次充斥他全身。
過了很久，房間裏沒人說話。
就在葉星以為他會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
病床上的人忽然擡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所有人，都會變成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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