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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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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昆正準備把他弄到馬上,忽然身上一輕,再一扭頭就見淩碗蹦蹦跳跳地往一邊的小攤子跑去。

“餵!不是累了嗎?”淩昆被他弄得一楞一楞的,真不知道這家夥心裏在想什麽。

蕭然跪坐在馬車裏,透過簾幕的縫隙看著那兩個人吵吵鬧鬧,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的嘴唇咬得發白,忽然,眼前大亮,蕭然急忙捂住眼。

蕭成站在車前疑惑地看著蕭然,不知道他怎麽會以這樣一種姿勢跪在裏面,蕭成一時反應不及,竟就這樣生受了蕭然一個大禮。

“世子……您這是做什麽?”蕭成慌忙讓開,讓世子在自己面前跪著,讓王爺看見,自己這條命是要還是不要。

“無事。”蕭然淡定地起身向後坐好,“父王可有說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咳,是的,”蕭成也欠身上了馬車,將車簾放下,待坐好後正色說道:“王爺說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今日在這附近找個地方歇歇腳,明日就去寒舍。”

“寒舍?”蕭然詫異道,“我怎麽聽說幾個月前,那裏發生了一場大火,便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是,”蕭成點頭,“燒了三天三夜,連墻都燒塌了不少。”

“那還去那兒做什麽?”蕭然總覺得父王這次出來肯定還有別的目的,並不像之前說得那般簡單。

“王爺在寒舍出事後的第二天便在當地借兵,將那裏保護了起來,這番前去,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像這麽大個門派,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實是駭人聽聞,故而雖是江湖中事,朝廷也不可坐視不理。”

“嘖,”蕭然咋舌,“雖說以前聽父王說過戰場無情,但如今看這江湖,腥風血雨也並不比戰場上少。”

“那倒是,”蕭成笑著點頭,“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爭鬥,有爭鬥,就必然會有殺戮,無論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都是尋常事。”

蕭然半知半解地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淩昆帶著淩碗遠遠地跟在隊伍後面,一行人往鎮中心走去,最後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樓前。

淩昆打量著這處酒樓覺得怎麽看它都不像一處簡單的客棧。

果不其然,進去後,又是一派紅帳飄香的架勢。

淩碗興奮得在原地轉圈,仰著頭四處亂看,樓上圍了一圈的小姑娘,也都正低著頭看著淩碗指指點點,淩碗還當是自己太帥的緣故,不斷地隔空親這個一下,朝著那個又拋個媚眼,忙得不亦樂乎,淩昆在一旁冷眼看他嘚瑟,也不屑於點醒他。

此時還未到開門的時間,酒樓裏就只有這一行人,而其他人早就在一旁找了地方坐下,那中庭處就只有淩碗在那裏轉來轉去。

終於,樓上也不知道是哪個姑娘忍不住了,拎了盆水直接潑了下來,將淩碗澆了個透心涼。

“?”那水從上面被潑下來,砸在淩碗身上又冷又痛,可憐淩碗都沒叫出聲兒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淩昆一轉頭正好將這一幕收進眼裏,瞬間大怒,一躍飛至淩碗跟前,將外衣脫下蒙在他頭上,擡頭怒吼道:“誰?滾出來!”

蕭王也沒料到竟有如此膽大之人敢當著他的面做這種事,雖然淩碗只是跟著淩昆混進來的,但好歹也是在蕭王府的名下,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況看淩昆的樣子,今天這事也必不能輕易就了了。

也就一會兒工夫,原本坐在旁邊的蕭王府眾人都集聚在中庭,齊刷刷地擡頭看向樓上,手裏的刀也都略抽出一截。

“都給我站著別動。”

那群姑娘眼見著不妙,都要往回跑,卻被蕭王輕飄飄的一句嚇在原地,一時間,滿屋花容暗淡,鴉雀也無聲。

“方才是誰,自己出來,別等著我上去找。”淩昆心疼地看著趴在懷裏又哽咽又發抖的淩碗,心裏的火燎得旺盛,聲音卻降至冰點。

蕭王不語,揮手示意屬下上去找,不消一會兒就帶著個被嚇得連路都走不利索的姑娘過來。

那姑娘也是一副要哭卻不敢哭的樣子,整個人都抖得不行,相較之下,淩碗哭得比她要更加淒慘。

“你、你為什麽用水潑我?”最先說話的是淩碗,只見他從淩昆胸前轉過頭來,臉上的妝早就被水弄得糊了一臉,看樣子不像是被水潑了,倒像是墨盤扣到了臉上一般,整張臉看著就非常慘不忍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姑娘期期艾艾地說道,兩個人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十分好笑。

“你不是故意的?!”淩碗指著自己的臉,驚訝於她居然還能睜著眼說瞎話,“你別跟我說你端著個盆走在走廊邊上因為不小心崴了腳於是手一滑這水就一滴不差地全潑在我身上了?”

姑娘驚訝地看著他,心想這人真是一口氣說出了個完美的回答,連忙點頭承認。

淩碗繼續驚訝於她的厚臉皮,被她這連連點頭的動作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淩昆也很佩服淩碗的腦子,這麽一會兒工夫就給嫌疑人找了這麽一個完美的借口,實在是蠢得可以。

“你!”淩碗氣得直抖,一手指著那姑娘半天都沒說出話來,末了打了個巨大的噴嚏,一串清鼻就這麽流了出來。

“哎?”淩昆嚇得趕緊用淩碗身上披著的外衣給他擦了擦鼻涕,生怕自己身上僅存的衣服也跟著遭殃。

“行了,”蕭王在旁邊偷笑了半天,憋得滿臉通紅,眼見著事情就要沒法收場了,趕緊正色道:“都別鬧了,我且問你,你為何平白無故地往我的人身上潑水?見你是個姑娘家,便好聲跟你說話,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也絕不會輕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姑娘終於沒憋得住,被蕭王略微一嚇就哭了出來,“我看他臉上那麽臟,還以為是混進來的乞丐,看管事的還不過來,便想著把他趕出去,我要知道他也是大爺的人,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吶。”

“你這還不是故意的?”淩碗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先不說自己還穿得整整齊齊的,即便自己是個乞丐,便能隨便用水潑了?“你這不但是故意的!你這還是欺軟怕硬!看碟下菜!專挑軟柿子捏!”

“好了好了!”蕭王臉色稍霽,聞言心下已經少了幾分計較,他介意的無外乎是有人竟敢挑釁自己,聽著是一場誤會,便也懶得再去追究,更何況這還是一姑娘家。

“姑娘家的一時眼拙,開了點小玩笑,不是什麽大事,去讓你們管事的抓緊過來安排吧,雖然你們白天不開門,但我們既然來了,你們管事的也未免太過怠慢。”

蕭成這時候站出來打圓場。

那姑娘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知曉淩碗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便放下心來,嘴裏一連稱是,經此一鬧,便知這些人得罪不起,不好怠慢,見為首的不再計較,便緊趕緊著要去找管事來,竟是連句道歉都不曾對淩碗說過。

“慢……著……”

姑娘剛要走,就被一人捏住了肩膀,痛呼一聲連忙轉身,身後站著的正是面色陰沈的淩昆。

“姑娘這就要走啊?”淩昆皮笑肉不笑地擋在那姑娘身前,看著模樣倒還正常。

淩碗卻知道他這副模樣恰恰是最不正常的,站在原地不由地一抖。

“你們家老爺都說我可以走了。”這姑娘逞強地說道,仗著方才蕭王發話,竟然還長了幾分囂張。

“是嘛。”淩昆呵呵點頭,“那你也稍稍等等,我還是有件東西要贈與姑娘。”

說著,淩昆頭也不動,手往旁邊一伸,竟隔空將十步開外的一個水桶吸了過來,那水桶裏滿滿地裝著水,等到淩昆手裏時,竟是一滴都沒灑出來。

“你要做什麽。”姑娘有些害怕了,趕緊回頭去看蕭王。

蕭王緊皺眉頭,似是知道淩昆要做什麽,雖然心裏不大讚同,卻也並未出聲阻止。

“炎炎夏日,看姑娘也是悶熱,衣服都穿得這麽少,我這個人最是憐香惜玉,不如幫姑娘一下。”淩昆笑道,單手將水桶拎起,沖著那姑娘兜頭扣下,桶裏的水一滴都沒浪費。

“啊!”姑娘驚叫起來,縱然盛夏炎熱,但那水在陰處放了許久,早就晾得冰涼,這會兒整桶澆在身上,那感覺就不能只用涼爽來形容了。

“時間緊迫,否則我也讓你感受一下水從高處被潑在身上是什麽滋味。”淩昆拎著空桶,心情很是舒暢,接著擡擡下巴說道:“現在,你可以滾了。”

姑娘原本被凍得難受,蹲在地上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和鼻涕,一身的輕衫此時也緊緊地貼在身上,聽著淩昆讓他滾,便趕緊站起來要往回跑,只是這一站不要緊,整個身形就暴露在這一群大男人面前,雖說自身便是妓女,但這青天白日的,好歹還有點羞恥心,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這麽大個醜,是個女人都承受不住,只好邊哭邊跑,看著好不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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