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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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王府的人全程都沒說話,只是在姑娘往回跑的時候,有幾個年輕人把眼睛黏在姑娘身上,嬉笑地吹了幾聲口哨。

淩昆回到已經呆住的淩碗身邊,把他身上的衣服又給緊了緊,然後攬著他走到蕭王跟前兒。

“老爺,”淩昆笑道,“不好意思耽誤大家這麽長時間,只是您看,現在這情況……”

“好說,”蕭王知道他想說什麽,“讓管事兒的先給你們開間房就是,今天也沒什麽事,接下來你自己安排吧,想吃什麽自己點,記在房錢裏就是。”

淩昆見蕭王如此大方,自然是高興,連帶著懷裏原本抽抽搭搭的淩碗也笑出了聲兒。

蕭成在旁邊左看右看,終於把躲在人後面的龜奴給揪了出來。

“怎麽著,叫了你半天,合著你在後面看熱鬧呢?”蕭成一巴掌拍在龜奴的腦袋上,似笑非笑地說道。

幹龜奴這行的最是機靈,被打得不輕卻也沒惱,點頭哈腰地笑道:“剛才幾位爺的陣仗我還是頭回見,站在後面腿都嚇軟了,如何還敢上來,這會兒看爺幾位的氣兒都消了,這才上來伺候伺候,如果爺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就是。”

“你倒是會說話,”蕭成懶得跟他計較,指指身後,吩咐龜奴道:“給兄弟們開房,兩人一間,白天我們也休息,等晚上就給兄弟們送姑娘,一個房間倆,把漂亮的都給我提前留著,別到了晚上又跟老夫說沒有,聽著沒?”

龜奴一聽,眼睛瞪得賊亮,心想這可是大生意啊,連忙點頭應下,滿臉堆笑地給蕭王府的人安排著房間。

同樣眼睛發亮的還有淩碗,在一旁聽見說晚上有姑娘,眼珠子就差點瞪了出來,雙手不斷地搓來搓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淩昆臉色發黑,正想開口說些什麽,那邊蕭成卻忽然一拍腦袋,轉過來看了淩昆幾眼,又交代龜奴:“他倆那間,晚上就不必送姑娘去了。”

龜奴剛想勸說兩句,結果看了淩昆二人的站立姿勢,便打消了念頭,點點頭應承道:“是是是,是不必送了,想來這裏的姑娘也入不了這二位爺的眼,如此,晚上就給二位爺送些好酒好菜就是。”

說完,便去安排其他房間去了。

淩碗被這極快的變化搞得措手不及,就像眼前擺著一只剛剛烤熟的鴨子,正想伸手去拿,這鴨子就平白地長翅膀飛了,而淩碗這心裏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姑娘就沒了?

淩碗自知在蕭成他們面前說不上話,就趕緊去看淩昆,希望淩昆能說幾句,把姑娘要回來,哪知還沒對上眼呢,自己就大頭朝下,被人扛在了肩上。

“啊呀!這是做什麽!放我下來!”淩碗的肚子被淩昆的肩膀頂得生疼,遂嗷嗷地叫了出來,可是淩昆權當沒聽到,扛著人就往樓上走,直接把人帶進房間去。

“你……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可就要吐出來了……”淩碗半死不活的聲音在淩昆耳後幽幽地響起。

有了前車之鑒,淩昆自然不敢大意,聞言趕緊把人扔到床上,生怕淩碗再吐他一身。

淩碗早就習慣了被淩昆扔來扔去,熟練地在床上順勢一滾,只見他坐起來摸摸胸口,看樣子確實是有些難受,好半天才順過氣兒來,再張嘴卻不是埋怨淩昆,反而哀怨地說道:“咱倆的姑娘沒了啊,你怎麽方才不說話呢?人家都有,就咱倆沒有!”

淩昆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這層兒呢,差點沒氣出個好歹來,雙手捏得“哢吧哢吧”直響。

“怎麽?夜間招式看得熟練了,就想找人試試?”淩昆笑得陰險。

“不不不不,”淩碗嚇得要命,連連擺手,“不試不試,就是人家都有,咱倆沒有,這不擺明了瞧不起咱倆嗎,我這是為你鳴不平,鳴不平而已。”

淩昆冷哼一聲,說道:“哦?那我還得謝謝你不是?”

淩碗趕緊賠笑:“不用謝不用謝,自家兄弟,說謝多見外啊。”

淩昆被他這副賤樣兒逗得想笑,從旁邊桌上抓起包袱扔給淩碗,道:“行了,趕緊收拾收拾吧,瞧你那鬼樣子,也不怕照鏡子嚇死自己。”

淩碗聽他這麽說,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何境地。

淩昆去找龜奴要來了水,兩個人洗洗刷刷好半天才收拾妥當。

“我說咱倆怎麽總是能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呢,就沒穿過幾天幹凈的衣服。”淩碗納悶兒了,“明明現在也不差錢兒了,怎麽還看著跟乞丐似的。”

“這得問你。”淩昆沒好氣地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地坐在床上,淩昆一手扶住淩碗,另外一只手貼著淩碗的頭發上下滑動,不消一會兒就把那及腰的頭發給烘幹了。

“咱們待會兒幹嘛去?”淩碗心想這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溜達溜達,這一身的銀子總得有地方花才能讓人高興,要不放著也是白費。

哪知淩昆搖搖頭,攬著淩碗就要躺下,嘴上簡短地說道:“哪兒都不去,睡覺。”

淩碗楞了,伸手撐著就是不肯躺下。

“大白天的睡得哪門子覺,出去玩兒啊。”淩碗不依不饒地晃著淩昆,奈何那個人把眼一閉,直接歪倒裝死。

淩碗見他不配合,心下氣惱,幹脆賭氣般地就坐在旁邊,既不出去又不躺下,沈默地給淩昆“施壓”。

淩昆悄悄地睜開眼,見淩碗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看著自己,只得再次伸手拽他,這次還使了點兒內力,輕松地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好了好了,現在多睡會兒,今天晚上有事做的,恐怕一晚上都不會回來,到時候你再困了可怎麽辦?”淩昆輕聲安慰他。

淩碗奇了,趴在淩昆肩膀上把頭翹起來,問道:“晚上?晚上去哪?去別人房間外聽墻角嗎?”

淩昆噗得一聲笑了出來,用根手指戳著淩碗的腦門,在其耳邊輕聲笑罵道:“瞧你這點出息,你還真當他們是在叫妓女麽?愚蠢!這叫障眼法,懂嗎?”

“哦~”淩碗有點似懂非懂,反應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也小聲地趴在淩昆耳邊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根本就沒想著叫姑娘,其實只是想讓人以為他們在屋裏,然後他們再偷偷跑出去幹別的事兒?”

“聰明!”淩昆敷衍地誇他一句。

“所以我們今晚要做什麽?”淩碗的眼裏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就像要去做什麽大事一般。

“今晚再說,我只能告訴你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淩昆懶懶地躺回去,眼睛漸漸瞇縫起來。

“做什麽?”淩碗滿懷希冀地看著他。

“睡覺。”淩昆頭一歪,徹底睡死過去。

淩碗氣悶,眼前這人睡得又快又沈,自己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饒是又掐又擰,淩昆依舊睡得跟死豬似的,雷也打不動,淩碗無法,只得也跟著躺下,沒用多長時間,眼皮就跟灌了鉛似的合上了。

午覺這東西是不睡則已,一睡就是一下午,等到兩人打著呵欠睜開眼時,外面已經是日垂西山,夕陽堪堪撒了些餘暉進來,屋裏好歹還不用點蠟燭。

酒樓,不,青樓剛好到了開門的時候,屋外吵吵嚷嚷的,正熱鬧得緊,淩昆翻身起來貼在墻上,聽旁邊是什麽情況。

淩碗什麽都聽不見,幹脆起身跑到門口將門打開,正巧看見龜奴領了一隊環肥燕瘦的小姑娘往上走,長長的隊伍甚是壯觀,淩碗不由艷羨地看著那些花朵一樣美女,若不是被淩昆及時拽住,怕是就要跟著去了。

“把哈喇子擦一擦。”淩昆敲他腦袋,既然龜奴剛把人領上來,想必蕭王府的人還沒走。

淩碗失落地悄悄把門掩上,回頭問淩昆:“你說他們放著這麽美的姑娘不要,大晚上的出去瞎轉什麽,反正他們想幹什麽跟咱們也沒關系,不如咱就不去了吧,一長隊的美女啊,挨個屋子玩,這一晚上都不夠用的。”

“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那第三條腿割下來。”淩昆懶得跟他磨嘰,一句狠話直接讓淩碗捂著褲襠閉了嘴。

“暴君。”淩碗不敢跟他嗆嗆,只得躲在一邊小聲嘀咕。

是夜已深,樓裏的氣氛剛至高潮,外面浪叫四起,淩昆扒在窗縫上小心地瞄著外面,忽然,齊刷刷卻極輕的開窗聲傳到了淩昆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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