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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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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了。”淩昆咬咬牙,覺得沒時間猶豫,萬一在這好好的背上留一串疤,那也忒難看了不是?

淩昆把人拎起來,剛想讓他坐好,又記起來人已經被自己打暈了。

“唉……”淩昆無奈地喘了口粗氣,抿著嘴想了想,臉上驀地飛起一絲詭異的紅暈。

“這可是你自己不爭氣啊,可不能怪我了。”淩昆剛露出賊笑便覺不妥,隨即板起臉,一派嚴肅模樣,也不知道半夜三更的,裝這正經給誰看。

把人翻過來面對自己,拎起胳膊環在自己脖子上,淩昆面不改色,小心臟卻撲通直跳,這也不能怪他老不正經,誰讓淩碗就以這麽個衣衫不整的狀態坐在自己懷裏。

“人非聖賢,我非柳下惠。”

淩昆自我催眠道。

將淩碗的兩條腿盤在自己腰上後,淩昆算是把人整個抱在懷裏了,其實這種姿勢除了看起來比較別扭以外,療傷效果倒是比後背傳功要好得多,奈何自古以來講究男女有別,自是不能胡來,否則療個傷的功夫自己就多了個媳婦,那也太悲催了不是?兩情相悅倒也罷了。

至於男人之間嘛……

淩昆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別人抱在懷裏的樣子,楞是在臉上咬出了一道青筋。

誰敢這麽幹就打死他!

淩昆惡狠狠地發誓。

不過他也不想想,自己不願意被男人抱倒罷了 ,人家也得願意抱他才行啊。

自戀的淩昆顯然沒懷疑過自身的魅力。

至於淩碗嘛……

淩昆得意地笑了笑。

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不願意,大爺願意抱他是他的福氣,不服?憋著!

淩昆左手抵住淩碗的後心位置,右手在前捂住其胸口,由前向後渡著內力,淩昆常年生活在冰寒之地,修習的卻是陽派武功,右手發力,純陽的內力在淩碗體內邊與寒毒中和邊向後移動。

淩昆能摸到那些寒毒正在向外鼓,不禁心裏有點打怵。

“這一會兒不能直接皮開肉綻吧?”

淩昆突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淩碗後背上掉出一個個冰疙瘩,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胃裏陣陣翻騰,手下也開始猶豫起來。

正想著要不要停下時,淩碗後背卻開始冒起煙,淩昆大喜,心裏稍稍安定,手上也就沒再猶豫地繼續輸著內力。

這顯然是寒毒慢慢洩出的狀態,雖然是好事,但在淩碗身上體現更多的恐怕是遭罪。

這也難怪,前面內力跟寒毒打架,後面呼呼地漏氣,這對於內力雄厚的人來說也不是什麽好的體驗,更何況淩碗還沒有內力。

這時候,姿勢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想動動不了,想跑跑不掉,除了扭來扭去之外毫無辦法。

“你別再扭了。”淩昆的表情開始猙獰,說話也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但是淩碗還暈著呢,反正聽不到,該扭還是要扭。

這一夜,誰都沒好過。

淩碗是被從廟頂洩露的陽光給晃起來的,直接照在眼睛上,不醒都不行。

“咦?”淩碗詫異地叫了一聲。

原來淩碗還惦記著昨晚屁股疼的事兒呢,翻身起來的時候做足了準備,沒想到一點都不疼。

“原來哥的體質這麽棒!”淩碗嘚瑟了好一陣,也不知道像屁股的愈合能力超群這種事,到底有什麽好嘚瑟的。

“咦?淩昆呢?”傻笑了半天的人終於發現大腿不見了,廟裏廟外的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人。

“壞了!”淩碗心下不妙,“別是丟下我自己跑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淩碗揪著自己的頭發,沮喪地坐回地上,也不想想昨晚自己是怎麽嫌棄地上有灰的。

“你終於醒了,睡得跟豬似的。”

正當淩碗在為今天怎麽吃飯發愁時,卻聽見淩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淩碗慌忙轉頭,見真的是他,趕緊爬起來,向著淩昆沖過去。

“餵餵餵!”淩昆驚了,雙手舉過頭頂表示自己的清白,“大清早的可不能這麽投懷送抱的啊。”

“你去哪兒了啊,”淩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著,雖然只是幹打雷不下雨,但是看著小模樣也著實委屈,“我以為你嫌我麻煩趁機跑了呢!”

淩昆聽著好笑,卻又有點心花怒放,原來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有地位的,之前不還嫌棄著要甩開自己呢,有進步,有進步。

“哪兒能啊,”淩昆信誓旦旦地保證,“哥說了要養著你就一定養著你,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淩碗聽他這麽說,便也放心了,“咻”得從淩昆懷裏退了出去,翻臉如翻書,非常之迅速。

“那你老實交代!”淩碗是那種給三分墨就能開染坊的典型,屁股不疼了連帶著昨天的事兒都給忘了,小腰叉著,隱形的尾巴又翹了起來。

“交代什麽?”淩昆還沈溺於兄弟情中無法自拔,連帶著看淩碗這些蹬鼻子上臉的行為也很順眼,語氣溫柔異常。

“你昨晚為什麽敲我脖子?”說起這事兒淩碗就氣憤,方才剛覺著屁股不疼了,正歡喜著呢,一扭頭就覺得脖子跟斷了似的,但剛剛的情況是,脖子事兒小,抱大腿事兒大,淩碗便也沒大在意,這會子大腿抱牢了,脖子又開始隱隱作痛,就跟被人攥住了一般發緊。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下手也太狠了,你怎麽不幹脆劈死我算了。”淩碗繼續控訴道,這次還真不是他蹬鼻子上臉,實在是真的很疼。

“說的也是,”淩昆無奈地笑笑,“怎麽就不來個雷劈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啥?你說啥?”淩碗繼續氣勢洶洶,雖然並沒有什麽震懾力。

“先不說這些沒用的,我昨晚要是不把你弄暈,估計你看著也能嚇暈過去,”淩昆無情戳穿他,“我倒真有事問你,昨晚你那情況是寒毒外洩,但是之前我記得你是經脈損毀,體內有寒氣滯留,按理說寒氣入體後就如蟻附膻,祛除寒氣本身就是件相當難的事情,更何況是它自己洩露出體,這有些奇怪啊……”

淩碗被他左一個寒氣右一個經脈整的暈頭轉向,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但是淩昆越說越深陷其中,竟是自我思索起來,絲毫沒有讓淩碗回答的意思。

淩碗不免有些氣悶,卻也知道淩昆是在思考自己身上的病癥,只得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等他。

末了,淩昆猛地擡頭,似乎響起什麽一般直看向淩碗,眼神流露的意味讓淩碗感覺很不妙。

“糟了。”

果不其然,淩昆很凝重地吐出了這兩個字,讓淩碗有種自己身患絕癥了的感覺。

“我不會時間不多了吧?”想到有這個可能,淩碗頓時感覺天要塌了,琢磨著自己不過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雖然之前的事兒是想不起來了,但淩碗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也挺好,還有個“大腿”願意包養自己,正想著瀟灑餘生呢,這要是突然患個絕癥可如何是好?

淩昆還沈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沈默不語,那邊淩碗見他不說話,便更堅定了自己是身患絕癥的信心,越想越悲痛,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黴,到最後抑制不住,幹脆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嗓子可不得了,驚飛晨鳥無數,也把沈思的淩昆給嚇了一跳,方才他思考入迷,聽見淩碗說話卻又沒當回事,沒想到淩碗自己腦補過多,直接在意識裏進行著自我了斷。

淩昆回想了一下剛才淩碗說了些什麽,終於知道這傻子在哭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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