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肉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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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淩昆哭笑不得，“你個傻子自己在這瞎想什麽？”
“嗯？”淩碗止住嚎叫，抽噎地看向淩昆，似乎看到了自己生的希望。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哪兒那麽容易就死了？”淩昆抓了把他的腦袋，覺得此時淩碗的模樣甚是好玩。
“那你剛才說糟了？”淩碗繼續抽噎，幹打雷不下雨的，感情流露的沒方才那般自然。
淩昆驚嘆這小子的眼淚是說來就來，說收就收。
“對，事情是有點棘手，我猜測你身上不僅是有寒毒那麽簡單，但是具體的我也拿不準，我想帶你回山上一趟，找件東西，確認一下。”
“山上？”淩碗楞了，“哪座山？”
“廢話，自然是我從小呆的那座山，”淩昆覺得這人笨得要命，雖然失憶歸失憶，但這腦子好歹還在吧。
“我記得在師父的藏書房裏有本書上提過你身上的這種癥狀，我從前看過的，只是太過久遠，再加上那時候年紀小，也沒看得全。”淩昆想著最好是把人帶回去，對著書好好查查癥狀，最好在山上再住段時間，山上的書多，藥材也多，如果淩碗寒毒再發作的話，總比這樣瞎猜瞎撞要好得多。
“我不想去，”誰料淩碗當機立斷地掉了鏈子，“山上一點都不好玩，你當時不也天天往山下跑麽，連你都待不住，我就更待不住了，不去不去。”
到最後還配合自己嫌棄的表情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淩昆氣急，這兔崽子不光是不知好歹，更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早知道昨晚就不把他打暈了，就讓他意識清醒著，好好記得毒發的時候多遭罪，就不能像今天這麽不知所謂了。
“再說誰讓你在山上住一輩子了，搞清楚你身上是什麽毒，然後咱就下來，你以為我願意回去，老子好不容易從山上跑下來，老子也不想回去的好吧？”
顯然淩碗是把人氣得不清，到最後“老子老子”的都喊了出來。
一聽說不用在山上待很長時間，淩碗這就放心了，過慣了花紅柳綠的日子，再回山上去整個清心寡欲的做派，想想都覺得枯燥。
雖然淩昆不想把實際情況告訴淩碗，但事實不容樂觀也是真的，淩昆想著這事宜早不宜晚，趕緊把人帶回去才是要緊。
兩人收拾了一通便上路了，路上淩碗非吵吵著要吃鎮邊頭的那家驢肉火燒，淩昆心裏揣著事兒，沒心思浪費時間，想把早食就近解決，誰知淩碗跟炸了鍋似的不依不饒，淩昆被他吵得頭疼，無奈應了他。
淩碗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得分外起勁兒，淩昆就納悶兒了，驢肉火燒的吸引力就這麽強大嗎？
“快快快，再晚就趕不上第一鍋了。”淩碗停下來歇息片刻，扭頭看著身後的淩昆還慢慢悠悠的。
“這人吃都瞪不起眼來。”淩碗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他一通。
穿過了大半個鎮，好不容易到了驢肉火燒攤子那裏，剛好趕上第一鍋火燒新鮮出爐，淩碗興奮得不行，也不顧著燙，一手捏著一個就拎了出來。
老板趕緊遞上油紙，笑呵呵地看著淩碗往嘴裏塞。
淩昆也被他逗笑了：“你慢著點，又沒人跟你搶，吹涼了再吃，太燙的東西對嗓子不好。”
說完這些，淩昆頓時覺得自己就跟個老媽子似的念叨個沒完。
淩碗沒空聽他叨叨，手指著鍋示意淩昆多買幾個，淩昆心領神會，掂量掂量錢袋子覺得還行，索性包了六個，連帶著淩碗手裏的那兩個，一並付錢給老板。
“我說你何至於此，不是跟你說過咱去山上找找東西就下來的嗎，你至於用這輩子再不能相見的心態去面對驢肉火燒麽？”
淩昆看他那點小心思看得明白。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真以為上山就只能挖野菜啃竹子了？”淩昆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
“不然呢？”淩碗反問的理所當然。
淩昆沒想到這人的腦子是真的是隨著記憶一起離家出走了，他憋屈了片刻，好半天才問道：“那麽，你置山上那些肥野兔、大野雞、狐貍野豬以及眾多山禽猛獸於何地？”
發自內心，直擊靈魂的詰問讓淩碗楞住了，只見他滿臉茫然，手上的火燒停在了嘴邊，顯然已經被擊中了心靈。
“對啊！”忽然，淩碗的眼裏迸發出無盡的光亮，即便是在陽光的照耀下也無法湮滅。
“我還以為只能上山吃野菜了呢！”淩碗頓時手舞足蹈起來，一點沒有了今早在廟裏的那份抗拒。
淩昆嘆氣，覺得心是真的很累。
兩人要去的那座山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當初師父駕鶴西去後，淩昆是不吃不喝地走了三天三夜才到了現在這個鎮上，照兩人現在這個速度，怎麽著也得七天左右，淩昆盤算了手裏的盤纏，覺得撐到那天還是有點問題的。
“你不是說把錢給我管的嗎？”被剝奪了財政大權的淩碗感到有點委屈，這人說話不算話，這才幾天的工夫就變天了。
“嗯嗯，這不是非常時期麽，”淩昆敷衍道，腦子裏還在盤算著上哪整點錢，“等下次上山再讓你管。”
“敷衍。”淩碗撇撇嘴，一眼就看穿了他態度的根本所在。
“沒，不敷衍你，走，先弄點錢去，要不然過幾天吃飯確實成問題。”淩昆掂了半天錢袋子，終於下定決心般地咬咬牙，扯著淩碗往鎮子中心走去。
“要去賭錢嗎？”一提起錢，淩碗的眼睛就跟著牙齒一起閃閃發亮，“還是你終於想開了要去賣身了？”
“賣身？”淩昆挑眉，“我要去賣身你舍得麽？”
淩碗隨口的嘴欠沒占著半分便宜，倒被淩昆調戲了一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再說我賣身幹啥啊，賣身葬你麽？”淩昆乘勝追擊，調戲跟打趣雙管齊下，直接把淩碗氣到淩亂，張牙舞爪地要過來拍死他。
兩人沒羞沒臊地在街頭鬧了一陣，淩碗到底沒力氣，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扶在墻上喊停。
“所以你到底做什麽？又去碼頭？”
“不，那個來錢太慢，”淩昆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咬牙吐了兩個字：“賣藝。”
“哈？”淩碗淩亂了，怎麽有種回歸要飯的錯覺。
“這跟要飯有著本質的區別好吧，”淩昆聽到淩碗的想法後覺得這孩子需要被好好地教育教育，一路邊走邊進行著諄諄教導，“要飯，是坐享其成，賣藝，是我們付出勞動後去換取金錢，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淩碗隨便點著頭，只當他是在“哼哼教導”，既不認同也不反駁，他潛意識裏覺得淩昆不該去做這種點頭哈腰求別人賞飯的事兒，要麽去賭坊豪賭，要麽歪在街頭誰也不管，這都是可以的，哪怕玩兒一手劫富濟貧，都很符合他在淩碗心裏的形象，當然，淩碗不會把這種想法說給淩昆聽，所以他只能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地聽著淩昆的大道理罷了。
“幹啥啊，又不用你去耍，你就在旁邊收錢就是了，瞧你一臉喪氣樣兒，一會兒別把人都給我嚇跑了。”淩昆看得出淩碗不高興，但是他想不明白是因為什麽，只好用錢去吊他的興趣。
“好……”淩碗依舊是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走路姿勢就跟淩昆腰後面的棍子，一樣在地上劃拉著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只有三四個人在看，但好不好說幾句，否則我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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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淩碗止住嚎叫，抽噎地看向淩昆，似乎看到了自己生的希望。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哪兒那麽容易就死了？”淩昆抓了把他的腦袋，覺得此時淩碗的模樣甚是好玩。
“那你剛才說糟了？”淩碗繼續抽噎，幹打雷不下雨的，感情流露的沒方才那般自然。
淩昆驚嘆這小子的眼淚是說來就來，說收就收。
“對，事情是有點棘手，我猜測你身上不僅是有寒毒那麽簡單，但是具體的我也拿不準，我想帶你回山上一趟，找件東西，確認一下。”
“山上？”淩碗楞了，“哪座山？”
“廢話，自然是我從小呆的那座山，”淩昆覺得這人笨得要命，雖然失憶歸失憶，但這腦子好歹還在吧。
“我記得在師父的藏書房裏有本書上提過你身上的這種癥狀，我從前看過的，只是太過久遠，再加上那時候年紀小，也沒看得全。”淩昆想著最好是把人帶回去，對著書好好查查癥狀，最好在山上再住段時間，山上的書多，藥材也多，如果淩碗寒毒再發作的話，總比這樣瞎猜瞎撞要好得多。
“我不想去，”誰料淩碗當機立斷地掉了鏈子，“山上一點都不好玩，你當時不也天天往山下跑麽，連你都待不住，我就更待不住了，不去不去。”
到最後還配合自己嫌棄的表情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淩昆氣急，這兔崽子不光是不知好歹，更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早知道昨晚就不把他打暈了，就讓他意識清醒著，好好記得毒發的時候多遭罪，就不能像今天這麽不知所謂了。
“再說誰讓你在山上住一輩子了，搞清楚你身上是什麽毒，然後咱就下來，你以為我願意回去，老子好不容易從山上跑下來，老子也不想回去的好吧？”
顯然淩碗是把人氣得不清，到最後“老子老子”的都喊了出來。
一聽說不用在山上待很長時間，淩碗這就放心了，過慣了花紅柳綠的日子，再回山上去整個清心寡欲的做派，想想都覺得枯燥。
雖然淩昆不想把實際情況告訴淩碗，但事實不容樂觀也是真的，淩昆想著這事宜早不宜晚，趕緊把人帶回去才是要緊。
兩人收拾了一通便上路了，路上淩碗非吵吵著要吃鎮邊頭的那家驢肉火燒，淩昆心裏揣著事兒，沒心思浪費時間，想把早食就近解決，誰知淩碗跟炸了鍋似的不依不饒，淩昆被他吵得頭疼，無奈應了他。
淩碗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得分外起勁兒，淩昆就納悶兒了，驢肉火燒的吸引力就這麽強大嗎？
“快快快，再晚就趕不上第一鍋了。”淩碗停下來歇息片刻，扭頭看著身後的淩昆還慢慢悠悠的。
“這人吃都瞪不起眼來。”淩碗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他一通。
穿過了大半個鎮，好不容易到了驢肉火燒攤子那裏，剛好趕上第一鍋火燒新鮮出爐，淩碗興奮得不行，也不顧著燙，一手捏著一個就拎了出來。
老板趕緊遞上油紙，笑呵呵地看著淩碗往嘴裏塞。
淩昆也被他逗笑了：“你慢著點，又沒人跟你搶，吹涼了再吃，太燙的東西對嗓子不好。”
說完這些，淩昆頓時覺得自己就跟個老媽子似的念叨個沒完。
淩碗沒空聽他叨叨，手指著鍋示意淩昆多買幾個，淩昆心領神會，掂量掂量錢袋子覺得還行，索性包了六個，連帶著淩碗手裏的那兩個，一並付錢給老板。
“我說你何至於此，不是跟你說過咱去山上找找東西就下來的嗎，你至於用這輩子再不能相見的心態去面對驢肉火燒麽？”
淩昆看他那點小心思看得明白。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真以為上山就只能挖野菜啃竹子了？”淩昆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
“不然呢？”淩碗反問的理所當然。
淩昆沒想到這人的腦子是真的是隨著記憶一起離家出走了，他憋屈了片刻，好半天才問道：“那麽，你置山上那些肥野兔、大野雞、狐貍野豬以及眾多山禽猛獸於何地？”
發自內心，直擊靈魂的詰問讓淩碗楞住了，只見他滿臉茫然，手上的火燒停在了嘴邊，顯然已經被擊中了心靈。
“對啊！”忽然，淩碗的眼裏迸發出無盡的光亮，即便是在陽光的照耀下也無法湮滅。
“我還以為只能上山吃野菜了呢！”淩碗頓時手舞足蹈起來，一點沒有了今早在廟裏的那份抗拒。
淩昆嘆氣，覺得心是真的很累。
兩人要去的那座山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當初師父駕鶴西去後，淩昆是不吃不喝地走了三天三夜才到了現在這個鎮上，照兩人現在這個速度，怎麽著也得七天左右，淩昆盤算了手裏的盤纏，覺得撐到那天還是有點問題的。
“你不是說把錢給我管的嗎？”被剝奪了財政大權的淩碗感到有點委屈，這人說話不算話，這才幾天的工夫就變天了。
“嗯嗯，這不是非常時期麽，”淩昆敷衍道，腦子裏還在盤算著上哪整點錢，“等下次上山再讓你管。”
“敷衍。”淩碗撇撇嘴，一眼就看穿了他態度的根本所在。
“沒，不敷衍你，走，先弄點錢去，要不然過幾天吃飯確實成問題。”淩昆掂了半天錢袋子，終於下定決心般地咬咬牙，扯著淩碗往鎮子中心走去。
“要去賭錢嗎？”一提起錢，淩碗的眼睛就跟著牙齒一起閃閃發亮，“還是你終於想開了要去賣身了？”
“賣身？”淩昆挑眉，“我要去賣身你舍得麽？”
淩碗隨口的嘴欠沒占著半分便宜，倒被淩昆調戲了一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再說我賣身幹啥啊，賣身葬你麽？”淩昆乘勝追擊，調戲跟打趣雙管齊下，直接把淩碗氣到淩亂，張牙舞爪地要過來拍死他。
兩人沒羞沒臊地在街頭鬧了一陣，淩碗到底沒力氣，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扶在墻上喊停。
“所以你到底做什麽？又去碼頭？”
“不，那個來錢太慢，”淩昆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咬牙吐了兩個字：“賣藝。”
“哈？”淩碗淩亂了，怎麽有種回歸要飯的錯覺。
“這跟要飯有著本質的區別好吧，”淩昆聽到淩碗的想法後覺得這孩子需要被好好地教育教育，一路邊走邊進行著諄諄教導，“要飯，是坐享其成，賣藝，是我們付出勞動後去換取金錢，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淩碗隨便點著頭，只當他是在“哼哼教導”，既不認同也不反駁，他潛意識裏覺得淩昆不該去做這種點頭哈腰求別人賞飯的事兒，要麽去賭坊豪賭，要麽歪在街頭誰也不管，這都是可以的，哪怕玩兒一手劫富濟貧，都很符合他在淩碗心裏的形象，當然，淩碗不會把這種想法說給淩昆聽，所以他只能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地聽著淩昆的大道理罷了。
“幹啥啊，又不用你去耍，你就在旁邊收錢就是了，瞧你一臉喪氣樣兒，一會兒別把人都給我嚇跑了。”淩昆看得出淩碗不高興，但是他想不明白是因為什麽，只好用錢去吊他的興趣。
“好……”淩碗依舊是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走路姿勢就跟淩昆腰後面的棍子，一樣在地上劃拉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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