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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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諾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巨幕一行行紅字滾動而過，會議室內卻寂靜無聲。
無數次實驗後，研究員已經對發生的事情麻木，此時站在巨幕前，暫停不斷滾動的數據，麻木，平靜的開口報告。
“…經過三百四十七次實驗，實驗體87%完成變異。”
即便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但在親耳聽到時，付仁還是忍不住蹙眉扶額。
半晌，他開口：“原因？”
研究員按下鍵盤，巨幕上出現數據。
“在實驗體血液和細胞中檢查到喪屍病毒，但病毒一直處於休眠狀態，所以以往的檢查沒有發現。”
每一項數據都很清晰，異常的數據閃著紅色。
“根據多次實驗，我們得出初步結論，這些實驗體早已被感染，由於過重勞動，促使他們身體內安眠的喪屍病毒被激發，導致變異。”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頓時震驚不已，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人。
基地裏出現喪屍？！
這是多麽駭人聽聞的事！
會議桌上一個男人沈聲問道：“這些人…和外面的喪屍是否有區別？”
研究員：“攜帶喪屍病毒的人在變異之前喪屍對他們沒有感知力，而變異後則和外面的喪屍沒有區別。”
沒有人再說話，研究員看著巨幕上的數據，繼續說：“除去最初變異的實驗體，至今只剩167人還未變異。”他停頓一下：“變異體依舊在研究室，…等待處置。”
喪屍該怎麽處置並沒有其他說法，但這裏還有167個人。
從數據來看，他們和喪屍無異，但他們頭腦清醒，尚能言語，又與正常人無異。
研究員把其他情況一一告知後，留下巨幕上的數據和研究結果，然後離開。
會議室內剩下的只有幾個城市的領導人。
他們坐在座位上，沒人開口，異常沈默。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下令處理，對於那些還沒變異的人來說，他們就是在殺人。
但對於這麽龐大的基地而言，死幾個人便能回去基地安全，答案就在眼前。
良久，一道聲音打破沈默。
其中一個城市的領導人，語氣堅決：“既然隨時會變成喪屍，那就與喪屍無異。…既然如此，就需要盡快處理。”
他壓低聲音，咬牙道：“別忘了，基地裏可是有幾百萬人。”
沒人能承擔幾百萬人變異的後果。
這話如同一記悶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付仁看著這些數據，他閉上眼，疲倦的捏著眉心。
“我們一直尋找解決喪屍病毒的辦法，或許這次就是個機會。”
很快有人反駁付仁：“你要搞清楚，這次變異不是從喪屍變成了人，而是把人變成了喪屍。難道要從喪屍病毒中提取藥劑嗎？如果有用，早在第一批喪屍實驗時就能得到成果。如今，一時不慎反而會讓基地全軍覆沒。”
和平時期無論如何激進的無妨，而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冒進。
在這之前，九號基地因為外出尋找物資居民被咬，卻不敢站出來。導致九號基地四十幾萬人只逃出來十分之二三，其他全都變成了喪屍。
如今各個基地的運輸部隊都不敢靠近那裏，那裏已經成為真正的喪屍之城。
這件事如同懸在心頭的針，沒人敢忘，更沒人敢放松警惕。
誰都不想重蹈覆轍，變成第二個九號基地。
會議室內其他人自然也想到這件事。
後續的討論都圍繞著如何處理這些實驗體進行。
他們吵過幾輪，爭論不休。
付仁沒再參與討論，他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其他人爭得面紅耳赤。
他清楚的認識到，管理層也好，普通幸存居民也好，太多人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嚇破了膽。
付仁看向窗外。
天空的顏色很亮，雲朵也看不見多少，偶爾有候鳥飛過。
各個基地之間互通有無，卻各自為政。
他想，從此以後，這裏會安靜很長一段時間。
……
病房內，幾人臉色凝重。
葉星皺眉：“你說什麽？”
從他的並不清醒的只言片語中葉星拼湊出事情經過。
他說，人無緣無故的變成了喪屍。
基地在排查抓了很多人，在被帶進研究所前，他們目睹同行的人變成了喪屍，聽到研究員的只言片語後，驚慌的逃跑，一路逃到城外，然後被葉星發現。
在最初的震驚後，葉星平靜下來。
這沒什麽難以置信的，被喪屍咬傷後他依舊保持理智，變成喪屍的時空也在保持理智，那人無緣無故變成喪屍，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那人受到的刺激太大，即便時空站在床頭威脅著，他也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
再問不出其他，葉星他們離開病房，留他自己在裏面平靜一下。
葉星坐在桌子前沈思。
人變成喪屍很容易。
或者被咬傷，或者傷口沾到喪屍病毒……
但這些都是原因，人是否真的會像他所說無緣無故的變成喪屍？
沒有緣由。
人會變成喪屍。
那豈不是在說人就是喪屍……
林悅藍打破沈默：“他說的也不一定完全對，看他瘋瘋癲癲的，說不準在說瘋話。”
但這話大家都知道是在安慰彼此。
畢竟人變成喪屍是事實，他們親眼所見的事實。
秦楓越沈聲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只聽他的說法不能全信。”
葉星擡起頭，接過話去：“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別讓大家跟著恐慌。”他看向秦楓越：“我們可以適當旁敲側擊。”
秦楓越點頭。
林悅藍說：“我也會在來就診的人中多留意一些。”
信息不全，他們在一起也討論不出什麽。
等葉星他們起身離開時，大家心情都不輕松，想到這件事便心裏沈甸甸的喘不上氣。
林悅藍有心緩和一些氣氛，開玩笑道：“別這麽……”只是話還沒說完，樓上傳來小護士的尖叫。
幾人連忙向樓上跑去。
剛上樓，就見小護士躲在護士臺後面，而病房門敞開著，那個人雙手並用的從病房內爬出來，嘴裏發出駭人的牙齒打架聲音，身體極度扭曲。
也許是看過太多，葉星一眼便看出是要變異了。
他反而冷靜下來，他們都站在原地沒上前，時空上前兩步，卻被葉星拉住。
他冷靜的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把那人變異的過程清晰完整的記錄下來。
在他完全變成喪屍後，才讓時空過去。
並沒有殺他，而是把他捆綁起來，時空拎著被綁起來的喪屍，和之前那個仍在一個房間。
聽別人說的再多，也不如自己親眼看到震撼。
原本葉星還得他說的話存疑，而在目睹他變成喪屍後心中的懷疑消失大半，畢竟十幾分鐘前他們還在面對面交談。
確定後，葉星心情卻愈發沈重。
處理好一切，林悅藍再次送他們下樓。
離開前，葉星說：“要盡快搞清楚發生了什麽，變異發生的這麽突然，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林悅藍點頭：“好，有消息再聯系。”
回去的路上和秦楓越兩人並沒有討論這件事。
回到小區，簡單吃完晚飯，然後各自回房間休息。
半夜，躺在床上，葉星卻怎麽都睡不著。
他忽然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向旁邊挪動兩分，碰到被子裏時空的手臂。
葉星動作頓了一下，繼而握住時空的手。
林悅藍說的沒錯，這雙手是溫熱的，時空越來越像人了。
一個念頭突兀的出現在葉星腦海。
他想了又想，終究沒忍住。
轉過身面對著時空。
時空同樣在看他。
葉星擡手用手掌描摹時空的眉眼，在手掌遮住時空眼睛時，他低聲說：“也許，不久之後我也要變成喪屍了。”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這兩個人和他們一樣，是半感染者。
即便還沒確認，但半感染者變成喪屍，似乎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一夜無眠。
秋收已經完成，暫時沒有其他工作。
小院裏，大家閑時就在一起搗鼓何綿在街上搜羅回來的玩具。
他們的生活已經形成規律。
衣食不愁，馬上就要冬天，只等下雪再補充一些水供來年澆灌，周而覆始，日子過的安逸。
羅瀟然在一旁叫嚷著失策，應該早早養一些豬和牛羊，這樣還能吃到些不同的肉。
阮祺笑他是日子過的太好，要求還越來越高了。
而秦楓越已經早早出門，他平日經常在市區裏活動，對市區內的一些小團體很熟悉，一邊尋找物資，一邊去和他們打探情況。
葉星和時空也沒閑著，兩人帶著背包，一些吃的和用具離開小區，騎著自行車沿著城市周邊觀察。
一路騎到基地附近。
看著高聳堅固的城墻，葉星一時想不通收音機收到的消息是為了什麽。
在那天之後，他們再沒收到基地的消息，之前仿佛是一場幻覺。
在基地外看向基地，讓葉星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倒是讓他回憶起從前在基地的生活。
他知道存在許多許多的基地，但各個基地之間聯系並不密切，仿佛大家心照不宣，基地成為獨立的個體，末世時代也正式開啟基地領土時代。
每個基地的生存策略不同。
在葉星有限的十年裏，他聽說過有的基地火光一路沖進了城市，肅清城市內的喪屍，在城市外豎起高墻，再次發展。
也有許多基地初期便被喪屍攻破，消失在人類進程中。
也有像眼前這樣的基地。
龜縮在其中，求穩，求生。
葉星並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有錯，對於普通人來說基地內的生活不富足但能保命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但到他生命的最後，葉星想明白了，基地的這種在做法註定會走向滅亡。
基地會滅亡，基地內茍活的幸存者也會。
而現在，在知道活著的人也會變成喪屍後，葉星真的不明白，到底什麽才不會滅亡。
……
兩人接連幾日在城市奔波搜尋消息。
期間遇到岳逍和小寂。
他們在一處高層安置下來，過的還算可以。
他們遠離人群，對葉星說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岳逍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承諾會把找到的信息一起分享。
又過幾日，幾人再次聚首在醫院。
到了醫院，葉星先去看那兩個人的情況。
兩個人依舊被捆綁著，罩在身上的袋子已經拿開，他們還算平靜，靠坐在墻角，偶爾對不是半感染者的小護士呲牙，攻擊性卻不強。
看著他們的反應，葉星隱隱感覺，他們會變得和時空一樣。
在觸及時空清晰的眼睛時，葉星笑笑，斂下心中情緒。
他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有用信息並不多。
沒人會不停關註外面的喪屍有什麽變化。
倒是在其中幾人那裏了解到，他們中有人變異了，但是大家摸不準是被喪屍咬到了，還是沾染了喪屍血。
市區內也有和他們一樣接收到基地廣播的人，但他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總之，小半個月下來，並沒有了解到什麽有效的信息。
聽完大家的話，林悅藍一時有些洩氣，只覺得無從下手。
葉星沒再說什麽。
但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或許，他要故地重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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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巨幕一行行紅字滾動而過，會議室內卻寂靜無聲。
無數次實驗後，研究員已經對發生的事情麻木，此時站在巨幕前，暫停不斷滾動的數據，麻木，平靜的開口報告。
“…經過三百四十七次實驗，實驗體87%完成變異。”
即便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但在親耳聽到時，付仁還是忍不住蹙眉扶額。
半晌，他開口：“原因？”
研究員按下鍵盤，巨幕上出現數據。
“在實驗體血液和細胞中檢查到喪屍病毒，但病毒一直處於休眠狀態，所以以往的檢查沒有發現。”
每一項數據都很清晰，異常的數據閃著紅色。
“根據多次實驗，我們得出初步結論，這些實驗體早已被感染，由於過重勞動，促使他們身體內安眠的喪屍病毒被激發，導致變異。”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頓時震驚不已，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人。
基地裏出現喪屍？！
這是多麽駭人聽聞的事！
會議桌上一個男人沈聲問道：“這些人…和外面的喪屍是否有區別？”
研究員：“攜帶喪屍病毒的人在變異之前喪屍對他們沒有感知力，而變異後則和外面的喪屍沒有區別。”
沒有人再說話，研究員看著巨幕上的數據，繼續說：“除去最初變異的實驗體，至今只剩167人還未變異。”他停頓一下：“變異體依舊在研究室，…等待處置。”
喪屍該怎麽處置並沒有其他說法，但這裏還有167個人。
從數據來看，他們和喪屍無異，但他們頭腦清醒，尚能言語，又與正常人無異。
研究員把其他情況一一告知後，留下巨幕上的數據和研究結果，然後離開。
會議室內剩下的只有幾個城市的領導人。
他們坐在座位上，沒人開口，異常沈默。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下令處理，對於那些還沒變異的人來說，他們就是在殺人。
但對於這麽龐大的基地而言，死幾個人便能回去基地安全，答案就在眼前。
良久，一道聲音打破沈默。
其中一個城市的領導人，語氣堅決：“既然隨時會變成喪屍，那就與喪屍無異。…既然如此，就需要盡快處理。”
他壓低聲音，咬牙道：“別忘了，基地裏可是有幾百萬人。”
沒人能承擔幾百萬人變異的後果。
這話如同一記悶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付仁看著這些數據，他閉上眼，疲倦的捏著眉心。
“我們一直尋找解決喪屍病毒的辦法，或許這次就是個機會。”
很快有人反駁付仁：“你要搞清楚，這次變異不是從喪屍變成了人，而是把人變成了喪屍。難道要從喪屍病毒中提取藥劑嗎？如果有用，早在第一批喪屍實驗時就能得到成果。如今，一時不慎反而會讓基地全軍覆沒。”
和平時期無論如何激進的無妨，而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冒進。
在這之前，九號基地因為外出尋找物資居民被咬，卻不敢站出來。導致九號基地四十幾萬人只逃出來十分之二三，其他全都變成了喪屍。
如今各個基地的運輸部隊都不敢靠近那裏，那裏已經成為真正的喪屍之城。
這件事如同懸在心頭的針，沒人敢忘，更沒人敢放松警惕。
誰都不想重蹈覆轍，變成第二個九號基地。
會議室內其他人自然也想到這件事。
後續的討論都圍繞著如何處理這些實驗體進行。
他們吵過幾輪，爭論不休。
付仁沒再參與討論，他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其他人爭得面紅耳赤。
他清楚的認識到，管理層也好，普通幸存居民也好，太多人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嚇破了膽。
付仁看向窗外。
天空的顏色很亮，雲朵也看不見多少，偶爾有候鳥飛過。
各個基地之間互通有無，卻各自為政。
他想，從此以後，這裏會安靜很長一段時間。
……
病房內，幾人臉色凝重。
葉星皺眉：“你說什麽？”
從他的並不清醒的只言片語中葉星拼湊出事情經過。
他說，人無緣無故的變成了喪屍。
基地在排查抓了很多人，在被帶進研究所前，他們目睹同行的人變成了喪屍，聽到研究員的只言片語後，驚慌的逃跑，一路逃到城外，然後被葉星發現。
在最初的震驚後，葉星平靜下來。
這沒什麽難以置信的，被喪屍咬傷後他依舊保持理智，變成喪屍的時空也在保持理智，那人無緣無故變成喪屍，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那人受到的刺激太大，即便時空站在床頭威脅著，他也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
再問不出其他，葉星他們離開病房，留他自己在裏面平靜一下。
葉星坐在桌子前沈思。
人變成喪屍很容易。
或者被咬傷，或者傷口沾到喪屍病毒……
但這些都是原因，人是否真的會像他所說無緣無故的變成喪屍？
沒有緣由。
人會變成喪屍。
那豈不是在說人就是喪屍……
林悅藍打破沈默：“他說的也不一定完全對，看他瘋瘋癲癲的，說不準在說瘋話。”
但這話大家都知道是在安慰彼此。
畢竟人變成喪屍是事實，他們親眼所見的事實。
秦楓越沈聲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只聽他的說法不能全信。”
葉星擡起頭，接過話去：“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別讓大家跟著恐慌。”他看向秦楓越：“我們可以適當旁敲側擊。”
秦楓越點頭。
林悅藍說：“我也會在來就診的人中多留意一些。”
信息不全，他們在一起也討論不出什麽。
等葉星他們起身離開時，大家心情都不輕松，想到這件事便心裏沈甸甸的喘不上氣。
林悅藍有心緩和一些氣氛，開玩笑道：“別這麽……”只是話還沒說完，樓上傳來小護士的尖叫。
幾人連忙向樓上跑去。
剛上樓，就見小護士躲在護士臺後面，而病房門敞開著，那個人雙手並用的從病房內爬出來，嘴裏發出駭人的牙齒打架聲音，身體極度扭曲。
也許是看過太多，葉星一眼便看出是要變異了。
他反而冷靜下來，他們都站在原地沒上前，時空上前兩步，卻被葉星拉住。
他冷靜的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把那人變異的過程清晰完整的記錄下來。
在他完全變成喪屍後，才讓時空過去。
並沒有殺他，而是把他捆綁起來，時空拎著被綁起來的喪屍，和之前那個仍在一個房間。
聽別人說的再多，也不如自己親眼看到震撼。
原本葉星還得他說的話存疑，而在目睹他變成喪屍後心中的懷疑消失大半，畢竟十幾分鐘前他們還在面對面交談。
確定後，葉星心情卻愈發沈重。
處理好一切，林悅藍再次送他們下樓。
離開前，葉星說：“要盡快搞清楚發生了什麽，變異發生的這麽突然，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林悅藍點頭：“好，有消息再聯系。”
回去的路上和秦楓越兩人並沒有討論這件事。
回到小區，簡單吃完晚飯，然後各自回房間休息。
半夜，躺在床上，葉星卻怎麽都睡不著。
他忽然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向旁邊挪動兩分，碰到被子裏時空的手臂。
葉星動作頓了一下，繼而握住時空的手。
林悅藍說的沒錯，這雙手是溫熱的，時空越來越像人了。
一個念頭突兀的出現在葉星腦海。
他想了又想，終究沒忍住。
轉過身面對著時空。
時空同樣在看他。
葉星擡手用手掌描摹時空的眉眼，在手掌遮住時空眼睛時，他低聲說：“也許，不久之後我也要變成喪屍了。”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這兩個人和他們一樣，是半感染者。
即便還沒確認，但半感染者變成喪屍，似乎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一夜無眠。
秋收已經完成，暫時沒有其他工作。
小院裏，大家閑時就在一起搗鼓何綿在街上搜羅回來的玩具。
他們的生活已經形成規律。
衣食不愁，馬上就要冬天，只等下雪再補充一些水供來年澆灌，周而覆始，日子過的安逸。
羅瀟然在一旁叫嚷著失策，應該早早養一些豬和牛羊，這樣還能吃到些不同的肉。
阮祺笑他是日子過的太好，要求還越來越高了。
而秦楓越已經早早出門，他平日經常在市區裏活動，對市區內的一些小團體很熟悉，一邊尋找物資，一邊去和他們打探情況。
葉星和時空也沒閑著，兩人帶著背包，一些吃的和用具離開小區，騎著自行車沿著城市周邊觀察。
一路騎到基地附近。
看著高聳堅固的城墻，葉星一時想不通收音機收到的消息是為了什麽。
在那天之後，他們再沒收到基地的消息，之前仿佛是一場幻覺。
在基地外看向基地，讓葉星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倒是讓他回憶起從前在基地的生活。
他知道存在許多許多的基地，但各個基地之間聯系並不密切，仿佛大家心照不宣，基地成為獨立的個體，末世時代也正式開啟基地領土時代。
每個基地的生存策略不同。
在葉星有限的十年裏，他聽說過有的基地火光一路沖進了城市，肅清城市內的喪屍，在城市外豎起高墻，再次發展。
也有許多基地初期便被喪屍攻破，消失在人類進程中。
也有像眼前這樣的基地。
龜縮在其中，求穩，求生。
葉星並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有錯，對於普通人來說基地內的生活不富足但能保命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但到他生命的最後，葉星想明白了，基地的這種在做法註定會走向滅亡。
基地會滅亡，基地內茍活的幸存者也會。
而現在，在知道活著的人也會變成喪屍後，葉星真的不明白，到底什麽才不會滅亡。
……
兩人接連幾日在城市奔波搜尋消息。
期間遇到岳逍和小寂。
他們在一處高層安置下來，過的還算可以。
他們遠離人群，對葉星說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岳逍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承諾會把找到的信息一起分享。
又過幾日，幾人再次聚首在醫院。
到了醫院，葉星先去看那兩個人的情況。
兩個人依舊被捆綁著，罩在身上的袋子已經拿開，他們還算平靜，靠坐在墻角，偶爾對不是半感染者的小護士呲牙，攻擊性卻不強。
看著他們的反應，葉星隱隱感覺，他們會變得和時空一樣。
在觸及時空清晰的眼睛時，葉星笑笑，斂下心中情緒。
他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有用信息並不多。
沒人會不停關註外面的喪屍有什麽變化。
倒是在其中幾人那裏了解到，他們中有人變異了，但是大家摸不準是被喪屍咬到了，還是沾染了喪屍血。
市區內也有和他們一樣接收到基地廣播的人，但他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總之，小半個月下來，並沒有了解到什麽有效的信息。
聽完大家的話，林悅藍一時有些洩氣，只覺得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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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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